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玄門圍樓·四象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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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妖樓的雕花窗欞震得嗡嗡作響,蕭承煜掌心的萬妖令突然泛起滾燙的漣漪。

  他低頭時,眼前浮起淡藍光幕——系統提示欄的血字正瘋狂跳動:「檢測到地仙級能量波動,建議立即啟動『妖魂鎖鏈陣』。」

  「地仙級?」蘇挽霜的鎮北劍嗡鳴著震開三尺寒氣,她望著窗外逼近的四道光柱,指節在劍柄上繃成青白,「玄門四脈掌教親自出手了。」

  話音未落,東邊天空傳來破風之聲。

  四個身影踏著光柱破空而來,青、赤、金、黑四色道袍在風裡獵獵翻卷。

  為首的青袍老者撫著雪白長須,聲如洪鐘:「蕭小友,你私藏妖修、妄立妖盟,已犯玄門大忌。今日四象封印陣在此,鎮妖樓便要隨你這逆徒,永沉虛空。」

  「無相真人。」蕭承煜認出這是玄門青龍脈的掌教,目光掃過其餘三人——白虎脈玄真子的金瞳泛著冷光,朱雀脈紫霞仙子指尖跳動著赤焰,玄武脈歸藏道人腳下纏著玄色蛇影。

  四人氣勢相連,竟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混沌的四色棋盤。

  阿橘的尾巴再次炸成毛球,卻沒像往常那樣跳上蕭承煜肩頭。

  它蹲在櫃檯角,琥珀色眼睛緊盯著窗外,喉嚨里滾出低低的威脅聲——那是貓妖面對天敵時才會發出的戰吼。

  赤火猴把燒火棍往地上一砸,火星濺在青磚上噼啪作響:「老大,俺這棍子能敲碎他們的破陣不?」

  「別急。」蕭承煜反手握住鎮北劍,劍身寒意順著掌心竄進血脈,讓他發燙的腦子冷靜下來。

  他望著白綾,後者正攥著腕間的萬妖圖鑑,光屏上流動著妖修魂魄的虛影,「白綾,你剛才想說什麼?」

  「三魂共祭契約。」白綾的狐尾在身後繃成筆直的線,金瞳里流轉著妖文,「前日您與樓內三十妖修完成契約時,我感應到魂魄間有共鳴迴路。若能激發這共鳴……」她指尖輕點光屏,三十道淡青色光帶突然從樓內各個角落升起,纏向蕭承煜心口的萬妖令,「或許能讓我們的力量疊加三成!」

  「三成?」蘇挽霜挑眉,鎮北劍的寒光突然暴漲三寸,「足夠破陣了。」

  蕭承煜低頭看向掌心的萬妖令,青銅表面的古篆此刻亮如星辰。

  他想起昨夜白綾捧著古籍解釋契約時的模樣——她跪坐在蒲團上,狐尾卷著竹簡,說「三魂共祭」是上古妖修對抗天罰的禁術,需以店主為核心,將所有契約妖修的魂魄連成鎖鏈。

  那時他只當是系統送的新功能,此刻才明白,這鎖鏈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啟動共鳴。」他咬破指尖,鮮血滴在萬妖令上。

  三十道光帶驟然收緊,樓內傳來此起彼伏的低吟——是阿橘的尾尖泛起青光,是赤火猴的毛髮騰起烈焰,是玉姬的蛇鱗滲出珠光,連縮在角落的靈音都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不屬於人類的幽藍。

  「放肆!」無相真人的拂塵掃出青色罡風,直接劈向鎮妖樓的飛檐。

  蕭承煜握著鎮北劍的手突然發燙,不是疼痛,而是某種血脈相連的沸騰——他看見萬妖令上的古篆活了過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光蝶,順著契約光帶鑽進每個妖修體內。

  阿橘的毛球突然炸開,這次不是恐懼,而是妖力外泄的徵兆。

  它弓起背,喉嚨里的低吼變成了清亮的貓嘯;赤火猴的燒火棍燃起赤焰,棍身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火紋;白綾的九條狐尾全部展開,每根狐毛都在散發螢光,像把夜空的星子揉碎了綴在身上。

