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徹底打破大板塊
王洛賓一上任，就開始對紅旗電子集團進行更加徹底的改革。
這場「大改革」中的很多舉措其實張克祥和張衛東都曾經採用過，但是王洛賓的手段更加徹底，可以說毫不留情。
曾經有這樣一個故事：鷹是世界上壽命最長的鳥類，一生的年齡可達70歲。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要活這麼長的壽命，在其生命的中期必須做出艱難卻重要的決定。因為鷹活到40歲的時候，它的爪子開始老化，無法有效地抓住獵物；它的喙變得又長又彎，翅膀也越加沉重，飛翔十分吃力。這時，它只有兩種選擇：一是等待死亡；二是重整後再生。
選擇重整後再生的鷹，要經過一個痛苦更新的過程。它首先要努力地飛到山頂，在懸崖築巢，在那裡渡過漫長而又痛苦的150天。這段時間，要用力將又長又彎的喙擊打岩石，直到完全脫落，然後等候新的喙長出來；再用長出的新喙將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來；新指甲長出來後，再將羽毛一片一片地拔掉。待新的羽毛長出後，五個月以後才可以重新飛翔。鷹又可以翱翔於廣闊的天空，續走後30年的生命旅程。
這個故事就是鬼扯。
但是用在紅旗電子集團身上再貼切不過。
紅旗電子集團的崛起是一個扒皮抽筋的過程。
王洛賓剛上任不久，他就接到了北華市委的電話，讓他去一趟市里。
王洛賓其實心裡也打算先跟政府溝通一下，畢竟他的改革舉措有一些需要有政府的支持。
他坐車來到北華市委。
到了北華市委後，他直接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你好，我是紅旗電子集團的總經理，我叫王洛賓，我來見吳市長。」
辦公室的小姑娘一聽到王洛賓的名字就說道：「哦，我知道，你跟我來吧。」
王洛賓跟著市長辦公室的人來到了企管處。
馬處長已經等他半天了。
「馬處，王洛賓來了。」
「哦，好，你去吧。」
馬處長打量了一下王洛賓，很年輕，個子挺高，有點胖，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樣子。
馬處長當時還不明白張衛東為什麼選他做接班人。
「你就是王洛賓？」
王洛賓點點頭。
「哦，坐吧。吳市長有事，讓我來跟你談兩句。」
王洛賓坐在了馬處長的對面。
「你雖然是剛接手你們廠，但是情況你肯定都了解。你們廠現在已經是北華市最大的虧損企業了。現在要準備改組成股份制公司，市里很支持你們。但是你們廠虧損的情況你得儘快扭轉，不能老讓我們給你們貼錢。」
王洛賓也打量著馬處長。馬處長還是一如既往的胖，眨著兩個精明的小眼睛，唯一不同的是馬處長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白頭髮，而且腦袋頂已經開始見禿。
「我肯定是盡我最大努力儘快扭轉廠里虧損的情況，這個市里可以放心。」
「嗯。市裡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兩年內扭虧為盈，不要求你們盈利多少，別繼續賠就行。」
王洛賓想了想：「沒問題，我可以保證這一點，但是我有條件。」
「嗨，你只要別要錢，剩下的條件你隨便提，市里能滿足你都滿足你。」
王洛賓沒說話。
馬處長眨了眨眼，他看著王洛賓沉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總不能一上來就跟市里要錢吧。」
「不要，我先不要……但是……我還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馬處長無奈地看向一邊，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別倒閉就行。」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我絕對不會讓公司倒閉。」王洛賓十分嚴肅地回答。
馬處長隱約從王洛賓的眼神中看到些什麼東西，但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說說你的條件吧。」馬處長從一旁拿出了紙筆。
王洛賓也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
馬處長見狀，心道：呦呵，還是有備而來。
王洛賓把自己的小筆記本平鋪在面前。
「第一條就是，北華市委要全面徹底支持我們進行股份制改造。包括市裡的其他各級行政機關，工商、稅務、司法要都盡力地配合我們。」
「誰有問題你讓他來找我，我給你解決。我解決不了報給市里，市長來給你解決。」
「第二條就是，從總經理起，取消官本位還有國企的等級制度，讓我們向職業經理人轉型。以後除了廠黨委書記還歸市里管理以外，其他企業領導都不歸市里管。」
