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姐妹池會,父子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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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姐妹池會,父子夜話

  「師姐,既然你已經決定叛變安家,怎麼還敢來找我?」

  姬瑤花將雪白的身子沒入溫熱的池水中。

  「當然是來看看我的好師妹啦,怎麼能讓主人魂牽夢繞~」

  如煙所說的主人,顯然和姬瑤花不是一個人。

  但她們兩人都各自明白,勉強也算師姐妹之間的默契了。

  看著兩座大山劃破水面,逼近自己,姬瑤花很是不自然的又往旁邊靠了靠。

  該死!

  怎麼就一天不見,又大了許多?!

  她下意識的就想轉移視線:「你的毒難道已經解了?」

  這也算是姬瑤花關心的事情之一。

  「當然。」如煙在姬瑤花的身上巡視著,若有所思。

  畢竟李二鳳給她補課那麼長時間,也不是白費功夫。

  老是被他提起師妹的捕快裝英姿諷爽,如煙怎麼可能不在意?

  今天特地回來看一看,可不是來炫耀的。

  姬瑤花被如煙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咳,馬上就是六王爺的壽宴了,安家會有大動作,你可以回去給你的主人帶個信,算是我遞給他的消息,也是我的誠意。」

  「呵呵,師妹你在害羞什麼?」如煙並不在意什麼大事。

  既然李二鳳沒有說,她又何必上心?

  相比於那些男人想要乾的大事,如煙更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享受當中。

  煙霧瀰漫之間,似乎有著粉紅色的煙霧混在其中。

  如煙露出一臉壞笑,悄悄的貼近姬瑤花背後:「瑤花~你答應了我什麼,不如再說一遍?」

  「?!!」

  姬瑤花只是感覺迷霧沉沉,隨後師姐消失不見,背後卻傳來了「李二鳳」的聲音!

  她渾身僵硬起來,腦海當中都有那麼一瞬間空白。

  當她下意識的就想重複,卻又在如煙的手遊動到她的身體上時,瞬間清醒過來。

  她們兩人到底是師出同門,儘管沒有修煉對方的武學,奇術,但還是有些抵抗力的。

  猛然間破水而出,白花花的一片在水浪之中穿行,眨眼之間就套上了一層薄衣。

  「哈哈哈~你這反應還真是有趣!不會這麼多年你的主人都沒碰過你吧?!」

  如煙鬢邊兩縷青絲垂落,遮擋的剛剛好,讓人心痒痒,可惜這裡就只有她們兩人。

  姬瑤花這個時候也不再想其他事情了,冷著一張臉呵斥道:「師姐!沒事,你可以離開了!不送!」

  「,我的好師妹,這下我可將你看得通透咯

  如煙嬌笑著化作一枚煙霧,神奇的消失不見,對於師妹的態度絲毫不放在心上。

  反而是趕走了如煙之後,姬瑤花忽然面色一變,想到了什麼,又急又羞又怒:「如煙!你不要亂來!!賤人!!」

  或許是動靜太大,將她那些小姐妹也驚動,紛紛跑過來詢問情況。

  不過自己師姐的事情,姬瑤花也不想對人多說,只能找藉口塘塞過去。

  「沒事,只不過後天王爺壽宴,得知陛下也要去往祝賀,六扇門上下你得萬分謹慎,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可不要被錦衣衛那幫人給比了下去。

  到時候不僅面子上不好看,恐怕聖上也會對六扇門不再看重。」

  幾個姐妹面面相,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啊,不至於讓你剛才那麼激動吧?

  而且,你這話說的好像聖上之前就很看重六扇門一樣。

  今天這個夜晚,李二鳳睡得很是香甜,難得沒有動手動腳,鷹戰到天亮。

  倒是京城裡的其他人各自忙各自的,一點睡意也無,

  這平靜祥和的京城,晚上其實暗涌流波。

  嚴府,書房。

  頭髮花白,身形僂,但卻不怒自威的嚴嵩,靠臥在寬大舒適的椅子裡。

  旁邊陪著他的兒子嚴世蕃,世人皆稱「小閣老。

  此刻在書房之中,除了他們父子二人,其餘人早被支開。


  嚴世蕃看了看父親,發現他貌似渾濁的眼睛半眯,似睡似醒,讓人捉摸不透。

  就好像他現在也不懂:「父親,安家不過是一漕運使而已,仗著些底蘊混了個官身。

  若不是有我嚴家扶持,他們能有今天?

