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該感謝聯邦法律！
雲淺淺聽到這句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裁判老師這才如夢初醒，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雲淺淺，又看了一眼氣息雖然有些虛浮、但依舊站得筆直的蘇沐瑤，深吸一口氣，開始高聲讀秒。
「十！」
「九！」
「……」
「三！」
「二！」
「一！」
「比賽結束！勝利者——蘇沐瑤！」
當裁判的聲音響徹整個操場時，預想中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心悸的、落針可聞的絕對寂靜。
所有觀戰的學生，無論是已經面臨升學的高三學生，還是高一高二的預備生，此刻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身姿挺拔的銀髮少女，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兩個月前，全校新生覺醒儀式上。
蘇沐瑤，作為第一個覺醒的學生，萬眾矚目，最終卻被檢測為潛力耗盡、本源枯竭的E級「病貓」。
那是何等的嘲諷與奚落？
他們還記得，在那之後的一個月里，這個曾經的校花，是如何淪為全校的笑柄。
雲淺淺和林風的支持者們，是如何肆無忌憚地排擠她，欺凌她。
走在路上，會有人故意撞她一下，然後罵一句「廢物」。
食堂打飯，會有人將餐盤裡的剩菜扣在她的頭上。
甚至，在她打掃衛生區的時候，總會有那麼幾個人，像是「不小心」一樣，將垃圾桶踢翻在她的腳邊，然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旁觀者」，又有哪一個，沒有在心裡，或者在嘴上，對她投去過輕蔑的一瞥，說過一句「活該」？
霸凌，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直到白羽的出現。
然後，又是一個月過去。
那個被他們視作垃圾、隨意踐踏的「禿毛病貓」，此刻，卻站在了全校月考的最終決賽場上。
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的姿態，正面碾壓了覺醒了S級天賦、不可一世的雲淺淺！
這種反差，這種顛覆，太過劇烈，太過誇張！
以至於他們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震撼到無以復加，甚至忘記了歡呼。
「咳……」
最終，還是裁判老師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快步走到跪伏在地的雲淺淺身邊，看著她身上那不斷蔓延的灰敗之色，臉色凝重地對蘇沐瑤說道：
「蘇沐瑤同學，還請……解除你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再這樣下去，她的靈獸本體，恐怕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
聽到這話，蘇沐瑤卻是秀眉一挑，攤了攤手，語氣淡漠地說道：「老師，這可與我無關。我從頭到尾，可沒碰過她那條尾巴。」
「你……」裁判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來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羽緩緩地走上前，越過了蘇沐瑤，來到了距離雲淺淺數米遠的地方。
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他伸出右手，對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雲淺淺，輕輕一招。
下一刻，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一縷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黑色氣息，竟從雲淺淺的體內，被硬生生地抽離了出來！
這些氣息在半空中匯聚，重新凝聚成了一道淡薄的、幾乎透明的影子，然後如乳燕投林般，瞬間沒入了白羽的腳下！
隨著那道影子的回歸，雲淺淺身上的灰敗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股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直到此刻，所有人才駭然發現一個被他們一直忽略的、細思極恐的事實——
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在場地燈光的照耀下，蘇沐瑤有影子，雲淺淺有影子，林風有影子……
唯獨白羽，他腳下，空空如也！
他，一直都沒有影子！
蘇沐瑤的強勢，雲淺淺的瘋狂，林風的陰險……這三人的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站著的御獸師。
誰能想到，這看似最不起眼的存在，才是真正一錘定音，決定了整場比賽最終走向的勝負手！
然而，此刻的白羽，情況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當那道影子回歸腳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的雙腿，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發軟，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能夠依舊站在這裡，幾乎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影襲】，這是他為這場對決，準備的最後一道，也是最穩妥的一道保險。
在通過【破妄之眼】，洞悉了蘇沐瑤領悟的【庚金爪】之中，竟然蘊含著一絲「終末」的法則真意後，一個大膽的念頭便在他心中萌生。
既然通過深度精神連結，他自身都沾染上了一絲庚金之氣，那麼，那一絲「終末」的法則，自己是否也能借用？
結果，他賭對了。
他真的可以！
於是，他便想到了御主技能【影襲】。這個技能，可以讓御獸師的影子短暫離開自身，發動突襲。
只是，以他如今體內那點微末的靈氣，根本不足以支撐這個技能的消耗。
每一次催動，都等同於在透支他全身的體力與靈氣，製造出的影子，更是脆弱不堪，一觸即碎。
但這，也恰恰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太了解雲淺淺了。
那個女人，將所謂的顏面，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面對一道看似虛張聲勢的影子，以她當時那種癲狂自負的狀態。
她絕對、絕對會選擇以最傲慢、最直接的方式，將其擊碎！
而只要她觸碰到了影子，那勝負，便已註定。
白羽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匍匐在不遠處，雖然解除了「終末」狀態，卻因為力量透支和精神打擊而跪伏在地的雲淺淺。
這時，雲淺淺說話了——
「白羽……你……是想讓我說謝謝嗎？」雲淺淺咬著牙關，最後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而白羽，卻只是輕輕撣去衣角的灰塵。
他的回答也很簡單——
「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遵守人類聯邦法律的第一條、不可傷及任何人的性命，僅此而已。」
他輕輕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被丟棄在路邊的、毫無價值的垃圾。
這就是……自己曾經放在心尖上，視若珍寶的青梅女神？
原來，褪去了所有的光環與偽裝之後，也會露出這般醜陋、狼狽的敗犬模樣。
白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後，緩緩歸於平靜。
