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家（求追讀，求訂閱）
第125章 老家（求追讀，求訂閱）
陳琳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小區。
說是小區，卻沒有所謂的圍牆。
不是小區，但是所有樓宇的模樣都差不多。
整齊的電梯樓房，外牆刷著白色，寬闊的通道，乾淨的路面。。。
「這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陳琳挽著林默的手，四處打量著環境。
「。。。不是，我們是今年年頭搬過來的。」
「看起來像新建的，不超過5年。」
林默帶著陳琳走進了樓宇。
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還帶著一絲空洞。
「爺爺以前是礦工。小時候，我住在煤礦邊上。」
「這幾年，政府出資建了這些房子，按成本價賣給我們這些礦工家屬。」
「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套房子了。」
「以前住在礦邊，你猜我為什麼被叫做小黑狗？」
林默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似乎沒有打算等陳琳回答，他說道。
「挖煤的，運煤的，都是黑乎乎的。」
「家裡總是一層灰，掃都掃不乾淨。就我跟爺爺兩個男的，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全班的同學，都是乾乾淨淨的，只有我一個，是髒兮兮的回學校。」
「就像一隻沒人要的流浪狗。。。」
「所以，他們都叫我小黑狗。。」
電梯來了。
兩人進入了電梯。林默按下了5樓。
林默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陳琳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或者是說給爺爺聽。
「沒人要的小黑狗，爺爺要了。」
「我最討厭住礦邊了，尤其是晚上！因為家旁邊就是鐵路，運煤的火車都是晚上離開。」
「而且還是上坡！轟隆隆的聲音，都把人折磨死了！」
「我小時候曾經問過爺爺，我們能不能搬去其他地方。」
「每一次，爺爺都說可以。」
「別人是可以的，但是我們不行。」
陳琳張了張嘴，剛想問為什麼。
只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一個退休的礦工，還要養活一個孩子，哪裡有能力買房子？
「後來我就不問了。再後來，爺爺給我弄了一副耳塞。」
「而且，我倒是摸到了規律，只要比火車更早睡，睡著了，就聽不到火車的聲音了。」
「就是晚上還經常做夢，自己和爺爺坐在火車上，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是不是很有趣？」
林默忽然看向陳琳，輕輕露出一個笑容。
看到他的表情，陳琳愣住了。
這哪裡是笑，只不過是臉部肌肉的拉扯。
林默的眼神只有空洞，沒有一絲的笑意。
她不敢想像，要是自己是這樣的環境下成長，會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兩人出了電梯，站在503的門前。
門上的福字有一半被撕掉了，兩側的對聯也被撕掉了。
林默掏出鑰匙。
打開了門。
兩人走了進去。
說實話，陳琳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完全想不到，這裡竟然如此的。。。空曠！
整個大廳，一張老舊的木沙發，一張玻璃茶几，一張老舊的電視櫃，然後是新買的電視機和冰箱。。。
林默站在大廳的中央。
「終於，我們能搬了，爺爺存了點錢，我也存了點錢。買下了這套房子。」
「40W，爺爺出了25W，我出了15W。」
「呵呵，沒想到，我賺的還沒有爺爺多。。。
」
林默慢慢的坐在木沙發上。
「這木沙發，硬邦邦的，坐得一點都不舒服。」
「我老說要扔掉，爺爺就是不想，說坐習慣了。」
陳琳也跟著坐在了林默的旁邊。
不是不想換，或許是因為爺爺不想亂花錢吧。。。陳琳心想。
「搞一下衛生吧，都有一層灰了！」陳琳手指摸了摸玻璃茶几。
說著，陳琳就去找工具了。
洗手間更簡單，就兩套牙刷和毛巾，一瓶沐浴露，一個接水的拖地桶。
外牆上掛著掃把和拖把。
沒了！
「我來吧。」林默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張抹布。
大半個小時後，兩人搞完衛生了。
「我們去吃飯吧。」
「我看到廚房還有點方便麵，要不簡單一點算了？」陳琳說道。
「行！」
說完後，林默就坐在木沙發上，昂著頭，看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陳琳心中嘆息，這個時候。
任何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或許。
陪伴，就是最好的良藥吧。
廚房裡，廚具都有。
