第53章試煉開啟(5.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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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離別後,黃泉停下腳步,低聲道:「她有問題。」

  「那個臨月?」

  「嗯,她的氣息很特殊,剛才的行事也有些奇怪……剛才那一瞬,我能感覺的出來,她經過了某種偽裝。」

  雲陽思忖片刻,能讓黃泉特意指出的問題絕不簡單。

  在不泄露氣息的前提下,偽裝的天衣無縫,只有黃泉這種級別才能看出端倪,難道對方也是令使?

  而且想必隱匿氣息的手段相當高明。

  但想著想著他突然又反應過來,什麼時候自己遇到令使這麼淡定了,難道是因為和黃泉在一起的原因?

  這就是成為大佬掛件的感覺嗎,愛了愛了。

  雲陽掏出通訊器,告知了秦素衣猜測。

  另一邊,秦素衣的終端響起提示音,她完整聽完雲陽的講述後,臉色驟然一沉,頓時感到嚴峻幾分。

  可旋即又想到……你的消息哪來的?

  她正欲再問,視線就越過雲陽,落在了他身後的黃泉身上。早些時候她就很懷疑了,和雲陽站在一起的這個顯然不是一般人,現在,她忽然明白了什麼,疑問好像有了解釋。

  她的目光在黃泉身上短暫停留,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黃泉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她最終沒有開口追問,只是緩緩收回視線,嘴角輕輕抿了一下,像是壓下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掛斷通訊後,雲陽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看向黃泉:「你說……這個人有可能是你先前提到的「毀滅的味道」嗎?」

  黃泉搖頭,「暫時不清楚,她絲毫沒有外泄所屬命途的力量,唯一泄露出來的…」

  她神色微微困惑起來,「似乎是種族先天具有的力量?」

  雲陽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基地指揮室里,生首收到了秦素衣的通訊示警。他起初不以為意,心想:「星域護衛隊是空首在管,經他之手能出什麼事?」

  但出于謹慎,他還是嘗試聯繫了回到雷亞法爾的星域護衛隊。通訊接通後,他卻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臨月,你現在身在何處?」生首沉聲問道。

  「金陽區,三號管控區域的第五小隊,正在執行例行巡邏檢查。」臨月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似乎沒什麼問題。生首暗自鬆了一口氣,但仍舊有些疑慮。

  他略作思索,隨即下令:「眼下有要務需要協助,你作為小隊隊長,立即到匯報廳來一趟。」

  「……是。」

  臨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斷氣質。

  然而,通訊結束後,生首的臉色卻漸漸變了。

  他盯著逐漸暗下去的屏幕,眉頭越皺越緊,他調出第五小隊的生物識別數據,發現所有成員的體徵信號都穩定得近乎完美——而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沒過多久,警報驟然響起。

  自衛隊發來緊急通報:第五小隊全體脫離巡邏路線,並在金陽區商業中心無差別襲擊平民!

  生首猛地站起身,厲聲道:「攔截!立刻攔截!」

  畫面中,自衛隊的裝甲車已經封鎖了街區,而那些失控的正試圖突破防線。

  而讓生首由疑慮轉向愕然的是,這些人居然輕而易舉地就被制服了。

  「生首大人,經證實,這些人並非護衛隊成員,而是……逆鱗會的人。」

  生首的瞳孔驟然微縮——如果這些人是逆鱗會的人,那臨月呢?

