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馭空
「有仇報仇，找的就是你們！上次星港對接的活兒被你們截胡，這次又來搶？你們是不是存心跟我們羅浮工造司犯沖？！」
領頭那人咬牙切齒，手裡的武器晃得鋥亮。
身後幾人立刻揮舞著武器附和：「就是！公輸師傅還讓我們以和為貴，不然早就找你們理論了！」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連連附和，表情更加兇惡起來。
雲陽嘴角一抽……怎麼特麼還是這件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的公輸師傅早就按捺不住，磨刀霍霍，就差擼起袖子直接干架了。
不過，他實在想不通一點。
「等等，星港對接不是又苦又累的活兒嗎？怎麼在你們這兒倒成了香餑餑？難不成……對接完還能順點零件回去？」
「我呸！胡、胡說什麼！你當我們傻嗎…咳，你當我們是如此貪占便宜之輩嗎？
雲陽話音剛落，對面幾人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領頭那人更是漲紅了臉。
「我們工造司行事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冒著被懲戒的風險幹這種事！也絕對沒有升起過這種念頭！」
好傢夥…原來還真想過嗎？
雲陽無語，「所以呢，為什麼你們這麼看重星港這件事？」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忍不住反問：「你真不知道？這活兒雖然又苦又累，但既不用跟其他部門扯皮，也不用隨時待命當救火隊員，只要初步對接完之後專心維護就行——簡直就是最省心、最安全、最不用當革命螺絲釘的美差啊！」
要知道，比起這類直接的任務，各類綜合性質的任務顯然就是「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越早幹完不一定是好事，它往往意味著你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任務。
「笨！老三你嘴怎麼這麼松！」領頭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還特意講出來！」
「既然話講清楚了，我只是一個新人，與此事毫無干係，就先行告辭了。」
雲陽擺了擺手，準備離開。
下一秒就被領頭的大哥攔下了。
「怎麼沒有關係？甭管你是不是新人，既然摻和進來了就別想跑！」
雲陽眯起眼，眉宇一挑，「哦？那你想怎樣？」
這年輕人絲毫不怵，被他這麼一問，大哥突然卡殼了。
沉默了一時片刻，他突然撓了撓頭。
對呀，他想怎樣來著？他到底想怎樣，他自己也不清楚啊！
只是覺得不解氣，所以下意識把眼前的年輕人攔了下來，可要說怎麼著，難不成真動手嗎？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莫說揍完之後會被公輸師傅事後算帳，就談現下，光是旁邊那個笑吟吟的狐人女子——要是真敢動手，怕不是分分鐘就要被揍得滿地找牙。
畢竟她是來湊熱鬧的，可不是來看他們打架的。
那還能怎麼著…難道直接讓他走？
這多損自己身為大哥威嚴啊，可打又不能打，放又沒面子...他眼珠一轉，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
還是等他自己離開吧，自己不設阻攔，只要後面來上一句「以後沒你好果子吃嗷！」就能完美保住自己的面子。
但不巧的是，雲陽也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武器都造出來了，他手癢地揣著懷裡摸著剛造的武器，就等著對方發難。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僵住。
雲陽：？
你到底想幹嘛？打還是不打給個話啊？
正當兩人僵持時，那狐人女子總算出聲。
「噗嗤——「狐人女子上前打圓場：「本來就是你們理虧，還不快給這位小兄弟賠個不是？」
「嘶…」為首的大哥倒吸一口涼氣，早知道要道歉還不如提前賠罪一句直接讓他走了呢。
大哥訕笑道：「這個…都是誤會，道歉就不必了吧。」
「你覺得呢？」狐人女子瞥了他一眼。
「好好好…您拳頭大您說的對。」
那大哥耷拉著臉告罪一聲，又垂頭喪氣地讓小弟們草草賠了個禮。
見他們態度敷衍，女子正要說話，雲陽卻搖了搖頭。
「看吧大姐頭，他都不計較了...」大哥如蒙大赦。
「不。」雲陽抱著手臂，語氣平靜，「你們的道歉太沒誠意了。」
大哥的表情瞬間凝固。
「噗哈哈哈！」狐人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出聲道：「第一，我不是什麼大姐頭；第二...」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淚，「他說得對。」
