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感覺,像不像皇帝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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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這感覺,像不像皇帝選妃?

  「從門縫裡看到的」

  顧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我的視力1.5,看人很清楚,而且你當時的樣子,像是一隻炸毛的小野貓,奶凶奶凶的,很有趣,讓人印象深刻。」

  「你才是小野貓。」

  林熙雨又炸毛了,亮出爪子想饒他。

  「不裝了?」

  顧彬反手一握,把嬌軟的小手握進自己的掌心。

  「我沒裝」

  林熙雨兀自嘴硬:「是那個人太菜了。」

  「一個常年混跡於酒吧,地下賭場.」

  顧彬笑著反問:「打架鬥毆的小混混,你說他太菜了?」

  「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知道他的身份?」

  林熙雨這回兒是真的驚訝了。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顧彬眸光幽深,意味深長的笑了:「他被你打的那麼慘,為什麼沒有報復?你以為他被你修理了一頓,就會改邪歸正,主動放你一馬?」

  「呃。」

  林熙雨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失聲驚呼:「難道是你,暗中幫我,警告他不許再來挑釁」

  「還不錯,不算太笨。」

  顧彬敲了下她的腦袋,語帶戲謔:「我也算是做好事不留名吧,幫了你這麼久,總算是能討回一點利息了。」

  「這么小氣.」

  林熙雨沒當真,小聲嘟囔:「幫個人還要討利息。」

  顧彬倏然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啊。」

  林熙雨沒想到他這麼大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親她。

  短暫的震驚過後,臉頰肉眼可見的爆紅。

  「先收點利息。」

  顧彬無視四周異樣的眼光,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腮。

  「你走吧,快點走吧。」

  林熙雨又羞又惱,推搡著攆人:「別在這兒杵著了,影響我背台詞。」

  「這就惱了?」

  顧彬站著不動,任由林熙雨使了吃奶的勁,也沒能把人攆走。

  「杵在這兒跟個電線桿子似的,也不覺得自己礙眼」

  她有點小挫敗,很是鬱悶的想,為什麼她能輕易撂倒一個小混混,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難不成這傢伙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不像表面看起來的一身書卷氣,文質彬彬?

  ——

  大明湖南門,荷花池。

  杜導非常重視下午的拍攝,一共從藝術學院借調過來十名表演系的女生。

  造型師忙到飛起,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兩點之前,將所有人的裝扮都弄好了。

  十位穿著古裝,環肥燕瘦,婀娜多姿的美少女,依次從鏡頭前走過,輕盈飄逸的倩影,讓人看的心神蕩漾。

  「嘖嘖.」

  副導大飽眼福,吧唧著嘴巴大發感慨:「這感覺,和皇帝選妃差不多啊。」

  「熙雨,該你了。」

  李艷沒有理會他的呱噪,給林熙雨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林熙雨心領神會,扇著團扇,分花拂柳,從荷花池邊緩步而來。

  長及地面的裙擺,隨著她的腳步移動輕輕搖曳。

  從鏡頭裡看,大明湖畔那一池瀲灩的荷花,也不及少女回眸一笑的絕代風華。

  「美極了。」

  李艷呼吸一窒,身為女人,在這一刻,也被少女的光彩奪目驚了眼。

  「得,這是正宮娘娘出場了。」

  副導忍不住又想耍貧嘴。

  「說台詞」

  李艷用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制止了他的呱噪。

  林熙雨看懂了她的口型,面對攝像機展顏一笑,將熟記於心的台詞,一字不落的背誦出來。


  「大明湖是濟南人的母親湖,老城區圍湖而建,大明湖水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濟南人。」