  這麼警惕……

  他打死也不信逆鱗會裡藏著疑似令使的戰力。要知道,五首相力量合一,才能算得上是完整的令使戰力——這等實力在至高巨龍庇護的雷亞法爾主場還能再強一些。

  可若是聯盟所言非虛,那股疑似令使的力量真的存在,這事可就徹底捅破了天,容不得半分拖延。

  「難道是外來勢力在暗中操控?這群人……竟然真的敢勾結外部勢力?」

  來不及細想其中關節,他當機立斷,立刻簽發了逮捕,顧不得越空首的權,指尖在通訊器上飛快划過,迅速聯繫上其他幾位首相。

  ……

  在逆鱗會的隱匿所內,臨月倚靠在窗邊,指尖撥開窗簾縫隙。

  窗外,數名身著便衣的搜查人員正謹慎地巡視著街道,他們的動作克制而收斂,顯然仍在顧忌即將到來的慶典氛圍。

  她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事到如今,依然在顧及著所謂的慶典,不敢大動干戈。」她輕聲自語,指尖鬆開帘布,任由陰影重新遮蔽她的身形,「不知明日過後……你們會露出什麼表情,還真是讓人期待~」

  話音未落,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身份暴露得如此之快,確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不過,她並非這次行動的核心,自然沒必要為了這點變數徹底撕破偽裝。

  想到這裡,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只是這次帶著幾分冷意。

  「不朽的身軀的確令人艷羨。」她摩挲著手掌,像是在感受某種無形的律動,「可惜……終究只是來源於至高巨龍,更是需要與這個世界綁定,真是讓人遺憾。」

  與此同時,五首相的緊急會議剛剛結束。在權衡利弊後,他們最終達成一致——在不驚擾慶典的前提下,再次擴大搜查範圍。

  ……

  酒店內,聯盟眾人同樣正在商議對策,但卻沒想到,一位意外的訪客突然到來。

  空首踏入會議室,步伐沉穩,目光徑直落在炎庭君與白露身上。

  儘管氣氛略顯凝重,他的語氣卻依舊平和:「儘管此次事情尚未有定論,但雷亞法爾依舊感謝仙舟聯盟的提醒。」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幽光的鱗片,鱗面流轉著某種能量。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將此物贈予飲月君。」空首將匣子遞出,「希望能對她有所幫助。」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至於效果如何...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這是……?」

  炎庭君接過鱗片,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

  「此物乃是進入雷亞法爾核心試煉中重要環節的鑰匙,待試煉開啟後,便可憑藉此物進入其中。還望各位多加保管,權當做雷亞法爾的謝意。」

  炎庭君禮節性地致謝,但眼底的疑慮並未消散。

  待空首離開後,她凝視著手中的鑰匙,低聲道:「此前他們還不是這般態度,對於外人想要進入試煉相當牴觸,可為何突然又會這樣?僅僅只是因為我們提供的消息?這顯然不至於……」

  而在角落處,龍師濤然的目光死死鎖定那枚鱗片,眼中先是迸發出難以掩飾的貪婪,隨即又被一陣扭曲的惱怒取代。

  最終,他垂下眼瞼,將所有情緒掩藏在陰影之中,無人能窺見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第二天。

  清晨,金色高塔外圍。

  昨日的搜尋一無所獲,臨月仿佛蒸發一般,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有人懷疑她並非臨月本人,可從監控畫面里看,她的行為毫無破綻,甚至連能量波動都維持在正常水準。

  除非是非常精通此道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完美擬真一個人。

  「所有出入口的掃描儀都調至最高靈敏度,任何異常能量波動,都要立刻上報。」

  指揮官能首親臨現場,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低沉而緊繃,他的目光掃過高塔外增設的防禦陣列,能量屏障在晨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像一層透明的薄紗籠罩著整座建築。

  塔內,技術員們正反覆檢查昨日的監控記錄。

  臨月的影像被放大、慢放、逐幀分析,可她的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停留,除了異常觸碰屏障的時間稍長了些。

  可僅僅通過觸摸就能找到攻破屏障的方法?

