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流言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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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筆在圖紙上緩緩落下最後一個點後,何雨柱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那酸脹不堪的太陽穴。

  儘管有著系統給予的強大加持,但這長時間、高強度的繪圖工作還是令他感到身體略微有些吃不消,生出了些許難以掩飾的疲憊感來。

  他動作略顯遲緩地將桌上雜亂無章的繪圖工具和紙張簡單收拾整理了一下之後,便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變得僵硬的筋骨,隨後決定先返回居住的四合院去好好休息一番。

  在回去的路上,他盤算著要順道把剛剛得到的關於招工的大好消息告知給秦淮茹。

  此時,如水的月光輕柔地灑落下來,映照得整個四合院宛如蒙上了一層銀紗。

  那些斑駁的月影與樹影交織錯落於地面之上,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

  當何雨柱踏入四合院大門的那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說,這個時間點,院裡的那些大媽們通常都會圍坐在一塊兒,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各家各戶的家長里短。

  而孩子們呢,則會像一群脫韁的小野馬一樣,在院子裡盡情地追逐打鬧嬉戲玩耍,到處都洋溢著濃厚且鮮活的生活氣息。

  然而,今日的院子卻出奇地安靜,仿佛被施了某種魔法一般,失去了往日應有的喧鬧與活力。

  只有寥寥幾個小孩躲在角落裡,壓著嗓子不知在低聲嘀咕些什麼。

  當他們注意到何雨柱走進院門時,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似的,瞬間四散開來跑得無影無蹤。

  原本就靜謐異常的空氣此刻更是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寧靜,這種莫名的氛圍讓何雨柱的心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安情緒。

  帶著滿心狐疑,何雨柱開始環顧起四周的環境來。

  只見前院的人們無一例外地都用一種頗為怪異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看。

  有的人甚至還毫不避諱地對著他指指點點,並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什麼。

  這些人的舉動越發使得何雨柱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何雨柱眉頭微皺,心裡暗想:這四合院裡,又發生什麼事了?就特麼不能安生兩天?

  三大媽正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簸箕,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何雨柱。

  何雨柱見狀,笑著走了過去:「三大媽,忙著呢?」他一邊說著,一邊順勢問起妹妹何雨水這兩天的表現。

  三大媽停下手中的活,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何雨柱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傻柱,你……你知道秦淮茹懷孕的事兒了嗎?」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

  何雨柱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他腦中飛速運轉,揣測著這個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難道是秦淮茹自己說的?

  三大媽見何雨柱臉色微變,以為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了,便添油加醋地說道:「可不是嘛!這消息傳得可快了,整個四合院都炸開了鍋!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說得有多難聽……」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到何雨柱耳邊,「有人說,這孩子……說不定是你的!」

  何雨柱強壓下內心的波瀾,故作鎮定地笑了笑:「三大媽,您這玩笑開大了。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院裡那些竊竊私語的人群,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這些人,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裡卻嚼舌根嚼得比誰都歡。

  三大媽沒注意到何雨柱眼神的變化,兀自說道:「誰知道呢!賈東旭都病了那麼久,還能讓秦淮茹懷上?這時間上也對不上啊……嘖嘖嘖,這秦淮茹,可真是……」

  何雨柱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便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三大媽,雨水最近怎麼樣?學習還好吧?」

  提到何雨水,三大媽的臉色柔和了許多,語氣也變得慈祥起來:「雨水那丫頭可懂事了,學習也用勁兒,不像院裡其他孩子,就知道瘋跑。前兩天還幫我洗衣服呢,真是個好孩子……」

  何雨柱聽著三大媽絮絮叨叨地誇讚妹妹,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看來,除了愛算計點兒,三大爺和三大媽對雨水還是不錯的。


  他敷衍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三大媽,我還有點事,先回屋了。」

  和三大媽打了個招呼,何雨柱徑直回到中院。一走進去……

  何雨柱和三大媽打了個招呼,徑直回到中院。

  當他緩緩地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大門時,目光一下子便被門口那個嬌小而纖細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見秦淮茹靜靜地坐在一張小板凳上,雙眼空洞無神,呆呆地凝視著遠方,整個人宛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她那單薄的身軀在微風中輕輕顫抖著,透露出一種令人心疼的無力感,恰似一朵在狂風驟雨中苦苦掙扎、搖搖欲墜的柔弱小花。

  何雨柱見狀,有些心疼,但想到那個招工的名額,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惡作劇的念頭。

  他躡手躡腳地朝著秦淮茹走去,腳步輕得如同一隻貓,生怕發出一丁點兒聲響驚擾到她。

  終於,他成功地走到了秦淮茹身後,然後猛地伸出雙手,緊緊捂住了她的眼睛,並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用一種略帶調皮和神秘的語氣問道:「猜猜我是誰呀?」

