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過關
接下來的十天，雲陽每天都聽著店主的洗腦，而店主也直接不裝了。
「藥王慈懷，建木生發。蒔者一心，同登極樂。」
「藥王大慈大悲，澤被蒼生。其降甘霖於塵世，上至鱗淵之極，下抵坤輿之深。凡其所及，恩澤無不周遍。」
「藥王庇蔭，藥王庇蔭。祂揮袂以祛瘵疫之霾靄，上至閭閻，下及僻壤，皆獲安泰，康寧永在。其庇佑所及，無微弗至。」
他不僅一個人自言自語，還邀請雲陽同他一起稱頌藥王慈懷。
按他所言，這也是考核的一種，入秘傳之前需焚香沐浴、淨手正襟，誠心稱頌慈懷藥王七七四十九天才算通過第一關。
雲陽打斷道：「那小弟為何不需如此？」
店主搖頭道：「畢竟是起步階段，吾等雖有千年歷史，可借托古名至今時間尚早，不得不放寬些條件。再者，小弟如此大才，豈能被這些縟節所耽擱？」
他虔誠地對著自家私藏的千手神像拜了三拜，並鄭重說道：「雲陽小弟不要著急，誦念藥王威名只是第一步，眼下還有兩步需要走。」
麻煩……
雲陽心頭無語，盯著那神像看了幾眼，表面模糊不堪，別說是藥師，你說祂是啊哈我都信。
這除了手臂密密麻麻的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辨識度。
店主故作高深道：「這第二步，則需要你與我等同頻共振。也就是——創作頌詞！」
「……？」
「聽清楚剛才我都如何稱頌藥王的了嗎？那可是組織內每個蒔者冥思苦想良久才想出的祝頌禱言，一聽就不明覺厲，讓人發自內心地相信慈懷藥王。」
雲陽哭笑不得，加入藥王秘傳還得學會創造拍馬屁用的讚頌詞？
店主見他一時呆愣，便安慰道：「不必憂心，不是每個人文學造詣都如此之高，只要將你所思所想，將你對藥王的虔敬之心體現出來即可。」
「這……可否給我一點時間思考？」
「自然。」
店主點點頭，還以為他要回去仔細琢磨，卻沒想到雲陽竟然待在了原地，雙手負後，目光悠遠深邃。
而後，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
店主疑惑：「你這是……？」
「噓——」
雲陽示意他收聲，解釋道：「古有七步成詩，今日我便七步成頌歌。」
店主目光劇震，這化外民小兄弟竟有如此之大才？！
想法剛落下，就聽雲陽吟道：「……我來涅槃。」
然後第二步，「我來縛生。」
第三步，「我來謁壽。」
店主一愣，這是什麼格式？
「我令萬類永壽毋囿形骸，蒔生於身，願豐饒萬世斷絕死枯。」
「一切獻給——慈懷藥王！」
雲陽雙手大張，面色激動，聲音如金石相擊般清越。
待他回過頭後，就見到店主面色漲紅，眼睛放光，攥著他的手左捏右捏就是不放開。
「字字珠璣、韻律鏗鏘。寥寥數語，盡展藥王威儀，餘韻悠長，真乃妙筆天成！」
雲陽嫌棄地抽出手，大兄弟，有點噁心了嗷！
「我這一步可算過了？」
「自該如此，合該如此！」
店主連忙道：「只是這最後一步需要些時日，小兄弟距離成為我們的家人已然不遠了。」
他沉聲道：「接下來，只需挑個良辰吉日，在心裡默念你的頌詞，並虔誠對著藥王拜上三拜，這一步就算過去了。」
店主語氣嚴肅，看來這一步極為關鍵。
雲陽認真點頭，目光卻看向了那尊藥王雕像。
小手蠢蠢欲動。
這玩意……能不能維修一下？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東西不知用什麼木料做的，雖然粗糙但外形規整，也就是久經歲月表面多了道紋痕。
不過雲陽保險起見，還是望向店主先問了句，「老哥，這藥王雕像似乎頗為不凡，粗糙中蘊有深意，可有什麼說法？」
他害怕萬一伸手摸上去也是個高階物品，那就得不償失了，自己到時又得住院。
「這雕像本身倒不特殊，只是木料有些特殊，長木生有靈魄，木脈被砍伐後會靈魄分化，猶如遊絲相牽，藕斷絲連。可惜我這是人工培育的，聽聞自然生長的木料被分化後甚至能遠程互通，彼此定位，當做對講機用。」
店主面露赧然說道：「老哥我之前不是同你講過……曾經我本為木匠，組織里那些尋常雕像，皆出自老哥我一人之手，你若想要就把此物拿去吧。」
