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至尊再現·因果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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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妖樓內的靈氣還未完全平復,蕭承煜掌心裡的九曜劍突然泛起溫熱,劍身上的星紋如活物般遊走到他手腕,在皮膚下凝成一枚星環——那是他從未注意過的九曜環。

  "嗡——"

  星環與心口的至尊骨同時震顫,刺痛從識海深處炸開。

  蕭承煜踉蹌半步,蘇挽霜立刻扶住他手臂,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阿煜?"

  這聲輕喚被記憶的洪流淹沒。

  蕭承煜眼前閃過血色雲海,金瓦紅牆的九曜宗在火光中崩塌,他握著染血的九曜劍站在斷崖邊,腳下是數百具玄門修士的屍體。

  人群最前排,那個穿著月白道袍的中年人正捏著訣,指尖流轉的黑霧與記憶里的星河殘魂如出一轍。

  "咳......"蕭承煜捂住嘴,指縫間滲出一絲血沫。

  蘇挽霜的瞳孔驟然收縮,反手扣住他手腕探脈,卻被一股溫潤的力量輕輕推開——是白綾的狐尾,正覆在兩人交握處輸送靈氣。

  "老闆,你看到了什麼?"白綾的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絲綢,她垂眸時,眼尾的狐紋泛起銀光,"九曜環與至尊骨共鳴,是記憶封印被打破的徵兆。"

  樓心井的靈氣突然倒卷,靈音不知何時退到了角落,手中的玉符泛著青芒:"蕭老闆,你可還記得'玄冥道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蕭承煜心上。

  記憶里的中年道袍"唰"地轉過臉,眉骨處那道月牙形疤痕與星河殘魂臉上的焦痕重疊——原來剛才那縷殘魂,竟與前世背叛者生著同一張臉!

  蕭承煜的指甲掐進掌心,疼意讓他清醒幾分:"他......是當年第一個揮劍砍向我的人。"

  "正是。"靈音將玉符拋向空中,青芒化作光影浮現在眾人眼前:玄門典籍的殘頁、近月來失蹤的妖修名錄、還有三天前蘇府收到的"除妖令","他那一世算計你掌握禁忌之力,挑動六大門派圍殺九曜宗;這一世......"她指尖輕點最後一張影像,那是玄門年輕一代首席的畫像,"他轉生成了玄門當代聖子,如今已悄悄掌控'除妖司'。"

  白綾的尾巴尖輕輕顫抖,她翻開萬妖圖鑑,指尖划過最近記錄的幾起妖修失蹤案:"這些案子都發生在'除妖司'新掌事之後,失蹤妖修的妖丹......"她抬眼看向蕭承煜,眼底浮起冷光,"與九曜宗當年被奪走的'萬妖元丹',是同一種灼燒痕跡。"

  蘇挽霜的手在腰間劍柄上按緊,赤金火焰順著劍穗竄出三寸:"我這就去蘇家密庫調兵符,敢動阿煜......"

  "別急。"蕭承煜反手握住她手腕,指腹蹭過她掌心的劍繭,剛才的刺痛已化作暖流在體內遊走,"前世我沒護住九曜宗,這一世......"他看向鎮妖樓頂層新浮現的"萬界妖盟"字跡,嘴角揚起邪魅的笑,"我要讓所有敢算計的人,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喵——"阿橘突然從樓心井邊跳上櫃檯,叼著的魚乾"啪嗒"掉在案上,"樓下那團爛霧沒清乾淨!"它豎起耳朵,粉爪拍向地面,"地底下有符咒震動,是那老東西的殘魂!"

  話音未落,鎮妖樓的青石板突然裂開蛛網狀細紋,幽藍霧氣從縫隙里滲出,帶著腐臭的焦味。

  蕭承煜將蘇挽霜往身後一帶,九曜劍自動出鞘,星芒在劍尖凝成漩渦,要將霧氣絞碎——

  "等等!"白綾突然拽住他衣袖,"這霧氣里有......"她鼻尖微動,狐耳輕輕抖動,"是血契殘章!

  星河殘魂在拿自己當引子,他要......"

  "轟——"

  樓心井深處傳來悶響,原本溫順的靈氣突然狂暴,裹著霧氣往樓體核心鑽去。

  蕭承煜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覺到鎮妖樓的心跳——那是樓域核心的脈動,此刻正被霧氣里的符咒刺得發顫。


  "護住樓心井!"他大喝一聲,九曜劍化作流光扎進井中,星環在胸口亮起,與劍身上的"萬界妖盟"字跡共鳴。

  蘇挽霜揮劍斬出赤金火牆,將試圖接近樓心井的霧氣燒得滋滋作響;白綾咬破指尖畫出血符,狐尾捲起韓烈擲來的玄鐵鎖,將霧氣纏成粽子;阿橘則叼著蕭承煜常用來鎮攤的銅錢串,"叮叮噹噹"砸向霧氣最濃的角落。

  靈音退到門口,望著樓內翻湧的靈氣,指尖攥緊了袖中的另一枚玉符。

  她望著蕭承煜站在樓心井前的背影,與記憶里那座雲海之上的金色樓閣重疊——這一世,或許真的不同了。

  霧氣突然發出尖嘯,一縷最濃的幽藍裹著血光,突破火牆直撲樓心井!