雲陽看著幾人再次鞠完躬，擺了擺手：「行了，這事到此為止。」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狐人女子眉頭微蹙——他該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處伸手一攔：「餵。」
雲陽腳步一頓，側頭看她：「有事？」
女子收回手，抱臂靠在金屬艙壁上：「剛才的事，抱歉。」她語氣乾脆，沒有半點矯揉造作，「是我看戲看得太久。」
雲陽挑了挑眉：「看戲？」
「那幾個蠢貨找你麻煩的時候，我本該早點出聲。」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清亮，「讓你平白受了場無妄之災。」
走廊的燈光在她青色的短髮上投下細碎的光暈，襯得她整個人像柄出鞘的利劍——鋒利，明亮，不拐彎抹角。
雲陽忽然笑了：「所以你追上來，就為說這個？」
「不然呢？」她反問，「難道要等誤會滾雪球？」
這裡太過無聊，她的確是抱著找樂子的心態湊熱鬧的，但可不想因此使別人平白受到委屈。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
雲陽點點頭，當做回答。
雖然這女人的確很好看，還帶著莫名熟悉的感覺，但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剛才被三人拿著武器圍住時，他在房間的三維投影上看見了一間「維修儲備艙」，專門用於存放待維修設備和物資的艙室，裡面還有各種損壞的艦體部件、設備等，等待工程人員進行修復。
「喂，等等。」
她三兩步追上雲陽，擋在他面前，
「作為賠罪，帶你參觀下這艘星艦如何？」她指了指一旁縱橫交錯的標識，「這地方可不簡單，僅僅靠那些標識可是會錯過更多有意思的東西哦。」
「謝了，不過...」雲陽聳聳肩，「我已經有想去的地方了，「維修儲備艙」，離這裡並不遠。」
「哦？」她挑了挑眉，「那裡的東西可都是已損壞的，去哪裡做什麼？」
「試試看嘍，也許我能從中學到些東西呢？」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總感覺你不簡單呢。不過你知道嗎？那裡面其實有一些東西是可以被取走的。」
雲陽不假思索道：「好事。」
「這麼冷淡？」
「只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雲陽平靜地說道。
狐人女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毫無興趣才符合你的預期？」
雲陽訝然，笑道：「你這邏輯倒是清奇，誰會拒絕一位美麗女士的關注呢？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只是我不太習慣應付那些因為一時興起或是無聊而生的興趣。畢竟，消遣式的關注既不需要回應，也不值得在意。」
「……有道理。」狐人女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沒說「我現在對你真正提起興趣了」這種話，說出口也只會讓人覺得自以為是罷了。
她和雲陽並肩走在走廊上，艦內的照明燈在地面上投下影子。
「說起來…」她側頭打量雲陽，「我雖然見過不少曜青人，但還沒和你們共事過。「
雲陽腳步不停：「曜青人也沒什麼特別的，再者…我雖是曜青人，但並非土生土長。「
「啊？」
「我來自一個被豐饒民荼毒的星球，被曜青所救後加入了曜青仙舟。」
「這樣啊……」
她眼神沉重了些，有心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又怕被覺得是在惺惺作態。
等等——不對勁！
我以往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嗎？怎地現在考慮如此之多了？
她暗自鬱悶，又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雲陽，曜青「丹歌衛」的隨軍匠師。」
狐人女子爽快自我介紹道：「哦哦，我叫馭空，現在是「春霆衛」的鬥艦飛行士。」
「馭空……」
雲陽剛想說自己記住了，但轉瞬間就愣住了。
「——馭空？！」
馭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解道：「有什麼問題嗎？」
雲陽脫口而出道：「馭空不是「垂虹衛」的嗎？」
馭空驚訝道：「誒，你怎麼知道我正在申請調到「垂虹衛」去？」
雲陽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狐人少女。
從初見時就隱約感到的違和感，此刻終於找到了原因——眼前這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與遊戲中那個沉穩幹練的形象也相差太遠了！
