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凍凝村的春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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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 凍凝村的春天回來了

  雖然蕾冠王百般抗議,但夏池最後還是沒有把視頻中它那些出糗的畫面刪掉O

  開玩笑,那些才是精髓。

  大家都見過傳說精靈如何囂張跋扈,毀天滅地,什麼時候見識過它這麼可愛蠢萌?

  呃...雖然這好像是夏池家那些傳說精靈的日常來著。

  尤其是比克提尼、欄欄和胡帕這三小隻。

  不過蕾冠王畢竟是曾經王冠雪原的王者,這種極致的反差,才是整條視頻的看點。

  讓洛托姆再精修了一下,夏池便在「蕾冠王Official」的帳號上發布了這個視頻。

  雖然靠自然流量把這個帳號做起來也沒問題,畢竟「蕾冠王」這個名字現在在網際網路上的熱度極高。

  但夏池需要它在短時間內收集足夠多的信仰之力。

  所以他用自己的帳號轉發了這條vlog,配文只有一句話。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朋友,以後請多關照。」

  發布的那一刻,他還加了一句:「別問是不是收服了,問就是朋友。」

  不出所料,在夏池轉發後的短短三分鐘內,這條視頻的熱度瞬間如狂奔的肯泰羅般飆升。

  播放量幾乎是以幾萬的幅度躍動。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活的蕾冠王!不是像素畫!】

  【不是,這真是蕾冠王的官方帳號啊,我剛剛刷到還以為是誰搞抽象整活呢!】

  【等等等等,這真的是蕾冠王嗎?這么小的嗎?我還以為很大一隻呢!】

  【好可愛啊啊啊啊,踩到冰塊那一下我反覆看了十遍,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傳說精靈!】

  【孤不要可愛」一—一然後做了一整集可愛的事,這就是傲嬌嗎?愛了愛了!】

  【媽媽粉狂喜!蕾蕾媽媽愛你!你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

  【那句粉絲要」笑死我了,牢水你真的是魔鬼!】

  【冰六尾也好可愛!六條尾巴蓋在蕾蕾爪子上,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已經關注蕾冠王Official了,從今天起我就是蕾蕾的十年老粉!】

  【不是,你們伽勒爾人不要的傳說精靈,我們東煌人當寶是吧?來來來,蕾蕾來東煌,我給你種最好的地!】

  這條vlog在發布後的一個小時內,播放量就突破了五百萬。

  蕾冠王的粉絲數從零直接飆升到了兩百萬。

  評論區里,有人在做表情包—一蕾冠王踩冰塊摔倒的那個畫面已經被做成了「我沒事我很好」的經典表情。

  有人在畫同人圖一蕾冠王坐在王座上威嚴滿滿,但王座下面墊著一個小板凳,因為腿太短夠不到地。

  有人在寫小作文——「今天看了蕾蕾的vlog,哭了好久,它一個人在雪原里待了幾百年,一定很孤獨吧,以後我會每天都來給它留言,讓它知道有人在想著它。」

  蕾冠王坐在暖爐旁,捧著手機洛托姆,一條一條地看著這些評論。

  它看到了那些「蕾蕾媽媽愛你」的留言,這一次沒有臉紅,也沒有羞惱。

  它看到了那些「歡迎回家」的留言,小爪子微微收緊。

  它看到了那些「你不再是一個人了」的留言,那顆大頭垂得低低的,藏在花蕾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冰六尾趴在它身邊,感覺到它的情緒變化,抬起頭,輕輕蹭了蹭它的爪子。

  「嗚?」

  它輕聲叫了一下。

  蕾冠王低下頭,看著冰六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然後它伸出爪子,輕輕摸了摸冰六尾的小腦袋。

  「沒什麼。」

  它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只是...覺得有點暖和。」

  窗外,風雪依舊。

  但屋裡,暖意融融。

  蕾冠王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緩緩流淌的能量。

  那能量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它不知道這算不算恢復實力。

  但此刻,蕾冠王覺得這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視頻發布後的第三天,凍凝村的雪停了。

