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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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事實如此

  ……

  「看來你們倆確有其事啊。」

  雪清河微微眯起雙眸,被玄冥毫不留情地懟了一陣後,他只覺一股無名火在心底熊熊燃燒,煩躁之感不斷上涌,說話的語氣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客氣。

  「太子殿下,這是我的私事。」玄冥淡淡道。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重新掛上那看似溫和卻暗藏鋒芒的笑容,「玄冥,我今日來並非是為了與你爭論這些無聊之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與你單獨談談。」

  「但說無妨。」玄冥說道。

  雪清河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胡列娜,眉頭微微一挑,「此事關係重大,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胡列娜見狀,很識趣地站起身來,「玄冥,那我先到旁邊去等你。」

  說完,她便向不遠處走去,但目光卻時不時地看向玄冥,眼中滿是擔憂。

  「你們,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兒?」雪清河微微側首,目光緊緊地盯著玄冥。

  「這就是太子殿下所說的重要之事?」玄冥問道。

  「算是其中一件。」雪清河神色不變。

  「你如今的身份,不能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

  「我什麼身份?」玄冥問道。

  「什麼又叫不三不四?」

  「太子殿下方便解釋一下嗎?」

  雪清河眉頭一皺,「你……」

  「方便解釋一下嗎?」玄冥重複問道。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如今教皇駕臨天斗城,情況複雜,你又備受矚目,若是貿然和這些身份不明的人過度接觸,難免會引起動盪。」

  「胡列娜是武魂殿的人,是教皇的弟子。」玄冥淡淡道。

  「我和她接觸,有問題嗎?」

  雪清河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玄冥會如此直接地戳破胡列娜的身份,但很快他便恢復了鎮定,「千仞雪知道嗎?」

  「這關她什麼事?」玄冥反問道。

  「我做什麼都需要向她匯報?還是什麼都得她允許?」

  雪清河眉頭微皺,「你覺得不應該嗎?」

  玄冥被氣笑了,「不應該嗎?」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覺得我就是她養的一條狗?」

  雪清河神色微變,很快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太子殿下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告辭了。」玄冥的臉色冷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太子殿下早點休息。」

  話落,玄冥轉身離開,朝著胡列娜所在的方向走去。

  雪清河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沉默片刻後,亦轉身離去。

  「他們倆這關係……有點不妙啊。」月關臉上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這氣氛怎麼跟當年千尋疾和比比東鬧翻的時候那麼像?

  蛇矛斗羅沒有搭理月關,快速跟上雪清河離開了。

  就是因為看出這倆人關係越來越緊張了,他才聯繫大供奉。

  再這樣下去,是真要出事了!

  ……

  太子府。

  雪清河一回到太子府,便徑直走進了書房,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們這段時間都在那裡私會嗎?」雪清河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憤怒與質問。

  書房內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我在問你話,佘龍長老。」雪清河眉頭一皺,提高了音量,再次問道。

  「佘龍不在這裡。」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雪清河臉色一變,回過身來,這才發現千道流不知何時坐在了書房裡。

  「爺爺?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怕是要出事了吧?」千道流微微皺眉。

  「我……」雪清河沉默著低下頭,緩緩把身上的偽裝卸去,露出了千仞雪那絕美卻又略顯憔悴的模樣。


  「聽佘龍說,你跟那小子的關係處的很差?」千道流問道。

  千仞雪握緊拳頭,「是出了點問題。」

  聞言,千道流眉頭皺得更深了,「看來問題確實不小。」

  如果真的只是小問題,千仞雪會直接說沒事。

  但她都親口承認出了問題,那就不是小問題了!