領頭那人咬牙切齒，手裡的武器晃得鋥亮。
身後幾人立刻揮舞著武器附和：「就是！公輸師傅還讓我們以和為貴，不然早就找你們理論了！」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連連附和，表情更加兇惡起來。
雲陽嘴角一抽……怎麼特麼還是這件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的公輸師傅早就按捺不住，磨刀霍霍，就差擼起袖子直接干架了。
不過，他實在想不通一點。
「等等，星港對接不是又苦又累的活兒嗎？怎麼在你們這兒倒成了香餑餑？難不成……對接完還能順點零件回去？」
「我呸！胡、胡說什麼！你當我們傻嗎…咳，你當我們是如此貪占便宜之輩嗎？
雲陽話音剛落，對面幾人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領頭那人更是漲紅了臉。
「我們工造司行事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冒著被懲戒的風險幹這種事！也絕對沒有升起過這種念頭！」
好傢夥…原來還真想過嗎？
雲陽無語，「所以呢，為什麼你們這麼看重星港這件事？」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忍不住反問：「你真不知道？這活兒雖然又苦又累，但既不用跟其他部門扯皮，也不用隨時待命當救火隊員，只要初步對接完之後專心維護就行——簡直就是最省心、最安全、最不用當革命螺絲釘的美差啊！」
要知道，比起這類直接的任務，各類綜合性質的任務顯然就是「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越早幹完不一定是好事，它往往意味著你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任務。
「笨！老三你嘴怎麼這麼松！」領頭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還特意講出來！」
「既然話講清楚了，我只是一個新人，與此事毫無干係，就先行告辭了。」
雲陽擺了擺手，準備離開。
下一秒就被領頭的大哥攔下了。
「怎麼沒有關係？甭管你是不是新人，既然摻和進來了就別想跑！」
雲陽眯起眼，眉宇一挑，「哦？那你想怎樣？」
這年輕人絲毫不怵，被他這麼一問，大哥突然卡殼了。
沉默了一時片刻，他突然撓了撓頭。
對呀，他想怎樣來著？他到底想怎樣，他自己也不清楚啊！
只是覺得不解氣，所以下意識把眼前的年輕人攔了下來，可要說怎麼著，難不成真動手嗎？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莫說揍完之後會被公輸師傅事後算帳，就談現下，光是旁邊那個笑吟吟的狐人女子——要是真敢動手，怕不是分分鐘就要被揍得滿地找牙。
畢竟她是來湊熱鬧的，可不是來看他們打架的。
那還能怎麼著…難道直接讓他走？
這多損自己身為大哥威嚴啊，可打又不能打，放又沒面子...他眼珠一轉，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
還是等他自己離開吧，自己不設阻攔，只要後面來上一句「以後沒你好果子吃嗷！」就能完美保住自己的面子。
但不巧的是，雲陽也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武器都造出來了，他手癢地揣著懷裡摸著剛造的武器，就等著對方發難。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僵住。
雲陽：？
你到底想幹嘛？打還是不打給個話啊？
正當兩人僵持時，那狐人女子總算出聲。
「噗嗤——「狐人女子上前打圓場：「本來就是你們理虧，還不快給這位小兄弟賠個不是？」
「嘶…」為首的大哥倒吸一口涼氣，早知道要道歉還不如提前賠罪一句直接讓他走了呢。
大哥訕笑道：「這個…都是誤會，道歉就不必了吧。」
「你覺得呢？」狐人女子瞥了他一眼。
「好好好…您拳頭大您說的對。」
那大哥耷拉著臉告罪一聲，又垂頭喪氣地讓小弟們草草賠了個禮。
見他們態度敷衍，女子正要說話，雲陽卻搖了搖頭。
「看吧大姐頭，他都不計較了...」大哥如蒙大赦。
「不。」雲陽抱著手臂，語氣平靜，「你們的道歉太沒誠意了。」
大哥的表情瞬間凝固。
「噗哈哈哈！」狐人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出聲道：「第一，我不是什麼大姐頭；第二...」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淚，「他說得對。」
雲陽看著幾人再次鞠完躬，擺了擺手：「行了，這事到此為止。」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
