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十八歲的青春,定格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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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十八歲的青春,定格在這一刻

  「他的第一志願不是復旦大學嗎?」

  林熙雨有點緊張:「清華排在後面,按順序也輪不到他們啊。」

  「人家是省狀元,肯定和咱們不一樣。」

  王帆意味深長的撇了她一眼:「只要檔案沒被提走,一切皆有可能。」

  「成績好就是牛。」

  曲鵬無限感慨:「好學校隨便挑,清華大學許諾,給他一年5萬的獎學金,本碩博連讀,還可以公派出國留學。」

  「他答應了嗎?」

  林熙雨緊張的手心冒虛汗。

  「不知道。」

  曲鵬沒看出她的異樣,又笑著說:「這麼好的條件,誰不會心動啊,要是我,一準兒答應。」

  「瞧你那點出息?」

  王帆嫌棄的白了他一眼:「5萬就把你收買了,你也就值這點錢。」

  「5萬還少嗎?」

  曲鵬腦子一根筋,和他槓上了:「我去BJ上大學,我爸一個月才給500塊錢生活費,他一年5萬,這還只是獎學金.」

  「行了,別說了。」

  王帆見林熙雨臉色發白,推搡了他一下。

  「呃。」

  曲鵬後知後覺,終於發現不對勁,訕訕的閉上了嘴。

  「我去校長室等他。」

  林熙雨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更多的情緒,轉身跑進了教學樓。

  「你傻嗎?」

  王帆目視她的背影離開,不滿的瞪著曲鵬:「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關鍵時候犯傻,當著學委的面,羅里吧嗦的說那麼多廢話。」

  「我那不是激動的嘛。」

  曲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王帆嗤笑:「人家是省狀元,你激動個什麼勁?」

  曲鵬嘿嘿一樂:「他要是能去BJ,不就和我在一個城市上學了。」

  「他不會去。」

  王帆無情的給他潑了盆冷水。

  「為什麼?」

  曲鵬不解:「就為了林熙雨?顧彬不像是會為了女人放棄前途的人吧?」

  「這你可就想錯了,他還真就是個情種。」

  王帆沒好氣的駁斥,眼底閃過一道複雜難辨的光芒。

  別人不曉得龍床的來歷,他可是一清二楚。

  雖然顧彬從未提及過此事,他也隱約猜到了其中的貓膩。

  想到那人的心機之深,細思極恐,也讓他不由的心生懼意。

  這事沒發生之前,他還能肆無忌憚和他開玩笑,仗著多年的情誼,和他爭一爭喜歡的女人。

  以後他是真的不敢了,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老虎尾巴上拔毛,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教學樓,三樓。

  林熙雨躲在樓梯口的拐角,不時朝校長辦公室的方向瞅一眼,緊張的揉搓著雙手。

  「咯吱。」

  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顧彬。」

  她眸光一亮,開心的跑了過去。

  「等多久了?」

  顧彬看清是她,唇角微微上揚,張開雙臂把人摟進懷裡。

  「剛來,沒多久。」

  林熙雨按耐不住緊張的心情,迫不及待的問:「你答應了嗎?去BJ上大學?」

  「你想不想讓我去?」

  顧彬眉梢輕揚,不答反問。

  「你自己決定」

  林熙雨咽了咽唾沫,言不由衷:「不管去哪兒,我都支持你。」

  「真的?」

  顧彬不信:「那為什麼看起來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沒有,我沒哭。」

  林熙雨囧了,尷尬的低下頭。


  「不舍的我就直說。」

  顧彬戲謔的打趣:「只要你說,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

  「我」

  林熙雨糾結許久,才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不想.」

  「呵呵。」

  顧彬笑了,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

  林熙雨眼眸驟然睜大,期盼的看著他。

  「我拒絕了。」

  顧彬沒有讓她失望,說出了此刻她最想聽到的話。

  「真的?」

  林熙雨喜出望外:「你沒騙我?」

  顧彬劍眉微蹙,佯裝不滿:「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

  林熙雨歡欣雀躍:「我們不用分開了,能一塊兒去上海上學了,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你的願望?」

  顧彬敏銳的捕捉到重點:「看來學委對我覬覦已久啊?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報的是復旦大學,故意和我報考一個城市?」