  竟然敢妄生二心!真以為他家老爺子天下無敵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們嚴家何必要去摻和?

  解散了神侯府,確實能解一時之氣,讓我們士氣為之一振。

  可只要諸葛正我還在,神侯府總是能夠重建的,豈不是多此一舉?」

  嚴嵩並沒有說話,仿佛是在養神一般等了片刻,見兒子沒有再說話,才略有些淡然的說道:「

  還有嗎?」

  「.」嚴世蕃知道這是父親在考校自己。

  可他接觸到的信息也就分析出來這麼多啊?

  真要知道皇上和父親是怎麼謀劃的,他就不會一直被人稱作小閣老,而是真正的閣老了!

  想了想,嚴世蕃又試探地說道:「莫非父親是覺得,安家的財富過剩,準備用於國事?」

  嚴嵩:「.....」」

  足夠無恥,是我的崽。

  不得不說,自己兒子還是有點東西的,但可惜不多。

  雖然直接點破他們的目的也不是不行,但是對於他們這種自持高雅脫俗文人來說,直白向來是一件很粗俗的事情。

  更何況想要讓兒子上心,教導他,讓他從中學到道理,自然就不能那麼直白了。

  說通俗點,就是得高深莫測,然後讓他自己去悟。

  所以嚴嵩盯著燭光悠悠的嘆了口氣:「有些長進,卻也差點。」

  「還請父親教導。」嚴世蕃起身,躬身道。

  「你這麼大的人,我又能教你多久?」嚴嵩衝著書桌動了動手,「老了,筆都快拿不動了。」

  「父親——」

  嚴嵩微微擺手:「為父年事已高,你替我代筆,為聖上奏寫一份青詞。」

  「嗯,嗯?」

  嚴世藩下意識的答應下來,隨後恍惚間有些明白了。

  父親看似突然轉變的話題,實則是在點撥自己啊!

  他們嚴家是怎麼起勢的?

  靠的就是父親以一手頌讚先帝的青詞!

  隨後父親其實多年不曾動筆,大多數時候都是由自己代替。

  好在學識尚有幾分,嚴世蕃也是自得。

  他的青詞,讚美言辭清新優美而不做作,因此仕途步步高升,倒也不全是靠老爹嘛雖然有那麼一個指尖的原因,但自己也是奮鬥過。

  他們嚴家能有今天,最重要的就是八個字:察言觀色,揣摩君意。

  父親在這個時候提到皇上,自然也是有意的。

  既然父親並不是對安家那富可敵國的財產感興趣,那肯定就是聖上了!

  嚴世蕃多年跟隨嚴嵩,而且在黨派之中也是擁簇不少,可以說他壞,但絕不能說他蠢到無可救藥。

  一番聯想,答案呼之欲出。

  「我明白了!」嚴世蕃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以便提筆撰寫青詞讚頌隆治帝,一邊開口道,「既然是陛下的決定,那我嚴家必定誓死擁護!」

  寬大座椅上,嚴嵩的眼神透露著滿意,但也有些憂愁。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還並不是完全明白。

  他們嚴家已經不是當年只能靠陛下的嚴家了。

  他們現在是朝中聲勢浩大的黨派,代表的利益不僅僅是他們一家而已。

  陛下的決定,他們當然要擁護,但也得選看時機才行。

  只不過這一回嚴嵩不得不妥協,把安家這個大錢袋子給交出去。

  因為隆治帝擼下了前首輔張海端,而且還將事情做得那麼絕,卻又不留一點首尾。

  好處全讓他給占了,罵名全給大太監們擔著。

  嚴嵩也是心驚啊,隆治帝狠著呢。

  再加上,隆治帝又起復了自己,這既是在殺雞做猴,也是在和他做交易。


  如果自己這邊不拿點切實的利益出來買命,恐怕他們一家老小,就算身後有著黨派支持,其下場也不會比張海端好到哪裡去。

  也是在各種錯綜複雜的原因下,嚴嵩不得不忍痛將安家這個錢袋子讓出來,讓隆治帝吃肥一波當然了,嚴嵩會同意,當然也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

  說是錢袋子,實際上隨著安家的勢力越來越大,安雲山實力也越來越強,他們竟然已經有了不從之心!

