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色黎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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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好不容易擠進了四合院,像打了勝仗的將軍,挺著胸脯,唾沫星子橫飛:「易中海,你個老絕戶!死了老婆活該!讓你算計我!讓你算計傻柱!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報應!這就是報應!」

  周圍的鄰居們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賈張氏,嘴也太毒了!

  在別人出殯的日子說這種話,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閻埠貴縮了縮脖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裡卻暗搓搓地想:這賈張氏真是個狠人,易中海這下估計要氣炸了。

  易中海抱著一大媽的骨灰盒,身形微微顫抖。

  他冷漠地看著賈張氏的表演,如同看著一個小丑在台上蹦躂。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現在的易中海心中無限悔恨,悔恨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了,非要在何雨柱和賈東旭兩邊下注,妄想上個雙保險。

  如果自己在何大清跑了之後,對何雨柱好一點,而不是幫著賈張氏這個潑婦為非作歹,處處針對何雨柱,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

  一大媽也不會……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易中海心中恨極了賈張氏,這潑婦,簡直就是個喪門星!

  一大媽的死,和她脫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她在院子裡挑撥是非,搬弄口舌,冤枉自己耍流氓,自己媳婦兒也不會被她活活氣死!

  而賈張氏對易中海的所思所想毫不知情,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易中海,仿佛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情緒上涌之下,賈張氏口不擇言,尖聲叫道:「一大媽死了也是活該,是遭了報應!誰讓易中海一天到晚地算計著別人!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賈張氏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這特別的日子說這種話確實不像個樣子。

  但覆水難收,賈張氏又不願意失了面子,只好強撐著,梗著脖子繼續叫囂:「怎麼?我說錯了嗎?易中海,你就是個老王八蛋!你……」

  「閉嘴!」易中海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嘶啞,如同野獸的低吼。

  賈張氏被易中海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她愣住了,周圍的鄰居們也都愣住了。

  就連一直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的劉海中,也忍不住探出頭來。

  易中海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賈張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這團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喪葬隊的人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賈張氏……」易中海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

  易中海心中無限悲涼和悔恨,像一潭死水般凝滯。

  他直勾勾地盯著賈張氏,那眼神仿佛淬了毒,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預感著即將發生什麼。

  「跪下。」易中海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迴響。

  賈張氏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易中海,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又問了一遍:「你說啥?我沒聽清。」 這老東西,老婆死了,腦子也壞了?

  居然讓她跪下?

  她賈張氏是誰?

  四合院裡的一霸!

  誰敢讓她跪?

  「跪下!」易中海的聲音驟然拔高,猶如雷霆咆哮,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賈張氏,仿佛要把她釘在地上。

  賈張氏被易中海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色厲內荏地和易中海對視。

  她心裡其實有些發虛,但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可不能丟了面子。

  就在這時,原本癱軟在賈家門口,臉色蒼白如紙的賈東旭,突然強撐著站了起來。

  秦淮茹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他。

  賈東旭感激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然後虛弱地對著易中海說道:「師父,我媽她不懂事,我代替她給師母磕頭了。」


  說罷,賈東旭就想跪下去。

  奈何身體過於虛弱,剛彎下膝蓋,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賈張氏看到兒子賈東旭的樣子,頓時慌了神……

  「東旭!東旭!」

  賈張氏看到兒子賈東旭暈倒,心疼得肝腸寸斷,又對兒子恨鐵不成鋼,開始罵開了:「東旭!你個軟骨頭!沒出息的東西!你這是要氣死你媽我啊!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攤上你這麼個玩意兒!我這輩子是指望不上你了!」

  她一邊哭天搶地,一邊拍著大腿。

  易中海卻仿佛沒看到賈東旭的慘狀,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定在賈張氏身上,如同盯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跪!下!」

