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離別
星港外部反射著恆星的冷光，由於沒有大氣層的阻隔，光線在真空環境中呈現出近乎刺眼的亮度。
第一批返航的雲騎軍艦隊已經整裝待發。
雲陽站在觀測艙內，透過觀察窗望向起降平台。
返航的雲騎軍艦隊已經完成陣列，艦身在恆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輝，尾部正閃爍著淡藍色的能量光暈。
「怎麼，捨不得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陽回頭，看到馭空正倚在欄杆邊，青色的長髮被微風吹拂，紫瞳中帶著幾分調侃。
「倒也不是。」雲陽笑了笑，「只是覺得......挺奇妙的。」
「哦？」馭空挑眉。
「從仙舟到這片殘骸帶，再從無到有地完成星港建設，而如今…」雲陽指了指遠處的星槎，「他們馬上就要回到仙舟了。」
馭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輕笑一聲：「怎麼，留在這裡一個人怕孤單？」
「我？」雲陽搖頭，卻又點點頭，「或許吧……比起孤單，倒不如說是有點悵然。」
「我以為你心理素質還挺強大來著……說起來之前答應你駕駛星槎飛幾圈，要不要現在試一下？
馭空撇撇嘴，又很快表情興奮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星槎鑰匙，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唯獨這個，真的讓人心理素質強大不起來啊。」
雲陽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天只要一閉眼，「星槎技藝」特性就會強制灌輸各種驚險的飛行經驗，每晚都在噩夢中體驗極限飛行的刺激，心跳加速，相當煎熬。
「哼哼，別擔心～」
馭空笑得格外明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儘量開慢點的……大概？」
她故意拖長的尾音讓雲陽後背一涼。
還沒等他拒絕，馭空已經拽著他的手腕往機庫方向走去。
「等等！我還沒答——」
「機會難得嘛！」
馭空頭也不回地打斷他，「正好讓你見識下真正的'穿雲式'，可比你平常見過的刺激多了！」
雲陽心頭一跳，「你剛還說要開慢點……」
「哦……」馭空頷首，眨了眨眼道：「有嗎？」
「馭空姐姐不要哇——！」
「喊得再甜也沒用，你每天頂著那麼重的黑眼圈，身子骨都得虛了，不如出去兜兜風！」
馭空突然轉身，湊近盯著他的眼睛，笑道：「而且每次看到星槎啟動時，你的表情都像是要上刑場一樣～還挺有意思的。」
機庫的自動門在兩人面前滑開，一艘流線型星槎正停放在中央，塗裝醒目、保養得當。
「這是隨著我的名號一同遠揚的傳奇星槎——「重霄蒼鸞」。」馭空驕傲地介紹道，「全羅浮最快的星槎之一。」
雲陽看著她熟練地操作，便拿起了一旁的維修記錄，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經歷大修的次數很少，但表面維修次數…這麼多？該不會都是……」
「當然都是我的榮耀戰績啦！」
馭空已經麻利地跳進艙內，朝他招手，「快來，我保證這次不會做太難的機動動作～」
雲陽猶豫片刻，還是坐進鬥艦，裡面的空間倒是不小。
馭空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輕盈滑動，引擎發出悅耳的嗡鳴，泛起幽藍色的光暈。
艙門緩緩閉合，將星港的喧囂隔絕在外。
「坐穩了。」
她扭頭對雲陽一笑，指尖輕推操作儀。
想了想，雲陽還是不放心道：「那個什麼…你不是說你認識羅浮最好的太空眩暈專科大夫嗎？」
想起每晚夜裡的夢，他都心有餘悸。
「哦，你說那個醫師啊。」
馭空笑眯眯道：她人剛走，就在這批返航的人里。」
「那很壞了。」
雲陽安心地闔上了眼，將雙手整齊地放在了身前。
馭空白了他一眼，「別一副等死的樣子嘛，我很穩的！」
星槎無聲地滑出機庫，在無重力的太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當星槎徹底駛離星港，雲陽還是睜開了眼。
透過全景舷窗，看到星港的全貌逐漸縮小——銀白色的金屬結構在恆星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質感，如同一座漂浮的鋼鐵島嶼。
而更遠處，仙舟的返航艦隊正在駛離。
制式星槎列成箭形陣列，而在其中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一艘造型獨特的艦船正隨艦隊而行。
比起戰鬥艦船的凌厲線條，破雲舟更像一件精密的工藝品——艦體上布滿了可活動的檢修艙門，船首鑲嵌著工造司的徽記，兩側延伸出如同羽翼般的可變形工程架。
「能近一些嗎？」
雲陽不自覺地向前傾身。
馭空會意，星槎微微加速，保持著距離，卻能讓雲陽更清楚地看到那艘正在遠去的艦船。
破雲舟的觀察舷窗後，隱約有人影晃動。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雲陽依然能辨認出那些熟悉的身影——
老周板著臉檢查數據板，手裡還捏著一張圖紙，蘊含把工具箱掛在腰間，正對智械薇婭比劃著名講解什麼；更遠處，幾位匠師圍著全息投影激烈爭論，有人甚至激動地拍打設備。
蘊含第一個發現遠處的星槎，立即拽了拽老周的袖子，很快，整排舷窗都貼上了人影——有人舉起手搖晃，有人把防護鏡推到額頭揮手，老周則默默舉起那個皺巴巴的圖紙示意。