  別搞笑了,怎麼可能。

  「也許她的手段比我們想像的更高明?好吧……這的確有些難以置信。」

  今日的防衛工作嚴密至極,比起昨日何止森嚴了數倍。任誰也難以想像,竟會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動襲擊。

  可偏偏,就有人這麼做了。

  正午——赤炎區。

  警報驟然響起。

  「逆鱗會的人出現了!」


  通訊器里傳來急促的匯報,「他們在製造混亂,引爆了炸彈,人群開始恐慌性逃散!」

  能首立刻調出第三區的實時畫面——狹窄的巷道里,濃煙翻滾,上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逆鱗會成員穿梭其中,他們的面具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手臂上的鱗片紋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們不僅直接攻擊,更是在刻意製造混亂,哄聚人群、觸發警報、釋放干擾信號,讓安保系統的定位功能短暫失效。

  能首下令道:「上百名,呵…看來這是他們的反擊,這是全部人手都出動了?調派機動部隊過去,但別把主力全撤走!這可能是調虎離山!」

  他沒有任何馳援的意思,守在這裡就是最堅固的防護。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同一時刻,蒼穹廣場。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起初,人們以為是一片烏雲飄過,直到那陰影越來越密、越來越近——翅膀拍打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切割成碎片。

  「造翼者……」

  有人顫抖著出聲。

  下一秒,無數道身影俯衝而下。

  他們背生雙翼,有的如鷹隼般銳利,有的似蝶翼般斑斕,猶如暴動的洪流。

  他們撞擊玻璃幕牆,掀翻慶典設施,這不是殺戮,而是純粹的、瘋狂的破壞。

  哪怕暴躁如能首,此刻瞳孔也不禁驟然收縮。

  「這不可能!造翼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是…一整個族群?」

  通訊頻道里一片嘈雜,各區的求援信號瘋狂閃爍。

  不僅如此,在造翼者組織的最後,是每次揮翼便能造成颶風的蒼老男人。

  ——羽皇。

  「見鬼,他是怎麼來到雷亞法爾的!」

  首相們的鎮定終於被徹底擊碎,除了鎮守萬龍塔的能首,其餘四位首相同時沖天而起,龍威在虛空中激盪出刺耳的爆鳴。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整支造翼者軍團和羽皇就像從虛空中憑空浮現一樣。

  直到現在,他們連對手是如何來到雷亞法爾,這一整個族群又是怎麼隱藏起來的都不知道。

  不過,四打一,還是至高巨龍庇護的主場,優勢在我!

  這本該是場毫無懸念的圍獵,但當三道龍影撕裂雲層時,所有預判都被現實碾得粉碎。

  ——本該最先抵達戰場的空首,其氣息竟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里。

  ……空首人呢?

  而就在這混亂的最高峰——

  萬龍塔的核心層,一道微光悄然亮起。

  而後,轟然爆發!

  ……

  「臥槽,星核!」

  金陽區,獨自一人走在街上的雲陽還沒來得及為逆鱗會傾巢而出的行為,就見到了遮天蔽日的造翼者。

  他還沒來得及思索造翼者到底是怎麼藏起來又是如何舉族出動的,金色高塔就瞬間爆發出了澎湃的力量。

  周圍的虛數能量流向幾乎是瞬間就被侵蝕!

  星核的爆發自內而外,原本能首為其設立的數十道外部防護可以說全都失效!

  能首渾身驟然緊繃,身體比思維更快——肌肉繃緊,骨骼爆響,右拳裹挾,轟向身側虛空!

  「砰!」

  空間扭曲了一瞬,一道模糊的身影被迫顯形,卻又在千分之一秒後再度消失。緊接著……

  咻!咻!咻!

  三道銀光自不同角度斬來,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空間的輕微褶皺,仿佛整個世界被無形的刀刃切割。

  「空首!」能首怒吼,聲浪震得四周的殘骸簌簌作響,「你在做什麼?!」

  回應他的是一記直刺咽喉的指劍。

  這一擊太快,太冷,指尖纏繞的黑霧甚至腐蝕了沿途的空氣。

  能首勉強側頭避開,卻仍被擦出一道血痕——而更令他心驚的是傷口處的死寂氣息。

  「毀滅......」能首盯著掌心,聲音第一次帶上駭然,「你瘋了?!」

  空首終於停下攻勢。他懸浮在破碎的穹頂之下,白髮無風自動,眼中倒映著正在崩塌的高塔。


  「我一如既往。」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是你們始終看不清——自認為至高巨龍的庇護萬世長存,依舊它的陰影里做著永世安寧的夢。」