  「詩聖杜甫,曾在《陪李北海宴歷下亭》中寫道,海右此亭古,濟南名士多。」

  「詩神蘇軾,以千古絕句,大明湖上秋容暮,風煙仗屢時來去,表達了對大明湖風景獨到的讚賞。」

  「而唐宋八大家之一,曾鞏所作的詩句,最喜晚涼風月好,紫荷香里聽泉聲。」

  「以及金代詩人元好問的詩句,大明湖上一杯酒,昨日繡紅眉睫間,則是形象生動的描繪了荷塘泛舟的朦朧之美。」

  ——

  「荷塘泛舟.」

  杜導透過攝像機看著拍攝效果,聽到荷塘泛舟四個字時,腦海里靈光一閃,又有了新的想法。

  「小彬啊」

  他摸著下巴看向顧彬,笑的像是一隻奸詐的狐狸:「你與其在一旁干站著,不如也換上古裝,現場參與一下如何?」

  「穿古裝?我嗎?」

  顧彬聞言一愣,打心眼裡抗拒。

  「你看熙雨穿上多靚眼啊。」

  杜導笑眯眯的拋出誘餌:「你不想和她一塊兒坐著小船,在大明湖裡演繹一段才子佳人荷塘泛舟的佳話嗎?」

  「荷塘泛舟?」

  顧彬眯起眼睛,思索此事的可能性。

  「你不想我就換人了。」

  杜導故意給他下套,用上了哄騙小孩子的語氣:「熙雨這麼漂亮,有的是人想和她套近乎。」

  「嘿嘿,杜導,你看我行嗎?」

  副導舔著臉笑,用實際行動演繹了什麼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不行。」

  杜導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小彬不願意,抓緊時間再從電影學院找幾個男生過來,挑模樣出挑的,和熙雨搭戲。」

  「不用這麼麻煩。」

  顧彬果然上鉤了,打斷了他的話:「不就是坐著船在湖上漂幾圈嘛,我能行」

  「小鄒,過來給他換衣服。」

  杜導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嘿嘿,導演,我演的不錯吧。」

  副導趁著造型師給顧彬換衣服的功夫,湊到杜導面前討好賣乖:「還是咱倆配合默契,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想慫涌小彬上鏡,借著顧老的名頭,提高咱們的收視率。」

  「你看出什麼來了?」

  杜導老臉一黑,沒好氣的訓斥:「本導演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嗎?為了收視率不擇手段?要不是看在小彬條件好,非常合適這個角色,就算他是現任領導的孫子,我也不會讓他參與,毀了咱們的節目。」

  「咳咳。」

  副導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沒撈到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騷。

  「趕緊的」

  杜導見不得他的沒眼色,嫌棄的推了他一下:「去借條小船回來,別杵在這兒礙眼。」

  「喳。」

  副導在演藝圈混久了,早就練就了堅不可摧的厚臉皮。

  杜導罵他,他也不惱,模仿著清宮劇里太監的唱腔,做了個聽令的動作。

  「快點去。」

  杜導無奈扶額,強忍著沒再踹他一腳。

  「奴才告退。」

  副導戲精上身,甩了兩下並不存在的衣袖,趁著杜導沒踹他之前,一陣風似的沖向碼頭。

  ——

  小船借回來了。

  顧彬換上古裝,和林熙雨泛舟湖上,才子佳人彈琴作畫,吟詩作賦,一如預期,效果出奇的好。

  杜導看著攝像鏡頭,笑得合不攏嘴。

  不用猜,他也能想到,這一期的節目播出後,會引起多麼大的反響。

  最⊥新⊥小⊥說⊥在⊥⊥⊥首⊥發!

  泉水人家記錄片火出天際,他老人家憑藉此片,榮獲本年度最佳紀錄片導演的日子指日可待。

  「哎哎,這對小情侶真的是讓人羨慕哎。」

  李艷和杜導的心思不一樣,關注點全都在一對心有靈犀的情侶身上:「你們瞧瞧,他倆那眼神,沾在一塊兒都快拉絲了,那個黏糊勁,看的我都嫉妒了。」


  「別羨慕了。」

  攝像大哥盡職盡責的提醒她:「接下來拍書法,毛筆字找好人了嗎?讓誰來寫?」

  「這事不歸我管。」

  李艷乾脆的推脫:「讓副導頭疼去吧,誰讓他是助理呢,伺候人的活,就應該讓他干。」

  「寫毛筆字嗎?」

  顧彬順風聽到了兩人的話,從船上看過來:「我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人,保證寫的好,功底深,上你們的節目綽綽有餘。」

  「誰啊?」

  李艷眸光一亮,瞬間來了興致:「讓你這麼一說,我都想給他來個特別採訪了。」

  「這個人你們都認識.」

  顧彬刷的一下,打開摺扇,非常愜意的扇了扇:「不過能不能請動他,讓他接受採訪,我可不敢保證.」

  「我們都認識?」

  攝像大哥一頭霧水,猜不透他的心思。

  「小彬。」

  李艷急不可耐:「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們吧。」

  「成。」

  顧彬順水送人情:「艷姐難得求我一回兒,這個面子必須要給啊。」

  「你小子,忒滑頭了。」

  李艷笑著嗔了他一眼:「敢沾姐姐的便宜。」

  「小彬,你有合適的人選?」

  杜導見三人說的樂呵,沒忍住插了一嘴。

  「沒錯。」

  顧彬用摺扇指著自己,戲謔一笑:「其實這個人吧,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說的人是自己時,又聽見他拉著長長的語調,石破天驚的吐出了兩個字-——姥爺。