馬處長眯起眼睛想了想，他看向王洛賓。
「你可想清楚了，國有企業的領導歷來都是國家幹部，你這個總經理的職位可是不低，你這麼做是自己摘自己的烏紗帽。」
「我們要這頂烏紗帽還有什麼用？企業都快倒閉了。況且頂著這頂烏紗帽我也放不開手腳，什麼事情都得聽市委的。」
一上來就斷自己的後路，馬處長心中不禁對王洛賓有了一點清楚的認識。
「可以，你們自己都沒問題市里也沒問題。」
「第三，不能老叫我們來開會。讓我們把主要精力放在企業的改革和發展上。」
「以後非必要會議你們廠不用出人參加。」
「第四條，以後對於企業領導的出國審批要更便利，要讓我們能經常出去看看。（當時規定廠級領導一年只能出國一次）企業領導得了解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最先進的管理思想。要是連我都思想落後，怎麼帶領企業發展？」
「可以，除了個別幾個國家，你想去哪去哪。」
「第五條……」
「還有啊？」
「嗯。」王洛賓點點頭。
馬處長有些無奈：「你接著說吧。」
「以後企業的所有領導層，包括總經理和副總經理必須由企業自己選定，市里不能插手。」
「可以。」
「第六條……」
出乎王洛賓意料的是，他所有的要求馬處長全都答應了下來。
北華市委對此的徹底放手其實也是無奈之舉。電子管廠如此龐大規模的單位陷入連年虧損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北華是承受不了這種企業倒閉的。既然現在有人站出來想要徹底扭轉她的困境，乾脆放手讓其自由發揮，也許就有一線生機。
事實證明，有時候不管反而比管效果更好。
在取得了市裡的全面支持以後，王洛賓正式採取了行動。
他的第一個措施就是「打破大板塊、分灶吃飯」。
「分灶吃飯」這個舉措從張衛東時期就已經實施過，但是王洛賓的手段更加徹底。
6月2號，紅旗電子集團召集所有分廠負責人來開會，宣布了這項舉措。來參加這次會議的還有北華的工商局、稅務局等多個部門。
王洛賓看向下面的分廠負責人，說道：「今天把各位分廠廠長叫來，是關於集團的一個改革舉措要宣布。集團決定以後對各個分廠單位採取獨立核算、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舉措。以後在財務上，你們和集團沒有任何關係。簡而言之，以後你們賺錢完全是你們自己的，但是賠了、甚至倒閉集團也不會出手干預。」
下面的人一聽，紛紛覺得耳熟。
一位分廠長說道：「這不就是分灶吃飯嗎？」
「對，沒錯，是分灶吃飯。」
「不是都已經分開好幾年了嗎？」
「確實分開了好幾年，但是之前的分灶吃飯舉措並不徹底，一定程度上你們依然和總廠保持著聯繫，還只是屬於總廠的一個延伸單位。你們真出了事，總廠不可能不管你們。但是這次的分灶吃飯要徹底打破大板塊。所有的分廠將會全部取得獨立的法人地位，以註冊新公司的形式單獨經營。你們將會成為集團架構中的子公司，集團對於你們仍舊保留一定的行政管理權。但是除此以外，人事任命還有發展經營將會全部由你們自己做主。簡而言之，讓你們自由發展，自謀生路。如果你們當中有人經營不善倒閉了，那就是真的倒閉了。」
「換句話說……是徹底不管我們了嗎？」
王洛賓並沒有直視那位分廠長的目光，他點點頭說道：「對。」
出人意料的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也許是他們已經無力反對，亦或是他們心中已經都對此無所謂了。
下面一片沉默，他們無話可說。
還能再說什麼呢？雖然心中都不願意面對，但是各個分廠長心中也清楚，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就是大家一起抱團死。化整為零之後，興許集團還有各個單位就還有緩過來的機會。
王洛賓的這個舉措其實就是徹底放開，誰有活路誰就先走，不要大家綁在一塊死。
「市里已經派了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來，今天就給大家把營業執照都辦了。」
眾人看向坐在一旁的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心中才明白原來叫他們一同來參加這次會議，目的是這個。
一位分廠長問道：「那既然這樣，是不是以後我們怎麼發展就不用問總廠了。」
「你們可以隨便出去聯繫新項目，什麼項目都可以，不一定非得是電子工業領域的。包括集團的各個部門也是。你們只要覺得自己能做，就可以放手去嘗試。但是在找到可能的項目之後，需要向集團提交項目建議書和可行性報告，由集團進行審核。」
「行吧。」
王洛賓的這個要求其實是出於替各個分廠「把把關」的考慮。依照各個分廠目前的情況，他心裡對於他們會聯繫來什麼項目確實沒底。
「行啦，那大家抓緊辦手續吧。」
王洛賓的手段雷厲風行，還真有點周龍嘯當年的影子。
工商局和稅務局直接在現場給各個分廠頒發了營業執照。僅一天的時間，第一步的改革舉措就落實到位了。
