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機樞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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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臭味混著鐵鏽氣息在狹長甬道里翻湧,何雨柱的布鞋碾過青磚時發出細微碎裂聲。

  他抬手攔住要上前的雷厲,火摺子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銅齒輪,像蟄伏在暗處的蛛網。

  」莫先生?」他壓低嗓音,身後傳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灰袍道人半跪在地,袖中滑出三枚青銅羅盤。

  莫機關師將羅盤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擺開,羅盤上的磁針突然瘋狂旋轉。」坎位陰煞,巽位生門被堵。」他指尖拂過磚縫裡滲出的暗紅液體,」這機關陣用活人血祭過。」

  蘇瑤突然抓住何雨柱的胳膊,青玉鐲子硌得他生疼。

  順著她顫抖的指尖望去,倒掛在穹頂的青銅鈴鐺正往下滴著墨綠色液體,在火光照耀下泛著詭異的磷光。

  何雨柱想起三日前在古籍上見過的」蝕骨鈴」,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讓我試試。」雷厲抽出腰間軟劍就要劈向攔路的青銅鏈,劍鋒卻在距離鐵鏈三寸時被莫機關師甩出的拂塵纏住。

  老道人面色凝重:」此鏈名曰九連環,你砍斷第一環,剩下八環會同時觸發毒弩。」

  趙將軍突然悶哼一聲,玄鐵戰靴陷進地磚半寸。

  眾人這才發現看似平整的地面竟布滿陰陽交錯的活板,林老慌忙用紫檀拐杖撐住他後仰的身形,拐杖頭雕刻的貔貅正巧抵住某塊凸起的磚石。

  」都別動!」何雨柱的厲喝與破空聲同時炸響。

  三支玄鐵箭擦著雷厲的護心鏡掠過,釘入石壁時濺起的火星照亮他蒼白的臉。

  林老的拐杖頭不知何時多了道裂痕,貔貅口中含著的夜明珠滾落在地。

  」是我的錯。」何雨柱攥緊的拳頭裡指甲陷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開。

  三天前他本該仔細核對莫機關師給的機關圖譜,卻在準備破解工具時被賈張氏鬧著要房產證耽擱了時辰。

  就在此時此刻,雷厲那粗壯有力的手臂之上,纏繞著一條已經被鮮血浸透的布條。

  那布條上的血跡斑駁交錯,仿佛是一幅血腥而又詭異的畫卷。

  這滲血的布條,竟如同四合院中那些貪得無厭、永遠也無法填滿其欲望溝壑的醜惡嘴臉一般,令人心生厭惡和恐懼。

  站在一旁的蘇瑤見狀,毫不猶豫地解下自己頸間緊緊纏著的那條潔白如雪的素紗披帛。

  這條披帛原本如流雲般輕盈飄逸,但此刻卻因為要救助傷者而顯得格外莊重肅穆。

  接著,她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小包隨身攜帶的珍貴解毒藥粉,小心翼翼地將其倒入清水中攪拌均勻,然後浸濕了手中的素紗披帛。

  做完這一切後,蘇瑤快步走到雷厲身前,溫柔而堅定地抬起他受傷的手臂,用那浸滿了解毒藥粉的素紗披帛仔細地為他包紮起來。

  只見她那一雙纖纖玉手熟練地穿梭於布條之間,每一個動作都輕柔無比,生怕會弄疼雷厲一分一毫。

  而她頭上那支精緻的銀步搖,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閃爍出點點銀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忽然,蘇瑤像是發現了什麼驚人之物一般,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西北角的方向,並伸出一隻手指向那裡的一座石龕,急切地喊道:「柱哥,你快看那邊供桌上的銅鶴!」

  聽到蘇瑤的呼喊聲,莫機關師瞬間將目光投向了西北角的石龕處。

  當他看清那座銅鶴時,瞳孔猛地一縮,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驚濤駭浪。

  原來,那尊看似普通的銅鶴口中所銜著的東西並非尋常所見的寶珠之類的寶物,而是一截陰森慘白、散發著陣陣寒意的指骨!

