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貿易樞紐
雲陽走出房門，來到星港的中央觀景平台，一艘星際和平公司的運輸艦正在對接，自動裝卸系統有條不紊地搬運著貨物。
他調出數據板核對今天的貨運清單，發現又增加了三個新批次的工程設備。
「也算是欣欣向榮了……」
如今仙舟的第二批艦隊也已經離開了，原有編制更為精簡，多了很多公司的人。
不過總負責人依舊是仙舟的人，那位先前不怎麼露面的羅浮參謀——飛雨。
在她的負責下，這座叫「天市垣」的星港隱隱有想打造成為官方認證、安全可靠、服務全面的星際商業中心的意思，儘管尚未正式開放，名義上也只是個中轉站，但野心看來不會小。
「喂，雲陽，來這來這！」
正思索間，聽到一陣呼喊，扭頭就看到馭空正和那名負責人飛雨看向這邊。
雲陽收起數據板，朝她們的方向走去。
自動門滑開的瞬間，他注意到馭空今天難得沒穿制式軍裝，而是換了一身靛青色的便服，腰間掛著羅浮特製的玉兆令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來得正好。」
飛雨微微頷首，指尖在懸浮的星圖上劃出一道軌跡，「我們正在討論新開闢的貿易航線。馭空堅持認為應該優先保障星艦起降區，但我覺得貨運平台更需要擴建。」
「明明是你太保守了！」
馭空一手扶腰，念念有詞道：「現在豐饒孢子都被陣列淨化了，再過段時間，這裡絕對會成為熱門航線樞紐。到時候沒有足夠的泊位，難道讓星艦排隊排到其他地方去？」
雲陽湊近看向全息星圖，發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改造方案。
飛雨的設計規整嚴謹，像棋盤般劃分出不同功能區域；而馭空的方案則大膽得多，直接在星港外圍設計了環形起降平台，像是給空間站裝了個渦輪推進器。
雲陽疑惑道：「公司難道都不出力的嗎？他們提的請求，現在就想坐享其成？」
飛雨冷笑一聲，「那群人可精的很，的確派出了人來合作，但卻來的是傳統項目部的人。」
「那個養老部門？這不該是業務鞏固部的事嗎？」
馭空氣不打一處來道：「他們就是在敷衍！星港現在雖然規模不大，但發展前景誰都看得見。他們這是等著我們主動讓步，用實際管理權來換他們的資源投入！」
雲陽遞給她一杯快樂茶，「舒舒氣，別著急。也不是全無辦法吧，我們造的星港，主動權本來就在我們手裡。」
「不錯。」
飛雨點頭，看向雲陽道：「想解決並不困難，歸根結底還是公司一方各部門分歧不小，不知哪個不長眼的接手了這個項目，若是由天舶司出面很快就能解決，除此之外我也有上中下三策……不過在此之前，雲陽，你怎麼看？」
……我是什麼李元芳嗎？怎麼是個人都問我怎麼看？
雲陽下意識望向馭空，只見她正沖自己擠眉弄眼，還偷偷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這下他全明白了——肯定是她在飛雨面前說了些好話，才讓參謀大人起了考校的心思。
這算什麼，臨別前的禮物？
想了想，雲陽攤手道：「那就拖著唄。星港是仙舟建造的，完全是仙舟的資產，是否投入使用、何時投入使用，完全由仙舟決定。目前咱們物資儲備不足，就以「準備不足」為由暫緩開放，把壓力轉嫁給星際和平公司。
反正公司比仙舟更希望把星港改造成貿易樞紐，也已經投入了前期規劃、市場宣傳還有客戶承諾，甚至敢把星港所屬權標的模稜兩可。如果星港遲遲不開放，商業計劃受挫的又不是我們，受到質疑的也不是我們。」
「好一個以拖待變。」
飛雨讚許地點了點頭，指尖在數據板上輕輕一划，「這個思路確實可行。不過具體細節還需要再推敲。」
她收起數據板，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起身向指揮室外走去，「我先去和司舵大人匯報……嗯，你們接著聊。」
待飛雨的身影消失在自動門後，馭空立刻湊到雲陽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可以啊你！連參謀大人都誇你了。」
「只是想法剛好有用而已。」
「看我多慧眼識珠！」馭空得意地揚起下巴，「不過你和工造司那些不懂變通的死板傢伙確實不一樣，那群人死氣沉沉的，跟善宏學宮裡的老學究一樣。」
她隨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果，遞給雲陽一顆，「喏，獎勵你的。這可是從朱明仙舟帶來的新品，據說加了星槎燃料里用的晶石萃取物。」