還有一個電磁爐，倒也省下不少事情。
當陳琳捧著面出來的時候，林默睡著了，嘴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陳琳輕手輕腳的把面放在茶几上。
似乎聽到了聲音，林默醒過來了。
「面好了，吃了再睡吧。」
林默點點頭，捧起其中一碗麵，就埋頭吃了起來。
陳琳肚子也餓了，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著。
「呲」
忽然，陳琳聽到很重的吸鼻子的聲音。
她詫異的轉頭看向林默。
竟發現。
林默已經淚流滿面，鼻涕眼淚混著麵條，大口的吃進嘴裡。
「林默。。。」陳琳這是第一次見林默哭。
無聲的，痛入心扉的。
「我剛剛，又做夢了。。。還是火車上。」
「但是，爺爺不在了。。。」
林默大口大口的吃著，直到吞下最後一口麵湯後，林默這才擦了擦臉面。
「真好吃！」
「就是咸了點。」
陳琳放下碗，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林默的後背。
良久。
林默站起來，慢慢的走向爺爺的房間。
爺爺的房間也很簡單。
一張木板床，一個老柜子。
沒了。
林默打開了柜子，最底下是一個抽屜。
他拉開抽屜。
抽屜里只有一塊紅布，包裹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身後傳來陳琳的聲音。
林默掀開了紅布，映入兩人眼帘的，是一隻金鐲子。
陳琳眉頭一挑，語氣驚訝，「怎麼是一隻金鐲子？」
她以為這是傳家寶之類的。
玉器或者其他什麼的東西。。。
「你說，哪有這樣做爺爺的，三金都給我準備了。。。」
啊！原來是給林默準備的三金。。。爺爺不僅僅是爺爺，還是一位父親和母親！
他連林默要娶媳婦的事情，都考慮上了！
再次看向金鐲子，陳琳的眼神變了，變得沉重，變得敬佩。
陳琳雙手從背後穿過林默的腰間，緊緊的抱著他。
「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一些。」
林默沉默著，只是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
滑過眼角，順著臉頰，滴在紅布上。
把紅布的顏色，變的深色了。
一如爺爺對小黑狗的愛。
無聲，厚重，深沉。
因為有爺爺在，林默不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黑狗。
而現在，爺爺走了。
小黑狗的家，在哪裡？
「林默。。。」
陳琳緊緊的貼著林默的後背。
他的身體一動一動的，在無聲的抽泣。
陳琳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小區。
說是小區，卻沒有所謂的圍牆。
不是小區，但是所有樓宇的模樣都差不多。
整齊的電梯樓房，外牆刷著白色，寬闊的通道，乾淨的路面。。。
「這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陳琳挽著林默的手，四處打量著環境。
「。。。不是，我們是今年年頭搬過來的。」
「看起來像新建的，不超過5年。」
林默帶著陳琳走進了樓宇。
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還帶著一絲空洞。
「爺爺以前是礦工。小時候，我住在煤礦邊上。」
「這幾年，政府出資建了這些房子，按成本價賣給我們這些礦工家屬。」
「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套房子了。」
「以前住在礦邊，你猜我為什麼被叫做小黑狗？」
林默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似乎沒有打算等陳琳回答，他說道。
「挖煤的，運煤的，都是黑乎乎的。」
「家裡總是一層灰，掃都掃不乾淨。就我跟爺爺兩個男的，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全班的同學，都是乾乾淨淨的，只有我一個，是髒兮兮的回學校。」
「就像一隻沒人要的流浪狗。。。」
「所以，他們都叫我小黑狗。。」
電梯來了。
兩人進入了電梯。林默按下了5樓。
林默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陳琳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或者是說給爺爺聽。
「沒人要的小黑狗，爺爺要了。」
「我最討厭住礦邊了，尤其是晚上！因為家旁邊就是鐵路，運煤的火車都是晚上離開。」
「而且還是上坡！轟隆隆的聲音，都把人折磨死了！」
「我小時候曾經問過爺爺，我們能不能搬去其他地方。」
「每一次，爺爺都說可以。」
「別人是可以的，但是我們不行。」
陳琳張了張嘴，剛想問為什麼。
只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一個退休的礦工，還要養活一個孩子，哪裡有能力買房子？
「後來我就不問了。再後來，爺爺給我弄了一副耳塞。」