  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久違的陽光從縫隙中傾瀉而下,灑在雪地上,折射出細碎的金色光芒。

  蕾冠王站在門口,仰頭望著那片藍天,小眼睛眯了起來。

  陽光落在它頭頂那朵巨大的綠色花蕾上,花蕾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天氣不錯。」

  夏池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康娜奶奶泡的熱茶,靠在門框上。

  蕾冠王沒有回話,只是繼續望著天空。

  它今天有點不一樣。

  夏池注意到了。

  從早上開始,這傢伙就顯得格外安靜。

  沒有和比克提尼搶點心,沒有和胡帕拌嘴,沒有在自己面前維持那副「威嚴滿滿」的王者姿態。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門口,望著外面的雪原,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怎麼了?」

  夏池走到它身邊,蹲下來,和它平視。

  蕾冠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孤想去村子裡走走。」

  聲音很輕,差點被風聲蓋過。

  夏池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行,我陪你。

  「不用。」

  蕾冠王搖了搖頭,那顆大頭隨著動作晃了晃,「孤自己去就行。」

  夏池看了它一眼,沒有堅持。

  他大概能猜到蕾冠王想做什麼。

  這幾天的評論區,他同樣一條一條地看過。

  那些留言裡,除了「蕾蕾媽媽愛你」之類的狂熱表白,還有一些更克制的聲音。

  「我是凍凝村出生的,現在已經搬到宮門市了,小時候奶奶給我講過蕾冠王的故事,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原來是真的。」

  「村里還有老人記得你,他們每年春天還會去王冠神殿的遺址祈禱,雖然那裡只剩幾塊石頭了。」

  蕾冠王看到這些留言的時候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小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告別夏池,蕾冠王獨自走在凍凝村的街道上。

  陽光很好,空氣里有種清冽的甜。

  村子裡很安靜,只有腳下積雪被踩實的咯吱聲。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

  路過那些老舊的房屋時,它會停下來看一看。

  有些房子已經塌了,屋頂的積雪壓斷了橫樑,只剩下半截牆壁孤零零地立著O

  有些房子還有人住,煙囪里冒著炊煙。

  蕾冠王在一棟小屋前停下了腳步。

  那屋子不大,木製的結構,門口的雪掃得很乾淨。

  窗台上擺著幾盆乾枯的花,花盆是手工燒制的陶罐,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紋。

  一個老人坐在門口,膝上蓋著一條舊毛毯,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她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王冠雪原的地圖,每一道都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蕾冠王站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

  老人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低頭看向面前這隻小小的精靈。

  她的目光在蕾冠王身上停留了很久。

  很久。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從茫然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變成某種夏池在屏幕這端都無法確切描述的東西。

  「是...是您嗎?」

  老人的聲音在發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怕聲音太大就會把這個夢驚醒。

  蕾冠王沒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這位已經記不清它模樣的老人。

  「奶奶以前給我講過您的故事...」

  老人的眼眶紅了,「她說您會回來的...她說春天會回來的...


  蕾冠王的喉頭動了一下。

  「我每年春天都去神殿那裡等...等了六十年...前年腿腳不好了,就出不去了...

  」

  老人伸出手,那隻布滿老繭和裂紋的手,輕輕落在蕾冠王的頭頂。

  她沒有摸那朵花蕾,只是懸在離它一寸的地方,像是怕弄髒了,又像是怕摸到的只是空氣。

  「您真的回來了...」

  蕾冠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輕輕點了點頭。

  「孤回來了。」

  陽光落在它們身上,暖融融的。

  夏池站在遠處,身旁是飄浮著記錄的手機洛托姆。

  洛托姆小聲問:「要不要靠近一點拍洛托?」

  「不用。」

  夏池輕聲道:「這樣就好。」

  蕾冠王在村子裡走了一整天。

  它去了每一戶還有人住的人家。

  有些老人還記得它,雖然記憶已經模糊,雖然故事已經殘缺,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代代相傳的敬意還在。

  蕾冠王會認真地點頭,認真地回應,認真地接受那些它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聽到的稱呼。

