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眠之夜,李菁惹禍,王帆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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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不眠之夜,李菁惹禍,王帆受傷

  女生宿舍樓一個樓有四位宿管阿姨,三位是外地人,一位是本地人。

  林熙雨上次帶著其中兩位去批發市場買羊毛衫,兩人回來後將其好一通誇讚。

  另外兩位阿姨也動心了,也想跟著沾點光,買點便宜貨過年送人。

  林熙雨自然是滿口答應,四位宿管阿姨輪班,每天只能有兩位休息,這次跟著她去批發市場進貨的是另外兩位。

  她和宿管阿姨們混熟了,知道她們一位姓劉,一位姓王。

  劉阿姨是外地人,老家是安徽的,王阿姨是本地人,就在SH市郊。

  王阿姨是個熱心腸,聽說她批貨的量大,在郵局發貨太貴,主動提出讓自己的大兒子幫她發貨。

  他兒子騎的是摩托車,平時就是在火車站附近用摩托車載人,賺點外快。

  那個年代,摩的在上海很流行。

  馬路上汽車多,擁擠不堪,特別是趕火車的時候,越著急越堵車,能堵到你懷疑人生。

  摩托車靈活便捷,比計程車速度快,是趕車人的首選。

  有人幫著發貨,林熙雨意外驚喜。

  當聽到王阿姨的兒子平時就在火車站附近拉客,對車站很熟悉的時候,更是喜不自禁。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砸在了自己頭上,她自然是沒有任何猶豫,感恩戴德的答應了。

  ——

  一行四日乘坐次日一早第一班公交車,早早的來到批發市場,占據了倉庫大門前最有利的位置。

  和上次一樣,倉庫的門一開,林熙雨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進去。

  吳萌稍微慢了半拍,待她反應過來,人群已經烏泱泱的往前沖,開始了新一輪的搶購。

  「我的媽呀」

  她被難得一見的景象驚了眼,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殺出重圍,擠到林熙雨面前:「這回兒可真是開了眼了,批發個衣服就跟打仗似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不要命的往前沖」

  「倉庫里每天上新的式樣都不一樣,不速度快點,搶不到好貨。」

  林熙雨料到她會是這反應,不甚在意的笑笑,繼續挑選自己中意的樣品。

  她的運氣不錯,搶到不少中意的新款羊毛衫。

  「你每次來都是這樣?」

  吳萌一臉的不可置信。

  「差不多吧。」

  林熙雨稍一分心,看中的一件羊毛衫就讓人搶走了。

  「先別說了,幫我看著貨點,我再去那邊看一下。」

  她顧不得再多說,把編織袋扔給吳萌,自己又朝著為數不多的一片區域跑了過去。

  「哎哎,等等我。」

  吳萌唯恐和她走散,拉著小推車,急匆匆的追了過去。

  ——

  「哇噻,這裡的羊毛衫真的很便宜哎。」

  「熙雨,你看這件怎麼樣?我覺得挺好看的」

  「這個花色適合我媽,我要給她多買幾件,讓她夸一誇我」

  「有男士的嗎?我想給我爸和李亮也買一件。」

  第一輪的搶購完畢,從前排來到折扣區,人群不再那麼擁擠,吳萌終於鬆了口氣,又恢復了精氣神,有了好心情說笑聊天。

  她本就是外向的性格,乍一來到一個新的環境,興奮的兩眼放光,跟在林熙雨身邊,像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這件你穿有點老氣,你媽穿還行」