  「我不明白。」千仞雪抬起頭。

  「為什麼那個女人就能那麼輕易得到他的信任,我卻遲遲不能?」

  「他信任比比東?」千道流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什麼時候誕生這種錯覺的?」

  「難道不是嗎?」千仞雪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

  「他都跟胡列娜勾搭到一起了,之前特地跑回了天斗城,現在教皇更是直接為了他跑來了天斗城。」

  千道流嘆了口氣,「我來到天斗城之後,先去了一趟武魂聖殿,比比東說你這些年毫無長進,我本來還不信,但現在看來,她倒是沒說錯。」

  「我……」千仞雪下意識就要反駁,但剛一張口就被千道流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

  「你們相處了這麼多年,佘龍那個腦子都把那小子看明白了,你卻沒有。」千道流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當局者迷,這句話也是在你身上應驗了。」

  「我怎麼沒看明白他了?」千仞雪不忿道。

  「如果你看明白了,為什麼會跟他把關係鬧成這個樣子?」千道流問道。

  「你想說他不識好歹?可為什麼他和別人就沒有這樣?」

  「不止是比比東,佘龍沒有,大斗魂場沒有,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沒有,曾經威脅過他的獨孤博也沒有。」

  「唯獨你。」

  千仞雪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不甘,「您也想說這是我的問題?」

  千道流目光平靜,「不是我想說,而是事實如此。」

  「玄冥此人,重情重義卻又桀驁不馴,他對待真心之人,自會坦誠相待,可若覺得對方有所圖謀、虛情假意,便會豎起尖刺,拒人於千里之外。」

  千仞雪眉頭緊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委屈,「爺爺,我自問對他真心相待,這些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他怎會覺得我虛情假意?」

  千道流輕輕搖頭,緩緩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真心,並非只是做幾件表面功夫之事。」

  「你接近他,從一開始便帶著目的,帶著武魂殿的使命,帶著天斗帝國太子的算計,他何等聰慧,又怎會感受不到這背後的功利與利用?」

  千仞雪微微一怔,隨即反駁道:「可我也是真心欣賞他的才華與潛力,想與他攜手共創大業,這難道不算真心?」

  千道流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千仞雪,「欣賞與利用,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你在欣賞他的同時,是否也從未放棄過將他納入你掌控之中的念頭?你所謂的攜手共創大業,在他眼中,或許不過是成為你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我不覺得你看不到這一點。」

  千仞雪一時語塞,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那個女人不也一樣嗎?」千仞雪沉默片刻後,不甘心地問道。

  「她可跟你不一樣。」千道流說道。

  「她不會妄圖用感情獲取利益,更不會妄想用利益去換取感情。」

  「一碼歸一碼,她從不混為一談。」

  「而且她用人,向來只以擺在眼前的利益說話,不用那些無聊的套路。」

  「但你,一邊想要以你和那小子之間的感情去驅使他為你做事,等他感到厭煩,你又想要用利益換取他的真心。」

  「簡直一團亂麻!」

  千道流眉頭緊鎖,看著佘龍信上的那些描述,他都懷疑千仞雪腦子在玄冥的事情上是不是進水了!

  作為雪清河,對付其他人的時候都能做到八面玲瓏,偏偏在這小子的事情上處理的一團糟!

  再這樣下去,怕是得演變成當年千尋疾和比比東的情況!

  「我……」千仞雪低著頭,無法反駁。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從心理層面強行攻破他?」千道流問道。

  「先毀掉他的心,再把他牢牢抓住手裡,讓他離不開你?」

  千仞雪有些心虛,沉默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愚蠢!!」千道流呵斥道,聲音如雷貫耳,在書房內迴蕩。

  「你和你的父親一樣愚蠢!!」

  當年千尋疾妄圖用這種方式留下比比東,徹底支配她的心神!

  現在千仞雪居然也妄圖用同樣的方法來支配玄冥!

  當年千尋疾也就算了,畢竟當初的比比東被他教成了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

  連藍電霸王龍宗那個懦弱無能的小子都能把她耍得團團轉!

  可現在,玄冥那小子是什麼人?

  在供奉殿十死無生的境地尚且敢玩命?

  這種人能用這種方式?

  擊潰他的心神?

  這是想要製造又一個瘋子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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