  即使不服從自己嚴家,同樣也是不服從皇上!

  這樣的不穩定因素,不論是皇帝還是他,都是不會喜歡的。

  所以安家註定被滅!

  現在能拿來做交易,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神色悠悠之間,另一邊感覺自已想通了一切事情的嚴世蕃,同樣一氣呵成,揮毫而就一片青詞。

  他恭敬的送到父親面前,獻寶似的想要讓他點評一番。

  畢竟不能寫,不代表眼界學識降低,

  可嚴嵩反而閉上眼晴動也沒動,只是吐出一個字:「念。」

  嚴世蕃:「...」

  地收了回來,隨後看了兩眼,覺得又有些滿意,便開口念道。

  「敬天翊聖。

  伏以洪武啟運,聖德昭宣。皇獻不顯,御宇以仁恩之廣;帝道遐昌,撫民如赤子之憐。

  今值佳期,臣等誠惶誠恐,恭陳菲敬。祈願吾皇萬歲,壽比南山之峻,福如東海之淵。體健身安,膺昊穹之庇佑;心明志睿,秉乾道之剛堅。

  國祚永延,四海咸歸王化;邦基鞏固,九州盡沐皇天。時和歲稔,無旱澇之虞;物阜民熙,有大同之象。

  臣等蟻微誠,難罄頌揚之意;芹曝寸志,惟期景運之綿。伏望上真垂鑒,降福於吾皇,庇佑社稷之盛,永享太平之世。

  謹詞。」

  一詞念罷,嚴世蕃也只感覺渾身通透,意猶未盡,等待著父親的表揚。

  只可惜嚴嵩面色淡淡,聽完之後沉默半響,隨後眉頭一皺。

  「重寫。」

  .

  嚴世蕃就感覺像一盆冷水潑在了頭上,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父親,以前都是如此寫的,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蠢!」嚴嵩睜開眼,尤如病虎睜目,嚴世蕃不自覺的肅身而立,大氣不敢喘。

  嚴嵩緩緩起身,佝僂的身子看起來仿佛隨時都站不穩,要入土的感覺:「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真以為當今陛下什麼都不知道?還像先帝之前那麼好糊弄?」

  「這兩年大明各地紛擾不斷,天災人禍,陛下能一點不問?

  外有邊患,異族時常騷擾不斷。

  內有洪水,民不聊生居無定所。

  「邦基鞏固,九州盡沐皇天。時和歲稔,無旱澇之虞」?

  你是覺得滿朝文武只有你一個聰明人,明百人?

  還是覺得聖上會被你這一篇馬屁拍得樂找不到北?」

  「孩兒知錯。」嚴世蕃在父親蒼老的身軀下步步而退。

  「知錯就去改!再寫十篇,明早我要看到!」

  說罷,嚴嵩一步一步走出書房,隨後趕緊有丫鬟下人前來換扶。

  書房之類的嚴世蕃看了看墨跡剛乾的青詞,三兩下將其撕碎。

  「來人!」

  「少爺。」

  「現在立刻馬上!找人給我寫十篇青詞出來,要符合當下時事!」

  那下人看起來似乎有點地位,聽到嚴世蕃的話之後還沒有馬上離開,反而是猶猶豫豫的提醒道。

  「少爺,剛剛老爺出去的時候說過了,讓你別想偷奸要滑。

  若是你要找人代筆的話,恐怕老爺會生氣的。」

  嚴世蕃頓時暴怒,一把抓起桌上的硯台砸了過去:「生!你!媽!的!頭!快去!」

  「是是是~」

  額頭被砸出鮮血,下人卻也不敢多言,連忙退去。

  嚴世藩坐在了之前嚴嵩的位置,滿眼都是不憤。


  一下子打擊了他,什麼想法都沒了,還寫個屁呀!