雲陽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接通後兩人就聽到蘊含帶著促狹笑意的聲音：「小雲陽！沒想到你居然和羅浮那位有名的——」
「你不知道這種起鬨最容易讓當事人尷尬臉紅嗎？建議終止並儘快更換話題。」
薇婭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斷，通訊器那頭隨即傳來一陣混亂的推搡聲，似乎是有人想湊上前說話卻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星槎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老周的聲音，沉穩而簡短：「……保重。」
只有兩個字，卻讓雲陽表情微怔。
下一刻，破雲舟的推進器驟然亮起，整支艦隊同時開始加速。
它們像是一群遷徙的星鳥，朝著遠處方向漸行漸遠，最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浩瀚的銀河之中。
「他們走了。」馭空輕聲說道。
雲陽沉默地望著那片星空，「嗯。」
艙內陷入靜謐，只有星槎發出細微的聲響。
舷窗外，星海浩瀚無垠，遠處的星雲如同潑墨般暈染開來，瑰麗而寂寥。
「那麼……」
馭空突然轉過頭說道：「我們要不要玩一點刺激的？」
原本沉浸在離別情緒中的雲陽頓時警覺：「你果然還是想——」
「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嗎，科學證明，腎上腺素飆升最能衝散低落心情。」
她一本正經地豎起食指，「這可是我親身驗證過的，很有用的。」
雲陽望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又看了眼窗外浩瀚的星海，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也行。」
確實，眼下或許的確需要一些刺激？
「這才對嘛！」
馭空話音未落，星槎的引擎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等等我還沒準——」雲陽的抗議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舷窗外的星空瞬間拉長成絢爛的光帶，星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沖向宇宙深處。
「——我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嗎？！」
「現在反悔可晚啦～」
馭空的聲音中帶著狡黠，似乎想帶著他將所有煩惱都拋在星槎的尾焰後。
第一批返航的雲騎軍艦隊已經整裝待發。
雲陽站在觀測艙內，透過觀察窗望向起降平台。
返航的雲騎軍艦隊已經完成陣列，艦身在恆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輝，尾部正閃爍著淡藍色的能量光暈。
「怎麼，捨不得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陽回頭，看到馭空正倚在欄杆邊，青色的長髮被微風吹拂，紫瞳中帶著幾分調侃。
「倒也不是。」雲陽笑了笑，「只是覺得......挺奇妙的。」
「哦？」馭空挑眉。
「從仙舟到這片殘骸帶，再從無到有地完成星港建設，而如今…」雲陽指了指遠處的星槎，「他們馬上就要回到仙舟了。」
馭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輕笑一聲：「怎麼，留在這裡一個人怕孤單？」
「我？」雲陽搖頭，卻又點點頭，「或許吧……比起孤單，倒不如說是有點悵然。」
「我以為你心理素質還挺強大來著……說起來之前答應你駕駛星槎飛幾圈，要不要現在試一下？
馭空撇撇嘴，又很快表情興奮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星槎鑰匙，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唯獨這個，真的讓人心理素質強大不起來啊。」
雲陽嘴角微微抽搐。
這些天只要一閉眼，「星槎技藝」特性就會強制灌輸各種驚險的飛行經驗，每晚都在噩夢中體驗極限飛行的刺激，心跳加速，相當煎熬。
「哼哼，別擔心～」
馭空笑得格外明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儘量開慢點的……大概？」
她故意拖長的尾音讓雲陽後背一涼。
還沒等他拒絕，馭空已經拽著他的手腕往機庫方向走去。
「等等！我還沒答——」
「機會難得嘛！」
馭空頭也不回地打斷他，「正好讓你見識下真正的'穿雲式'，可比你平常見過的刺激多了！」
雲陽心頭一跳，「你剛還說要開慢點……」
「哦……」馭空頷首，眨了眨眼道：「有嗎？」
「馭空姐姐不要哇——！」
「喊得再甜也沒用，你每天頂著那麼重的黑眼圈，身子骨都得虛了，不如出去兜兜風！」
馭空突然轉身，湊近盯著他的眼睛，笑道：「而且每次看到星槎啟動時，你的表情都像是要上刑場一樣～還挺有意思的。」
機庫的自動門在兩人面前滑開，一艘流線型星槎正停放在中央，塗裝醒目、保養得當。
「這是隨著我的名號一同遠揚的傳奇星槎——「重霄蒼鸞」。」馭空驕傲地介紹道，「全羅浮最快的星槎之一。」
