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哥喜歡的女人,跳芭蕾的白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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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大哥喜歡的女人,跳芭蕾的白天鵝

  顧彬回爺爺家,給李亮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來回折騰了一趟,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行人正式告別,離開機坪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下午四點。

  傅崢送他們離開,訓練結束後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他的女朋友從小練習芭蕾舞,聲帶受損後也沒有放棄,成年後,在殘聯的幫助下,開了一個芭蕾舞培訓班,教小孩子跳舞。

  培訓班就在她的家附近,離飛行大隊有點遠,開車需要半個多小時。

  傅崢每次去都會把車停在培訓班的馬路對面,透過一樓的窗戶玻璃,默默的看著她。

  等到下課,小孩子們都離開了,再幫她鎖好門,送她回家。

  這次也不例外。

  他來到培訓班的時候,還沒有下課,有小孩子歡快的笑聲從門縫裡傳出來。

  他停下車,看向對面的窗戶。隔著防盜網,隱約能看到一位風姿卓越的倩影。

  女子穿著白色的舞衣,仿佛白天鵝一般,昂著優美的脖頸,隨著音樂的節拍,旋轉著柔軟的腰肢。

  純潔無邪的身姿,仿佛化身光的使者與樂符共舞,每一次踮腳的飛躍,都是對優雅的詮釋。

  傅崢倚靠著車門,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仿佛時光靜止。

  深邃如墨的眼睛裡,全部都是她的倒影,再也看不見她人。

  ——

  西郊苗圃。

  「挖知了喉有訣竅,要找這種看起來形狀不規則的小洞,表面很輕薄,用樹枝挑開,洞口就會變大,裡面八成有知了喉。」

  顧彬沒有食言,帶著許毅鑽進樹林裡,教授其挖知了喉的技巧。

  許毅依言所說,拿著一根小樹枝,把泥巴地上的小洞挑開,果然洞口就變大了,露出了成人拇指粗細的孔眼。

  「這個時候不要急。」

  顧彬言傳身教,拉著他往後退了退:「稍微等一會兒,觀察一下,會不會有蛇從裡面爬出來。」

  「嗯嗯。」

  許毅一聽是蛇,立馬慫了,老老實實的跟著後退了幾步。

  靜默數秒,孔眼裡安靜如初,沒有任何動靜。

  「行了。」

  顧彬點頭,示意許毅過去:「現在可以挖了。」

  「嘿嘿嘿。」

  許毅摩拳擦掌,撅著屁股,用樹枝在地上好一通亂刨。

  原本拇指粗細的小洞,愣是讓他掘成了一個海碗大的小坑。

  好在沒有浪費精力,挖了不到十厘米,真的從坑底挖出了一個渾身裹滿了泥漿的知了喉。

  知了喉在他的掌心,伸著爪子,不安的蠕動了幾下。

  能動就說明是活得,沒有白挖。

  「姐姐,姐姐,我挖到知了喉了。」

  小傢伙興奮一蹦三尺高。

  「真的挖到了呀?」

  林熙雨從相距不遠的樹下跑過來,眉眼閃亮:「行,姥姥今晚的下酒菜有了。」

  「我也來,開挖。」

  吳萌見許毅挖到了知了喉,也來了精神,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

  「分開點,別聚在一塊兒。」

  顧彬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散開。

  「咱們比賽,看誰挖的多.」

  李亮拽著吳萌的胳膊,走向柳樹林。

  「哎哎。」

  吳萌不想去:「不是說楊樹下面知了喉多嘛。」

  「讓你走,跟著就行」

  李亮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留下來當電燈泡。

  「呃,好吧。」

  吳萌總算是看懂了,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姥姥喜歡喝酒?」

  顧彬聽到下酒菜,心思一動。

  「是呀。」

  林熙雨眉眼含笑:「酒量還挺不錯呢,過年過節都會喝幾口。」


  「姥姥的下酒菜,可不能糊弄了事。」

  顧彬打起精神,準備大幹一場:「看來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了,必須得炒一盤才行。」

  「已經四點了,來的及嗎?」

  林熙雨有點顧忌:「天黑之前不回家,姥姥會擔心的。」

  「來的及,看我的。」

  顧彬信心十足,一個人走向樹林深處。

  林熙雨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他離開的方向,靜默數秒,選擇朝著他的背影追了過去。