  這截指骨在昏暗的光線映照下,更顯恐怖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他袖中飛出的銅錢鏢精準擊打鶴尾,指骨應聲落入準備好的陶罐,罐中頓時騰起腥臭白煙。

  」果然用枉死之人的怨氣做引。」

  老道人擦拭著羅盤上凝結的水珠,」得找到生祭時的鎮物......」

  話音未落,整條甬道突然劇烈震顫。

  趙將軍的戰靴卡在機關磚里動彈不得,頭頂的青銅鈴鐺開始瘋狂搖晃。

  何雨柱在磚石崩裂的巨響中撲向蘇瑤,抱著她滾進突然塌陷的凹坑。

  碎石擦過他額角時,他看見莫機關師的道袍下擺掃過某塊刻著八卦紋的石磚。


  」坎水轉離火!」老道人突然高喝,手中三枚銅錢呈品字形嵌入牆面。

  令人牙酸的齒輪咬合聲從地底傳來,原本密不透風的石壁竟緩緩移開三尺,露出後面泛著幽藍螢光的甬道。

  何雨柱撐起身時摸到滿手粘膩,借著微光才看清滿地都是蠕動的血線蟲。

  雷厲撕下衣擺裹住劍柄要去挑蟲,卻被林老按住:」此蟲遇金則爆。」老人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倒出的赭色粉末讓蟲群潮水般退去。

  何雨柱注意到瓷瓶上的蓮花紋與賈家佛堂供著的那尊送子觀音如出一轍,突然明白林老前日特意去賈家送米麵的深意。

  眾人屏息穿過蟲群時,莫機關師突然停在拐角處。

  他枯瘦的手指撫過石壁上幾不可見的劃痕,突然轉頭看向何雨柱:」何同志可還記得,我們進門前在槐樹上見到的北斗七星刻痕?」

  何雨柱心頭劇震。

  三小時前他們途經老槐樹時,他確實注意到樹幹上的特殊痕跡,當時還以為是孩童嬉鬧的刻痕。

  此刻那些星斗排列突然與石壁上的紋路重合,仿佛某種跨越時空的呼應。

  」這不是普通的機關陣。」莫機關師從褡褳里取出個青銅渾天儀,儀盤上的二十八宿正與牆面紋路嚴絲合縫,」布局者通曉......」他突然收聲,拂塵掃開某塊凸起的磚石。

  磚後暗格里靜靜躺著一枚玉珏,與何雨柱穿越時帶來的家傳玉佩竟有七分相似。

  (接上文)

  莫機關師枯瘦的手指在青銅渾天儀上快速撥動,二十八宿的刻度與牆面紋路咬合時發出細微咔嗒聲。

  他忽然抬腳跺向東南角的青磚,磚縫裡滲出的暗紅液體突然倒流,甬道深處傳來齒輪卡死的悶響。

  」成了。」老道人用袖口擦拭額角冷汗,道袍後背洇出深色汗漬,」半刻鐘內機關停轉,諸位速行。」

  何雨柱扶著蘇瑤跨過滿地血線蟲,靴底沾著的蟲屍在青磚上拖出暗紅痕跡。

  雷厲的軟劍始終橫在胸前,劍鋒掃過石壁時帶起的風掀動趙將軍戰袍下擺。

  林老的紫檀拐杖在地面敲出規律聲響,每聲輕叩都恰好避開活板機關的陰陽交界。

  」莫先生這手分金定穴的本事,怕是得自墨家真傳?」趙將軍突然開口,戰靴踏碎攔路的青銅齒輪。

  灰袍道人腳步微滯,袖中滑落的銅錢鏢在地上滾出三丈遠:」將軍說笑,不過是年輕時跟著盜墓賊混過幾日...」話音未落,銅錢鏢突然叮的一聲嵌入牆縫,卡住即將彈出的毒蒺藜機關。