  蕭承煜咬碎舌尖,血霧噴在九曜劍上,劍鳴如龍吟,星芒暴漲三尺,將那縷血光釘在井壁上。

  "想毀我樓域核心?"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下輩子吧。"

  血光驟然收縮,化作一張扭曲的臉,正是星河殘魂!

  它的聲音像刮過砂紙的鐵片:"你護得住一時......護得住萬世嗎?

  玄冥大人的算計......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九曜劍的星芒徹底吞沒了它。

  樓內重歸寂靜,只有樓心井的靈氣還在微微震顫,仿佛在訴說方才那場驚險。

  蕭承煜彎腰撿起阿橘剛才打落的魚乾,塞進它嘴裡:"下次別光顧著吃。"阿橘甩了甩尾巴,卻沒反駁,只是用腦袋蹭了蹭他手背。

  蘇挽霜走到他身邊,將傷藥瓶塞進他掌心:"剛才那血霧......"

  "小傷。"蕭承煜擰開瓶蓋,卻突然頓住——樓心井的水面上,正浮著半枚焦黑的符咒,上面的紋路他再熟悉不過,是前世玄冥道人獨有的"鎖魂印"。

  他捏起符咒,指腹觸到紋路的瞬間,識海里響起一道陰惻惻的冷笑:"蕭承煜,你以為鎮妖樓能護你周全?

  等玄冥聖子拿到'萬妖元丹'......"

  冷笑戛然而止,卻在蕭承煜心裡種下一根刺。

  他抬頭望向窗外,夕陽將雲層染成血色,像極了前世九曜宗覆滅那天的天空。

  "阿煜?"蘇挽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火燒雲。

  蕭承煜收回視線,將符咒收進袖中,握住她的手:"沒事。

  就是突然想......"他望著鎮妖樓頂層的"萬界妖盟",眼裡泛起灼熱的光,"該去會會那位玄門聖子了。"

  樓外的風突然捲起幾片落葉,擦著雕花窗欞掠過,帶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誰也沒注意到,那片最紅的楓葉上,隱約映出半張蒼白的臉——正是玄門聖子的模樣。

  樓心井的靈氣還未完全平息,蕭承煜袖中那半枚鎖魂印突然泛起灼燙。

  他瞳孔驟縮——方才被星芒絞碎的幽藍霧氣竟在井壁陰影處重新凝聚,星河殘魂的臉從霧中浮起,七竅滲出黑血,周身繚繞的不是妖氣,而是玄門禁術特有的腐臭。

  "老闆!"阿橘的貓爪死死摳住他褲腳,尾巴炸成毛球,"這老東西要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殘魂周身黑霧暴漲成球狀,其中傳來骨骼碎裂般的噼啪聲。

  蕭承煜能清晰感知到那團黑霧裡翻湧的暴戾——那是用殘魂本源祭煉的"魂爆",足以將樓域核心炸成齏粉。

  "挽霜!"他反手拽過蘇挽霜的手腕按在自己後腰,"護好白綾和阿橘!"

  蘇挽霜的赤焰劍瞬間出鞘,火牆將三人圈在中央。

  白綾的狐尾泛起銀光,九條尾巴交織成屏障;阿橘叼著銅錢串蹦上她肩頭,銅鈴震得霧氣退避三分。

  蕭承煜則迎著黑霧大步上前,九曜環在腕間亮起星輝,心口的至尊骨發燙,前世記憶如潮水湧來——當年九曜宗大長老正是用這招同歸於盡,護他殺出重圍。


  "想拉我墊背?"他指尖點在九曜環上,星紋順著血管爬滿全身,"你前世沒做到,今生更不可能。"

  黑霧突然炸裂,幽藍碎片如利箭穿透空氣。

  蕭承煜不閃不避,任由碎片刺進胸口——星環泛起的光膜將所有攻擊化為虛無,甚至連殘魂的嘶吼都被星芒絞成齏粉。

  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時,他掌心躺著顆黃豆大小的幽藍光團,正是星河殘魂最後的本源。

  "這招,叫'星隕'。"他捏碎光團,聲音冷得像冰錐,"九曜環的本命神通,專克陰魂。"

  樓內眾人還未從震撼中回神,一道青影已掠至樓心井前。

  風鈴不知何時解下了外袍,露出腰間垂落的十二道符咒,每道符都用金絲繡著"元"字。

  她指尖快速結印,唇齒間吐出晦澀咒語:"玉姬傳法,歸元鎖空——起!"

