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慫又撩的小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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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又慫又撩的小無賴

  顧彬難得變了臉色,速度的彈跳至三米開外。

  「快說。」

  林熙雨嬉笑著向前逼近:「不說還踩你。」

  「好好好,我說,你別過來。」

  顧彬是真的被她踩怕了,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哈哈哈。」

  林熙雨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閨怨小媳婦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

  六爺爺和初戀情人的故事,和抗戰時期大多數人一樣,是時代的悲劇。

  六爺爺那時候是地下黨員,假扮成客商潛伏在敵軍後方。

  女孩是一位軍閥的千金,兩人偶然相識,互生情愫,女孩為了他,不惜捨棄一切想要和他私奔。

  然而,六爺爺有任務在身,不能背叛組織。

  女孩傷心絕望之下,聽憑父母之命嫁給了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結婚沒多久就鬱鬱寡歡,一病不起香消玉殞。

  ——

  「六爺爺應該是真的很愛她吧。」

  林熙雨聽了亦是唏噓不已:「為了她,終身不娶,孤獨一生。」

  「你聽聽就算了,不要告訴別人。」

  顧彬細心的叮囑:「這事除了我,誰也不知道,我也是小時候偶然在六爺爺的書房裡翻出一張解放前的老照片,猜到了大概的真相,他才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告訴了我。」

  「只有你知道?」

  林熙雨難掩驚訝:「你姥爺是他的親兄弟,他也沒有說?」

  「沒有。」

  顧彬無奈苦笑:「姥爺作為二哥,為了六爺爺也是操碎了心,從年輕的時候就為他張羅婚事。」

  「安排了好多次相親,都被他以抗戰時期受過傷,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為由推拒了,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及此事了。」

  ——

  「唉。」

  林熙雨聰明的沒有再問,六爺爺是不是真的生不了孩子。

  揭人傷疤會遭報應,天打雷劈的。

  「你有福了。」

  顧彬捏了捏她的臉腮,寵溺的笑:「有六爺爺罩著你,就算是我,也不敢欺負你。」

  「他真的會罩著我嗎?」

  林熙雨直到此刻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會有這樣的好運。

  一個陌生的老人,僅是一面之緣,就會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真心維護,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六爺爺是至情至聖之人,對待感情很專一,眼睛裡揉不進沙子。」

  顧彬有自己的見解:「我給你買這套飄藍花玉飾,不僅是因為同樣的首飾,他喜歡的那個女人曾經戴過,也是在向他表明,我對你的態度。」

  「如果我不是一心一意的對你,愛護你,而是存著玩弄感情的心思,六爺爺不僅不會同意咱們在一起,甚至會心生厭惡,我在他心裡的形象也會一落千丈,再也不會是他最看中的後生晚輩。」

  ——

  「既然你這麼了解六爺爺,為什麼還要去上海?」

  林熙雨心情複雜:「就算來BJ,你以你的心智,即便有波折,也有能力讓他改變心意,根本沒必要躲得那麼遠。」

  「那時候我的人生規劃里沒有你,面對親情的束縛避之不及」

  顧彬沒有刻意迴避她的疑問,輕撫她的臉龐,眉眼溫柔:「以後不一樣了,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動了六爺爺,讓他認可了你的存在,我也能沾你的光,不用再聯姻,和一個不喜歡的人蹉跎一生。」

  「那你之前」

  林熙雨聽到那句人生規劃里沒有你時,有一瞬間的失落:「我是說高中畢業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咳咳。」

  顧彬眼眸微閃。

  「一點也沒有?」

  林熙雨不死心的追問。

  「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顧彬與其對視數秒,悠悠然笑了:「我已經回答了你兩個死亡命題,公平起見,你先回答我一個疑問,我再告訴你我的答案。」