  「嘖。」

  王帆見兩個發小都是成雙成對的,唯獨剩下了他一個人,嘖了一聲,心裡又開始冒酸水。

  「帆哥,別在意,還有我陪著你。」

  許毅人小鬼大,踮起腳尖,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你小子」

  王帆氣笑了:「咱倆誰陪誰啊?要不是有哥在,你姐姐能這麼放心的離開?」

  「這倒也是.」

  許毅嘿嘿一樂,不再耍寶,又把精力放在了挖知了喉上。

  「你這樣找,要找到什麼時候,看我的.」

  王帆沒耐心仔細甄別,找了一根一米來長的樹枝,見個孔洞就捅,將附近的地面一通亂撬。

  別說,這樣速度是真的快了。

  雖然大部分是廢坑,裡面啥也沒有,也不算是一點也沒收穫,還真他蒙到了幾個知了喉。

  「這樣好玩,我也來。」

  許毅心癢難耐,有樣學樣,也撿了一根長樹枝在地上亂捅。

  兩人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將方圓十米的範圍鏟地皮似的翻了個底朝天。

  「真沒勁,就這麼幾個知了喉啊?」

  許毅看著塑膠袋裡為數不多的知了喉,有些不過癮。

  「林子裡面蛇蟲多,還是別進去了.」

  王帆對挖知了喉沒興趣,用樹枝敲敲打打,防止蛇蟲叮咬。

  「我想去」

  許毅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真是敗給你了。」

  王帆一個花花公子,偏偏對小萌娃沒有抵抗力。

  許毅僅是癟了癟小嘴,裝作要哭的樣子,他就心軟了。

  「先說好,林子裡啥都有,被蛇咬了不許哭。」

  「成,我一準兒不哭。」

  許毅得償所願,小眼神瞬間亮起了光。

  「唉。」

  王帆見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只能認命的嘆了口氣。

  ——

  顧彬智商高不是吹的,觀察力也格外敏銳,幾乎每一個挑開的孔眼裡面都有知了喉,次次不落空。

  林熙雨跟在他身後,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負責挖,一個負責裝。

  不到一個小時,就挖了幾十隻,裝了大半個塑膠袋。

  「差不多了吧。」

  林熙雨見他又從孔眼裡挑出一個知了喉,喜滋滋的撿了起來:「快5點了,咱們該回家了。」

  「王帆和許毅呢?」

  顧彬直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剛才還能聽到他倆說話呢。」

  林熙雨四下里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有點納悶:「又跑到那兒去了?」

  「啊,有蛇.」

  話音未落,樹林深處傳來許毅驚悚的叫聲。

  顧彬從地上摸起一根粗大的木棍,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等等我。」

  林熙雨憂心弟弟,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衝過來,看到王帆舉著樹枝,正在和一條蛇對峙。

  那條蛇足有兩米來長,尾巴掛在樹枝上,蛇頭垂下來,好死不死就吊在了他的眼前。

  王帆舉著樹枝不敢動,唯恐把蛇激怒,賞他一口香吻。

  「嗖。」

  顧彬掄起木棍,朝蛇扔了過去。


  準頭不錯,正中靶心。

  蛇頭被木棍打偏,從樹上掉了下來,王帆不敢拖延,拉著許毅轉頭就跑。

  顧彬隨後而來,一腳踩住了蛇的七寸。蛇拼命掙扎,纏住了他的右腿。

  林熙雨想也沒想,撿起一塊大石頭,使了吃奶的力氣,砸向蛇頭。

  一下,兩下,三下,蛇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行了,別砸了,已經死透了。」

  顧彬把死蛇從腿上拽下來,扔到一旁。

  「嘔」

  林熙雨直到此刻,緊繃的神經方才鬆懈下來,看著砸的稀爛的蛇頭,眼皮劇烈的抽縮了幾下,跑到一旁,扶著樹杆吐了出來。

  「喝口水,壓壓驚。」

  顧彬從背包里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林熙雨用水涮了涮嘴,好半晌才把噁心的感覺壓了下去。

