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門密謀,妖影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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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煜抱著兔妖衝進鎮妖樓時,門帘被夜風吹得噼啪作響。

  阿橘的尾巴還沾著巷口的灰塵,縮在牆角給兔妖遞溫水;小九則踮著腳關上雕花木門,狐毛帶在指尖繞了兩圈,門框上便多了道淡金色的結界——這是青丘秘術,能隔絕外部神識探查。

  "傷口處理了嗎?「蕭承煜把兔妖輕輕放在紅木櫃檯後的藤椅上,餘光瞥見她左腿的血漬正滲進椅墊。

  兔妖咬著唇搖頭,發頂的兔耳抖了抖,」符紙釘進骨頭了...我化形未完全,妖力使不出來。"

  他蹲下身,指尖剛要觸碰傷口,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識海炸響:「檢測到目標體內存在異常能量殘留,是否啟動『萬妖解析』?"

  "是。"蕭承煜默念。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藍色光屏,兔妖左腿的血肉里,一根細如髮絲的黑釘正泛著幽光,釘身刻滿扭曲符文,像條蟄伏的毒蛇。

  系統批註如潮水湧來:"魂釘,控魂術分支,需配合施術者血脈與『鎖魂符』使用,可強制妖修服從指令。

  若強行拔除,釘內殘魂會反噬宿主。"

  他的呼吸一滯。

  之前在巷口撕符紙時,只當是普通鎮妖符,沒想到底下還藏著這玩意兒。

  "阿橘,拿我抽屜里的玉露膏。「蕭承煜聲音平穩,指尖卻在褲縫擦了擦——那是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小九,你守著門,有生人氣靠近就咳嗽兩聲。"

  阿橘應了一聲,蹦跳著去翻櫃檯。

  她的貓耳垂著,尾巴尖還在微微發抖,顯然剛才的逃亡讓這隻剛化形的小貓妖耗盡了妖力。

  蕭承煜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頭頂:"別怕,有我在。"

  玉露膏敷上兔妖傷口的瞬間,她輕呼出聲。

  黑釘在藥膏的靈氣里滋滋作響,表面符文開始剝落。

  蕭承煜盯著光屏上的解析進度條,直到98%時突然卡住,系統提示:"需施術者血脈樣本輔助解析,建議收集天一道弟子血液。"

  他的指節抵在櫃檯邊緣,指腹被木刺扎得生疼。

  天一道...張雲鶴那小子身上應該有。

  夜市的喧譁隔著結界傳來,混著王嬸賣烤腸的吆喝:"小煜啊!

  來客人咯!"

  蕭承煜抬頭,正看見王嬸掀開門帘,身後跟著個穿灰襯衫的青年。

  青年眼神發直,嘴角沾著飯粒,右手無意識地摳著左手背——那處皮膚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像被什麼東西啃過。

  "小趙說最近總做噩夢,非讓我帶他來找你求符。「王嬸拍了拍青年後背,」這孩子可憐,昨天在工地摔了一跤,醒來就這樣了。"

  蕭承煜的瞳孔微縮。

  他能聞到青年身上若有若無的腥氣,那是妖修化形失敗時才會有的血氣。

  更關鍵的是,青年的影子在地面拖得老長,尾端竟泛著淺灰色——那是被魂釘控制的妖修特有的"魂影殘缺"。

  "趙先生是吧?「他笑著從櫃檯里取出張黃符,指尖在符紙背面快速結了個"探靈印",」我這淨靈符最能驅邪,你拿回去貼身帶著,三天後再來換。"

  青年伸手接符的瞬間,蕭承煜的"探靈印"觸到他掌心。

  一股陰寒順著指尖竄上來,他差點沒穩住臉色——青年體內的妖力被壓縮成細流,正順著脊椎往頭頂涌,而在他識海深處,同樣躺著枚黑釘,比兔妖體內的更粗,符文更清晰。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同類魂釘,相似度92%。

  建議立即拔除,否則目標將在七日內魂飛魄散。"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

  王嬸還在旁邊絮叨:」小煜你可得多給小趙講講注意事項,這孩子現在記性差得很..."

  "王嬸,我這兒有新到的桂花糕,您嘗嘗?「阿橘突然拽了拽王嬸的衣角,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是小九姐姐從青丘帶回來的,可甜了。"


  王嬸被哄得眉開眼笑,跟著阿橘去了後堂。

  蕭承煜趁機壓低聲音對青年說:"趙...前輩?

  能聽見我說話嗎?"

  青年的眼珠動了動,像被什麼力量扯著,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蕭老闆生意不錯啊。"

  張雲鶴的聲音像根冰錐扎進耳膜。

  蕭承煜抬頭,正看見他倚在門框上,桃木劍斜挎在腰間,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結界外的路燈照在他臉上,半邊明,半邊暗。

  "張師兄這是來查崗?「蕭承煜把淨靈符往青年手裡一塞,指尖在他腕間按了按——那是讓他暫時穩住的暗語,」我這兒可都是正經生意,驅驅小邪祟而已。"

  張雲鶴的目光掃過青年的臉,又落在他手裡的符紙上:"淨靈符?