「而且，我倒是摸到了規律，只要比火車更早睡，睡著了，就聽不到火車的聲音了。」
「就是晚上還經常做夢，自己和爺爺坐在火車上，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是不是很有趣？」
林默忽然看向陳琳，輕輕露出一個笑容。
看到他的表情，陳琳愣住了。
這哪裡是笑，只不過是臉部肌肉的拉扯。
林默的眼神只有空洞，沒有一絲的笑意。
她不敢想像，要是自己是這樣的環境下成長，會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兩人出了電梯，站在503的門前。
門上的福字有一半被撕掉了，兩側的對聯也被撕掉了。
林默掏出鑰匙。
打開了門。
兩人走了進去。
說實話，陳琳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完全想不到，這裡竟然如此的。。。空曠！
整個大廳，一張老舊的木沙發，一張玻璃茶几，一張老舊的電視櫃，然後是新買的電視機和冰箱。。。
林默站在大廳的中央。
「終於，我們能搬了，爺爺存了點錢，我也存了點錢。買下了這套房子。」
「40W，爺爺出了25W，我出了15W。」
「呵呵，沒想到，我賺的還沒有爺爺多。。。
」
林默慢慢的坐在木沙發上。
「這木沙發，硬邦邦的，坐得一點都不舒服。」
「我老說要扔掉，爺爺就是不想，說坐習慣了。」
陳琳也跟著坐在了林默的旁邊。
不是不想換，或許是因為爺爺不想亂花錢吧。。。陳琳心想。
「搞一下衛生吧，都有一層灰了！」陳琳手指摸了摸玻璃茶几。
說著，陳琳就去找工具了。
洗手間更簡單，就兩套牙刷和毛巾，一瓶沐浴露，一個接水的拖地桶。
外牆上掛著掃把和拖把。
沒了！
「我來吧。」林默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張抹布。
大半個小時後，兩人搞完衛生了。
「我們去吃飯吧。」
「我看到廚房還有點方便麵，要不簡單一點算了？」陳琳說道。
「行！」
說完後，林默就坐在木沙發上，昂著頭，看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陳琳心中嘆息，這個時候。
任何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或許。
陪伴，就是最好的良藥吧。
廚房裡，廚具都有。
還有一個電磁爐，倒也省下不少事情。
當陳琳捧著面出來的時候，林默睡著了，嘴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陳琳輕手輕腳的把面放在茶几上。
似乎聽到了聲音，林默醒過來了。
「面好了，吃了再睡吧。」
林默點點頭，捧起其中一碗麵，就埋頭吃了起來。
陳琳肚子也餓了，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著。
「呲」
忽然，陳琳聽到很重的吸鼻子的聲音。
她詫異的轉頭看向林默。
竟發現。
林默已經淚流滿面，鼻涕眼淚混著麵條，大口的吃進嘴裡。
「林默。。。」陳琳這是第一次見林默哭。
無聲的，痛入心扉的。
「我剛剛，又做夢了。。。還是火車上。」
「但是，爺爺不在了。。。」
林默大口大口的吃著，直到吞下最後一口麵湯後，林默這才擦了擦臉面。
「真好吃！」
「就是咸了點。」
陳琳放下碗，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林默的後背。
良久。
林默站起來，慢慢的走向爺爺的房間。
爺爺的房間也很簡單。
一張木板床，一個老柜子。
沒了。
林默打開了柜子，最底下是一個抽屜。
他拉開抽屜。
抽屜里只有一塊紅布，包裹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身後傳來陳琳的聲音。
林默掀開了紅布，映入兩人眼帘的，是一隻金鐲子。
陳琳眉頭一挑，語氣驚訝，「怎麼是一隻金鐲子？」
她以為這是傳家寶之類的。
玉器或者其他什麼的東西。。。
「你說，哪有這樣做爺爺的，三金都給我準備了。。。」
啊！原來是給林默準備的三金。。。爺爺不僅僅是爺爺，還是一位父親和母親！
他連林默要娶媳婦的事情，都考慮上了！
再次看向金鐲子，陳琳的眼神變了，變得沉重，變得敬佩。
陳琳雙手從背後穿過林默的腰間，緊緊的抱著他。
「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一些。」
林默沉默著，只是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
滑過眼角，順著臉頰，滴在紅布上。
把紅布的顏色，變的深色了。
一如爺爺對小黑狗的愛。
無聲，厚重，深沉。
因為有爺爺在，林默不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黑狗。
而現在，爺爺走了。
小黑狗的家，在哪裡？
「林默。。。」
陳琳緊緊的貼著林默的後背。
他的身體一動一動的，在無聲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