  「沒事了吧?」

  顧彬目露關切。

  「嚇死我了。」

  林熙雨後知後覺,蛇死了才開始後怕,紅著眼眶撲進了他的懷裡。

  「表現不錯,很勇敢。」

  顧彬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有點烈士子女,臨危不亂,無所畏懼的風範。」

  糟了,忘了這茬了。

  林熙雨聽到勇敢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懊惱。

  姥姥一直讓她裝柔弱來著,在男人面前表現的太勇猛,跟個女漢子似的,不就不能激起他們強烈的保護欲了嘛。

  不行,她得補救一下,要讓他心懷愧疚才行。

  「我才不要這些虛名,我就是害怕。」

  心裡想著,她裝作驚嚇過度,夾著嗓子小聲嘟囔,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哈哈哈。」

  顧彬看著她嬌柔做作的小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

  林熙雨秀眉輕顰,不滿的錘了他一下。

  「咱們的戰利品,怎麼處置?」

  顧彬笑意更甚,又起了逗弄她的興致。

  「什麼戰利品?」

  林熙雨有點懵。

  顧彬用下巴指了指死蛇:「就是它呀。」

  「死蛇要它幹嘛?」

  林熙雨果然又被刺激了,胃裡又是一陣波濤翻湧。

  「扔掉太可惜了。」

  顧彬戲謔一笑:「這可是咱倆第一次密切合作,獲得的戰利品,不留做紀念太可惜了。」

  「走吧,走吧,趕緊回家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林熙雨唯恐他真的把蛇撿回去,顧不得再矯情了,用力推搡著他,把人推出了樹林。

  「姐姐,你們可算是出來了。」

  許毅等在樹林外,驚魂未定:「蛇呢,蛇去哪兒了?有沒有傷到你們?」

  「有你姐姐在,一條蛇算什麼?你姐姐可是.」

  顧彬剛想打趣幾句,被林熙雨一把捂住了嘴。

  「姐姐咋啦?」

  許毅正聽的上癮,被打斷了心癢難受。

  「不會是被學委打死了吧?」

  王帆看出蹊蹺,賤兮兮的笑:「哎呦我去,比蛇還厲害的女人,妥妥的母老虎,顧彬,以後你有的受了,一不高興,就是跪搓板的頂級待遇。」

  林熙雨瞬間黑了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母老虎我也認了。」

  顧彬憋著笑,扒開捂著嘴的手,溫柔的握在掌心:「至於跪搓板嘛,我相信自己,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讓媳婦有這種機會的」

  「呸,誰是你媳婦?」

  林熙雨耳根發燙,又羞又惱的啐了他一口。

  「爺爺奶奶都同意了。」

  顧彬義正言辭:「你不是我媳婦,誰是我媳婦?」

  「你媽還沒答應呢。」

  林熙雨笑著刺撓他:「那才是最難攻克的一關,你一直拖著,不敢讓我見她,就是怕你媽噴你吧?」


  「我媽那關是不好過,我承認.」

  顧彬沒有否認:「她那人太固執,性子又犟,就算我爸都難以說動她,不過不要緊,慢慢來吧,時間一長她就沒脾氣了。」

  「你不打算和你媽硬剛?」

  王帆有點遺憾。

  不硬剛不就沒好戲看了。

  他還想看熱鬧呢。

  「沒必要。」

  顧彬有自己的打算:「熬鷹還要有一段時間呢,我媽那脾氣,越頂她越犟,不能硬來,得給她順毛才行。」

  「你不想和李亮一樣,趁早把親事定下來?」

  王帆暗搓搓的慫恿,貌似為他著想,實則是想看好戲。

  「想啊。」

  顧彬捏了捏林熙雨嬌嬌軟軟的小手,戲謔一笑:「我恨不得現在就把媳婦娶回家。」

  「想的美。」

  林熙雨被他撩撥的心跳亂了一拍,又羞又惱的甩開了他的手。

  「訂親要雙方父母同意才行。」

  許毅眨巴著大眼睛,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我媽還沒同意呢?」

  「呃?」

  顧彬囧了,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他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光顧著討好姥姥,把丈母娘給忘了。

  他這個女婿當的,還是名不正言不順啊!

  「噗嗤。」

  林熙雨難得看到他的窘態,沒忍住,笑噴了。

  ——

  東華街9號院。

  天黑之前,一行人順利回家。

  許毅嘴饞,等不到第二天早上,回到家就纏著姥姥給他炸了一盤知了喉。

  剛逮的知了喉味道鮮美,用油一炸,撒上鹽,又酥又脆,那滋味,好吃的不得了。

  許毅吃了一個又一個,香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別吃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陳秀蘭見不得兒子沒出息的樣子,在許毅用筷子夾起第十一個知了喉的時候,沒好氣的拍開了他的手。

  「我要吃嘛,我要吃。」

  許毅不高興,嘟著臉腮表達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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