  「有男士的,款式沒什麼可挑的。」

  「男士的羊毛衫大致不差,都是差不多的式樣,顏色也就黑灰耐看。」

  「李亮個高,你給他挑一款黑色緊身顯瘦的,你爸必須得挑寬鬆版,灰色更適合他」

  林熙雨非常有耐心的聽她嘮叨,順便給她點建議,讓她挑選自己心儀的款式。

  兩位宿管阿姨笑眯眯的聽著,也跟著沾光,看到中意的毛衫,就讓她幫著掌掌眼,只要她說一聲好,兩人就喜的眉開眼笑,麻溜的塞進編織袋,唯恐被別人搶走。

  一行四人相處融洽,有說有笑,從早上一直挑到中午,直到林熙雨帶來的四個編織袋全都塞得滿滿的,再也裝不下了方才作罷。


  排隊結清了貨款,王阿姨的大兒子,王鵬,已經等在了出口外。

  他的摩托車和王帆的那輛類似,可以載人,用繩子捆結實了,一次可以馱兩個編織袋。

  「不好意思啊,貨太多了,要你跑兩趟」

  林熙雨歉意的笑笑,另外多付了30塊錢辛苦費給他。

  「沒事,從這兒去火車站不遠,多跑兩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王鵬收了錢,非常的好說話:「你們找個地方先坐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行。」

  林熙雨自然是沒二話,爽快的答應了。

  ——

  上海冬天雖然不如濟南冷,很少下雪,小北風呼呼的一刮,還是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涼意。

  兩位宿管阿姨年紀大了,不像年輕人那麼抗凍。

  林熙雨不想讓她們跟著自己受累,讓兩人先坐著公車回學校,自己和吳萌留在批發市場等人。

  摩托車在大街小巷穿梭,沒有堵車的顧慮,比計程車的確快了很多。

  王鵬果然回來的很快,來回不到半個小時,還特意帶了一張火車普貨運輸的價目表回來。

  林熙雨看了眼價目表,從火車站發貨,上海到濟南只要6塊錢,比郵局便宜了不少。

  一公斤6塊,50公斤是300,比在郵局便宜200,除去給王鵬的車費和辛苦費80塊錢,還能節省120。

  一次進貨省120,時間一長,次數多了就能看出優勢來了。

  林熙雨小算盤打的噼啪響,覺得讓王鵬幫著發貨很划算,起了和他長期合作的心思。

  「沒問題,這是我傳呼號,有需要CaII我就行。」

  有錢賺,王鵬自然是滿口答應。

  兩人商議妥當,他又載著另外兩個編織袋去了火車站,發完貨,將發貨憑證帶了回來。

  林熙雨結清了費用,給表姐打電話,告訴她貨運單號,待一切辦妥,沒了後顧之憂,她才真的安了心,和吳萌乘公車回了學校。

  ——

  「熙雨,你是不是把我和王帆打賭的事告訴我媽了?」

  閨蜜二人回到寢室,沒想到李箐竟然也在,她的臉色很不好看,見到林熙雨,不由分說,一上來就是好一通抱怨。

  「你媽昨天來學校了,像我打聽你的情況」

  林熙雨見她一臉怨怒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心生委屈:「我不好騙她,只能說你交了男朋友,沒提打賭的事。」

  「怪不得我媽讓我和他斷絕來往,都是你害的」

  李箐情緒激動,一句解釋也聽不進去,仍然衝著她大吼大叫。

  「什麼叫我害的你?」

  林熙雨見其蠻不講理,也不由得生起了無名火:「我又沒讓你和他打賭,而且我也勸過你了,你不聽,非要一頭栽進去。」

  「我的字典里,沒有認輸兩個字。」

  李箐從小被人捧著長大,沒受過挫折,王帆是第一個讓她碰壁的人。

  她的性子很執拗,認為男人就該圍著她轉,王帆的拒絕,讓她難以接受。

  「李箐,聽我一句勸。」

  林熙雨見她仍然沒有認清現實,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若是對王帆沒有感情,只想贏了他,真的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王帆不是你能掌控的,上高中的時候就是女朋友不斷,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有真心的,和一個沒有心的人打賭,你自己想,你能贏得了他嗎?」

  ——

  「你以為自己很了解他?」

  李箐聽不進去勸說,反唇相譏:「你這麼說,才是真的傻,自以為是」

  「好,我傻,我傻行了吧?」

  林熙雨不想再爭執下去,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打算:「你不想聽就算了,言盡於此,你自己好自為之。」