  鎮妖樓的結界突然發出轟鳴。

  蕭承煜抬頭,看見四道光柱已經將樓體團團圍住,四色光芒在結界上壓出蛛網狀裂紋。

  但下一刻,那些裂紋里滲出了淡青色的光——是契約共鳴的力量,正順著樓體的雕樑畫棟流淌,將裂紋一點點填補。

  「這是……」紫霞仙子的赤焰突然不穩,她盯著鎮妖樓,「他們的力量在增長?」

  「繼續結陣!」歸藏道人暴喝,腳下的玄蛇竄向天空,與其餘三脈的法相連成四象圖。

  蕭承煜卻笑了,他能清晰感覺到,鎮妖樓的空間正在微微扭曲——那是系統提示里「仙樓」防禦威能的預兆,是萬妖盟真正覺醒的前奏。

  「蘇姑娘。」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女武神,鎮北劍在他掌心嗡嗡作響,「準備好見證萬妖盟的第一劍了麼?」

  蘇挽霜望著他眼裡跳動的光,突然伸手按住他按劍的手背。


  她的掌心帶著古武者特有的薄繭,溫度卻比鎮北劍更燙:「蕭老闆,若這一劍劈開四象,我便請你去鎮北王府喝十年的桃花釀。」

  天際的四象圖終於完全成型,巨大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虛影在雲端翻湧,爪牙森然地壓向鎮妖樓。

  而樓內的契約光帶,此刻已匯聚成一條青色巨龍,正順著蕭承煜的手臂,鑽進鎮北劍的劍刃。

  下一刻,劍鳴聲響徹雲霄。

  鎮北劍的嗡鳴震得雲層都在打顫。

  蕭承煜握著劍柄的手突然被一股熱流貫穿——那不是劍氣,而是鎮妖樓的空間在他識海翻湧,像嬰兒第一次伸展拳腳般帶著生澀的暴烈。

  他瞳孔驟縮,看見樓外的四象虛影壓下的瞬間,樓體雕樑上的木紋突然活了過來,金絲楠木的紋路化作金色鎖鏈,「咔嚓」一聲纏上最近的朱雀火柱。

  「樓域在擴張!」白綾的狐尾掃過櫃檯,帶翻了半盞茶盞。

  她金瞳里的妖文流動得更快,「系統提示仙樓級防禦啟動時,我以為是樓牆變厚……原來竟是連空間都能往外啃!」話音未落,鎮妖樓的飛檐突然「長」出三尺,原本只有兩進的院落眨眼間延伸出第三重廂房,青石板地縫裡滲出點點金光,像在往虛空中紮根。

  「好!」赤火猴的燒火棍在掌心轉了個花,渾身毛髮炸成赤焰火炬。

  它猛地躍上窗台,後腿一蹬便竄向被鎖鏈纏住的朱雀火柱,棍頭凝聚的火團比之前大了三倍:「讓俺老猴試試這封印有多硬!」紅影掠過的剎那,蕭承煜聽見它喉嚨里悶吼的調子——竟是他教的《好漢歌》走了調。

  「小心!」阿橘的尾巴突然纏住赤火猴的腳踝,貓爪在窗欞上摳出五道深痕。

  但這隻頑猴根本不聽勸,燒火棍已經重重砸在朱雀火柱的符文上。

  「轟——」的爆響里,赤焰與紅光對撞出蘑菇雲,原本密不透風的火柱竟被砸出個半人高的缺口,碎成星芒的符文簌簌往下落,像下了場紅色的雪。

  「放肆!」玄真子的金瞳驟然收縮。

  他一直沒動,此刻卻突然揮動手中白虎令旗——那面繡著銀線虎紋的旗子無風自動,虎嘯聲震得地面裂開蛛網狀細紋。

  蘇挽霜的鎮北劍突然從蕭承煜手中掙脫,化作寒芒射向玄真子!