狐人女子眉頭微蹙——他該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處伸手一攔：「餵。」
雲陽腳步一頓，側頭看她：「有事？」
女子收回手，抱臂靠在金屬艙壁上：「剛才的事，抱歉。」她語氣乾脆，沒有半點矯揉造作，「是我看戲看得太久。」
雲陽挑了挑眉：「看戲？」
「那幾個蠢貨找你麻煩的時候，我本該早點出聲。」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清亮，「讓你平白受了場無妄之災。」
走廊的燈光在她青色的短髮上投下細碎的光暈，襯得她整個人像柄出鞘的利劍——鋒利，明亮，不拐彎抹角。
雲陽忽然笑了：「所以你追上來，就為說這個？」
「不然呢？」她反問，「難道要等誤會滾雪球？」
這裡太過無聊，她的確是抱著找樂子的心態湊熱鬧的，但可不想因此使別人平白受到委屈。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
雲陽點點頭，當做回答。
雖然這女人的確很好看，還帶著莫名熟悉的感覺，但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剛才被三人拿著武器圍住時，他在房間的三維投影上看見了一間「維修儲備艙」，專門用於存放待維修設備和物資的艙室，裡面還有各種損壞的艦體部件、設備等，等待工程人員進行修復。
「喂，等等。」
她三兩步追上雲陽，擋在他面前，
「作為賠罪，帶你參觀下這艘星艦如何？」她指了指一旁縱橫交錯的標識，「這地方可不簡單，僅僅靠那些標識可是會錯過更多有意思的東西哦。」
「謝了，不過...」雲陽聳聳肩，「我已經有想去的地方了，「維修儲備艙」，離這裡並不遠。」
「哦？」她挑了挑眉，「那裡的東西可都是已損壞的，去哪裡做什麼？」
「試試看嘍，也許我能從中學到些東西呢？」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總感覺你不簡單呢。不過你知道嗎？那裡面其實有一些東西是可以被取走的。」
雲陽不假思索道：「好事。」
「這麼冷淡？」
「只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雲陽平靜地說道。
狐人女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毫無興趣才符合你的預期？」
雲陽訝然，笑道：「你這邏輯倒是清奇，誰會拒絕一位美麗女士的關注呢？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只是我不太習慣應付那些因為一時興起或是無聊而生的興趣。畢竟，消遣式的關注既不需要回應，也不值得在意。」
「……有道理。」狐人女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沒說「我現在對你真正提起興趣了」這種話，說出口也只會讓人覺得自以為是罷了。
她和雲陽並肩走在走廊上，艦內的照明燈在地面上投下影子。
「說起來…」她側頭打量雲陽，「我雖然見過不少曜青人，但還沒和你們共事過。「
雲陽腳步不停：「曜青人也沒什麼特別的，再者…我雖是曜青人，但並非土生土長。「
「啊？」
「我來自一個被豐饒民荼毒的星球，被曜青所救後加入了曜青仙舟。」
「這樣啊……」
她眼神沉重了些，有心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又怕被覺得是在惺惺作態。
等等——不對勁！
我以往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嗎？怎地現在考慮如此之多了？
她暗自鬱悶，又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雲陽，曜青「丹歌衛」的隨軍匠師。」
狐人女子爽快自我介紹道：「哦哦，我叫馭空，現在是「春霆衛」的鬥艦飛行士。」
「馭空……」
雲陽剛想說自己記住了，但轉瞬間就愣住了。
「——馭空？！」
馭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解道：「有什麼問題嗎？」
雲陽脫口而出道：「馭空不是「垂虹衛」的嗎？」
馭空驚訝道：「誒，你怎麼知道我正在申請調到「垂虹衛」去？」
雲陽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狐人少女。
從初見時就隱約感到的違和感，此刻終於找到了原因——眼前這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與遊戲中那個沉穩幹練的形象也相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