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犯
伴隨著李二的動作，人群中傳出一陣驚呼。
秦鳶知道此人是個硬點子，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與他近身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她。
心隨意動，她腳步快速後撤，兩手握住軟劍，抬手一翻，正碰上李二襲過來的拳頭，她雙手交錯一擰，將李二手腕往下一拉，抬腳便朝他當胸一踹，打算借力後退。
李二一手被她鉗制，胸膛空門大開，一般人會選擇本能側身躲避，他卻怒喝一聲，肌肉隆起，竟硬生生將束縛右手的軟劍崩斷，雙手合於胸前。
秦鳶的軟劍乃是精鋼細絲編成，極為少見，李二竟怪力至此，單手就掙斷了去。
電光火石間，秦鳶難以收起攻勢，只得盡力偏轉方向，卻扔被那李二抓住腳踝，狠狠發力往外一摜。
這場子本就不大，秦鳶人又輕，幾乎要像只斷翅的蝴蝶般，落到界外去了。
「小姐！」青兒的聲音尖利到有些沙啞。
落到界外，那便輸了！
人群中發出「嗬嗬」的吸氣聲，就這瞬息之間，秦鳶在空中竟轉了方向急速下墜，硬生生用五指扣住了地面，身子距離界限不過咫尺。
她不顧手上傷勢，馬上調整身姿便要回防，可就這片刻時間，已足夠身後李二撲來。
而偏偏她落地的方向極寸，剛好在場地角落處，左右受限極難脫身，只要受李二一掌，她定然就要輸了！
李二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已至秦鳶鼻尖，她瞳孔微縮，正要抬手，便覺一陣疾風從腦後襲來。
她微一偏頭，一縷烏髮飄落。
下一瞬，「嘭」的一聲巨響，李二整個人已飛出十米開外，人事不省。
周遭鴉雀無聲，先前沸騰的人群，此刻死一般寂靜。
一陣木輪碾過砂石的聲音傳來。
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人緩緩推著行來。
他烏髮烏眸，眉峰也似墨染，皮膚顯現出一種久不見陽光的白，就連嘴唇都好似蒙上一層白紗，無甚血色。
黑白對比，便襯得他眉眼更為鋒利，顯出幾分肅殺來。
加之他黑袍裹身，周身一股陰冷氣息，竟有幾分像從地底爬出的黑無常。
「哇！」人群中有孩子嚇到哭了起來，下一瞬就被大人捂住了嘴。
可不敢叫這位煞神看見！
輪椅從秦鳶身邊經過，男人眼風都未曾落到坐在地上的秦鳶身上。
「屬下核對過了，是逃犯李仲無誤。」一人從李二身邊匆匆查驗歸來，跪在男人身前復命。
男人嗯了一聲，權做應答，抬眸掃了一眼周圍人，那推著他的青年立馬明白，提聲喝道：「大理寺捉拿人犯，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人群嘩如流水散開，絲毫不見平時愛看熱鬧的模樣。
這可是那位！看他也不怕丟了命去！
跟著男人來的人馬訓練有素，很快便將人五花大綁，押在一旁待命。
男人有些倦了，若不是今日他被母妃召進宮中，他也不會出門撞見這事兒，他剛想開口喚身後人離開，便聽一道清脆聲音落在耳邊。
「多謝晉王殿下相救。」秦鳶蹲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本王捉拿要犯，算不上什麼救不救的。」晉王淡淡道，他視線落在秦鳶傷痕累累的指尖，眉峰微動，「倒是秦小姐，傷了手便早些去治吧。」
說完，他不等秦鳶回答，一抬手，身後之人立馬意會，推著他快步走遠了。
「小姐。」青兒湊上來，雙手捧著她的手細看，眼淚止不住的滾下來，「您快跟奴婢去看看手。」
秦鳶知她擔憂，點點頭，就著她的攙扶，轉身走了。
遠處一座茶樓，視野極佳的二樓雅間內，一錦袍中年男子望著背向而行的兩人，唇邊帶笑，手上摺扇在桌子上一敲：「好！」
他身後的人跪了一片，只聽男子喃喃道：「朕看這門親事，甚好。」