雲陽接過糖果，狐疑地看了看：「你確定這能吃？」
「當然！」馭空已經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就是有點...咳咳...辣...」
她突然嗆得直咳嗽，連忙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雲陽無奈地搖頭，把糖果收進口袋：「我還是留著當燃料應急用吧。」
馭空訕訕地收起笑容，突然輕咳一聲道：「那個...雲陽，有件事得告訴你。」
「怎麼了？」
「其實...「馭空摸了摸鼻子，「我很快就要返航了。」
雲陽疑惑道：「下批人員返航時間應該是在兩個月後吧？」
「我本該跟著上一批運輸艦返航的，但申請延後了。」
馭空飛快地說完，又急忙補充，「本來想等確定能繼續留下再告訴你的，誰知道…」她撇撇嘴，「剛收到調令，五天後必須返航。」
控制室內突然安靜了一瞬。
雲陽道：「也是，王牌飛行士…的確早就該返航了。」
馭空踢了踢腳邊的工具箱：「其實留下主要還是覺得對星港運行不太放心，你也知道飛行士留下的本來就不多，像我這種水平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舷窗，「雖然我也很想念采翼啦，只是……這次回去後恐怕很難有機會再來這片星域了。」
窗外，一艘運輸艦正緩緩駛離港口，尾焰在星空中劃出淡藍色的軌跡。
雲陽少許沉默，而後聳了聳肩，「會有機會的。」
「喂，你怎麼反應淡淡的！」
「難道你想讓我抱著你痛哭一場嗎？」
雲陽無奈道：「你難道就沒有想維修東西的時候嗎？若想尋機會見上一面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話雖如此……」
馭空撇撇嘴，卻突然語塞。她本想再爭辯幾句，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沒什麼立場要求對方表現得更加不舍。
「算了算了。」她擺擺手，像是說服自己般嘟囔著，「朋友之間不計較這些。」說完還不放心似的，又點點頭重複一遍：「對，朋友，不計較。」
他調出數據板核對今天的貨運清單，發現又增加了三個新批次的工程設備。
「也算是欣欣向榮了……」
如今仙舟的第二批艦隊也已經離開了，原有編制更為精簡，多了很多公司的人。
不過總負責人依舊是仙舟的人，那位先前不怎麼露面的羅浮參謀——飛雨。
在她的負責下，這座叫「天市垣」的星港隱隱有想打造成為官方認證、安全可靠、服務全面的星際商業中心的意思，儘管尚未正式開放，名義上也只是個中轉站，但野心看來不會小。
「喂，雲陽，來這來這！」
正思索間，聽到一陣呼喊，扭頭就看到馭空正和那名負責人飛雨看向這邊。
雲陽收起數據板，朝她們的方向走去。
自動門滑開的瞬間，他注意到馭空今天難得沒穿制式軍裝，而是換了一身靛青色的便服，腰間掛著羅浮特製的玉兆令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來得正好。」
飛雨微微頷首，指尖在懸浮的星圖上劃出一道軌跡，「我們正在討論新開闢的貿易航線。馭空堅持認為應該優先保障星艦起降區，但我覺得貨運平台更需要擴建。」
「明明是你太保守了！」
馭空一手扶腰，念念有詞道：「現在豐饒孢子都被陣列淨化了，再過段時間，這裡絕對會成為熱門航線樞紐。到時候沒有足夠的泊位，難道讓星艦排隊排到其他地方去？」
雲陽湊近看向全息星圖，發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改造方案。
飛雨的設計規整嚴謹，像棋盤般劃分出不同功能區域；而馭空的方案則大膽得多，直接在星港外圍設計了環形起降平台，像是給空間站裝了個渦輪推進器。
雲陽疑惑道：「公司難道都不出力的嗎？他們提的請求，現在就想坐享其成？」
飛雨冷笑一聲，「那群人可精的很，的確派出了人來合作，但卻來的是傳統項目部的人。」
「那個養老部門？這不該是業務鞏固部的事嗎？」
馭空氣不打一處來道：「他們就是在敷衍！星港現在雖然規模不大，但發展前景誰都看得見。他們這是等著我們主動讓步，用實際管理權來換他們的資源投入！」
雲陽遞給她一杯快樂茶，「舒舒氣，別著急。也不是全無辦法吧，我們造的星港，主動權本來就在我們手裡。」