  秦淮茹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間被人蒙住雙眼,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然而,僅僅只是一瞬間,她便從那熟悉的聲音里聽出了來人正是何雨柱。

  剎那間,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驟然鬆弛了下來。

  但緊接著,那些被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委屈、害怕、擔憂……

  種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滾滾而下,就好似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突然哭了起來,頓時有些慌神。

  也顧不得可能被其他人看到,一把將秦淮茹摟進懷裡,柔聲安慰道:「別怕,別怕,有我在呢,別擔心。」

  秦淮茹卻哭得更厲害了,小拳頭輕輕捶打著何雨柱的胸膛,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埋怨道:「都…都是你…你這個壞人……讓我…讓我這麼難堪……」

  何雨柱望著懷中哭得如梨花帶雨般的秦淮茹,心都碎成了無數片。

  此刻,他已顧不得是否有人在暗中窺視,也不顧及仍在屋內的賈張氏,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自己的屋子。

  他輕柔地將秦淮茹放在床上,宛如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全然不顧她的掙扎。

  他緩緩低頭,如餓虎撲食般吻上了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似乎要將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吞噬殆盡。

  過了許久,秦淮茹的哭聲才如潮水般漸漸退去,兩人這才緩緩分開。

  秦淮茹依偎在何雨柱的懷裡,嬌嗔地捶打著他胸口,低聲抱怨道:「就知道欺負我……」

  秦淮茹靠在何雨柱的懷裡,眼神中卻依然充滿擔憂。

  她抬起頭,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問道:「柱子,你說…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啊……」

  何雨柱輕輕地撫摸著秦淮茹的秀髮,柔聲說道:「別擔心,誰敢亂說什麼,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我可不介意為了我兒子,弄死這一院子的人。」

  他頓了頓,待她情緒稍稍平復,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對摺的紙,神秘兮兮地遞了過去:「看看,這是什麼?」

  秦淮茹疑惑地接過,緩緩展開,白紙黑字映入眼帘——紅星軋鋼廠招工表!

  她猛地抬頭,滿含淚水的雙眸中瞬間充滿了驚喜,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般璀璨奪目。

  「這…這是真的嗎?」她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何雨柱哈哈一笑,輕輕颳了一下秦淮茹的鼻子,寵溺地說:「當然是真的!你只管填好表格,再去街道辦開個證明,然後交到軋鋼廠人事處,工作就是你的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猶如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擊中了秦淮茹內心深處那最為柔軟、敏感且隱秘的角落。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手中那張薄薄的招工表,手指不自覺地越攥越緊。

  仿佛那不是一張普通的紙張,而是一把能夠開啟通往全新人生道路大門的神秘鑰匙。

  對於秦淮茹來說,進廠工作一直以來都只是一個遙遠得如同天邊星辰般難以觸及的夢想。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曾經看似遙不可及的美夢竟然就這樣真真切切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並且是以一種如此輕鬆和不可思議的方式實現了!

  這種強烈的反差所帶來的巨大幸福感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間淹沒了她整個人,令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站立不穩。

  興奮不已的秦淮茹完全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情緒,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撲向了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何雨柱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緊緊地摟住了頭部,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如同疾風驟雨般熱烈而急促的親吻不斷地落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之上。

  這些飽含深情與喜悅的吻就好像是春天裡紛紛揚揚灑落的花瓣,輕柔而又密集。

  面對秦淮茹這突如其來的狂熱舉動,何雨柱著實被嚇得不輕。.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秦淮茹此時還懷有身孕時,心中更是湧起一股緊張與擔憂之情。

  他手忙腳亂地伸出雙手想要扶住眼前這個因幸福而近乎瘋狂的女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小心點,小心點啊!千萬別傷著孩子……」

  可是此時的秦淮茹早已沉浸在了自己極度喜悅的世界之中,根本聽不進去何雨柱的呼喊聲。

  她就像是一隻剛剛掙脫束縛重獲自由的快樂小鳥,歡快地歌唱著、舞動著。

  同時又如同一頭髮情期充滿愛意的雌性猛獸,不顧一切地想要將心愛的人緊緊擁入懷中。

  甚至恨不得立刻將何雨柱整個兒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去,從此再也不分開。

  兩人沉浸在這甜蜜的氛圍中,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愛意。

  正當他們情不自禁,想要更進一步親昵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畫面。

  伴隨著敲門聲,門外傳來賈張氏悽厲的哭喊聲,如同夜梟啼鳴,刺耳又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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