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父愛如山,還是對當年的事有所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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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父愛如山,還是對當年的事有所芥蒂

  傅崢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怪誕的想法,只要弟弟開口,他就會失去兒子,小瑞瑞會義無反顧的拋棄他,投入他們夫妻倆的懷抱。

  「看來,我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顧彬揉了揉小瑞瑞的腦袋,笑得格外和藹可親:「瑞瑞已經自己給出答案了。」

  「嘻嘻。」

  小瑞瑞嘻嘻一樂,又往父親的懷裡縮了縮,躲開他的魔爪。

  傅崢悄然鬆了口氣,至少現在兒子還是他的,沒有被人搶走。

  ——

  老爺子去世,回來的不僅有大哥,還有兄弟倆的父親。

  五年未見,顧父一如往昔精神矍鑠,氣勢逼人,見到久別重逢的小兒子,一貫嚴肅的臉龐,難得露出幾分溫情。

  「你們在上海發生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這裡有十萬塊錢,你先拿著,不夠用了再跟我說,熙雨當老師,薪資不高,你一個當丈夫的,不能什麼都不干,一直讓媳婦養著。」

  「我有能力賺錢,不需要你們接濟。」

  顧彬看著遞過來的牛皮紙袋子,心裡五味雜陳。

  父母離婚前的存款,都讓他帶到美國去給母親治病了。

  當兵的賺不了多少錢,雖然父親已經是團級幹部,一次性拿出十萬塊錢來也不容易。

  這些錢,估計就是他現如今手裡所有的積蓄了。

  父愛如山,他還是心裡覺得不舒服,對他當年的絕情有所芥蒂。

  「你賺的是你的,這是咱爸的心意。」

  傅崢有心緩和父子倆的關係,替他接了過來。

  「我不缺錢.」

  顧彬還想推辭,一句話沒說完,傅崢已經把牛皮紙袋子硬塞進他手裡。

  「你們哥倆聊吧,我去看看你奶奶.」

  顧父不給他再次拒絕的機會,拍了下傅崢的肩膀,大步走進靈堂。

  顧彬想過很多次,父子再次相見的情景,也沒想過,會是這個樣子。

  十萬塊錢的牛皮紙袋子,壓在他心裡沉甸甸的,很是有些一言難盡。

  「熙雨在哪兒?」

  傅崢見他眉眼落寞,借著引子轉移話題:「怎麼沒有看見她,她沒和你一塊兒回來嗎?」

  「回娘家了。」

  提及愛妻,顧彬果然眸色深邃,有了亮彩:「我讓她先回去和家裡人打聲招呼,過兩天,等爺爺的喪事辦完了再去拜訪。」

  傅崢目露擔憂:「她家裡人還不知道你回來了?」

  「之前沒說,現在應該是知道了。」

  顧彬苦笑:「估計是不順利,不然以她那歡脫的性子,早就打電話來邀功了。」

  「你有什麼打算?」

  傅崢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需不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

  「不用了。」

  顧彬不想把兩家人都牽扯進來:「等爺爺的事忙完再說吧,我現在也沒心情應付她們。」

  「有需要說一聲.」

  傅崢瞭然的笑笑,不再多說。

  ——

  西更道街1號院。

  吳萌絞盡腦汁,借著購房緩解好友的鬱悶:「就算我不在濟南買,我爸媽也要買,咱們儘早把這事定下來,趁著你還沒開學的這段日子,在濟南轉一轉,選一個合適的樓盤,買上兩套相鄰的房子,以後逢年過節回老家,咱倆更方便了,下了火車一塊兒打的,連路都不用繞.」