  蕭老闆倒是好心。

  不過有些東西,可不是一張符能解決的。"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劍穗,"聽說昨晚有人救了只兔妖?

  蕭老闆這菩薩心腸,倒讓我想起些老話——"

  "王嬸!您的桂花糕要化了!"阿橘的叫聲從後堂傳來。

  蕭承煜順勢轉身,背對著張雲鶴時,手指在櫃檯下快速結了個"隱息印"。

  青年體內的妖力波動瞬間弱了下去,連魂影都淡成了線。

  "張師兄要是沒別的事,我就不送了。"他笑著把青年推出門,"趙先生記著,符紙別沾水啊。"

  張雲鶴盯著青年的背影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蕭老闆,下次救人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句,"對了,天一道最近在找些'走丟'的妖修,蕭老闆要是看見了..."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夜色里。

  蕭承煜靠在櫃檯上,額角滲出冷汗。

  剛才張雲鶴掃過來的神識像把刀,若不是阿橘及時打斷,青年體內的魂釘怕是要被當場發現。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20:17——系統提示的地仙級波動,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的。

  "阿煜哥哥,王嬸吃了三塊桂花糕,說要帶兩塊回去給孫子。"阿橘從後堂探出頭,尾巴尖還沾著糕渣,」小九姐姐說要去青丘問問魂釘的事,她讓你別擔心。"

  蕭承煜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櫃檯下的《萬妖圖鑑》上。

  書頁自動翻到"控魂術"那章,最後一行小字在螢光下閃爍:"破解之法,需施術者血脈引動,配合靈瞳之術剝離。"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裡最近總有些發燙,像有團火要燒穿眼皮。

  或許...該試試那個傳聞中的"靈瞳"了。

  夜市的喧譁漸弱,鎮妖樓的燈籠在風裡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萬妖圖鑑》上。

  影子的右眼位置,隱約有金光閃過。

  蕭承煜盯著《萬妖圖鑑》上閃爍的小字,右手無意識地覆在右眼上。

  那團灼燒感比往日更盛,像有活物在眼皮底下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兔妖腿上的黑釘、趙某體內的魂影——若再猶豫,下一個被控制的妖修,可能就是阿橘。

  "阿橘,把門關緊。"他聲音發啞,」小九不在,你守著後堂,無論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阿橘剛要應,瞥見他泛白的指節,貓耳猛地豎起來:「阿煜哥哥要做危險的事?"

  "不算危險。」蕭承煜扯出個笑,轉身時袖口掃落半塊桂花糕。

  他摸到櫃檯下的青銅燈盞,點燃後燈芯騰起幽藍火焰——這是用千年狐尾草浸過的引魂燈,能穩定識海。

  當他咬破指尖在眉心點下血印時,右眼突然傳來錐刺般的痛。

  眼前景物開始扭曲,色彩被剝離成明暗交織的網:阿橘的影子泛著暖黃,像團軟乎乎的毛球;櫃檯的木紋里流轉著淡綠靈氣,那是系統每天自動注入的養護能量;而蜷縮在藤椅上的趙某......


  蕭承煜倒抽一口冷氣。

  趙某的識海在靈瞳下清晰如鏡,中央懸浮著枚拇指長的黑釘,釘尾纏著根細若遊絲的灰線,正順著他天靈蓋往窗外延伸——那是施術者的神識錨點!

  "系統,確認剝離條件。"他咬著牙,指尖掐住趙某腕脈輸送靈氣。

  "需以施術者血脈為引,配合靈瞳鎖定魂釘。

  當前檢測到宿主靈瞳已激活,血脈樣本缺失,建議用替代方案:以自身精血為媒,強行剝離。"

  "風險等級?"

  "宿主凡境中期,強行剝離可能導致神識受損,概率63%。"

  蕭承煜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昨夜兔妖被追得跌進巷子時,眼角沾著的血;想起王嬸拍著趙某後背說「這孩子可憐」時,眼底的擔憂。

  指尖的血珠滴在趙某眉心,與血印相融的瞬間,靈瞳里的灰線突然劇烈震顫。

  "來了。"他低喝一聲,左手按在趙某丹田,引動鎮妖樓的靈氣順著指尖灌進去。

  黑釘表面的符文開始剝落,灰線卻像活了似的纏上他的神識,傳來刺骨的寒意——那是施術者的警告。

  "想跑?"蕭承煜咬碎舌尖,腥甜漫開。

  劇痛讓靈瞳更清晰,他看清灰線盡頭是座雕著太極紋的閣樓,閣樓里有個穿道袍的背影正在掐訣。

  右手成爪直探趙某識海,精準扣住黑釘尾部:"給我斷!"