過往，如煙。
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裁判老師這才如夢初醒，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雲淺淺，又看了一眼氣息雖然有些虛浮、但依舊站得筆直的蘇沐瑤，深吸一口氣，開始高聲讀秒。
「十！」
「九！」
「……」
「三！」
「二！」
「一！」
「比賽結束！勝利者——蘇沐瑤！」
當裁判的聲音響徹整個操場時，預想中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心悸的、落針可聞的絕對寂靜。
所有觀戰的學生，無論是已經面臨升學的高三學生，還是高一高二的預備生，此刻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身姿挺拔的銀髮少女，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兩個月前，全校新生覺醒儀式上。
蘇沐瑤，作為第一個覺醒的學生，萬眾矚目，最終卻被檢測為潛力耗盡、本源枯竭的E級「病貓」。
那是何等的嘲諷與奚落？
他們還記得，在那之後的一個月里，這個曾經的校花，是如何淪為全校的笑柄。
雲淺淺和林風的支持者們，是如何肆無忌憚地排擠她，欺凌她。
走在路上，會有人故意撞她一下，然後罵一句「廢物」。
食堂打飯，會有人將餐盤裡的剩菜扣在她的頭上。
甚至，在她打掃衛生區的時候，總會有那麼幾個人，像是「不小心」一樣，將垃圾桶踢翻在她的腳邊，然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旁觀者」，又有哪一個，沒有在心裡，或者在嘴上，對她投去過輕蔑的一瞥，說過一句「活該」？
霸凌，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直到白羽的出現。
然後，又是一個月過去。
那個被他們視作垃圾、隨意踐踏的「禿毛病貓」，此刻，卻站在了全校月考的最終決賽場上。
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的姿態，正面碾壓了覺醒了S級天賦、不可一世的雲淺淺！
這種反差，這種顛覆，太過劇烈，太過誇張！
以至於他們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震撼到無以復加，甚至忘記了歡呼。
「咳……」
最終，還是裁判老師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快步走到跪伏在地的雲淺淺身邊，看著她身上那不斷蔓延的灰敗之色，臉色凝重地對蘇沐瑤說道：
「蘇沐瑤同學，還請……解除你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再這樣下去，她的靈獸本體，恐怕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
聽到這話，蘇沐瑤卻是秀眉一挑，攤了攤手，語氣淡漠地說道：「老師，這可與我無關。我從頭到尾，可沒碰過她那條尾巴。」
「你……」裁判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來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羽緩緩地走上前，越過了蘇沐瑤，來到了距離雲淺淺數米遠的地方。
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他伸出右手，對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雲淺淺，輕輕一招。
下一刻，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一縷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灰黑色氣息，竟從雲淺淺的體內，被硬生生地抽離了出來！
這些氣息在半空中匯聚，重新凝聚成了一道淡薄的、幾乎透明的影子，然後如乳燕投林般，瞬間沒入了白羽的腳下！
隨著那道影子的回歸，雲淺淺身上的灰敗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股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直到此刻，所有人才駭然發現一個被他們一直忽略的、細思極恐的事實——
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在場地燈光的照耀下，蘇沐瑤有影子，雲淺淺有影子，林風有影子……
唯獨白羽，他腳下，空空如也！
他，一直都沒有影子！
蘇沐瑤的強勢，雲淺淺的瘋狂，林風的陰險……這三人的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站著的御獸師。
誰能想到，這看似最不起眼的存在，才是真正一錘定音，決定了整場比賽最終走向的勝負手！
然而，此刻的白羽，情況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當那道影子回歸腳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的雙腿，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發軟，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能夠依舊站在這裡，幾乎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影襲】，這是他為這場對決，準備的最後一道，也是最穩妥的一道保險。
在通過【破妄之眼】，洞悉了蘇沐瑤領悟的【庚金爪】之中，竟然蘊含著一絲「終末」的法則真意後，一個大膽的念頭便在他心中萌生。
既然通過深度精神連結，他自身都沾染上了一絲庚金之氣，那麼，那一絲「終末」的法則，自己是否也能借用？
結果，他賭對了。
他真的可以！
於是，他便想到了御主技能【影襲】。這個技能，可以讓御獸師的影子短暫離開自身，發動突襲。
只是，以他如今體內那點微末的靈氣，根本不足以支撐這個技能的消耗。
每一次催動，都等同於在透支他全身的體力與靈氣，製造出的影子，更是脆弱不堪，一觸即碎。
但這，也恰恰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太了解雲淺淺了。
那個女人，將所謂的顏面，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面對一道看似虛張聲勢的影子，以她當時那種癲狂自負的狀態。
她絕對、絕對會選擇以最傲慢、最直接的方式，將其擊碎！
而只要她觸碰到了影子，那勝負，便已註定。
白羽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匍匐在不遠處，雖然解除了「終末」狀態，卻因為力量透支和精神打擊而跪伏在地的雲淺淺。
這時，雲淺淺說話了——
「白羽……你……是想讓我說謝謝嗎？」雲淺淺咬著牙關，最後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而白羽，卻只是輕輕撣去衣角的灰塵。
他的回答也很簡單——
「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遵守人類聯邦法律的第一條、不可傷及任何人的性命，僅此而已。」
他輕輕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被丟棄在路邊的、毫無價值的垃圾。
這就是……自己曾經放在心尖上，視若珍寶的青梅女神？
原來，褪去了所有的光環與偽裝之後，也會露出這般醜陋、狼狽的敗犬模樣。
白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後，緩緩歸於平靜。
過往，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