  她足尖點地追上劍光,發間銀簪「叮」地彈開,三千青絲如瀑傾瀉,卻在半空凝成劍穗般的弧度。

  「破妄拳。」她的聲音比劍氣更冷。

  玄真子剛要結印,便見那隻裹著寒霧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不是攻向面門,而是直取丹田。

  這是古武鎮北家不傳之秘:破妄拳專破修士氣機,拳風過處,玄真子腰間懸掛的青銅虎符「咔」地出現裂紋,本命法器與主人的聯繫被生生斬斷。

  「噗——」玄真子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

  他望著碎裂的虎符,眼神里的狠厲終於褪成震驚:「你……你竟能看穿我要借令旗引動地脈?」蘇挽霜甩了甩髮間冰晶,轉身時發梢掃過他的衣襟,帶起一陣冷風:「你舉旗時,虎紋的銀線在抖。」她指了指玄真子發顫的手腕,「抖的不是旗子,是你在怕這樓里的妖修比你想像的多。」

  另一邊,無相真人的拂塵已經掃到蕭承煜面門。

  他不躲不閃,反手將萬妖令迎了上去——青銅令牌剛觸到拂塵的青色罡風,表面的古篆突然全部倒立,匯集成一道龍形印記。

  蕭承煜的指尖傳來灼燒般的痛,卻聽見腦海里響起陌生的女聲:「青鱗……殘魂……歸位……」

  「這不可能!」無相真人的拂塵突然像被火烤的蛛絲,「嗤啦」一聲斷成兩截。

  他退了三步才站穩,白須亂顫:「這令牌里竟有上古妖帝的氣息……你到底從哪得來的?」蕭承煜盯著萬妖令上的龍印,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三天前他在時空簽到里得到的青鱗蛇鱗,此刻正從儲物戒里浮起,緩緩融入令牌。

  原來系統說的「激活隱藏功能」,是要他用簽到所得的殘魂,喚醒萬妖令的真靈?

  四象封印的裂縫越來越大,青龍虛影的龍爪已經抓不住樓體,鱗片簌簌掉落。

  但玄門四人組沒有退,歸藏道人突然咬破舌尖,鮮血噴在腳下玄蛇身上;紫霞仙子的赤焰里摻了暗紅,竟是引動了自身精血;連調息中的玄真子都抹去嘴角血漬,重新握緊斷裂的虎符。

  「蕭承煜!」無相真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望著逐漸消散的四象虛影,眼底的狠辣幾乎要凝成實質,「你以為破了陣就贏了?我玄門千年積累的殺招,可不止這四象……」


  話音未落,鎮妖樓最深處突然傳來「轟」的悶響。

  蕭承煜猛地轉頭——那道他之前用符咒封住的裂縫,此刻正滲出幽藍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抓撓。

  萬妖令上的龍印突然亮如白晝,裂縫裡的動靜更急了,連樓外的玄門眾人都頓了頓,目光下意識投向樓內。

  「老大!」赤火猴從半空跳回來,燒火棍還滴著未散的火油,「那縫又鬧了!前兒你說裡面封的是上古大妖?」蕭承煜沒答話,他盯著萬妖令,突然想起白綾說過的話:「仙樓級鎮妖樓,能連通萬界妖窟……」難道這裂縫,是系統解鎖的新功能?

  還是說,萬妖令的異變,引動了裡面的存在?

  無相真人的手指在袖中掐動法訣,他望著蕭承煜緊繃的後背,嘴角扯出一抹陰鷙的笑——血契死咒的引子,已經隨著剛才的四象封印,種進了樓內某個妖修的魂魄里。

  等這小子放鬆警惕時……

  「承煜!」蘇挽霜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她站在樓門口,鎮北劍橫在身側,發梢還沾著玄真子的血,「四象要散了,但他們的氣息……更危險了。」

  蕭承煜握緊萬妖令,感受著令牌里逐漸清晰的脈動。

  樓外的玄門四人組雖然退了半步,卻像四隻收爪的惡狼,目光死死鎖著鎮妖樓的每一寸變化。

  而樓內深處的裂縫,仍在一下下震動,仿佛在回應萬妖令的呼喚——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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