  「沒,沒有的事.」

  林熙雨耳根一紅,有些心虛的瞥開視線。

  「不是?」

  顧彬語調微微上挑,表示懷疑:「我咋覺得,有人說的話,那麼不可信呢?」

  「你為什麼不想去BJ上學?」

  林熙雨不想被他看穿,反過來將了他一軍:「別說是為了我,我不信。」

  「呵呵。」

  顧彬被她傲嬌的小模樣逗笑了,坦然承認:「是,我不想去BJ上學,不僅為了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什麼原因?」

  林熙雨心道了聲果然,她就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大魅力,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BJ,也有我的親人。」

  顧彬眉心輕蹙:「我不想從一個牢籠,跳到另一個牢籠,只有換一個城市,遠離他們,才能掙脫親情的束縛,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家真是一大家子人啊.」

  林熙雨的心情有一瞬間的低落:「BJ也有親戚,不像我,從小跟著姥姥長大,爺爺家那邊的人,早就斷了關係,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為什麼?」

  顧彬蹙眉,稍顯訝異。

  「我爸犧牲那年,為了撫恤金,奶奶和我媽鬧掰了。」

  林熙雨黯然苦笑:「她們嫌棄我不是男孩,把撫恤金都要走了,一分都沒給我們留下,我媽也是為了這事,堵了一口氣,非要生個兒子,才又結了婚,和奶奶家徹底斷了聯繫。」

  「還有這事?」

  顧彬目露憤慨:「你奶奶也太欺負人了吧?你爸的撫恤金,本來就該是你們的,憑什麼讓她搶走?」

  「重男輕女唄。」

  林熙雨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戲謔反問:「你家不也這樣,你姥爺要不是重男輕女,你能姓顧?」

  「咳咳。」

  顧彬難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湧起難言的心疼:「怪不得從沒聽你說起過奶奶家的事,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想開了。」

  林熙雨釋然一笑:「我現在最在乎的,是養育我長大的親人,姥姥平安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只有姥姥嗎?」

  顧彬佯裝吃醋:「在你心裡,沒有我的位置。」

  「有。」

  林熙雨狡黠的笑,用手比劃著名一厘米的距離:「那麼一丟丟」

  「這麼少?」

  顧彬佯裝不滿:「以後我會比你姥姥更疼你,讓你心裡眼裡看到的只有我一個人。」

  「好啊。」

  林熙雨戲謔的眨了眨眼睛:「我很期待,你願望成真的那一天。」

  「調皮。」

  顧彬氣笑了,屈起手指,想要給了她一個暴栗。

  「趕緊下樓吧,該照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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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熙雨狡黠的笑笑,閃身避開。

  「急什麼?」

  顧彬故意放慢步伐,雙手抄著褲兜又拽又酷:「我不下去,他們不會照。」

  「你不會想讓全班同學等著你一個人吧?」

  林熙雨在他背後奉送了一個白眼,用力推著他往前走。

  「這就是省狀元的待遇。」

  顧彬很享受她的貼心服務,不僅不著急,反而走的更慢了。

  「你行,我服了。」

  兩人身高體重差距太大,沒走幾步,林熙雨就累的氣喘吁吁的,放棄了把人推下樓的打算。

  「這就累了?」

  顧彬逗她逗的正上癮,意猶未盡的停下腳步。

  「切~~」

  林熙雨有些挫敗的小聲嘟囔:「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死沉死沉的,誰能推的動?」

  「你在罵我?」

  顧彬倏然轉身,眯起眼睛,涼涼的睇著她。

  「沒有。」

  林熙雨果斷否認。

  「今天有點不乖啊」

  顧彬忽然雙手用力一舉,把人扛到了肩上。

  「啊啊啊,讓我下去.」

  下一秒,林熙雨天旋地轉,驚悚的叫聲響徹整個樓道。

  「呵呵。」

  顧彬戲謔的笑,不顧她的掙扎,扛著人下了樓。

  ——

  兩人來到一樓的時候,班裡的其他同學果然已經拍好隊列,準備開始拍照了。

  顧彬在走出樓梯口的時候把人放了下來,沒有當眾出糗,讓林熙雨驚魂不定的小心肝兒,多少有了點心裡安慰。

  「熙雨,我在這兒。」

  吳萌看到兩人眸光一亮,伸著胳膊和林熙雨打招呼。

  她的意思很明顯,想讓她站到自己身邊。

  「來了。」

  林熙雨沒有猶豫,順著她的心意跑了過去。

  「嘻嘻。」

  吳萌見她過來,笑的眉眼彎彎,親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班主任刻意安排,讓林熙雨站在了最前排中間的位置。