雲陽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怎麼還羞澀上了？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是個種田的嗎？這麼快就忘了當初編的身份？
雲陽也不跟他推辭，恭維幾句後拿了雕像就走。
看來這事情就快到尾聲了，有必要考慮一下收尾。
……
回到家中，雲陽把雕像放下，打量片刻後發動了能力，眼前一花，很快就變換了一幅光景。
在他眼前，一株參天大樹正冒著綠意，樹上斑斑點點，只是樹葉少的可憐，僅有五六片葉子，正對著雲陽的那一片樹葉紋路略有斷痕。
「這是要我怎麼修？」
雲陽一時間沒能理解，剛準備變換一種理解方式，下一秒就又思緒驟停，硬生生止住了更改理解方式的念頭。
他凝目望著其他的葉子，突然有一個想法在腦內緩緩浮現。
如果我眼前的這枚葉片象徵著這尊雕像，那其他葉片又象徵著什麼呢？
思及此，他伸出手輕撫了另一枚稍顯寬大的樹葉。
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是我想錯了？
雲陽沉思，思緒電轉間突然想起了書店店主說的話。
遊絲相牽、藕斷絲連……
他翻出自己的技能。
——「機巧鳥網絡」：你對集群意識有了初步認知可短暫介入。
集群意識……某種意義上這種靈魄不滅而是多次分化的木料也算擁有類似於集群網絡的產物吧？
發動技能，再度摸向葉片，眼前的景象倏然一變。
雲陽心中一喜，就見到身前景象幻化，他竟順藤摸瓜地看到了其他雕像的視角。
在眼前，薰香裊裊，建築古色古香。
一個中年男人正虔誠地跪在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詞，而在他身後，有兩人正神色呆滯，僵硬不堪，嘴角卻帶笑，甚至流下涎水。
雲陽試著想擴大視角，但根本做不到，而且景象從開始的清晰變得隱隱有些模糊。
他心中一緊，好一個短暫介入…可真夠短的。
來不及做別的嘗試，雲陽連忙聚集精神，將眼前幾人的容貌、身後的建築特徵、窗外景象都牢牢記下來。
之後拓印下來，也許有用。
「藥王慈懷，建木生發。蒔者一心，同登極樂。」
「藥王大慈大悲，澤被蒼生。其降甘霖於塵世，上至鱗淵之極，下抵坤輿之深。凡其所及，恩澤無不周遍。」
「藥王庇蔭，藥王庇蔭。祂揮袂以祛瘵疫之霾靄，上至閭閻，下及僻壤，皆獲安泰，康寧永在。其庇佑所及，無微弗至。」
他不僅一個人自言自語，還邀請雲陽同他一起稱頌藥王慈懷。
按他所言，這也是考核的一種，入秘傳之前需焚香沐浴、淨手正襟，誠心稱頌慈懷藥王七七四十九天才算通過第一關。
雲陽打斷道：「那小弟為何不需如此？」
店主搖頭道：「畢竟是起步階段，吾等雖有千年歷史，可借托古名至今時間尚早，不得不放寬些條件。再者，小弟如此大才，豈能被這些縟節所耽擱？」
他虔誠地對著自家私藏的千手神像拜了三拜，並鄭重說道：「雲陽小弟不要著急，誦念藥王威名只是第一步，眼下還有兩步需要走。」
麻煩……
雲陽心頭無語，盯著那神像看了幾眼，表面模糊不堪，別說是藥師，你說祂是啊哈我都信。
這除了手臂密密麻麻的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辨識度。
店主故作高深道：「這第二步，則需要你與我等同頻共振。也就是——創作頌詞！」
「……？」
「聽清楚剛才我都如何稱頌藥王的了嗎？那可是組織內每個蒔者冥思苦想良久才想出的祝頌禱言，一聽就不明覺厲，讓人發自內心地相信慈懷藥王。」
雲陽哭笑不得，加入藥王秘傳還得學會創造拍馬屁用的讚頌詞？
店主見他一時呆愣，便安慰道：「不必憂心，不是每個人文學造詣都如此之高，只要將你所思所想，將你對藥王的虔敬之心體現出來即可。」
「這……可否給我一點時間思考？」
「自然。」
店主點點頭，還以為他要回去仔細琢磨，卻沒想到雲陽竟然待在了原地，雙手負後，目光悠遠深邃。
而後，緩緩向前踏出了一步。
店主疑惑：「你這是……？」
「噓——」
雲陽示意他收聲，解釋道：「古有七步成詩，今日我便七步成頌歌。」