  「你姥爺?!」

  杜導呼吸一頓,目露驚喜:「顧老?」

  「顧老會寫毛筆字?」

  李艷難掩震驚:「沒聽說過哎,他不是從小參軍,一直在前線打仗,解放後才退役的嗎?」

  「不僅會,還很擅長。」

  顧彬聽出了李艷的話外之意,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姥爺辯解幾句:「誰說當兵的就是大老粗了?姥爺雖然年少參軍,在部隊裡沒少讀書識字,寫的字也是龍飛鳳舞,很有自己的風格。」

  「不好意思啊,是我孤陋寡聞了」

  李艷囧了,訕訕的笑:「我沒有瞧不起軍人的意思,就是覺得很驚奇,從沒聽說過顧老會寫毛筆字,外界也從沒有他的墨寶流傳出來。」

  「你們懂什麼?」

  杜導為了拍紀錄片也是拼了,舔著臉拍馬屁:「顧老練習書法是興趣,為的是陶冶情操,不像有的人那麼膚淺,稍微會點筆墨就大肆渲染,唯恐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非也,非也。」

  顧彬笑著打斷他:「其實姥爺練習書法目的不純,最開始的初衷,是為了追求姥姥」

  「噗。」

  杜導一口唾沫噴了出去。

  「還有這事?」

  李艷八卦小火苗瞬間點燃:「給我們說說唄,顧老年輕時的風流韻事。」

  「這一段必須錄下來。」

  攝像大哥樂呵呵的幫腔:「觀眾們肯定喜歡看。」

  「想知道,自己去問姥爺吧。」

  顧彬又賣了個關子:「他老人家的風流韻事,我這個當晚輩的可不敢亂說。」

  「小彬,這事就拜託你了。」

  杜導厚著臉皮,又笑出了狐狸的奸詐:「麻煩你,務必請顧老出山,客串我們的節目。」

  「行。」

  顧彬有自己的打算,答應的很是痛快:「我這就回去一趟,看姥爺在不在家。」

  「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回去?」

  杜導唯恐顧老不肯來,小心肝兒顫顫。

  「不用了。」

  顧彬心有成竹:「導演放心吧,姥爺很好說話的,只要告訴他拍宣傳片是為濟南旅遊經濟做貢獻,他一準兒會來。」

  「顧老真是個大好人啊。」


  杜導上趕著巴結:「別騎車了,讓司機送你回去。」

  「好。」

  顧彬琢磨著姥爺過來也要坐車,沒有矯情,爽快的答應了。

  ——

  顧老來的很快,果如外孫所說,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當穿著一身月牙白練功服,面容清癯的老人,出現在大明湖畔的時候,杜導激動的抹了把眼角,差點飆出眼淚。

  「姥爺。」

  顧彬替杜導說出了他的心聲:「紀錄片能不能火出天際,就看你了。」

  「哈哈哈。」

  顧老聽的高興,面對鏡頭先是嫻熟自如的打了一套太極拳,待筋骨都活動開了,又在一眾小輩敬仰膜拜的注視下,拿著一個杯口粗的大毛筆,沾著湖水在青石板上寫字。

  一筆一划行雲流水,蒼勁有力!

  「好字!」

  杜導看的兩眼放光,一個勁的拍手叫好。

  「這可是姥爺的絕活。」

  顧彬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故意哄姥爺開心:「就沖這杯口粗的大毛筆,一般人也掌控不了。」

  「哈哈哈。」

  姥爺果然很高興,繼續揮毫潑墨,在青石板上一口氣寫下了三首詩句。

  「才華橫溢泉三股,字吐珠璣水一泓,多少詩人生歷下,泉城自古是詩城。」

  「濟南春好愛新晴,樓外鞦韆柳外鶯,仿佛江南金粉地,穿街只少賣花聲。」

  「看山看水自繇身,著處題詩發興新,日日扁舟藕花里,有心長做濟南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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