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仙樓初啟·妖盟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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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妖樓的白玉台階上還沾著星力凝結的銀霜,蕭承煜指尖的星軌棋子突然泛起溫熱。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時,他正望著樓下那片被靈氣滋養得愈發蔥蘢的竹林——那裡蹲坐著剛從下水道搬來的赤火猴,正捧著阿橘扔過去的烤紅薯啃得嘴角流油,後頸新烙的星罡刻印泛著淡金色微光。

  "該試試新傢伙什了。"他摩挲著腰間鎮妖樓的青銅腰牌,至尊骨在脊椎處輕顫,像是在應和某種古老的共鳴。

  樓下忽然傳來白綾的輕笑:"承煜,挽霜姐來了。"

  穿月白武裙的女子正跨過門檻,發間銀簪墜著鎮北蘇家的玄鐵鱗,見他站在樓梯口,眉梢微挑:"蕭老闆這麼急著召喚我,莫不是仙樓新功能要我當小白鼠?"

  "蘇小姐冰雪聰明。"蕭承煜伸手虛引,帶她往試煉塔方向走,"試煉塔能模擬地仙以下戰鬥場景,我想先讓你試試——"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耳後一道極淡的疤痕,"就當幫我校準幻境參數。"

  蘇挽霜腳步微滯。

  那道疤是她十二歲時,被玄門叛徒用淬毒匕首劃的。

  當時她護著七個被擄的孩童,在破廟與三個凝氣境修士周旋整夜,最後用斷劍捅穿對方咽喉時,鮮血濺了她滿臉。

  "進去吧。"蕭承煜推了推她後背,"幻境會根據你的記憶生成,痛覺削弱九成。"

  檀木門在身後閉合的瞬間,蘇挽霜的瞳孔驟然收縮。

  霉味混著鐵鏽味湧進鼻腔,她低頭,看見自己穿著十二歲時的舊布裙,腰間別著半柄斷劍——正是那座破廟。

  "小女娃,把孩子交出來。"沙啞的男聲從樑上落下,三個蒙臉人持著帶倒刺的鎖鏈,將她和七個縮在牆角的孩童圍成半圓。

  蘇挽霜的手按上斷劍。

  這一次,她清楚記得鎖鏈會從哪個角度掃來,記得左邊那人的刀會在第三招時出現破綻。

  但當鎖鏈纏上她手腕的剎那,記憶里的恐懼還是如潮水般湧來——那年她凝氣境剛入門,斷劍上的毒讓她半邊身子發麻,她甚至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嘶吼:"你們敢動他們一根汗毛,鎮北蘇家踏平你們山門!"

  "夠了。"蘇挽霜突然低喝。

  她仰頭看向樑上,鎖鏈在掌心爆發出青芒——這是她如今地仙洞天境的實力。

  鎖鏈寸寸崩斷的瞬間,三個蒙臉人驚恐地後退,她卻一步跨到他們中間,斷劍抵住為首者咽喉:"我蘇挽霜護的人,不需要用家世威脅。"

  幻境突然破碎成光點。

  蘇挽霜站在空白的空間裡,系統提示音響起:"心魔突破完成,獎勵'戰意共鳴符',可引動隊友三息戰力共鳴。"

  推門而出時,蕭承煜正靠在廊柱上,手裡轉著那枚星軌棋子。

  見她耳後疤痕淡了三分,他挑眉笑:"蘇小姐這趟,是哭著出來還是笑著?"

  "滾。"蘇挽霜抬手要打,卻見他身後阿橘炸著毛衝過來,尾巴尖的招財鈴叮鈴亂響:"那死猴子才凝氣境中期,憑什麼得星罡刻印?

  本大爺化罡境大妖,試煉塔第二層我現在就要進!"

  "阿橘。"白綾從樓角轉出來,手裡捧著個青瓷碗,"赤火猴是誤打誤撞觸發了護樓機制,你......"

  "狐狸你別幫他說話!"阿橘跳上蕭承煜肩頭,肉墊拍他腦門,"我要證明,貓妖比猴子強十倍!"