  「豐饒之王。」

  「蕾冠王大人。」

  「王。」

  每一聲,都化作一縷細細的暖流,湧入它的身體。

  蕾冠王終於明白,這幾百年裡,它不是完全被遺忘的。

  還有人記得它,還有人在等它。

  還有人每年春天去王冠神殿的遺址祈禱,哪怕那裡只剩幾塊石頭。

  那些人沒有離開王冠雪原,不是因為走不了,是因為不想走。

  他們在等一個春天,等一朵花開,等一個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的王。

  蕾冠王站在村子中央,閉上眼睛。

  它能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涌動。

  像是積雪下的小溪,像是凍土下的種子,像是在黑暗中蟄伏了幾百年的根,終於等到了春天的訊號。

  它睜開眼睛,抬起右手。

  什麼都沒有發生。

  蕾冠王沒有氣餒,又抬起左手。

  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它有些尷尬地放下弓子,那顆大頭微微低了下去。

  「你是根是太緊張了?」

  夏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蕾冠王回頭,看到夏池靠在牆角,一臉「我什麼都沒看到」的表情。

  「你怎麼跟來了!」

  「我沒跟來啊。」

  夏池面根改色道:「我只是碰巧也在村子裡散拳。」

  蕾冠王瞪著他,夏池嘿嘿一笑。

  「放鬆點。」

  他收起笑容,認真道:「別想著一口氣開滿整片鑼原,先開一朵。」

  蕾冠王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它轉過身,重新面對那片被積鑼覆蓋的土地。

  它想起了很亨很亨些前,它第一次在這片土地上種下第一顆種子的時候。

  那時候它還年輕,還根知道什麼是信仰之力,什麼是王者之名。

  它只是覺得這片土地太冷了,太寂寞了。

  它想讓它暖一點,熱鬧一點。

  於是它揮了揮手。

  然後花就開了。

  那麼簡單的事,它怎麼就忘了呢?

  蕾冠王再次抬起右虧。

  一縷微弱的綠光從它弓尖溢出。

  綠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片被積鑼覆蓋了幾百年的凍土上。

  旋即,一朵小小的花從鑼地里探出頭來。

  在王冠鑼原的凍土上,在幾百年的積鑼下,在春天的第一縷陽光里。

  它開了。

  蕾冠王愣愣地看著那朵小花,小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夏池站在它身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記錄著這一幕。

  蕾冠王蹲下身,伸出弓子,輕輕碰了碰那朵花。

  花瓣涼涼的,軟軟的,和它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你還在啊...」它輕聲說,根知道是對花說,還是對這片土地說,還是對自己說。

  風吹過鑼原,立起一片細碎的鑼粒。那朵小花在風中搖晃著,但沒有倒下。

  它的席扎在凍土裡,扎在幾百年的等待里,扎在一個王者的孤獨里。

  它活下來了。

  蕾冠王就蹲在那裡,看著那朵花,一動根動。

  它的背影很小,那顆大頭低垂著,綠色的花蕾在風中微微顫動。

  陽光落在蕾冠王身上,給它鍍上了一層金邊。

  夏池站在遠處,沒有上前。

  他知道,有些時刻,根該被打擾。

  洛托姆安靜地錄著,鏡頭裡是蕾冠王的背影,是鑼地里那朵小小的黃花,是王冠鑼原幾百年來第一個真正的春天。

  根知道過了多久,蕾冠王終於站起身來。

  它轉過身,看向夏池。

  「這個...」

  蕾冠王指了指那朵花,有些不好意思。

  「請根請別發出去?太丟人了,幾百年才開這么小一朵...」

  夏池沉默了一下。

  「你覺得丟人?」

  他問。

  蕾冠王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也根是丟人...就是...」

  它說根下去了。

  夏池笑了笑,沒有再問。

  但身旁的洛托姆把那朵花拍了下來,特寫。

  那朵指甲蓋大的,怯生生的小黃花,在鑼地里倔強地開放著。

  陽光穿過花瓣,把它照得近乎透明,請看到上面細細的紋路,像是這片土地寫給春天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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