雲陽看著她熟練地操作，便拿起了一旁的維修記錄，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經歷大修的次數很少，但表面維修次數…這麼多？該不會都是……」
「當然都是我的榮耀戰績啦！」
馭空已經麻利地跳進艙內，朝他招手，「快來，我保證這次不會做太難的機動動作～」
雲陽猶豫片刻，還是坐進鬥艦，裡面的空間倒是不小。
馭空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輕盈滑動，引擎發出悅耳的嗡鳴，泛起幽藍色的光暈。
艙門緩緩閉合，將星港的喧囂隔絕在外。
「坐穩了。」
她扭頭對雲陽一笑，指尖輕推操作儀。
想了想，雲陽還是不放心道：「那個什麼…你不是說你認識羅浮最好的太空眩暈專科大夫嗎？」
想起每晚夜裡的夢，他都心有餘悸。
「哦，你說那個醫師啊。」
馭空笑眯眯道：她人剛走，就在這批返航的人里。」
「那很壞了。」
雲陽安心地闔上了眼，將雙手整齊地放在了身前。
馭空白了他一眼，「別一副等死的樣子嘛，我很穩的！」
星槎無聲地滑出機庫，在無重力的太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當星槎徹底駛離星港，雲陽還是睜開了眼。
透過全景舷窗，看到星港的全貌逐漸縮小——銀白色的金屬結構在恆星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質感，如同一座漂浮的鋼鐵島嶼。
而更遠處，仙舟的返航艦隊正在駛離。
制式星槎列成箭形陣列，而在其中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一艘造型獨特的艦船正隨艦隊而行。
比起戰鬥艦船的凌厲線條，破雲舟更像一件精密的工藝品——艦體上布滿了可活動的檢修艙門，船首鑲嵌著工造司的徽記，兩側延伸出如同羽翼般的可變形工程架。
「能近一些嗎？」
雲陽不自覺地向前傾身。
馭空會意，星槎微微加速，保持著距離，卻能讓雲陽更清楚地看到那艘正在遠去的艦船。
破雲舟的觀察舷窗後，隱約有人影晃動。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雲陽依然能辨認出那些熟悉的身影——
老周板著臉檢查數據板，手裡還捏著一張圖紙，蘊含把工具箱掛在腰間，正對智械薇婭比劃著名講解什麼；更遠處，幾位匠師圍著全息投影激烈爭論，有人甚至激動地拍打設備。
蘊含第一個發現遠處的星槎，立即拽了拽老周的袖子，很快，整排舷窗都貼上了人影——有人舉起手搖晃，有人把防護鏡推到額頭揮手，老周則默默舉起那個皺巴巴的圖紙示意。
雲陽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接通後兩人就聽到蘊含帶著促狹笑意的聲音：「小雲陽！沒想到你居然和羅浮那位有名的——」
「你不知道這種起鬨最容易讓當事人尷尬臉紅嗎？建議終止並儘快更換話題。」
薇婭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斷，通訊器那頭隨即傳來一陣混亂的推搡聲，似乎是有人想湊上前說話卻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星槎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老周的聲音，沉穩而簡短：「……保重。」
只有兩個字，卻讓雲陽表情微怔。
下一刻，破雲舟的推進器驟然亮起，整支艦隊同時開始加速。
它們像是一群遷徙的星鳥，朝著遠處方向漸行漸遠，最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浩瀚的銀河之中。
「他們走了。」馭空輕聲說道。
雲陽沉默地望著那片星空，「嗯。」
艙內陷入靜謐，只有星槎發出細微的聲響。
舷窗外，星海浩瀚無垠，遠處的星雲如同潑墨般暈染開來，瑰麗而寂寥。
「那麼……」
馭空突然轉過頭說道：「我們要不要玩一點刺激的？」
原本沉浸在離別情緒中的雲陽頓時警覺：「你果然還是想——」
「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嗎，科學證明，腎上腺素飆升最能衝散低落心情。」
她一本正經地豎起食指，「這可是我親身驗證過的，很有用的。」
雲陽望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又看了眼窗外浩瀚的星海，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也行。」
確實，眼下或許的確需要一些刺激？
「這才對嘛！」
馭空話音未落，星槎的引擎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等等我還沒準——」雲陽的抗議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舷窗外的星空瞬間拉長成絢爛的光帶，星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沖向宇宙深處。
「——我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嗎？！」
「現在反悔可晚啦～」
馭空的聲音中帶著狡黠，似乎想帶著他將所有煩惱都拋在星槎的尾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