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一次減員
凱恩艦長感覺自己的神經就快要繃斷了。
作為星瞳帝國驅逐艦【晨曦號】的指揮官，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經歷過大小上百場戰鬥的老兵。但即便是最慘烈的戰鬥，也從未讓他像現在這樣，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無力與恐懼。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永恆的、沙啞的噪音。
導航星圖上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閃爍的雪花。
他們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絕對隔音的、漆黑的鐵盒子裡，與整個宇宙徹底失去了聯繫。
在這片混亂的磁場中，【晨曦號】就像一艘在大霧中徹底迷失了方向的孤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該去向何處。
「艦長，我們還要繼續漂流下去嗎？能源儲備已經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了。」大副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慮。
凱恩艦長緊鎖著眉頭，死死地盯著舷窗外那片一成不變的、令人發瘋的黑暗。
他知道，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漂流下去，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能源耗盡，變成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鋼鐵棺材。
必須找到一個參照物，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哪怕是一塊巨大的隕石也好！
就在船員們的士氣即將跌入谷底之際，前方的雷達屏幕上，突然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反應。
「報告！前方探測到巨大的質量反應！像是一片……殘骸區！」雷達官的驚呼聲，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瞬間在艦橋內激起了漣漪。
凱恩艦長精神一振，立刻衝到雷達屏幕前。
只見屏幕上，顯示著一片範圍巨大的、不規則的陰影。
「是古代戰場遺蹟？」凱恩艦長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在宇宙航行中，這種古代戰場遺蹟並不少見。它們雖然危險，但也往往意味著機遇。或許，他們可以在那些戰艦殘骸中，找到可以補充的能源塊，或者，至少能找到一個穩定的引力源，來校準他們失靈的羅盤。
「微速前進，開啟最大功率的探測器，小心靠近！」
凱恩艦長下達了命令，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賭徒般的狂熱。
「那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晨曦號】如同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緩緩地、卻又堅定地，駛入了那片由無數破碎戰艦殘骸和扭曲金屬構成的、死寂的「古代戰場」。
這裡一片死寂，漂浮的、大大小小的金屬碎片上，布滿了被歲月和能量武器侵蝕的斑駁刻痕，無聲地訴說著一場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慘烈無比的戰爭。
驅逐艦的引擎所產生的微弱能量波動，如同微風拂過水麵，在這片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墳場中，悄然擴散。
當這股微風，掃過一片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混雜在無數殘骸中的「隕石帶」時，那些黑漆漆的、外表坑坑窪窪的「隕石」，毫無徵兆地，「活」了過來。
它們悄無聲息地展開了蜷縮的、如同海膽般的金屬尖刺，露出了內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感應核心。
它們是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自律型幽靈戰雷，沒有推進器，沒有能量噴口，卻能像是真正的幽靈一樣，詭異地在真空中調整姿態，緩緩移動。
艦橋的警報系統，對此毫無反應。
這些幽靈戰雷不發光、不發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它們就像是宇宙中的變色龍，完美地將自己融入了這片黑暗死寂的環境，常規的探測手段在它們面前，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當一名船員最先從舷窗的角落裡，注意到這些緩緩靠近的、外形如同猙獰海膽的「怪物」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成百上千顆幽靈戰雷，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晨曦號】，形成了一個疏而不漏的、緩緩收縮的球形囚籠。
「那是什麼東西！？」
「規避！快規避！」
凱恩艦長驚駭欲絕，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戰雷甲殼上冰冷的金屬質感。他瘋狂地咆哮著，下達著一個個已經毫無意義的指令。
「開火！向我開火！」
太晚了。
最前方的一顆幽靈戰雷，輕輕地、仿佛情人間的撫摸一樣，觸碰到了【晨曦號】的艦首。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它只是釋放出了一種灰色的、如同霧氣般的分解力場。
被那灰色霧氣籠罩的、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艦體裝甲，甚至沒能發出一點聲音，連一個原子都沒有剩下，就那麼憑空、徹底地消失了。