店主目光劇震，這化外民小兄弟竟有如此之大才？！
想法剛落下，就聽雲陽吟道：「……我來涅槃。」
然後第二步，「我來縛生。」
第三步，「我來謁壽。」
店主一愣，這是什麼格式？
「我令萬類永壽毋囿形骸，蒔生於身，願豐饒萬世斷絕死枯。」
「一切獻給——慈懷藥王！」
雲陽雙手大張，面色激動，聲音如金石相擊般清越。
待他回過頭後，就見到店主面色漲紅，眼睛放光，攥著他的手左捏右捏就是不放開。
「字字珠璣、韻律鏗鏘。寥寥數語，盡展藥王威儀，餘韻悠長，真乃妙筆天成！」
雲陽嫌棄地抽出手，大兄弟，有點噁心了嗷！
「我這一步可算過了？」
「自該如此，合該如此！」
店主連忙道：「只是這最後一步需要些時日，小兄弟距離成為我們的家人已然不遠了。」
他沉聲道：「接下來，只需挑個良辰吉日，在心裡默念你的頌詞，並虔誠對著藥王拜上三拜，這一步就算過去了。」
店主語氣嚴肅，看來這一步極為關鍵。
雲陽認真點頭，目光卻看向了那尊藥王雕像。
小手蠢蠢欲動。
這玩意……能不能維修一下？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東西不知用什麼木料做的，雖然粗糙但外形規整，也就是久經歲月表面多了道紋痕。
不過雲陽保險起見，還是望向店主先問了句，「老哥，這藥王雕像似乎頗為不凡，粗糙中蘊有深意，可有什麼說法？」
他害怕萬一伸手摸上去也是個高階物品，那就得不償失了，自己到時又得住院。
「這雕像本身倒不特殊，只是木料有些特殊，長木生有靈魄，木脈被砍伐後會靈魄分化，猶如遊絲相牽，藕斷絲連。可惜我這是人工培育的，聽聞自然生長的木料被分化後甚至能遠程互通，彼此定位，當做對講機用。」
店主面露赧然說道：「老哥我之前不是同你講過……曾經我本為木匠，組織里那些尋常雕像，皆出自老哥我一人之手，你若想要就把此物拿去吧。」
雲陽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怎麼還羞澀上了？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是個種田的嗎？這麼快就忘了當初編的身份？
雲陽也不跟他推辭，恭維幾句後拿了雕像就走。
看來這事情就快到尾聲了，有必要考慮一下收尾。
……
回到家中，雲陽把雕像放下，打量片刻後發動了能力，眼前一花，很快就變換了一幅光景。
在他眼前，一株參天大樹正冒著綠意，樹上斑斑點點，只是樹葉少的可憐，僅有五六片葉子，正對著雲陽的那一片樹葉紋路略有斷痕。
「這是要我怎麼修？」
雲陽一時間沒能理解，剛準備變換一種理解方式，下一秒就又思緒驟停，硬生生止住了更改理解方式的念頭。
他凝目望著其他的葉子，突然有一個想法在腦內緩緩浮現。
如果我眼前的這枚葉片象徵著這尊雕像，那其他葉片又象徵著什麼呢？
思及此，他伸出手輕撫了另一枚稍顯寬大的樹葉。
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是我想錯了？
雲陽沉思，思緒電轉間突然想起了書店店主說的話。
遊絲相牽、藕斷絲連……
他翻出自己的技能。
——「機巧鳥網絡」：你對集群意識有了初步認知可短暫介入。
集群意識……某種意義上這種靈魄不滅而是多次分化的木料也算擁有類似於集群網絡的產物吧？
發動技能，再度摸向葉片，眼前的景象倏然一變。
雲陽心中一喜，就見到身前景象幻化，他竟順藤摸瓜地看到了其他雕像的視角。
在眼前，薰香裊裊，建築古色古香。
一個中年男人正虔誠地跪在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詞，而在他身後，有兩人正神色呆滯，僵硬不堪，嘴角卻帶笑，甚至流下涎水。
雲陽試著想擴大視角，但根本做不到，而且景象從開始的清晰變得隱隱有些模糊。
他心中一緊，好一個短暫介入…可真夠短的。
來不及做別的嘗試，雲陽連忙聚集精神，將眼前幾人的容貌、身後的建築特徵、窗外景象都牢牢記下來。
之後拓印下來，也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