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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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芸芸顯然沒想到楚知南會當眾呵斥自己,當下眼眶裡便含了淚,「知南,你不信我嗎?我真的沒做過,你怎可讓他們在大婚當日如此羞辱於我?!」

  楚知南眉心一跳,低聲道:「難道光彩嗎?你做了便認,人證都叫人拿住了,你還叫我如何信你?」

  「他胡說八道!」秦芸芸一愣,隨即尖聲道。

  「哦?」楚硯之挑眉看她,緩緩道,「你父親府上的大管家和那下藥的丫鬟均指認了你,你還覺得冤枉?」

  「污衊,這是污衊。」秦芸芸胸口急劇起伏,卻想不到什麼法子,餘光瞟見秦鳶事不關己般倚在門邊,頓時指著她道:「都是秦鳶做的局,是她要害我!」

  「你是說,我夫人串通了你們秦家的下人,給自己下藥讓自己在比武招親上出醜,就是為了陷害你?」楚硯之一字一句。

  「她就是這樣的人!她,她是個瘋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秦芸芸口不擇言道。

  楚硯之低低「哦?」了一聲,身上內力威壓漸顯,昭示著不悅。

  「這般誅心的話,秦二小姐還是少說為妙,本王聽著不入耳,不介意教教秦二小姐如何說話。」他語氣森寒,秦芸芸嚇得腿一軟,緊緊攥著身邊楚知南的衣裳,才勉強沒有摔倒。

  「秦大人。」楚硯之卻沒有繼續理睬秦芸芸,對秦修文隨意地一點頭,「你覺得呢?」

  「王爺,小人教女無方,才讓芸芸這般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害了自己姐姐,還縱得她口出狂言,望王爺念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過這遭。」秦修文怎敢說那藥是自己下的,再牽扯出楚知南,只得將罪名都攬到秦芸芸頭上。

  「父親?」秦芸芸滿臉震驚,淚眼婆娑不可置信道:「父親,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管家都指認了是你了!」秦修文色厲內荏吼道,「也怪我當時疏忽,那日見你身邊丫鬟鬼鬼祟祟去尋管家,也只以為沒什麼大事,誰知道你豬油蒙了心,竟敢給你姐姐下藥!」

  「父親......」秦芸芸大受打擊,後退幾步環顧四周,至親之人棄她於不顧,摯愛之人滿口指責,周遭方才還一臉欣羨望著她的人,均已是滿臉冷漠地看著好戲。

  「你們,哈哈,你們!」秦芸芸啞聲笑了笑,「是!是我做的,我就是恨秦鳶那副永遠遊刃有餘的樣子,我想將她......」

  話音未落,懷王妃一步上前,「啪」一聲脆響,已狠狠摑在她臉上。

  「怎可容你在王爺面前放肆!」懷王妃恨道,「還有沒有規矩了!」

  秦芸芸捂著紅腫的臉頰,不敢相信待她溫溫柔柔地懷王妃,下死手時竟是這般的狠辣。

  她身邊圍上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鉗住她便要往堂內拖,秦芸芸掙扎哭鬧不休,卻被捂了嘴,只剩下「嗚嗚」之聲。

  秦修文側目,不敢望向那一邊。

  秦芸芸掙扎之間已是衣冠不整,滿臉嚴妝花了個遍,路過秦鳶身邊時,她猛地張口咬住捂著她嘴的嬤嬤,那人痛呼一聲,收回了手。

  「放開我,我自己走。」秦芸芸回身望了一眼院內的人,將那些帶著幸災樂禍神色的人一一瞪視回去,她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抬首看著神色自若的秦鳶,嘶聲一笑,「姐姐今日這場戲,看得可還精彩?」

  「沒意思。」秦鳶針鋒相對,望進秦芸芸那冒著幽光的眼睛,「親人相棄,愛人背叛,這般的戲碼,妹妹不是曾經也看得很開心?」

  秦芸芸一怔,復又低頭行了個禮,咬牙道:「今日姐姐送的這份大禮,妹妹來日必要報答。」

  秦鳶一挑眉,秦芸芸替自己的父親和丈夫頂了罪,到頭來卻還是執迷不悟認為是她的錯,真是......

  她搖搖頭,不願再多說,側身一步,朝楚硯之那邊走去。

  「殿下。」楚知南見秦鳶過來,眸光在她身上一轉,又不著痕跡地低頭向楚硯之道,「芸芸進了我懷王府,便是我懷王府的人,我今後一定嚴加管教,我替她向晉王妃告罪,晉王妃如果有怨,還請衝著我來。」

  「世子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秦鳶淡聲道,「我與秦家的事,自然我與秦家解決,世子這般上趕著認錯,莫不是這事也有世子的一份?」

  「你!」懷王妃正要開口,卻被楚知南扯回了身後。

  「芸芸既是我妻,我自然與她有罪同擔。」他俯身行了個大禮,又道,「我同芸芸自願禁足三月,散出萬金,以晉王妃的名義在京中修善堂,以作賠罪。」


  周圍幾個王爺及內眷見狀,也上來勸,一說秦鳶到底也沒事,便看在血脈親情上放他們一馬,又一說既然世子已表了誠意,大喜的日子,便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吧。

  「既然幾位叔伯嬸嬸相勸,我也不好為難世子。」楚硯之一抬手,「只是那萬金就不必懷王府出了,秦芸芸到底是罪魁禍首,禁足一年以儆效尤,如何?」

  這還能如何?懷王妃只得硬著頭皮符合,還違心地道上兩句王爺仁厚。

  「那這人犯,王爺要如何處置?」秦修文卻貿然插了句嘴,皆因那秦府管家求救的眼風,一陣陣落在他身上。

  他為了讓秦府管家將此事瞞住,安撫他說此等罪名最多入獄三年,他一定會照顧好他一家老小,盡力打點讓他儘快出獄。

  他本也是這麼想的,這點子不傷及人命的事,楚硯之還能下殺手不成?

  可楚硯之回身看他那一眼,卻叫他突地汗毛直立,「謀害皇室宗親,按律當斬。」

  輕飄飄十個字,卻激起千層浪。

  只見那本來跪得好好的管家猛然暴起,嘶聲道:「老爺!先前可不是這般......」

  他話音未落,喉頭便現出一絲血線,他兀自睜大雙眼,不可置信,下一瞬,卻見鮮血如瀑,人已經睜著眼,倒地氣絕了。

  眾人呆若木雞,楚硯之卻已看向動手之人。

  楚知南垂下從侍衛腰中抽出的長劍,俯身告罪道:「這人形似瘋魔,恐再要攀咬,驚了王爺,我擅自動手,還望王爺勿怪。」

  「怎會。」楚硯之眸色暗沉,語氣卻輕緩,「世子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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