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嫁前,姐保你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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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清宮外,蛙聲此起彼伏,大片大片盛放的荷花錯落有致地排列在仁清宮外的大池塘里。

  月下一道靚影,端著手站在橋邊,潔白的金絲鸞鳳衣,在提燈的燭火下泛著光澤。

  陳韻嫵媚動人的俏臉上,寫滿擔憂。

  今日黃昏,陳韻秘密出宮,去了張正中府上,與這位未來的岳丈詳談了陳秀的事。

  兩人意見是一致的,如若真送走太子,事情便無可挽回。

  大通朝有三十三郡,十六個藩王,其中有六人都是先皇兄弟,勢力最大。

  另外十個都是世襲藩王,雖實力較弱,可他們早已各自暗中聯合。

  這五年來,容皇后為了穩定朝堂內部,與兩位顧命大臣耗盡心思,才終於穩固了局勢。

  可太子還未登基,一切都有變數!

  陳韻很清楚母后不讓太子登基,只是為了剪除那些暗藏的有心之人。

  這五年來,不讓太子過多與女人有染,與大臣王公貴族來往,便是要暗中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坐不住了。

  只有在太子登基前,剪除這些妄圖攀附太子之人,才能讓太子順利坐穩大位。

  雖陳韻懷疑過母后的動機,可這五年來,在母后的把持下,國家恢復了生機。

  可這個頑劣的弟弟卻不知母后用心,一次次寒了母后的心。

  此時三名身著黑色錦衣,挎著腰刀的侍衛經過,兩名侍衛抬著一個口袋,裡面發出嗚嗚聲。

  「見過公主!」

  為首的方臉漢子躬身拱手跪下,身後兩名侍衛紛紛跪下,一陣女人的悽慘的嗚咽聲響起。

  今夜的事陳韻進宮不久便聽聞了,芸妃被送入了掖庭。

  「這是何人?」

  陳韻美目凌厲,端著的雙手鬆開,踏步過去,大漢臉色難堪道。

  「一狩獵活物,公主還是別看,以免這活物驚擾了公主。」

  陳韻盯著大漢腰間紅色的玉牌,他們是樞密院的人,是大內密探,也是母后在全國的眼線。

  陳韻俯身嬌厲道。

  「解開!」

  兩名侍衛解開,一張被淚水打濕的俏臉露出,是一個宮女,手腳被綁,口被堵住。

  陳韻拿走了宮女嘴上的布,她哀嚎道。

  「公主,小桃沒有撒謊,真的沒有.......」

  陳韻美目里透著涼意,她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望向仁清宮,閉目又張,起身冷冽端著雙手。

  「既是獵物,帶走!」

  小桃絕望地被捂住嘴,隨即被帶走。

  不一會三個侍衛來到了一顆在仁清宮東北角的地方,把袋子掛在樹上,袋子裡的人劇烈掙紮起來。

  「動手!」

  兩名侍衛拿起了一旁尖銳的竹竿,瘋狂地刺了起來。

  此時一陣腳步聲,三個侍衛剛看過去,便紛紛跪地。

  「見過太子。」

  陳秀眉頭緊皺,盯著樹上的袋子,這血腥味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何物?」

  「太子,是後山跑進來宮來的野豬,被我們抓到,便直接刺死。」

  陳秀一聽野豬來了興致,心情大好道。

  「這野豬肉質細膩,口感很好,放下來帶回去本太子明日食用。」

  三個護衛臉色凝重,陳秀眼神示意,一個護衛臉色凝重過去,只能放下還在滲血的袋子。

  陳秀湊了過去,可袋子解開的剎那,陳秀原本嬉笑的嘴臉,完全僵住了。

  臥槽!

  背脊一股涼意騰起,一個身體已經被捅得百孔千穿的宮女,已經沒了氣息,死狀極為慘烈。

  「你們作何?」

  陳秀怒道。

  為首的侍衛平靜道。

  「太子,皇后娘娘有令,獵物闖入,其他一概不提!」

  陳秀輕哼一聲起身,感覺肝顫了,雖早就知道這宮門裡的刀劍,到底有多殘忍,可實際看到,真他娘的血腥。


  陳秀感覺雙腿都有些發怵了,這要是來正面,陳秀可不怕,這種暗藏的兇險,才是陳秀最擔心的。

  坐上皇位之前,如履薄冰!

  剛來到橋頭,陳秀便在「太子到」的喊聲中過去。

  「皇姐!」

  「殿下!」

  兩人眼神示意,太監宮女紛紛離開橋面。

  「那宮女.......」

  「是獵物,太子。」

  陳韻說完,陳秀心裡一陣不舒服,這皇姐現在展現出來的冷酷,讓陳秀感覺心底發麻。

  怎麼後宮的女人都一個比一個狠?

  見陳秀神情不太對勁,想必是看到了那宮女的慘狀,陳韻儀態溫和的過去。

  「殿下,別怕。」

  陳秀苦澀一笑道。

  「母后到底何意?」

  陳秀話鋒一轉,眼神凝重地盯著陳韻。

  「你放心,殿下。本宮出嫁前會保你周全!」

  陳秀怔怔地盯著陳韻,這清麗溫婉的美人,眼中滿是真情實意,沒有半點虛假。

  真漂亮啊!

  陳秀心底隱隱酸楚,畢竟靈韻公主即將下嫁給張正中的兒子之事,早在數月前就定下了。

  陳秀走近了一些,一把拉住陳韻的小手,陳韻掙扎幾下,羞惱側頭。

  「殿下!」

  陳秀哎了一聲道。

  「皇姐,今日.....我......」

  「休要胡說殿下,你心思該放在社稷上。」

  陳秀坐在橋欄上,攬著陳韻的細腰道。

  「可皇姐要走了,我想皇姐了怎麼辦?」

  陳韻一愣,頓時揪心不已,她搖頭苦澀笑道。

  「殿下,你莫要再說這瘋話!」

  陳秀吞咽一口,這女人真的好想挺喜歡自己,只不過礙於一些東西。

  這麼好的女人,陳秀當然捨不得放走。

  「剛剛那宮女,皇姐知道吧?」

  陳秀試探一問,陳韻點頭。

  「她叫小桃!以前是母后的貼身宮女,伺候母后好些年了。」

  陳秀看向仁清宮,他大概知道了,容宸曦讓宮女指認芸妃與太子私通。

  很顯然這件事站不住腳,畢竟芸妃的本家哥哥,現在還是工部尚書,雖早已式微,可依然有不少黨羽。

  陳秀推測,容宸曦是想要用這件事來試探芸妃的本家,看他們有什麼反應,畢竟這五年來,除了陳顏兒被虐打外,芸妃母女倆基本無禍事。

  但沒想到陳秀謀劃的行刺之事,竟讓容宸曦有了更好的由頭。

  吱呀。

  仁清宮門打開,張正中出來了。

  「見過殿下,公主!」

  張正中行禮,陳秀急忙道。

  「老師日夜為國家操勞,本太子甚是感激!」

  張正中打量著陳秀,哎了一聲道。

  「殿下,明日看你的造化了。老臣盡力了。」

  眼看張正中走了,陳秀嘶了一聲,一旁的陳韻小聲道。

  「老師說話只喜歡說一半,殿下。」

  陳秀一把拉住陳韻的小手,感激道。

  「皇姐。你若不想,可不嫁。我有辦法。」

  「你休要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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