分解力場，如同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地、無聲地擴大，將整艘數萬噸的驅逐艦，徹底籠罩其中。
艦橋內，凱恩艦長看著舷窗外那迅速蔓延的灰色，看著自己伸出的、正在從指尖開始化為虛無的手掌，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與茫然。
這是什麼武器？
這是什麼力量？
在被分解的最後一刻，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按下了緊急求生信標的發射按鈕。
一道微弱的信號，剛剛發出，便被周圍混亂的磁場徹底吞噬，消散於無形。
他在加密的軍事頻道里，留下了最後的、夾雜著無盡恐懼與痛苦的嘶吼：
「這裡是晨曦號！我們遭遇了……幽……啊——」
聲音，戛然而止。
……
與此同時，【天樞號】的艦橋內。
一片死寂中，一名負責監控全艦隊艦船狀態的參謀，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戰術面板的一個角落說道：
「報告總司令，剛剛……代表『晨曦號』的信號，好像閃爍了一下，頻率是……是最高等級的求救信標！但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就……消失了。」
雷愛國緩步走到屏幕前。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晨曦號】驅逐艦的綠色光點，在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代表求救的紅色之後，便徹底變成了代表「信號完全丟失」的灰色噪點。
永遠地，黯淡了下去。
艦橋內，莉娜公主和星瞳帝國的軍官們，臉上都露出了悲戚的神色。
又一艘船，又是一千多名鮮活的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雷愛國面無表情，但他的內心，卻在飛速地分析著剛剛獲得的情報。
『無聲的攻擊，分子層面的分解，常規探測手段完全無效……有意思。』
『看來，這裡的土著科技樹，點得有點偏啊。』
『這種武器，常規的能量護盾恐怕效果不大。想要對付它，得想個別的辦法了……』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已經發生的悲劇。
而是如何第一時間分析出敵人的武器原理，並找到克制，乃至反殺的方法。
這，就是他作為文明守護者的、絕對理性的思維模式。
看著太空中那片充滿了未知的黑暗，雷愛國知道，繼續這樣被動地漂浮在太空中，只會成為更多未知危險的活靶子。
他短暫地思考了片刻，終於下達了一個新的、大膽的決定。
「命令，所有艦船，啟動備用光學探測系統，尋找附近最適合降落的平原！」
「與其在天上當瞎子，不如先到地上去，站穩腳跟再說！」
這個決定，將帶領倖存的艦隊，暫時脫離了來自太空的威脅。
然而，他們誰也不知道。
在那顆看起來一片死寂、相對安全的金屬星球的地底深處，正有另一場更大的、充滿了利齒與尖牙的危險，在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降臨。
作為星瞳帝國驅逐艦【晨曦號】的指揮官，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經歷過大小上百場戰鬥的老兵。但即便是最慘烈的戰鬥，也從未讓他像現在這樣，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無力與恐懼。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永恆的、沙啞的噪音。
導航星圖上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閃爍的雪花。
他們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絕對隔音的、漆黑的鐵盒子裡，與整個宇宙徹底失去了聯繫。
在這片混亂的磁場中，【晨曦號】就像一艘在大霧中徹底迷失了方向的孤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該去向何處。
「艦長，我們還要繼續漂流下去嗎？能源儲備已經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了。」大副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慮。
凱恩艦長緊鎖著眉頭，死死地盯著舷窗外那片一成不變的、令人發瘋的黑暗。
他知道，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漂流下去，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能源耗盡，變成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鋼鐵棺材。
必須找到一個參照物，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哪怕是一塊巨大的隕石也好！
就在船員們的士氣即將跌入谷底之際，前方的雷達屏幕上，突然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反應。
「報告！前方探測到巨大的質量反應！像是一片……殘骸區！」雷達官的驚呼聲，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瞬間在艦橋內激起了漣漪。
凱恩艦長精神一振，立刻衝到雷達屏幕前。
只見屏幕上，顯示著一片範圍巨大的、不規則的陰影。
「是古代戰場遺蹟？」凱恩艦長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在宇宙航行中，這種古代戰場遺蹟並不少見。它們雖然危險，但也往往意味著機遇。或許，他們可以在那些戰艦殘骸中，找到可以補充的能源塊，或者，至少能找到一個穩定的引力源，來校準他們失靈的羅盤。
「微速前進，開啟最大功率的探測器，小心靠近！」
凱恩艦長下達了命令，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賭徒般的狂熱。