  那聲音,低沉得可怕,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賈張氏被易中海這魔怔的樣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梗著脖子,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開始撒潑:「老易,你老婆死了,你腦子也跟著壞掉啦?讓我給你老婆跪?我呸!你老婆算哪根蔥?她配嗎?老娘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給誰跪過呢!你少在這兒裝可憐,老娘不吃你這一套!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們家娶媳婦兒的吉時!晦氣!」

  易中海緩緩轉過身,輕輕地將一大媽的骨灰盒安放在地上,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般,溫柔地撫摸著骨灰盒上妻子慈祥的照片。

  照片上,一大媽笑得溫柔,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易中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眼神,仿佛要將賈張氏千刀萬剮。

  賈張氏見易中海不說話,以為他慫了,更加變本加厲地咒罵起來:「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老東西,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這事兒沒完!你……」

  她還沒罵完,易中海猛地站起身來,走到唾沫橫飛的賈張氏面前。

  四合院裡的眾人,包括正準備看好戲的閻埠貴和劉海中,都被易中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大氣不敢出。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易中海從袖口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晨曦的照耀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他沒有任何猶豫,朝著賈張氏的腹部猛紮下去!

  「噗嗤——」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浸透了賈張氏的衣服,如同盛開的妖艷的曼珠沙華。

  賈張氏徹底被易中海的舉動驚呆了,她想驚恐地尖叫……

  「你……」

  賈張氏徹底被易中海的舉動驚呆了,她想驚恐地尖叫,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無法發聲,嘴巴只能一開一合,活脫脫地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鮮紅的血液像不要錢似的從她腹部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襟,也染紅了腳下這片她曾經撒潑打滾、作威作福的土地。

  一旁的秦淮茹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她那尖細的嗓音,在清晨的四合院裡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劃破了原本喜慶的氣氛。

  閻埠貴和劉海中兩人,平時最喜歡看熱鬧,但這回的熱鬧可是真要命了!

  他們倆平時勾心鬥角慣了,這會兒倒是難得地團結一致,連滾帶爬地往後逃竄,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殺人了!易中海殺人了!」

  那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參加百米衝刺比賽的運動員。

  就連那些原本神情肅穆的喪葬隊隊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個扔下手中的東西,四散奔逃,嘴裡念叨著:「晦氣!太晦氣了!這喪事辦得,真夠邪門的!」

  易中海卻對周圍的混亂充耳不聞,他仿佛著了魔一般,眼神死死地鎖定在賈張氏身上,手中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她的腹部。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但他卻絲毫不在意,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機械地重複著刺殺的動作。

  五刀,六刀,七刀……

  直到賈張氏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他才鬆開手,任由那沾滿鮮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易中海頹然地坐倒在血泊之中,仰天大笑,笑聲悽厲而絕望,如同困獸最後的嘶吼。

  笑著笑著,他的笑聲又變成了嚎啕大哭,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帶走我的老伴兒啊!」

  目睹這一切的賈東旭,原本就已經虛弱不堪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紅花。

  他雙眼一翻,在秦淮茹驚恐的尖叫聲中,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秦淮茹抱著賈東旭,哭得撕心裂肺,那哭聲,像是在控訴命運的不公,也像是在為這個即將破碎的家庭哀悼。

  何雨柱站在人群後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並沒有阻止易中海,因為他知道,易中海心中的怒火已經積壓了太久,今天終於爆發了。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賈張氏,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快意。

  這個可惡的老虔婆,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報應。

  這時,黎大海帶著幾個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現場。

  看到眼前這血腥的場面,黎大海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厲聲喝道:「易中海!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

  易中海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黎大海,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罪?我犯了什麼罪?我只是殺了該殺之人!」

  黎大海被易中海這瘋癲的樣子嚇了一跳,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民警將易中海控制住。

  易中海並沒有反抗,任由民警將他帶走。

  而賈張氏還沒有斷氣,連帶著賈東旭一起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隨著易中海等人的遠去,四合院裡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卻久久無法散去,提醒著眾人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慘劇。

  這血色的黎明,註定將成為四合院歷史上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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