  「王帆在哪兒?」

  李箐不肯罷休:「他和你男朋友是鐵哥們,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不信。」

  「他在浦東開了家分店。」

  林熙雨耐心用盡,一心只想儘快打發她:「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打聽吧。」


  「你最好沒有騙我」

  李箐眼眸一亮,果然沒了繼續糾纏她的心裡,迫不及待的走了。

  「這人有毛病嗎?」

  吳萌一直沒能插上話,直到此刻才有機會發泄自己的不滿:「和誰打賭不好,非要和王帆打賭,好心好意的勸她還不聽,非得一頭撞死才甘心。

  「別說了,她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也不想管了。」

  林熙雨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心煩意亂,嘴上說著不想管,心裡卻是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似乎是在預示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當天晚上,她的預感就變成了現實。

  凌晨十二點,傳呼機突然響了,看到顧彬的留言,驚得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幾乎站立不穩。

  「半夜三更的,你幹嘛呢?」

  吳萌被她吵醒了,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王帆出事了。」

  林熙雨摸索著打開燈:「顧彬讓咱們趕緊去醫院。」

  「啊?」

  吳萌不困了,驚出一身冷汗:「出什麼事了,這小子到底咋回事啊?好好的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去了?」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林熙雨苦笑:「顧彬沒說,只說他情況挺危險的,需要輸血,讓咱倆過去驗一下血型。」

  「輸血?」

  吳萌驚得嗓音都變了:「這得多重的傷啊,不會危及生命吧?」

  「別問了,你快點」

  林熙雨穿好衣服,緊趕著催促她:「去了醫院就知道了,顧彬讓咱倆打車,儘快過去。」

  「知道了,知道了」

  吳萌不再拖延,麻溜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兩人出了校門,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驗血的結果出人意料,林熙雨竟然和王帆一樣,都是稀有的Rh陰性血。

  她沒有絲毫猶豫,任由護士抽了血,送往手術室。

  ——

  「喝口水。」

  顧彬等她抽完血,扶著她回到手術室外的長廊休息,吳萌忙不迭的迎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王帆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被人捅傷了?」

  林熙雨沒心情喝,接過來放到了一邊。

  「還不是李箐那個女人惹的禍」

  顧彬劍眉緊蹙,提及李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她下午來找王帆,和他吵了一架,賭氣跑去酒吧喝酒,惹到了一幫小混混。」

  「王帆去撈人,和那些人起了衝突,被人用水果刀捅傷了,要不是我見他臨走時神色不對,罵了句瘋女人,陪他一塊兒去了,這次他真的很危險,差點就沒命了。」

  「李箐?」

  林熙雨心尖一顫,湧起難以言述的愧疚:「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告訴她王帆在浦東,這人怎麼就那麼執拗呢,非要纏著別人不放」

  「她人在哪兒?」

  吳萌難以置信:「王帆為了她被人捅傷了,醫院裡連個影子都沒有,這人的心是怎麼長得,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她在警局」

  顧彬意簡言駭:「出了這種事,她怎麼可能輕易脫身,那些小混混也被抓了,都在裡面關著呢。」

  「王帆真夠倒霉的,被這種女人纏上了。」

  吳萌氣不過,沒好氣的吐槽:「依我看,李箐也不清白,說不定就是她和那幫小混混合起伙來演戲,故意把王帆騙過去,想要報復他。」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顧彬心思縝密,從李箐當時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不對勁。

  「她是怎麼想的?」

  林熙雨不敢想像,和她相處了一個學期的同學,竟然這麼狠心:「殺人犯法,她就不怕坐牢嗎?」

  「也許她的初衷,並不是想要王帆死。」

  顧彬理智分析:「只是想借著小混混試探他,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和一幫小混混合作,無異於羊入虎口,那些人豈是好相與的,今晚幸虧是王帆去了,王帆要是不去,她也跑不了,到時候只怕會是更慘」

  「好可怕」

  吳萌聽的變了臉色:「她要真被人玷污了,還不如死了好。」

  「唉。」

  林熙雨眸光一暗,深深的嘆了口氣。

  ——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警方調查取證,結果和顧彬預料的一樣,傷人的小混混一口咬定李箐是主使,她的父母心急火燎的趕去了警局。

  王帆及時輸血,脫離了生命危險。

  顧彬請了復旦大學法學院的老師出面,聯繫了自己一位名義上的師兄,幫王帆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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