  「你也逛啊?」

  林熙雨目露驚詫:「我們學校開學晚,你不回去上班了?請多了假要扣錢的吧?你悠著點,小心老闆一不高興把你開了。」

  「開就開唄。」

  吳萌不以為意:「就他那個破公司,烏煙瘴氣的,我早就不想幹了。」

  「不在他那兒干,你想在哪兒干?」

  林熙雨無奈扶額:「現在外企的福利待遇算是最好的了,好多人擠破了頭都進不去,你還想辭職?」

  「哎哎,熙雨」


  吳萌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問:「顧彬不干律師了,是不是要自己創業啊?」

  「你想幹嘛?」

  林熙雨挑眉,有些詫異的瞅了她一眼。

  「我是會計。」

  吳萌毛遂自薦:「他開公司,正好能幫的上忙,外企我是呆夠了,乾脆辭職,跟著他干唄,有你這層關係在,想來他也不會虧待我的」

  林熙雨恍然:「你這小算盤打的,都快崩到我的臉上來了。」

  「你沒反對,就是同意了。」

  吳萌唯恐她說一個不字,又搶著開口。

  「顧彬是說過要創業,具體什麼時候開始,我也不曉得.」

  林熙雨無奈扶額:「你等著他開公司,要等到什麼時候?說不定等的黃花菜都涼了,他還在家歇著呢。」

  「不會.」

  吳萌很篤定:「顧彬不是那種會閒下來的人,就算他說在家陪你,也是把工作地點從辦公室挪回了家裡,在家裡也不影響他辦公」

  「你好像比我還了解他?」

  林熙雨有片刻愣神,悠悠然笑了:「你這個樣子,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你倆的關係。」

  「呃。」

  吳萌囧了,下意識的解釋:「你別誤會啊,我和他一點私下裡的來往也沒有.」

  「你說的話,我咋就那麼不相信呢?」

  林熙雨不信,懷疑的瞅著她。

  「咳咳。」

  吳萌尬笑,剛想再解釋幾句,表姐打來的電話,把她從尷尬的境地里解救了出來。

  蕾蕾姐真是個好人啊!

  好人有好報。

  祝你新年快樂,財源廣進。

  她悄咪咪的鬆了口氣,順便給表姐發了一張好人卡。

  「熙雨,我聽姥姥說你從上海回來了?回來了咋不跟我說一聲呢,你大姨和大姨夫都想見見你,正好我哥我嫂子也在家,中午咱們一塊兒吃頓飯吧,包間我已經訂好了,中午11點,在縣西巷的魯韻堂*老濟南魯菜館」

  表姐一如往昔,對她這個妹妹很關心,聽到消息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

  「好。」

  林熙雨不想拂了表姐的好意,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估算了下時間,笑著答應了。

  「蕾蕾姐請你吃飯啊?幸福」

  吳萌見她掛斷了電話,舔著臉笑:「她現在是富婆了吧?自己開公司賺嗨了。」

  「她們也不好干.」

  林熙雨心裡門清:「干建築都是三角債,拖欠工程款的不在少數,越到過年資金越緊張,公司幾十號人,都指望她吃飯呢,年前要帳,表姐帶著人把對方的大門堵了,我聽說那陣仗可不小,工人們敲著鑼喊口號,讓他們給錢,警車都來了,維持秩序,唯恐打起來鬧出人命.」

  「蕾蕾姐這麼剽悍啊?」

  吳萌聽的傻了眼。

  「不這樣不行啊!」

  林熙雨幽幽感慨:「你以為賺錢容易嗎?干工程的就怕拖欠,她們現在干裝修,都是自己先墊錢,一棟大樓少說也得墊個百八十萬的,要不回錢來,能不著急上火嗎?」

  「嘶?」

  吳萌吸了口涼氣,驚得小心肝兒亂顫:「墊那麼多錢啊,她們非得裝修大樓?幹家裝不行嗎?」

  「家裝不幹了」

  林熙雨無奈苦笑:「家裝後續維護很麻煩,有的人裝修好幾年了,出了問題還會找茬,自己家的水管子漏水把牆洇濕,非說是裝修乾的不好,要賠錢,表姐一開始都忍了,讓工人去給他們處理,時間一久也煩了,乾脆退出家裝市場,專門接大單,裝修大樓。」

  吳萌不了解行情,有點懵圈:「只是裝修大樓,沒有那麼多活吧?」

  「肯定沒有啊」

  林熙雨好脾氣的笑笑,耐著性子解釋:「你沒聽說過賣古董的一句行話嗎?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干裝修也是這樣,一年裝修一棟樓,就能維持公司的正常運營了。」

  「熙雨,我發現你懂的好多啊.」

  吳萌悟了:「談起生意經來一套一套的,以後乾脆辭職,也自己做生意吧,我看好你。」


  「你看好我有什麼用?」

  林熙雨聽樂了:「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那個魄力,放棄旱澇保收的工作,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當老師是挺穩定的,就是工資太低了。」

  吳萌在外企上班,已經習慣了跳槽,有自己的一套見解:「特別是在上海,一個月三千冒頭,根本不夠花,去除房租水電剩不下幾個錢,這麼看來,還是在外企有盼頭,至少給的錢多,日子過的不那麼緊巴,就沖這一點,再多的齷齪事,我也忍了。」