  「你想問什麼?」

  林熙雨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在畢業之前」

  果然下一秒,顧彬說出來的話,瞬間讓她面紅耳赤:「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那個」

  林熙雨心跳紊亂。

  偷看他填報的志願,憧憬和他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是她做過最傻的一件事。

  太丟人了,打死她都不想讓他知道。

  「有嗎?」

  顧彬不肯放過她,向前逼近了一步。

  「高中不允許早戀。」

  林熙雨憋了半晌,才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

  「呵。」

  顧彬氣笑了:「這話聽著這麼耳熟呢,曲鵬好像也說過,難不成這是現在的流行語,專門為花花腸子的負心漢開脫。」

  「你別把他和我相提並論。」

  林熙雨速度的辯解:「我可是很純潔的,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

  「很純潔的高中生」

  顧彬不依不饒,戲謔反問:「喜歡在上課的時候走神,偷看別人?」

  「我沒有偷看。」

  林熙雨慌了神,避開他的視線。

  「沒有嗎?」

  顧彬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把她逼到牆角:「是誰故意用書擋著臉,偷瞄我?」

  「不是我。」

  林熙雨脊背僵硬,幾乎貼在了牆上。

  「又撩又慫的小無賴。」

  顧彬雙臂抵著牆壁,把她禁錮的在身前:「上課偷看,下課溜的比兔子都快,借著幫老師改卷子躲在辦公室里,上課鈴響了才回來,影響別人學習,自己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我沒躲。」

  林熙雨沒想到他記得這麼清楚,美眸倏然睜大。

  「沒躲?」

  顧彬佯裝沒看見她的神情變化,繼續追問:「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是老師讓我去辦公室的。」

  「老師沒讓你每節課都去。」

  「我是學習委員,當然要主動一些啦。」

  林熙雨不想承認,她是為了躲避某位囂張跋扈的市長千金。

  張曉倩不曉得吃錯了什麼藥,總是針對她。

  她不想和她公然作對,才會一直忍著,儘量避開她。

  「學習委員沒必要放學後去操場溜一圈吧?」

  顧彬話鋒一轉,眼底的笑意更甚:「別告訴我,老師讓你去監督我們打籃球,我不信。」

  「咳咳。」

  林熙雨一口唾沫差點嗆到自己。

  她是偶爾會在離校前去操場附近晃一下,遠遠的看他一眼,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偷看別人打球」

  顧彬自認抓住了她的把柄,神情稍顯得意:「還敢狡辯,不是喜歡我?」

  「你誤會了。」

  林熙雨耳根發燙:「其實我不是去看你的,是去看好戲的,聽說有人跟你表白,才想著湊過去看熱鬧。」

  「不是去看我打球?」

  顧彬不笑了,眼睛危險的眯起。

  「不,不是。」

  林熙雨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瞼。

  「真不是?」

  「不,是。」

  林熙雨剛想再掙扎一下,軟糯的唇就被人堵住了。

  懲罰性的吻洶湧而來,霎那間將她淹沒。

  ——

  泉水人家系列片上了中央新聞後持續火爆,在濟南當地受歡迎的程度不亞於春節聯歡晚會。

  收視率的節節攀升,也讓杜導欣慰之餘備感壓力,在病床上躺了不到三天,他就忍著腰疼硬撐著出了院。

  顧彬接到通知很是遺憾,不得不向六爺爺辭行。

  王帆和李亮同他們一塊兒回濟南,曲鵬沒有走,打著提前熟悉校園的名義留了下來。


  顧彬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臨走之前特意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讓他凡事謹慎小心,不要犯了忌諱,惹六爺爺不開心。

  曲鵬自然是滿口答應,拍著心口保證,會把老爺子當成自己的親爺爺,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替他盡孝。

  顧彬安了心,一行人連夜買了車票,乘坐火車,於次日一早回到了濟南。

  ——

  杜導腰上纏著繃帶,堅守在拍攝第一線。

  文旅局看了宣傳片大加讚賞,建議再多拍攝一些具有濟南本地特色的民俗文化。

  杜導欣然領命,帶著節目組再次來到曲水亭街,採訪具有傳承文化色彩的手藝人。

  濟南最具民俗特色的傳統技藝,有麵塑,泥塑,吹糖人,剪紙,年畫以及魯繡等等。

  最具傳統特色的表演藝術,當屬皮影戲。

  節目組來到曲水亭街,剛好看到有人在吆喝著表演皮影戲,吸引了一大群小孩子圍觀。

  「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皮影戲?」

  林熙雨來到一眾小孩子身邊,面對鏡頭侃侃而談。

  「皮影戲又稱影子戲,或者燈影戲,是中國民間古老的傳統藝術,始於西漢,興於唐朝,盛於清代。」

  「關於皮影戲的傳說,有一個關於帝王的愛情故事。」

  「據傳漢武帝的愛妃李夫人去世後,其思念心切,終日不理朝政,大臣李少翁路遇孩童手拿布娃娃玩耍,影子倒影於地栩栩如生,突發奇想,用棉帛裁成李夫人的影像,恭請皇帝觀看,皇帝看後愛不釋手,龍顏大悅,自此皮影戲就在民間廣為流傳。」