這場「大改革」中的很多舉措其實張克祥和張衛東都曾經採用過，但是王洛賓的手段更加徹底，可以說毫不留情。
曾經有這樣一個故事：鷹是世界上壽命最長的鳥類，一生的年齡可達70歲。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要活這麼長的壽命，在其生命的中期必須做出艱難卻重要的決定。因為鷹活到40歲的時候，它的爪子開始老化，無法有效地抓住獵物；它的喙變得又長又彎，翅膀也越加沉重，飛翔十分吃力。這時，它只有兩種選擇：一是等待死亡；二是重整後再生。
選擇重整後再生的鷹，要經過一個痛苦更新的過程。它首先要努力地飛到山頂，在懸崖築巢，在那裡渡過漫長而又痛苦的150天。這段時間，要用力將又長又彎的喙擊打岩石，直到完全脫落，然後等候新的喙長出來；再用長出的新喙將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來；新指甲長出來後，再將羽毛一片一片地拔掉。待新的羽毛長出後，五個月以後才可以重新飛翔。鷹又可以翱翔於廣闊的天空，續走後30年的生命旅程。
這個故事就是鬼扯。
但是用在紅旗電子集團身上再貼切不過。
紅旗電子集團的崛起是一個扒皮抽筋的過程。
王洛賓剛上任不久，他就接到了北華市委的電話，讓他去一趟市里。
王洛賓其實心裡也打算先跟政府溝通一下，畢竟他的改革舉措有一些需要有政府的支持。
他坐車來到北華市委。
到了北華市委後，他直接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你好，我是紅旗電子集團的總經理，我叫王洛賓，我來見吳市長。」
辦公室的小姑娘一聽到王洛賓的名字就說道：「哦，我知道，你跟我來吧。」
王洛賓跟著市長辦公室的人來到了企管處。
馬處長已經等他半天了。
「馬處，王洛賓來了。」
「哦，好，你去吧。」
馬處長打量了一下王洛賓，很年輕，個子挺高，有點胖，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樣子。
馬處長當時還不明白張衛東為什麼選他做接班人。
「你就是王洛賓？」
王洛賓點點頭。
「哦，坐吧。吳市長有事，讓我來跟你談兩句。」
王洛賓坐在了馬處長的對面。
「你雖然是剛接手你們廠，但是情況你肯定都了解。你們廠現在已經是北華市最大的虧損企業了。現在要準備改組成股份制公司，市里很支持你們。但是你們廠虧損的情況你得儘快扭轉，不能老讓我們給你們貼錢。」
王洛賓也打量著馬處長。馬處長還是一如既往的胖，眨著兩個精明的小眼睛，唯一不同的是馬處長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白頭髮，而且腦袋頂已經開始見禿。
「我肯定是盡我最大努力儘快扭轉廠里虧損的情況，這個市里可以放心。」
「嗯。市裡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兩年內扭虧為盈，不要求你們盈利多少，別繼續賠就行。」
王洛賓想了想：「沒問題，我可以保證這一點，但是我有條件。」
「嗨，你只要別要錢，剩下的條件你隨便提，市里能滿足你都滿足你。」
王洛賓沒說話。
馬處長眨了眨眼，他看著王洛賓沉默，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總不能一上來就跟市里要錢吧。」
「不要，我先不要……但是……我還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馬處長無奈地看向一邊，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別倒閉就行。」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我絕對不會讓公司倒閉。」王洛賓十分嚴肅地回答。
馬處長隱約從王洛賓的眼神中看到些什麼東西，但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說說你的條件吧。」馬處長從一旁拿出了紙筆。
王洛賓也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
馬處長見狀，心道：呦呵，還是有備而來。
王洛賓把自己的小筆記本平鋪在面前。
「第一條就是，北華市委要全面徹底支持我們進行股份制改造。包括市裡的其他各級行政機關，工商、稅務、司法要都盡力地配合我們。」
「誰有問題你讓他來找我，我給你解決。我解決不了報給市里，市長來給你解決。」
「第二條就是，從總經理起，取消官本位還有國企的等級制度，讓我們向職業經理人轉型。以後除了廠黨委書記還歸市里管理以外，其他企業領導都不歸市里管。」
馬處長眯起眼睛想了想，他看向王洛賓。
「你可想清楚了，國有企業的領導歷來都是國家幹部，你這個總經理的職位可是不低，你這麼做是自己摘自己的烏紗帽。」