安寧客棧內，吳叔望著正在給秦鳶包紮雙手的青兒，幾次欲言又止，難得有些焦躁。
「吳叔，無妨，就在這裡說，青兒信得過。」秦鳶直言不諱道。
「唉，倒也不是老頭子要瞞著青兒。」吳叔搖了搖頭，終究還是開了口，「只是老頭子如今瞧著秦家出來的人，心裡是實在難受。」
「吳叔放心，我才不是秦家的人，我生生死死，只是小姐的人。」青兒噘嘴道。
「吳叔，小紅那邊，審出什麼了？」秦鳶問。
吳叔狠狠呼出一口氣，一五一十將方才問出的話道來。
原來那小紅不願回家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擔心回去了吃不上飯，而是因為她哥是個賭鬼，她若是回去，她爹娘肯定要將她賣到青樓這等出價更高的地方，給她哥還賭債。
離開秦家後，秦家大管家來找過她一次，將一包藥粉塞給她，同她說，只要她給秦鳶下了藥，秦家會給她哥還清賭債，並且將她帶回秦家，讓她當秦芸芸的大丫頭，隨秦芸芸嫁到懷王府。
她腦子一熱，便應了下來。
秦鳶聽完，默默不語。
「小姐，這人怎麼處置？」吳叔問道，「送到京兆尹府還是？」
「留著她。」秦鳶斷然道，「關在客棧中，讓她活著。」
「小姐，怎麼能不報官！」青兒急紅了眼，「秦家做出這等下作的事，就該報官抓了他們！」
「如何抓？」秦鳶淡淡道，「憑一個小丫鬟的證詞？」
「況且，此事秦家沒本事做。」秦鳶抬手，望著自己十指，稍稍用力，「吳叔你認為呢？」
「能使人瞬息失去內力、卻又神智清醒的藥物，憑秦家的本事，確實難以獲得。」吳叔點了點頭，「實際上，這等水平的藥，便是武林世家也少見。」
秦鳶忽感午間的頭痛又襲了上來，點了點頭，沖吳叔道：「這藥，還請吳叔幫忙查查來路。」
吳叔自然應下，見她臉色不好，交代了青兒幾句，便離開了。
青兒抬手為秦鳶輕按額際，覷了半天她的神色，終於小聲嘀咕道：「小姐，那......比武招親怎麼辦？」
秦鳶一愣，她竟忘了這茬！
「難不成，難不成小姐真要嫁給晉王？」見秦鳶回神，青兒哽咽道，「那豈不是剛出虎口，又入了狼窩！」
秦鳶知道此人是個硬點子，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與他近身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她。
心隨意動，她腳步快速後撤，兩手握住軟劍，抬手一翻，正碰上李二襲過來的拳頭，她雙手交錯一擰，將李二手腕往下一拉，抬腳便朝他當胸一踹，打算借力後退。
李二一手被她鉗制，胸膛空門大開，一般人會選擇本能側身躲避，他卻怒喝一聲，肌肉隆起，竟硬生生將束縛右手的軟劍崩斷，雙手合於胸前。
秦鳶的軟劍乃是精鋼細絲編成，極為少見，李二竟怪力至此，單手就掙斷了去。
電光火石間，秦鳶難以收起攻勢，只得盡力偏轉方向，卻扔被那李二抓住腳踝，狠狠發力往外一摜。
這場子本就不大，秦鳶人又輕，幾乎要像只斷翅的蝴蝶般，落到界外去了。
「小姐！」青兒的聲音尖利到有些沙啞。
落到界外，那便輸了！
人群中發出「嗬嗬」的吸氣聲，就這瞬息之間，秦鳶在空中竟轉了方向急速下墜，硬生生用五指扣住了地面，身子距離界限不過咫尺。
她不顧手上傷勢，馬上調整身姿便要回防，可就這片刻時間，已足夠身後李二撲來。
而偏偏她落地的方向極寸，剛好在場地角落處，左右受限極難脫身，只要受李二一掌，她定然就要輸了！
李二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已至秦鳶鼻尖，她瞳孔微縮，正要抬手，便覺一陣疾風從腦後襲來。
她微一偏頭，一縷烏髮飄落。
下一瞬，「嘭」的一聲巨響，李二整個人已飛出十米開外，人事不省。
周遭鴉雀無聲，先前沸騰的人群，此刻死一般寂靜。
一陣木輪碾過砂石的聲音傳來。
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人緩緩推著行來。