  而且這兩天感覺諸事不順,雖然得到了父親的一下稱讚,但實際上根本沒什麼改變。

  又想起昨天有飛賊到來,仿佛在收藏著什麼,好似那些江洋大盜盯上了他們嚴家一樣!

  簡直欺人太甚!

  真是—真是,氣死偶嘞!

  嚴世蕃想要發泄,卻文找不到自標。

  飛賊,飛賊不見蹤影。

  父親和皇上又不能怪罪。

  那自然只能盯上安家了!

  「都是你們這群泥腿子!我一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一個人生著悶氣的嚴世蕃,此刻化為了桌面清理大師。

  而在大院深處,被兩個丫鬟抱著腳,用體溫暖腳的嚴嵩,也聽到了一旁的老僕偷偷傳來的消息。

  聽到兒子還是去找代寫,嚴嵩並沒有說什麼,繼續睡去。

  「乏了,退下吧。」

  與此同時作為風暴中心的安家,他們也在堅定的朝自己的目標前進。

  安雲山仿佛一心為兒子著想,堂前幕後都不出現,將一切都交給了安世耿打理。

  所以此刻的安世耿,對安家來說就是大權在握。

  憑藉安家的財富,他們挖空了一座山腰,不僅在裡面興建密室,同樣也是他們安家的基地,用來培養西域神兵的地方。

  安世耿站在一處浮橋上,看著底下密密麻麻,如同人體雕像一般靜靜站立的西域神兵,眼神當中野心勃勃,仿佛就要閃出火來。

  「現在有多少神兵了?」

  「回稟少爺,這裡有兩百名生前為武林好手的西域神兵,是好不容易才收起來的。」

  「哦?居然能有這麼多?不錯。」安世耿略有些意外,這些事他都不知道,難不成是父親提前布置的?

  旁邊的人是個管家,頭髮花白,但皮膚卻很好,很有一種鶴髮童顏的感覺。

  「少爺,這些武林中人,就是這麼多年收集來的,其中有一些是當年不敗頑童古三通所殺的各大門派中人。

  當時我們也只搶到了一些戶體,一直保留到現在。

  還有一些是這些年斷斷續續收集到的武者戶體,

  老爺子說,他會支持你的一切,特地將這些神兵全都拿了出來,供您使用。」

  「呵呵,那我倒是多謝父親了。」安世耿沒有懷疑什麼。

  畢竟他父親甚至為了避嫌,不讓自己覺得會搶皇位,都已經深居山谷不出來了。

  何況他們是父子,怎麼可能互相算計呢巡視了一下手中的底牌,然後又聽聞管家匯報能夠動用的人手,安世耿更顯得信心十足。

  有這些殺不死的神兵,而且個個武功高強,打那些護衛出其不意,應該是可以的。

  再加上收買了朝中上下官員,到時候他完全可以直接拿下皇帝!

  「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改寫歷史,登上皇位!我又會在史書上留下怎麼一筆濃墨重彩呢?」

  安世耿聲音迴蕩在山間密室當中,重重疊疊,迴蕩不絕。

  西域神兵靜靜而立,不發出一絲聲響。

  旁邊陪伴多年的老管家面帶諂媚的笑容,但是安世耿並沒有發現,隱藏在陰影當中的笑容里,

  似乎也藏著刀子。

  「少爺,你可不能失敗呀~」

  安世耿巡視完畢,下令吩附道,

  「行了,分批次將這些神兵運入京中,到時候一舉建功!」

  「是!少爺。」

  山間密室又響動了起來。

  仿佛螞蟻搬家一樣,有著面無表情的人影進進出出。

  而在距離這座山間基地稍遠的山峰上,一道石柱拔地而起,突兀的聳立在山頂。

  這裡風高地哨,連一隻蒼蠅都站不穩,可偏偏卻又有一個身形魁梧,手拿權杖的白髮老頭站在上面。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密室當中跨曙滿志的安世耿。

  「兒子,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們安家到了今天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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