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戰後的溫柔
神性褪去，人性回歸。
這是一個緩慢而真實的過程，莉娜公主有幸，成為了最近距離的見證者。
她看著雷愛國周身那如同恆星般耀眼的金色氣焰，一點一點地收斂入體，就像一場華麗到極致的日落。那股足以讓整個星系都為之顫抖的、冰冷而漠然的神之威壓，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帶著溫度的、屬於人類的氣息。
他那頭根根倒豎的金色長髮，失去了能量的支撐，柔軟地垂落下來，恢復了原本的烏黑。那雙俯瞰眾生、不帶一絲情感的翡翠色眼眸，也漸漸被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黑色所取代。
整個過程，就像一尊完美的、由黃金鑄就的神像，褪去了表面的神聖光輝，露出了內里最真實、最溫潤的玉石質地。
當最後一絲金色氣焰也消失不見時，雷愛國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審判萬物的神祇。
他變回了那個莉娜所熟悉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慵懶、一絲戲謔，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深沉溫柔的……雷愛國。
只是，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一種極致消耗後，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虛弱。
就好像，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是……生命力。
看到他這副樣子的瞬間，莉娜的心，猛地一揪。
之前那因為目睹神跡而產生的敬畏、震撼、甚至是恐懼，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強烈、更加原始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心疼。
無與倫比的心疼。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種族隔閡，什麼文明立場，什麼宇宙法則。
她只想衝過去，扶住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那冰冷的身體。
然而，她的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那是因為，保護著她的那層柔和的金色氣焰，還沒有完全散去。那是雷愛國在戰鬥前，特意分出的一絲力量，用來保護她不受戰鬥餘波的傷害。
這層看似薄弱的氣焰，此刻卻像一道天塹，將兩個近在咫尺的人，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雷愛國也看到了莉娜那焦急萬分的眼神。
他對著她，虛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淺，卻像一縷最溫暖的陽光，瞬間穿透了莉娜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他抬起手，對著那層保護著莉娜的金色氣焰，輕輕一揮。
氣焰應聲而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束縛消失的瞬間，莉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驅動著自己的靈能，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向著雷愛國沖了過去。
她的動作是如此的急切，以至於在靠近雷愛國的時候，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差點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你……你怎麼樣？」
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扶住雷愛國，卻又在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停住了。
她怕。
她怕自己的觸碰，會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那看似堅強、實則已經脆弱不堪的身體，徹底崩潰。
雷愛國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滿是擔憂的樣子，心中一暖。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氣聲的、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累」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具有「人」的味道。
它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因為那神之力量而產生的、遙遠到令人絕望的距離。
莉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為了發動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他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
他以一人之力，對抗兩個強大的宇宙文明，守護了整個地球，也……守護了她。
這份情，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報。
「別哭。」
雷愛國看著她那泛紅的眼眶，有些心疼地說道。
他想抬起手，像以前一樣，去揉一揉她的頭髮，或者刮一下她的鼻子。
但是，他試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連抬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看到他這個動作，莉娜再也忍不住了。
她主動上前一步，伸出自己那纖細而有力的手臂，輕輕地、溫柔地，扶住了雷愛國那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我扶著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雷愛國沒有拒絕。
他順勢，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重量，靠在了莉娜的身上。
隔著薄薄的作戰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她身體的柔軟、溫暖，以及那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一股淡淡的、如同蘭花般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這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讓他那因為過度消耗而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
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這片刻的溫柔。
在毀滅了兩個龐大艦隊之後，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宇宙廢墟之中，只有懷中這個女孩的體溫，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還像一個「人」一樣，活著。
這是一個緩慢而真實的過程，莉娜公主有幸，成為了最近距離的見證者。
她看著雷愛國周身那如同恆星般耀眼的金色氣焰，一點一點地收斂入體，就像一場華麗到極致的日落。那股足以讓整個星系都為之顫抖的、冰冷而漠然的神之威壓，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帶著溫度的、屬於人類的氣息。
他那頭根根倒豎的金色長髮，失去了能量的支撐，柔軟地垂落下來，恢復了原本的烏黑。那雙俯瞰眾生、不帶一絲情感的翡翠色眼眸，也漸漸被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黑色所取代。
整個過程，就像一尊完美的、由黃金鑄就的神像，褪去了表面的神聖光輝，露出了內里最真實、最溫潤的玉石質地。
當最後一絲金色氣焰也消失不見時，雷愛國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審判萬物的神祇。
他變回了那個莉娜所熟悉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慵懶、一絲戲謔，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深沉溫柔的……雷愛國。
只是，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一種極致消耗後，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虛弱。
就好像，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是……生命力。
看到他這副樣子的瞬間，莉娜的心，猛地一揪。
之前那因為目睹神跡而產生的敬畏、震撼、甚至是恐懼，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強烈、更加原始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心疼。
無與倫比的心疼。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種族隔閡，什麼文明立場，什麼宇宙法則。
她只想衝過去，扶住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那冰冷的身體。
然而，她的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那是因為，保護著她的那層柔和的金色氣焰，還沒有完全散去。那是雷愛國在戰鬥前，特意分出的一絲力量，用來保護她不受戰鬥餘波的傷害。
這層看似薄弱的氣焰，此刻卻像一道天塹，將兩個近在咫尺的人，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雷愛國也看到了莉娜那焦急萬分的眼神。
他對著她，虛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淺，卻像一縷最溫暖的陽光，瞬間穿透了莉娜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他抬起手，對著那層保護著莉娜的金色氣焰，輕輕一揮。
氣焰應聲而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束縛消失的瞬間，莉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驅動著自己的靈能，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向著雷愛國沖了過去。
她的動作是如此的急切，以至於在靠近雷愛國的時候，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差點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你……你怎麼樣？」
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扶住雷愛國，卻又在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停住了。
她怕。
她怕自己的觸碰，會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那看似堅強、實則已經脆弱不堪的身體，徹底崩潰。
雷愛國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滿是擔憂的樣子，心中一暖。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氣聲的、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累」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具有「人」的味道。
它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因為那神之力量而產生的、遙遠到令人絕望的距離。
莉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為了發動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他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
他以一人之力，對抗兩個強大的宇宙文明，守護了整個地球，也……守護了她。
這份情，太重了。
重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報。
「別哭。」
雷愛國看著她那泛紅的眼眶，有些心疼地說道。
他想抬起手，像以前一樣，去揉一揉她的頭髮，或者刮一下她的鼻子。
但是，他試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連抬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看到他這個動作，莉娜再也忍不住了。
她主動上前一步，伸出自己那纖細而有力的手臂，輕輕地、溫柔地，扶住了雷愛國那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我扶著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雷愛國沒有拒絕。
他順勢，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重量，靠在了莉娜的身上。
隔著薄薄的作戰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她身體的柔軟、溫暖，以及那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一股淡淡的、如同蘭花般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這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讓他那因為過度消耗而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
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這片刻的溫柔。
在毀滅了兩個龐大艦隊之後，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宇宙廢墟之中，只有懷中這個女孩的體溫，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還像一個「人」一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