  眾人這才發現看似平靜的甬道仍暗藏殺機。

  蘇瑤發間的銀步搖忽然發出細碎鈴音,何雨柱猛地將她拽向右側。

  一柄生鏽的青銅鍘刀擦著她鬢角斬落,削斷幾縷青絲。

  雷厲的軟劍應聲出手,劍鋒纏住鍘刀鐵鏈生生拽離軌道,火星在幽暗甬道里綻開刺目光芒。

  」當心!」林老的拐杖突然橫掃,將滾到眾人腳邊的銅錢鏢擊飛。

  那枚沾染毒液的銅錢釘入石壁時,竟腐蝕出碗口大的凹坑。

  何雨柱感覺蘇瑤攥著自己衣袖的手在微微發抖,她腕間的青玉鐲貼著皮膚傳來沁涼觸感。

  三日前在四合院,賈張氏就是抓著這隻鐲子叫嚷」何家丫頭戴的定是老太太陪葬品」,此刻想來,那些市井糾纏竟比這生死機關更令人疲憊。

  」到了!」莫機關師突然停步,火摺子照亮前方三丈見方的石室。

  牆壁上嵌著的夜明珠蒙著血垢,映得正中青銅棺槨上的饕餮紋愈發猙獰。

  雷厲劍尖挑起棺蓋縫隙,卻見裡面堆滿刻著符咒的陶罐。

  玄風道人突然拂袖掃過棺槨,那些陶罐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何雨柱懷中的家傳玉佩突然發燙,燙得他心口發疼。

  三年前穿越那夜,玉佩也是這樣突然灼熱,等他再睜眼就成了軋鋼廠食堂的幫廚何雨柱。

  」莫動!」林老的拐杖抵住雷厲手腕,」這些是養蠱的陰罐。」老人從懷中取出個油紙包,裡面曬乾的艾草混著硃砂粉末簌簌落在陶罐口,尖嘯聲頓時化作青煙消散。

  眾人屏息穿過石室時,何雨柱注意到蘇瑤頸後滲出細密汗珠。

  她繡著並蒂蓮的衣領被冷汗浸濕,暗紋在夜明珠下泛著水光。

  這個總在四合院西廂房替他留一碗熱湯的姑娘,此刻緊抿的唇角還沾著方才躲避鍘刀時蹭上的牆灰。

  」小心!」

  林老的驚呼與地磚碎裂聲同時炸響。

  何雨柱只來得及將蘇瑤推向莫機關師,整個人便隨著塌陷的地面急速下墜。

  腐臭味撲面而來的瞬間,他看見玄風道人道袍鼓盪如雲,袖中飛出的符紙化作白練纏住他的腰身。

  」起!」

  老道人的清喝震得耳膜生疼,何雨柱被白練拽著騰空而起時,瞥見深坑底部泛著藍光的毒刺。

  那些刺尖上挑著的碎布片,隱約能看出是五十年代常見的勞動布材質——不知有多少探秘者在此化作枯骨。

  雲霧托著眾人掠過深坑時,雷厲突然揮劍斬向虛空。

  劍鋒割裂的霧氣里竟露出半截青銅鎖鏈,鏈身上密布的倒刺距離趙將軍咽喉僅剩半寸。」雕蟲小技。」軍人的冷笑聲中,玄鐵護腕狠狠砸斷鎖鏈機關。

  落地時何雨柱的布鞋陷進鬆軟泥土,他這才發現已置身巨大石門之前。

  門縫滲出的寒氣將蘇瑤的鬢髮染上白霜,她呵出的霧氣凝結在石門符文上,那些扭曲的符號竟像活過來般開始蠕動。

  」這是...」莫機關師的羅盤突然瘋狂旋轉,指針在石門上來回擺動。

  老道人枯黃的麵皮微微抽動,」布局者竟把生門藏在死局之中。」

  何雨柱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家傳玉佩,溫潤的玉質突然變得滾燙。

  當他凝神細看石門中央的北斗七星紋路時,玉佩上的螭龍紋竟與某個符文輪廓完美重合。

  夜風穿過石門縫隙的嗚咽聲里,他仿佛聽見四合院槐樹在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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