  塔外,造翼者的尖嘯與逆鱗會的喊殺聲交織成片,明明沒有毀滅的卒子,可能首卻下意識覺得羅織這蛛網的絕對是「毀滅」。

  能首的指節捏得發白:「你勾結毀滅勢力…羽皇若鑄就不朽便是生靈塗炭,而毀滅的試煉場只會留下滿目焦土!」

  「哦?兩日前你尚且對羽皇入境一事表示贊同,如今怎地改了念頭?」

  能首咬牙切齒,我特麼就來唱個黑臉,你還當真了!

  「我與他們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空首淡淡道:「羽皇求取不朽,我便為他提供遮蔽,換取他的支持;毀滅尋求合作,甚至派持明的卒子親手將星核送了過來,我有拒絕的理由嗎?」

  他忽然輕笑一聲,「至於逆鱗會……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能首的呼吸陡然粗重。那些被刻意壓制的線索此刻串聯成刺目的鏈條——每一次對逆鱗會清剿行動的延遲,每一份「懷柔政策」的提案,每一次對逆鱗會殘黨「網開一面「的決議……

  「你才是真正領導逆鱗會的人。」

  能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這些年我們放走的每一條漏網之魚,都是你給出的意見。」

  空首沒有否認。他的目光越過能首,望向遠處遮天蔽日的造翼者軍團。

  「為什麼?」能首的怒吼震碎了墜落的穹頂殘片,「我們共事千年,你應當知曉這會給雷亞法爾帶去多大災禍。」

  「正因為守護得太久了…才能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

  空首嘆息道:「至高巨龍千年未曾降下神諭,也千年未曾提供新的庇護,難道這千年來守護雷亞法爾的是他嗎?不,是我!」

  他張開雙手,痛斥道:「我領導軍隊成為雷亞法爾的障壁,是我帶著萬千龍裔拼力搏殺,讓星海間的災禍不顯,讓雷亞法爾的不朽長存,讓它免於被外界侵染。逆鱗會當中的每一個人我都記得,龍裔本就該是雷亞法爾的主導,我們本就高於其他種族,憑什麼要被限制,為了那些愚民?」

  能首看著他眼中病態般的痴狂,一時間連罵的欲望都沒有了。

  能罵的太多,導致他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罵起。

  共事千年,一朝發現同伴是傻逼,這種無力感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真特麼荒唐!

  空首眺望著遠處,某個軍裝女子含笑向他致意,示意他可以下一步了。

  空首靜默著回首,看向萬龍塔中龍首口中銜著的星核——昨日那裡還是真正的能源核心。

  某個絕滅的大君故意接觸屏障,所行並未為了直接突破它,而是以令使的層級尋求滲透能首相所設防護的方法。

  隨後臨月的身份被提前識破,她便順勢而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真正將能源核心替換成星核的,是被視為雷亞法爾的貴客,來自仙舟使節團的某個老龍師。

  她似乎什麼都沒做,卻又什麼都做了。

  「很簡單的方法,可在這不朽的世界裡,卻只有少數人能察覺……真是諷刺。」

  更諷刺的是,所有察覺問題的人,都被他這個首相以各種名義裁決。

  「這是為了雷亞法爾的未來。」

  空首這樣告訴自己,不知是安慰還是逃避。

  他視線越過遠處,似乎能看到聯盟的使節團。

  「你所求的資格我已經給了你……不過,既然你所求是為持明,那我便將它給予龍尊,是否要去爭,是為私還是為公,選擇權已經給了你。」

  空首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至於眼下……」

  他看向龍首兩側的圖卷,毫不猶豫地將那幅由至高巨龍親賜的扔進龍口,再以毀滅教的法門投入星核。

  而那幅五首相共同設立的,他看都沒看。

  「試試看吧,暴走的試煉……不論誰從中獲益,我都將是最大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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