  吳萌跟著她沾光,難得站了回C位。

  顧彬個子高,踩著凳子和一眾男生站到了最後排。

  同學們排好隊,老師們陸續走過來,依次坐好。

  校長和教導主任的座位,正好坐林熙雨和吳萌的前面。

  吳萌第一次近距離俯視兩位高層明顯有點禿的,鋥光發亮的大腦門,差點笑噴。

  好在林熙雨及時捂住了她的嘴,沒有引來老師們的側目。

  「看鏡頭,茄子!」

  負責照相的老師,很有喜感的喊出了經典的台詞。

  同學們非常給力的配合,隨著他的口令展顏一笑。

  高三畢業季,十八歲的青春,定格在這一刻。

  ——

  酷夏悶熱,夜裡淅淅瀝瀝的又下起了雨。

  次日一早,雨勢漸歇,林熙雨和表姐尚未起床,大姨就哭泣著進了家門。

  「什麼,離婚?」

  姥姥聽到大姨的來意,嗓門瞬間高了八度。

  「我要和他離婚.」

  大姨抹著眼淚傷心欲絕:「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要啊,媽」

  表姐驚得從地上蹦了起來:「為什麼要離婚啊,我這才離開家沒多久,你和爸咋就鬧成這樣?」

  「鬧成這樣,為什麼不早說?」

  姥姥聽大姨說清楚原委,氣不大一處來。

  「我也沒想到」

  大姨不忿的抱怨:「他居然一連兩天都住在那個女人家裡不回來。」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一點長勁也沒有,還是這麼衝動。」

  姥姥臉色很不好看,一個勁的數落她:「不就是個女同事嗎?走的近點有什麼關係?你又沒現場逮住他倆上床,道聽途說的話也能相信?」


  「我沒有道聽途說」

  大姨恨的咬牙:「張大媽親眼看見他從那個女的家裡出來,下了班不回家,跑一個寡婦家裡去,能幹什麼好事?」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把門鎖住,不讓他回家。」

  姥姥用蒲扇敲她:「你這樣,不是自己把人往外推嗎?大晚上的他沒地方去,不就只能去那個女的家裡了?」

  「是他先和那個女的鬼混。」

  大姨扯著嗓子哭嚎:「你為什麼老是說我,我才是你的女兒。」

  「媽的意思你還沒聽明白?」

  姥姥沒好氣的訓斥:「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許再胡鬧,不讓他回家就是你不對,真要離了婚,劉建和蕾蕾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兩個孩子?」

  「我咽不下這口氣。」

  大姨滿心不甘:「他和那個女的不知道好了多久了,要不是張大媽告訴我,我還一直蒙在鼓裡,讓人看笑話。」

  「你現在就去」

  姥姥揮手攆人:「把他叫來,我要當面問他。」

  「我不去。」

  大姨杵著不動彈:「是他犯錯,憑什麼讓我給他低頭。」

  姥姥氣的又想敲她:「你連他倆究竟什麼關係都沒弄清楚,你還有理了?」

  「媽,大姐不願去就算了。」

  舅舅也被哭鬧聲驚醒了,從裡間屋走了出來:「我去找姐夫,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去吧。」

  姥姥被大女兒氣的頭疼,無力的揮了揮手。

  「媽你先別急,我很快就回來。」

  舅舅唯恐母親氣壞了身子,顧不得洗漱,冒著雨跑出了家門。

  ——

  大姨夫是個和善的性子,在鐵路文工團混的不錯,和同事們處的關係都很好。

  他有個女同事,喪偶多年,自己帶著女兒,生活頗為不易。

  兩人住在一個單位宿舍,又經常一塊兒下鄉,到各地演出,一來二往的就熟了。

  女同事有困難,大姨夫也樂意幫忙,時間一長被外人看在眼裡,免不了就傳出了閒話。

  前天女同事的閨女生病,大姨夫幫著她把人送去了醫院,回家稍微晚了些,鄰居張大媽嘴快,就把閒話傳到了大姨的耳朵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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