  「濟南的皮影戲有本地獨有的特色,在濟南,看皮影戲,須得聽得懂濟南話。」

  「濟南方言也有本地獨有的特色,在濟南,有一種稱呼叫老師兒,有一種閒聊叫拉呱,有一種拖延叫迂磨,有一種厲害叫而立,有一種計算叫目量,有一種玩鬧叫狼竄,有一種誇人叫槓賽來,有一種頑皮叫嗦矣。」

  「濟南話不難懂,只要會說普通話,九成能聽懂濟南話。」

  「濟南話又有本地獨特的味道,不曉得什麼叫狼竄,什麼是嗦衣,也就領悟不了濟南方言別具一格的幽默。」

  ——

  「王小三,你又狼竄到哪兒去了?回家做作業」

  話音未落,從相距不遠的一個四合院裡傳來高八度的獅子吼,生動的演繹了狼竄這個詞的精髓。

  「王小三,你媽又喊你了。」

  「快回家吧,不然又要挨揍啦。」

  「幹嘛非要寫作業啊,暑假還沒完呢,過兩天再寫不行啊」

  小孩子們一陣起鬨笑鬧,拍攝不得不暫時中斷。

  「這幫熊孩子,太嗦衣了。」

  杜導無奈的笑笑,唬著臉攆人:「走走走,都回家寫作業去,不寫作業一回兒都得挨揍。」

  「不寫,不寫,不寫」

  「就是不想寫」

  「略略略」

  小孩子們玩心大,豈是他老人家唬著臉就能震懾的住的,現場鬧哄哄的,亂成一團,最後還是顧彬出手,一人一個糖人,把他們哄走了。

  ——

  讓小孩子們一鬧騰,杜導也沒了拍攝皮影戲的心情。

  顧彬見他捂著老腰興致不高,又買了一個小猴子造型的糖人過來,哄他老人家開心。

  「呵呵,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子哄了。「

  杜導接過小猴子,滿心感慨:「想當年,我小時候,也是最喜歡看人家捏糖人,每次看到有人出攤,都會眼巴巴的湊過去,買回家放化了也不舍的吃。」

  「我也是」

  林熙雨笑著附和:「我記得可清楚了,有一年是龍年,姥姥給我買了一條龍,我那個高興啊,兩隻手舉著,唯恐摔壞了,表哥嘴饞,吃完了自己的糖人,趁我不注意,偷偷的咬了一口龍尾巴,龍咔吧一聲,裂了,把我給傷心的,哇哇大哭,氣的我姥姥用擀麵杖揍了他一頓。」

  「你們家挺熱鬧的,天天雞飛狗跳。」

  顧彬想到她小時候打人的光輝歷史,戲謔的笑了。

  「咳咳。」

  林熙雨耳根一紅,難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再拍一段吹糖人就收工吧,腰疼的受不住」

  杜導讓兩人說的動了心,又將目光看向拍糖人的小攤。

  「好嘞。」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異議,收拾好自己的傢伙什,轉移陣地。

  ——

  「撥浪鼓兒風車轉,琉璃咯嘣吹糖人。」

  林熙雨背好台詞,也隨著大部隊來到了吹糖人的小攤前。

  「老手藝人用熔化的糖稀在石板上繪製出各種圖案,用細管吹氣,就能形成一個個生動可愛的小動物。」

  「這個過程貌似簡單,實則需要具備非常精湛的技藝,最關鍵的步驟在於手指的捏,拉,轉等手法。」

  「至於吹糖人的歷史淵源,最早可以追朔到明朝初期,據傳是明朝的開國功臣劉伯溫,為了躲避迫害,隱姓埋名賣糖為生。」

  「在此期間,創造性的將糖加熱變軟後製作成各種糖人,深受小孩子們的喜愛,自此廣為流傳,成為了一門獨特的民間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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