  趙某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身體弓成蝦狀,指甲在藤椅上抓出深痕,嘴裡溢出黑血:"他們在......煉製......傀儡......用妖修的妖丹......古武者的命魂......"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重重砸回椅面,陷入昏迷。

  蕭承煜向後踉蹌兩步,撞翻了引魂燈。

  幽藍火焰在地面蔓延,被他慌亂中踩滅。

  他摸了摸額頭,滿手是汗,右眼疼得幾乎睜不開——靈瞳的副作用來了。

  "阿煜哥哥!「阿橘撲過來扶住他,尾巴緊張地炸成毛球,」你流鼻血了!"

  蕭承煜抹了把鼻子,血珠滴在趙某手背。

  後者的手指突然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不再渾濁,眼底翻湧著青金色的妖紋——這是化形大妖才有的特徵。

  "多謝蕭老闆救命。「他聲音沙啞,坐起身時身上的人類偽裝像破布般剝落,露出腰間掛著的玄門令牌,」我叫趙青崖,本是天一道外門執事,三年前發現他們在秘密培養『傀儡軍』。"

  蕭承煜扯過椅子坐下,喉嚨發緊:"傀儡軍?"

  "用魂釘控制妖修和古武者,抽取他們的修為為己用。"趙青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們抓化形失敗的妖修,說妖丹純淨;抓走火入魔的古武者,說命魂剛烈。

  我不肯參與,他們就給我下了魂釘,丟去工地當苦力......"

  「張雲鶴知道嗎?"

  "那小子是急先鋒。「趙青崖冷笑,」他昨天去工地巡查,我故意摔了那一跤,就是想引你注意——王嬸總說你攤兒上的符靈驗,我賭你能看出問題。"

  鎮妖樓外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

  蕭承煜猛地抬頭,透過門縫看見張雲鶴的黑色轎車停在夜市口,車燈照得地面發白。

  趙青崖的臉色驟變:"他身上有追蹤符!

  我剛才掙脫魂釘,他們肯定感應到了!"

  "阿橘,帶趙前輩去二樓密室。「蕭承煜抄起櫃檯上的桃木劍——這是系統獎勵的凡級靈器,」鎖好門,沒有我的暗號別出來。"

  阿橘拽著趙青崖往樓上跑,木梯被踩得吱呀響。

  蕭承煜擦了擦劍刃上的血,剛轉身就聽見門被踹開的巨響。

  張雲鶴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三個穿灰袍的玄門弟子,每人腰間都別著三枚黑釘。


  "蕭老闆好手段。「張雲鶴的目光掃過空著的藤椅,落在蕭承煜染血的袖口,」連我天一道的控魂術都能破?

  看來你藏得比我想的深啊。"

  "張師兄這是要抄家?「蕭承煜把劍橫在胸前,靈氣順著劍脊遊走,」王嬸還在隔壁賣烤腸呢,你不怕她看見?"

  "王嬸?「張雲鶴突然笑了,」她孫子今天下午被送進醫院,說是誤食了過期的桂花糕——巧的是,那桂花糕是你攤兒上的阿橘給的。"

  蕭承煜的瞳孔驟縮。

  他想起阿橘遞桂花糕時,王嬸眉開眼笑的模樣;想起她離開時說"給孫子帶兩塊",可阿橘的桂花糕是小九從青丘帶的,怎麼會過期?

  "你動她?"他的聲音發顫,靈氣不受控制地暴漲,鎮妖樓的燈籠被震得搖晃,「張雲鶴,你找死!"

  "蕭老闆別急。」張雲鶴退後兩步,揮手讓手下散開,「我是來傳話的——天一道要收了你的鎮妖樓。

  今夜子時前交人,否則......"他指了指窗外,」王嬸的孫子,夜市裡的街坊,還有你那隻小貓妖......"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張雲鶴接起電話,臉色瞬間發白。

  他盯著蕭承煜看了三秒,猛地轉身:"走!"

  四個玄門弟子跟著他衝出門,轎車引擎聲轟鳴著遠去。

  蕭承煜扶著櫃檯喘氣,這才發現後背全被冷汗浸透。

  趙青崖從二樓下來,臉色凝重:"他們接到命令了。

  玄門高層說......要全力清除鎮妖樓。"

  蕭承煜摸出手機,屏幕上有條未讀消息:【檢測到地仙級波動靠近,建議宿主立即轉移重要物資。】——是小九從青丘發來的。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色濃得像墨,遠處的霓虹燈在他右眼的殘影里泛著血光。

  系統警報聲突然在識海炸響,比往日尖銳十倍。

  蕭承煜握緊桃木劍,聽見樓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是指甲刮過地面的聲響,是皮毛摩擦牆面的沙沙聲。

  今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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