「我們要這頂烏紗帽還有什麼用？企業都快倒閉了。況且頂著這頂烏紗帽我也放不開手腳，什麼事情都得聽市委的。」
一上來就斷自己的後路，馬處長心中不禁對王洛賓有了一點清楚的認識。
「可以，你們自己都沒問題市里也沒問題。」
「第三，不能老叫我們來開會。讓我們把主要精力放在企業的改革和發展上。」
「以後非必要會議你們廠不用出人參加。」
「第四條，以後對於企業領導的出國審批要更便利，要讓我們能經常出去看看。（當時規定廠級領導一年只能出國一次）企業領導得了解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最先進的管理思想。要是連我都思想落後，怎麼帶領企業發展？」
「可以，除了個別幾個國家，你想去哪去哪。」
「第五條……」
「還有啊？」
「嗯。」王洛賓點點頭。
馬處長有些無奈：「你接著說吧。」
「以後企業的所有領導層，包括總經理和副總經理必須由企業自己選定，市里不能插手。」
「可以。」
「第六條……」
出乎王洛賓意料的是，他所有的要求馬處長全都答應了下來。
北華市委對此的徹底放手其實也是無奈之舉。電子管廠如此龐大規模的單位陷入連年虧損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北華是承受不了這種企業倒閉的。既然現在有人站出來想要徹底扭轉她的困境，乾脆放手讓其自由發揮，也許就有一線生機。
事實證明，有時候不管反而比管效果更好。
在取得了市裡的全面支持以後，王洛賓正式採取了行動。
他的第一個措施就是「打破大板塊、分灶吃飯」。
「分灶吃飯」這個舉措從張衛東時期就已經實施過，但是王洛賓的手段更加徹底。
6月2號，紅旗電子集團召集所有分廠負責人來開會，宣布了這項舉措。來參加這次會議的還有北華的工商局、稅務局等多個部門。
王洛賓看向下面的分廠負責人，說道：「今天把各位分廠廠長叫來，是關於集團的一個改革舉措要宣布。集團決定以後對各個分廠單位採取獨立核算、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舉措。以後在財務上，你們和集團沒有任何關係。簡而言之，以後你們賺錢完全是你們自己的，但是賠了、甚至倒閉集團也不會出手干預。」
下面的人一聽，紛紛覺得耳熟。
一位分廠長說道：「這不就是分灶吃飯嗎？」
「對，沒錯，是分灶吃飯。」
「不是都已經分開好幾年了嗎？」
「確實分開了好幾年，但是之前的分灶吃飯舉措並不徹底，一定程度上你們依然和總廠保持著聯繫，還只是屬於總廠的一個延伸單位。你們真出了事，總廠不可能不管你們。但是這次的分灶吃飯要徹底打破大板塊。所有的分廠將會全部取得獨立的法人地位，以註冊新公司的形式單獨經營。你們將會成為集團架構中的子公司，集團對於你們仍舊保留一定的行政管理權。但是除此以外，人事任命還有發展經營將會全部由你們自己做主。簡而言之，讓你們自由發展，自謀生路。如果你們當中有人經營不善倒閉了，那就是真的倒閉了。」
「換句話說……是徹底不管我們了嗎？」
王洛賓並沒有直視那位分廠長的目光，他點點頭說道：「對。」
出人意料的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也許是他們已經無力反對，亦或是他們心中已經都對此無所謂了。
下面一片沉默，他們無話可說。
還能再說什麼呢？雖然心中都不願意面對，但是各個分廠長心中也清楚，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就是大家一起抱團死。化整為零之後，興許集團還有各個單位就還有緩過來的機會。
王洛賓的這個舉措其實就是徹底放開，誰有活路誰就先走，不要大家綁在一塊死。
「市里已經派了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來，今天就給大家把營業執照都辦了。」
眾人看向坐在一旁的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心中才明白原來叫他們一同來參加這次會議，目的是這個。
一位分廠長問道：「那既然這樣，是不是以後我們怎麼發展就不用問總廠了。」
「你們可以隨便出去聯繫新項目，什麼項目都可以，不一定非得是電子工業領域的。包括集團的各個部門也是。你們只要覺得自己能做，就可以放手去嘗試。但是在找到可能的項目之後，需要向集團提交項目建議書和可行性報告，由集團進行審核。」
「行吧。」
王洛賓的這個要求其實是出於替各個分廠「把把關」的考慮。依照各個分廠目前的情況，他心裡對於他們會聯繫來什麼項目確實沒底。
「行啦，那大家抓緊辦手續吧。」
王洛賓的手段雷厲風行，還真有點周龍嘯當年的影子。
工商局和稅務局直接在現場給各個分廠頒發了營業執照。僅一天的時間，第一步的改革舉措就落實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