「不錯。」
飛雨點頭，看向雲陽道：「想解決並不困難，歸根結底還是公司一方各部門分歧不小，不知哪個不長眼的接手了這個項目，若是由天舶司出面很快就能解決，除此之外我也有上中下三策……不過在此之前，雲陽，你怎麼看？」
……我是什麼李元芳嗎？怎麼是個人都問我怎麼看？
雲陽下意識望向馭空，只見她正沖自己擠眉弄眼，還偷偷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這下他全明白了——肯定是她在飛雨面前說了些好話，才讓參謀大人起了考校的心思。
這算什麼，臨別前的禮物？
想了想，雲陽攤手道：「那就拖著唄。星港是仙舟建造的，完全是仙舟的資產，是否投入使用、何時投入使用，完全由仙舟決定。目前咱們物資儲備不足，就以「準備不足」為由暫緩開放，把壓力轉嫁給星際和平公司。
反正公司比仙舟更希望把星港改造成貿易樞紐，也已經投入了前期規劃、市場宣傳還有客戶承諾，甚至敢把星港所屬權標的模稜兩可。如果星港遲遲不開放，商業計劃受挫的又不是我們，受到質疑的也不是我們。」
「好一個以拖待變。」
飛雨讚許地點了點頭，指尖在數據板上輕輕一划，「這個思路確實可行。不過具體細節還需要再推敲。」
她收起數據板，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起身向指揮室外走去，「我先去和司舵大人匯報……嗯，你們接著聊。」
待飛雨的身影消失在自動門後，馭空立刻湊到雲陽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可以啊你！連參謀大人都誇你了。」
「只是想法剛好有用而已。」
「看我多慧眼識珠！」馭空得意地揚起下巴，「不過你和工造司那些不懂變通的死板傢伙確實不一樣，那群人死氣沉沉的，跟善宏學宮裡的老學究一樣。」
她隨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果，遞給雲陽一顆，「喏，獎勵你的。這可是從朱明仙舟帶來的新品，據說加了星槎燃料里用的晶石萃取物。」
雲陽接過糖果，狐疑地看了看：「你確定這能吃？」
「當然！」馭空已經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就是有點...咳咳...辣...」
她突然嗆得直咳嗽，連忙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雲陽無奈地搖頭，把糖果收進口袋：「我還是留著當燃料應急用吧。」
馭空訕訕地收起笑容，突然輕咳一聲道：「那個...雲陽，有件事得告訴你。」
「怎麼了？」
「其實...「馭空摸了摸鼻子，「我很快就要返航了。」
雲陽疑惑道：「下批人員返航時間應該是在兩個月後吧？」
「我本該跟著上一批運輸艦返航的，但申請延後了。」
馭空飛快地說完，又急忙補充，「本來想等確定能繼續留下再告訴你的，誰知道…」她撇撇嘴，「剛收到調令，五天後必須返航。」
控制室內突然安靜了一瞬。
雲陽道：「也是，王牌飛行士…的確早就該返航了。」
馭空踢了踢腳邊的工具箱：「其實留下主要還是覺得對星港運行不太放心，你也知道飛行士留下的本來就不多，像我這種水平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舷窗，「雖然我也很想念采翼啦，只是……這次回去後恐怕很難有機會再來這片星域了。」
窗外，一艘運輸艦正緩緩駛離港口，尾焰在星空中劃出淡藍色的軌跡。
雲陽少許沉默，而後聳了聳肩，「會有機會的。」
「喂，你怎麼反應淡淡的！」
「難道你想讓我抱著你痛哭一場嗎？」
雲陽無奈道：「你難道就沒有想維修東西的時候嗎？若想尋機會見上一面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話雖如此……」
馭空撇撇嘴，卻突然語塞。她本想再爭辯幾句，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沒什麼立場要求對方表現得更加不舍。
「算了算了。」她擺擺手，像是說服自己般嘟囔著，「朋友之間不計較這些。」說完還不放心似的，又點點頭重複一遍：「對，朋友，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