  十二道符咒沖天而起,在樓頂凝成八卦陣圖。

  蕭承煜能感覺到樓域的空間結構在震顫,原本因升階而有些鬆散的靈氣突然被無形之手拉攏,連樓心井的水面都泛起規則的漣漪。

  "這是我師父玉姬當年鎮壓妖海裂隙的'歸元陣'。"風鈴擦了擦額角的汗,從懷中取出枚青玉簡遞過去,"剛才樓域升仙樓,空間核心還未穩固,那殘魂才有機可乘。

  這陣能鎖死空間漏洞,玉簡里是布陣要訣,你日後若遇到更厲害的空間法術......"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九曜環,"或許用得上。"

  蕭承煜接過玉簡,指尖剛觸到玉面便有信息湧入識海——竟是完整的空間法則推演圖,連前世九曜宗密室里的"星軌圖"都與之有幾分相似。

  他抬眼時,風鈴已退到角落整理符咒,發尾沾著的符灰在靈氣中飄成細雪。

  "蕭老闆好手段。"

  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黑曜不知何時換了身玄色錦袍,腰間掛著的妖丹串在靈氣里泛著幽光。

  他抬手拋來枚墨玉令牌,正面刻著"妖市"二字,背面是鎮妖樓的剪影:"地下妖市七十二坊主方才傳信,願以三分之一的天材地寶庫存換你樓域的庇護。

  條件很簡單——"他指節敲了敲腰間的妖丹串,"往後妖市的商隊經過江城,鎮妖樓給面旗子。"

  蘇挽霜挑眉:"你們妖市向來只認拳頭,怎麼突然轉性了?"

  "蘇小姐可知方才樓域升仙樓時,天空飄的是什麼?"黑曜笑了笑,"是星芒。

  千里外的妖修都感應到了,這說明......"他看向蕭承煜腕間的星環,"鎮妖樓要成氣候了。"

  白綾的狐耳動了動,替蕭承煜接話:"妖市需要一個能與玄門'除妖司'抗衡的靠山,而我們需要穩定的資源渠道。"

  "聰明。"黑曜打了個響指,"我這裡還有份契約,寫明每年供奉的靈草、妖丹數量,違約的話......"他瞥了眼被星環燒穿的地板,"妖市願以本命精血立誓。"

  蕭承煜捏著墨玉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刻痕。

  前世他守著九曜宗的小山門,總覺得"勢力"二字虛浮;如今看著鎮妖樓頂層"萬界妖盟"的金漆大字,突然明白——護妖修、抗玄門,從來不是單槍匹馬能做到的。

  "成交。"他將令牌收進袖中,"三日後讓妖市的管事來簽契約,我要親自看看他們的誠意。"

  黑曜拱了拱手,轉身時又頓住:"對了,方才那殘魂提的'玄冥聖子'......"他壓低聲音,"我聽說玄門最近在查'萬妖元丹'的下落,那東西......"

  "我心裡有數。"蕭承煜打斷他,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簡上。


  待眾人陸續離去,鎮妖樓里只剩他和蘇挽霜。

  阿橘蜷在櫃檯角落舔毛,白綾去樓後整理新到的靈草,連樓心井的靈氣都安靜下來,像在等待什麼。

  "阿煜?"蘇挽霜伸手撫上他眉心的褶皺,"在想什麼?"

  他攤開手,玉簡上的紋路突然泛起微光,一行金色小字浮現在空中:"至尊骨現,九曜環鳴,因果重續,天命歸位。"

  "原來......"他望著那行字,喉結動了動,"我這一生,早已註定。"

  千里外的玄門秘境,一座刻滿鎮妖紋的祭壇上,玄冥道人穿著月白道袍,仰頭望著天際那抹若有若無的星芒。

  他指尖掐著枚鎖魂印,與蕭承煜袖中那半枚嚴絲合縫。

  "終於,回來了。"他輕笑出聲,聲音里裹著千年的陰毒,"九曜劍、至尊骨、鎮妖樓......當年你用這些護著九曜宗,如今......"他望著祭壇中央懸浮的"萬妖元丹",丹身正隨著星芒微微震顫,"我便用這些,送你下地獄。"

  鎮妖樓內,樓心井的靈氣突然開始有規律地震盪。

  蕭承煜腕間的九曜環泛起微光,在地面投下個模糊的星圖——那是九曜宗的山門投影,正隨著靈氣的波動緩緩清晰。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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