  「顧彬要創業,我不能再折騰了。」

  林熙雨心有計較:「我們倆,至少得有一個工作穩定的,這樣才能有保障。」

  吳萌不以為意:「現在房產升值那麼快,你倆多買幾套,光靠收租金,就夠花一輩子的了。」

  「你想的太美了。」

  林熙雨搖頭:「一輩子長著呢,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再說了,創業也要有資金,沒有成果之前,前期的投入也不少」

  「你不是還和舅母合夥賣衣服嗎?」

  吳萌又說:「賣衣服一年下來也能賺個萬兒八千的,哪就用的著為錢發愁了?」

  「我們賺的那點錢,小打小鬧的」

  林熙雨自我調侃:「看在大老闆眼裡,塞牙縫都不夠。」

  吳萌想也沒想,張口就來:「你說的大老闆,得是王帆那種級別的吧?」

  林熙雨俏臉一沉,不笑了。

  「嗐,瞧我這張嘴」

  吳萌話一出口也有點後悔:「好好的提他幹嘛,那就是個禍害,走到哪兒都討人嫌。」

  「你表弟還和他有聯繫嗎?」

  林熙雨目露不悅,聽的吳萌又是心尖一顫。

  「啊?你知道了?」

  「你以為,顧彬會瞞著我?」

  「呃」

  吳萌囧了,小心肝兒顫巍巍的跳。

  唯恐她下一句就說出來,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顧彬私下裡的交易,姐弟倆心思都不純,瞞著她幹了不少事。

  「算了,這事是王帆不對,我就不怪他了。」

  幸而,林熙雨沒有揭破她的小心思,見她嚇得臉色發白,神色慌張,於心不忍,沒有再責怪她。

  「熙雨,我.」

  吳萌目露糾結,猶豫著要不要坦白。

  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林熙雨似乎是知道了什麼,看著她的目光滿懷深意。

  「時辰不早了,我要走了。」

  林熙雨沒有再追究,又放了她一馬。

  聰明如她,豈會看不出好友的異樣。

  吳萌會和顧彬有來往,不用猜,她也能想到其中的深意。

  一次次的試探,不過是想給她一個台階下罷了。

  至於趙雲程和王帆的交易,其實顧彬並沒有說。

  她會知道,是因為除夕那天晚上睡的並不安穩,迷迷糊糊的聽到了隻字片語。

  顧彬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沒有問。

  揣著明白裝糊塗,只不過是不想為了不相干的人,影響兩人的感情罷了。

  ——

  「你穿的太少了,連個外套也沒有,穿上我的大衣吧。」

  吳萌見她真的要走,忙不迭的獻殷勤,從衣櫥里取出了自己的大衣。

  她的大衣是朱紅色的,有點艷。

  林熙雨瞟了一眼,眉頭輕蹙。

  傅爺爺剛去世,穿這麼艷不合適。

  「有黑色的嗎?我下午就要回軍區大院,陪顧彬守靈。」

  「我沒有,我媽有,就是款式有點老氣」

  吳萌後知後覺,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沒事。」

  林熙雨顧不得挑剔:「有就不錯了,能借給我穿兩天嗎?」

  「行,我去幫你找件合適點的.」

  吳萌掀起帘子去了外屋,沒一會兒拿著一件純黑色的,類似夾克衫的短款羽絨服進來:「這件是我媽新買的,沒穿過幾次,你穿上試試。」


  「好。」

  林熙雨沒有矯情,接過來穿在了身上。

  九十年代的短款羽絨服,又蓬鬆又肥大,下擺收緊卡在腰上,襯得人也很臃腫,看起來像是個麵包。

  故而,老百姓也戲稱為麵包服。

  林熙雨照了照鏡子,自己覺得穿上後的樣子有些滑稽。

  「哎哎.」

  吳萌尬笑:「我就說我媽的衣服有些老氣,要不你還是穿我的大衣吧.」

  「不了,這件就行」

  林熙雨把羽絨服的帽子豎起來,往頭上一套,又將前襟的拉鏈拉到最上面,僅露出一張粉白精緻的小臉。

  「需不需要圍巾?」

  吳萌很是殷勤的又把自己的圍巾遞過去:「把臉也遮住,這樣就沒人能認出你了。」

  「我又不做賊。」

  林熙雨笑著嗔怪:「遮的那麼嚴實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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