他烏髮烏眸，眉峰也似墨染，皮膚顯現出一種久不見陽光的白，就連嘴唇都好似蒙上一層白紗，無甚血色。
黑白對比，便襯得他眉眼更為鋒利，顯出幾分肅殺來。
加之他黑袍裹身，周身一股陰冷氣息，竟有幾分像從地底爬出的黑無常。
「哇！」人群中有孩子嚇到哭了起來，下一瞬就被大人捂住了嘴。
可不敢叫這位煞神看見！
輪椅從秦鳶身邊經過，男人眼風都未曾落到坐在地上的秦鳶身上。
「屬下核對過了，是逃犯李仲無誤。」一人從李二身邊匆匆查驗歸來，跪在男人身前復命。
男人嗯了一聲，權做應答，抬眸掃了一眼周圍人，那推著他的青年立馬明白，提聲喝道：「大理寺捉拿人犯，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人群嘩如流水散開，絲毫不見平時愛看熱鬧的模樣。
這可是那位！看他也不怕丟了命去！
跟著男人來的人馬訓練有素，很快便將人五花大綁，押在一旁待命。
男人有些倦了，若不是今日他被母妃召進宮中，他也不會出門撞見這事兒，他剛想開口喚身後人離開，便聽一道清脆聲音落在耳邊。
「多謝晉王殿下相救。」秦鳶蹲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本王捉拿要犯，算不上什麼救不救的。」晉王淡淡道，他視線落在秦鳶傷痕累累的指尖，眉峰微動，「倒是秦小姐，傷了手便早些去治吧。」
說完，他不等秦鳶回答，一抬手，身後之人立馬意會，推著他快步走遠了。
「小姐。」青兒湊上來，雙手捧著她的手細看，眼淚止不住的滾下來，「您快跟奴婢去看看手。」
秦鳶知她擔憂，點點頭，就著她的攙扶，轉身走了。
遠處一座茶樓，視野極佳的二樓雅間內，一錦袍中年男子望著背向而行的兩人，唇邊帶笑，手上摺扇在桌子上一敲：「好！」
他身後的人跪了一片，只聽男子喃喃道：「朕看這門親事，甚好。」
安寧客棧內，吳叔望著正在給秦鳶包紮雙手的青兒，幾次欲言又止，難得有些焦躁。
「吳叔，無妨，就在這裡說，青兒信得過。」秦鳶直言不諱道。
「唉，倒也不是老頭子要瞞著青兒。」吳叔搖了搖頭，終究還是開了口，「只是老頭子如今瞧著秦家出來的人，心裡是實在難受。」
「吳叔放心，我才不是秦家的人，我生生死死，只是小姐的人。」青兒噘嘴道。
「吳叔，小紅那邊，審出什麼了？」秦鳶問。
吳叔狠狠呼出一口氣，一五一十將方才問出的話道來。
原來那小紅不願回家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擔心回去了吃不上飯，而是因為她哥是個賭鬼，她若是回去，她爹娘肯定要將她賣到青樓這等出價更高的地方，給她哥還賭債。
離開秦家後，秦家大管家來找過她一次，將一包藥粉塞給她，同她說，只要她給秦鳶下了藥，秦家會給她哥還清賭債，並且將她帶回秦家，讓她當秦芸芸的大丫頭，隨秦芸芸嫁到懷王府。
她腦子一熱，便應了下來。
秦鳶聽完，默默不語。
「小姐，這人怎麼處置？」吳叔問道，「送到京兆尹府還是？」
「留著她。」秦鳶斷然道，「關在客棧中，讓她活著。」
「小姐，怎麼能不報官！」青兒急紅了眼，「秦家做出這等下作的事，就該報官抓了他們！」
「如何抓？」秦鳶淡淡道，「憑一個小丫鬟的證詞？」
「況且，此事秦家沒本事做。」秦鳶抬手，望著自己十指，稍稍用力，「吳叔你認為呢？」
「能使人瞬息失去內力、卻又神智清醒的藥物，憑秦家的本事，確實難以獲得。」吳叔點了點頭，「實際上，這等水平的藥，便是武林世家也少見。」
秦鳶忽感午間的頭痛又襲了上來，點了點頭，沖吳叔道：「這藥，還請吳叔幫忙查查來路。」
吳叔自然應下，見她臉色不好，交代了青兒幾句，便離開了。
青兒抬手為秦鳶輕按額際，覷了半天她的神色，終於小聲嘀咕道：「小姐，那......比武招親怎麼辦？」
秦鳶一愣，她竟忘了這茬！
「難不成，難不成小姐真要嫁給晉王？」見秦鳶回神，青兒哽咽道，「那豈不是剛出虎口，又入了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