「那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晨曦號】如同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緩緩地、卻又堅定地，駛入了那片由無數破碎戰艦殘骸和扭曲金屬構成的、死寂的「古代戰場」。
這裡一片死寂，漂浮的、大大小小的金屬碎片上，布滿了被歲月和能量武器侵蝕的斑駁刻痕，無聲地訴說著一場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慘烈無比的戰爭。
驅逐艦的引擎所產生的微弱能量波動，如同微風拂過水麵，在這片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墳場中，悄然擴散。
當這股微風，掃過一片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混雜在無數殘骸中的「隕石帶」時，那些黑漆漆的、外表坑坑窪窪的「隕石」，毫無徵兆地，「活」了過來。
它們悄無聲息地展開了蜷縮的、如同海膽般的金屬尖刺，露出了內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感應核心。
它們是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自律型幽靈戰雷，沒有推進器，沒有能量噴口，卻能像是真正的幽靈一樣，詭異地在真空中調整姿態，緩緩移動。
艦橋的警報系統，對此毫無反應。
這些幽靈戰雷不發光、不發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沒有，它們就像是宇宙中的變色龍，完美地將自己融入了這片黑暗死寂的環境，常規的探測手段在它們面前，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當一名船員最先從舷窗的角落裡，注意到這些緩緩靠近的、外形如同猙獰海膽的「怪物」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成百上千顆幽靈戰雷，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晨曦號】，形成了一個疏而不漏的、緩緩收縮的球形囚籠。
「那是什麼東西！？」
「規避！快規避！」
凱恩艦長驚駭欲絕，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戰雷甲殼上冰冷的金屬質感。他瘋狂地咆哮著，下達著一個個已經毫無意義的指令。
「開火！向我開火！」
太晚了。
最前方的一顆幽靈戰雷，輕輕地、仿佛情人間的撫摸一樣，觸碰到了【晨曦號】的艦首。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它只是釋放出了一種灰色的、如同霧氣般的分解力場。
被那灰色霧氣籠罩的、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艦體裝甲，甚至沒能發出一點聲音，連一個原子都沒有剩下，就那麼憑空、徹底地消失了。
分解力場，如同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地、無聲地擴大，將整艘數萬噸的驅逐艦，徹底籠罩其中。
艦橋內，凱恩艦長看著舷窗外那迅速蔓延的灰色，看著自己伸出的、正在從指尖開始化為虛無的手掌，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與茫然。
這是什麼武器？
這是什麼力量？
在被分解的最後一刻，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按下了緊急求生信標的發射按鈕。
一道微弱的信號，剛剛發出，便被周圍混亂的磁場徹底吞噬，消散於無形。
他在加密的軍事頻道里，留下了最後的、夾雜著無盡恐懼與痛苦的嘶吼：
「這裡是晨曦號！我們遭遇了……幽……啊——」
聲音，戛然而止。
……
與此同時，【天樞號】的艦橋內。
一片死寂中，一名負責監控全艦隊艦船狀態的參謀，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戰術面板的一個角落說道：
「報告總司令，剛剛……代表『晨曦號』的信號，好像閃爍了一下，頻率是……是最高等級的求救信標！但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就……消失了。」
雷愛國緩步走到屏幕前。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晨曦號】驅逐艦的綠色光點，在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代表求救的紅色之後，便徹底變成了代表「信號完全丟失」的灰色噪點。
永遠地，黯淡了下去。
艦橋內，莉娜公主和星瞳帝國的軍官們，臉上都露出了悲戚的神色。
又一艘船，又是一千多名鮮活的生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雷愛國面無表情，但他的內心，卻在飛速地分析著剛剛獲得的情報。
『無聲的攻擊，分子層面的分解，常規探測手段完全無效……有意思。』
『看來，這裡的土著科技樹，點得有點偏啊。』
『這種武器，常規的能量護盾恐怕效果不大。想要對付它，得想個別的辦法了……』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已經發生的悲劇。
而是如何第一時間分析出敵人的武器原理，並找到克制，乃至反殺的方法。
這，就是他作為文明守護者的、絕對理性的思維模式。
看著太空中那片充滿了未知的黑暗，雷愛國知道，繼續這樣被動地漂浮在太空中，只會成為更多未知危險的活靶子。
他短暫地思考了片刻，終於下達了一個新的、大膽的決定。
「命令，所有艦船，啟動備用光學探測系統，尋找附近最適合降落的平原！」
「與其在天上當瞎子，不如先到地上去，站穩腳跟再說！」
這個決定，將帶領倖存的艦隊，暫時脫離了來自太空的威脅。
然而，他們誰也不知道。
在那顆看起來一片死寂、相對安全的金屬星球的地底深處，正有另一場更大的、充滿了利齒與尖牙的危險，在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