  蕭承煜被拍得偏了偏頭,卻沒阻止。

  他望著阿橘氣鼓鼓的圓眼睛,想起三日前在巷子裡撿到這隻被玄門修士追得斷了半根尾椎的橘貓——那時它縮在垃圾桶後,還敢齜牙沖他吼"人類別多管閒事"。

  "第二層幻境,地仙初期戰力。"蕭承煜屈指彈了彈阿橘額頭,"輸了就給赤火猴當三天鏟屎官。"

  阿橘的瞳孔瞬間縮成細線。


  他竄進試煉塔時,帶起一陣風,把白綾的狐毛都吹亂了。

  幻境裡,阿橘站在焦黑的山巔。

  當年圍剿貓族的地仙強者正踏著雷火而來,手中的降妖杵泛著冷光——那是他永遠記得的,劈斷他母親妖丹的兇器。

  "小畜生,還敢跑?"那聲音和記憶里重疊。

  阿橘弓起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一次,他不再是縮在母親身後的幼崽,化形後的人身裹著暗紋勁裝,指尖凝著貓爪狀的妖力。

  降妖杵帶著風雷砸下時,阿橘的身影突然模糊。

  他記得蕭承煜教過的"以巧破力",記得白綾說的"妖修的靈覺比人類敏銳十倍"。

  當杵尖擦著他左肩划過的剎那,他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妖力如鋼針般刺入其經脈——那是他攢了百年的,對滅族之仇的怒火。

  "砰!"

  幻境破碎的瞬間,阿橘單膝跪地,嘴角淌著血。

  系統提示音卻比任何仙釀都動聽:"影遁秘術傳承已綁定。"

  他踉蹌著推開門,正撞進白綾的懷裡。

  狐狸的尾巴軟軟纏住他腰,帶著靈氣的手掌按在他傷口上:"傻貓,明明可以提前認輸......"

  "誰、誰要認輸!"阿橘別過臉,卻沒躲開她的治療,"本大爺就是要讓那死猴子知道......"

  "知道貓妖最記仇。"蕭承煜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他不知何時爬上了廊頂,正晃著腿看月亮,"赤火猴在廚房給你留了烤雞,加了雙倍辣椒。"

  阿橘的耳朵瞬間豎起來,剛要衝過去,卻被白綾拉住。

  她望著樓角被結界籠罩的密室,那裡關著前日擒獲的玄門密探風無痕。

  此刻密室門縫裡滲出一縷黑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牆根爬。

  "承煜。"白綾輕聲道,"風無痕的封妖印,好像鬆動了。"

  蕭承煜的動作頓住。

  他跳下來時,星軌棋子在掌心灼出紅印——那是星圖推演室發出的預警。

  城南那道幽藍光柱還在盤旋,而更遠處,有若有若無的梵唱順著夜風飄來。

  "白綾。"他把棋子塞進她手裡,"今晚你審風無痕。

  記住,問清楚玄門在江城布了多少暗樁,還有......"他目光掃過試煉塔的方向,那裡蘇挽霜正和阿橘搶烤雞,"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白綾捏緊棋子,狐眼裡泛起冷光。

  她轉身走向密室時,發尾的狐毛無風自動,在身後掃出一片銀白的光。

  密室門閉合的瞬間,白綾指尖的狐毛泛起幽藍微光。

  她素白的裙裾掃過地面,在風無痕腳邊織出一張半透明的狐影網——這是青丘狐族傳承的"心鏡術",能將受審者的記憶抽絲剝繭。

  風無痕被鎮妖樓特製的玄鐵鎖魂鏈釘在石牆上,先前鬆動的封妖印此刻泛著紫黑,像條毒蛇正往他心口鑽。

  他抬頭時,正撞進白綾的狐瞳里——那雙眼尾上挑的眸子,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溫軟,化作兩柄淬毒的冰錐,直刺他識海最深處。

  "說。"白綾的聲音像浸在寒潭裡的玉,"玄門在江城布了多少暗樁?"

  風無痕喉結滾動。

  他能感覺到狐毛編織的精神力正順著鎖魂鏈鑽進來,每一根都像細針在撬他的記憶。

  三日前被蕭承煜用星軌棋子戳穿密探身份時,他以為最多受點皮肉之苦,可這狐妖的手段......比玄門的刑堂還狠十倍。

  "七、七個。"他咬著牙,"城北大教堂地下密室,城西老茶館二樓雅間......"

  "撒謊。"白綾指尖輕彈,狐影網驟然收緊。


  風無痕額頭瞬間爆出汗珠,記憶里閃過玄冥道人昨夜傳訊的畫面——那道裹在黑霧裡的身影,將最後一枚"幽冥蠱"塞進他掌心:"若被抓,只說前七個,剩下的......"

  "還有第八個。"白綾的聲音突然放輕,尾音帶著蠱惑的顫,"城郊廢棄的製藥廠,對嗎?"

  風無痕瞳孔驟縮。

  他終於想起,那處被藤蔓覆蓋的廠房牆上,刻著和玄冥道人法袍相同的北斗紋。

  狐妖的精神力已經觸到了他藏在識海最深處的畫面:穿玄色道袍的老者站在發酵池前,池中漂浮著半透明的蠱蟲,每一隻都裹著妖修的殘魂。

  "他們在研究......封印反噬之術。"風無痕的聲音突然破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玄冥道人說,要讓鎮妖樓的妖修......每用一次星罡刻印,就被自己的妖力反噬......"

  白綾的指尖在身側握緊。

  她能清晰看見風無痕記憶里的畫面:發酵池底部刻著的鎮魂陣,正將妖修殘魂的怨氣注入蠱蟲。

  而最深處的石台上,擺著一尊和蕭承煜至尊骨氣息相似的青銅鼎——那是玄門要找的東西。

  "叮——"

  密室門外傳來阿橘炸毛的尖叫:"死猴子你爪子洗了嗎?

  那是本大爺的烤雞腿!"白綾收回精神力,狐毛上的藍光漸弱。

  她轉身時,風無痕已癱軟在鎖鏈里,眼神空洞得像具傀儡。

  "承煜。"她推開密室門,正撞進蕭承煜帶著笑意的目光里。

  他倚在廊柱上,手裡轉著從白綾那拿回的星軌棋子,"審完了?"

  "城郊製藥廠。"白綾將記憶片段渡入他識海,"玄冥道人在研究針對星罡刻印的反噬術。"

  蕭承煜的指節驟然收緊,棋子在掌心壓出紅痕。

  他望著試煉塔方向,那裡傳來赤火猴興奮的嚎叫——那隻剛吃完烤雞的小猴,此刻正扒著試煉塔的木門,後頸的星罡刻印亮得刺眼。

  "那猴子......"白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瞳孔微縮。

  赤火猴的指尖正滲出細碎的星芒,像抓螢火蟲似的在半空劃出銀線。

  先前還蹲在牆角啃紅薯的小毛猴,此刻腰板挺得筆直,連尾巴都繃成了根小旗杆:"聽好了!

  星罡之力要順著任督二脈走,像這樣——"他猛地竄上屋檐,在瓦片上踩出一串星光腳印,"被侵蝕時就咬舌尖,痛覺能衝散蠱毒!"

  阿橘氣鼓鼓地叉腰:"你才凝氣境中期,憑什麼教本大爺化罡境大妖?"

  "因為我觸發了星罡洗禮啊!"赤火猴蹦到他面前,星芒在掌心聚成小太陽,"系統說我是試煉塔首隻覺醒星罡之力的妖修,現在是守關教官了!"

  蕭承煜望著這幕,嘴角終於揚起。

  他早看出赤火猴性格跳脫卻極重情義——三日前為救被玄門修士圍堵的流浪貓,這小猴硬是用石頭砸破了對方的法器。

  或許正是這份赤誠,讓星罡刻印認了主。

  "阿橘。"他彈了彈傲嬌貓的額頭,"明天開始跟火猴學星罡御使,輸了還是當鏟屎官。"

  "你——"阿橘剛要炸毛,卻見白綾突然抬頭。

  她的狐耳輕輕顫動,嗅著空氣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靈氣......不對。"

  蕭承煜的至尊骨在脊椎處發燙。

  他閉眼感知,果然察覺鎮妖樓周邊的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渾濁——原本清冽的木屬性靈氣里,混進了黏膩的黑絲,像腐爛的水草在啃噬生機。

  "挽霜!"他低喝一聲。

  穿月白武裙的女子從竹林後掠來,手裡的玄鐵劍已出鞘三寸:"城南綠化帶的靈草全蔫了,葉子上有黑斑點。"


  白綾的狐尾在身後展開,銀白的毛梢掃過地面,將一縷黑霧卷到掌心。

  那黑霧剛碰到狐毛就發出"滋啦"的慘叫,像被潑了滾油:"是幽冥蠱。"她抬頭時,目光如刀,"玄冥道人在報復。"

  "我去淨化靈氣。"蘇挽霜握緊劍柄,"白綾你查蠱蟲來源,承煜......"

  "我守著試煉塔。"蕭承煜望著那座浮著星芒的塔,突然感覺到第三層的門在震動。

  原本緊閉的檀木門縫裡,滲出一縷比幽冥蠱更冷的氣息,像千年玄冰在灼燒空氣。

  第三層的門突然洞開。

  一道黑影裹著腥風竄出,撞碎了樓道里的琉璃燈。

  蕭承煜瞳孔驟縮——那黑影的氣息,不屬於地仙以下任何境界。

  "看來......"他望著逐漸瀰漫的黑霧,至尊骨在體內發出轟鳴,"有客人不請自來。"

  樓外的夜色里,一團黑霧正順著牆根爬向鎮妖樓。

  那黑霧裡傳來沙啞的低笑,混著蠱蟲啃噬靈氣的"滋滋"聲,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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