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格式化，或試煉
莉娜的手，帶著一絲顫抖，帶著無盡的崇拜與心疼，即將觸碰到雷愛國那染血的衣衫。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那冰冷、宏大、不帶一絲情感的「使者」意志，如同一場無聲的宇宙風暴，再一次降臨。
這一次，它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先王之墓」。
而是同時在「先王之墓」的核心大殿、在星瞳帝國首都星的同步軌道上、在遙遠的「碎星城」貿易中轉站……
在【崑崙艦隊】與所有星瞳帝國艦隊的每一艘戰艦、每一個角落，在所有屬於這兩個文明的智慧生命的靈魂最深處，同時響起！
【崑崙】號旗艦，艦橋指揮室。
錢振邦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痛苦。
「怎麼回事？！」他低吼道。
環顧四周，他驚恐地發現，指揮室內的所有船員，無論軍銜高低，無論心理素質多麼過硬，都在同一瞬間，露出了與他如出一轍的痛苦表情。
有的人發出了壓抑的悶哼，有的人死死抓住了控制台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燒紅的毒針，穿透了戰艦厚重的合金裝甲，穿透了所有物理防禦，徑直刺入了他們的大腦皮層！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無視距離，無視規則。
「使者」的意志，開始冰冷地宣告。
「零級文明『地球』，三級文明『星瞳帝國』。」
「因在對抗『清掃者7型』的過程中，協同展現出超規格潛力，並出現『變數』級個體，觸發『提前評估』機制。」
這段宣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核彈。
錢振邦和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地球聯邦高層，心頭猛地一緊！
「變數級個體」！
這個詞，毫無疑問，直指那個此刻遠在「先王之墓」，剛剛才向神明揮拳的男人——雷愛國！
他的行為，他的存在，竟然……出格到了足以改變「神」原定計劃的程度！
這是何等恐怖的「殊榮」！
而在「先王之墓」中，剛剛扶著雷愛國站起來的莉娜，更是嬌軀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比地球人更清楚「仲裁議會」的行事風格。
所謂的「提前評估」，從來不代表著讚賞，只代表著……
更高的風險，更殘酷的考驗！
「你們有兩個選擇。」
使者的意志，繼續冰冷地陳述，不給任何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選項一：拒絕評估。」
話音未落。
無論是「先王之墓」的大殿虛空之中，還是兩支龐大艦隊的所有主屏幕之上，都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真實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顆蔚藍色的、如同寶石般美麗的星球。
地球！
那是每一個地球聯邦官兵魂牽夢繞的家園！
然而，下一秒。
一隻由純粹的、扭曲的宇宙規則所構成的、無法形容其形態的無形巨手，憑空出現。
它輕輕地、仿佛只是在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握住了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
然後，輕輕一捏。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那顆美麗的星球，連同它上面的山川、河流、雲層、以及所有的一切，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宇宙塵埃。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投影中沒有任何聲音，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地球聯邦官兵，他們的靈魂深處，卻仿佛同時聽到了來自母星的、數以百億計的同胞，在同一瞬間，發出的那一聲最悽厲、最絕望、卻又被強行抹去的無聲慘嚎！
「不……不！！！！」
「媽媽！！！」
「我的家……我的家沒了……」
【崑崙】號的艦橋指揮室內，瞬間亂作一團。
無數意志堅如鋼鐵的戰士，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或跪倒在地，發出野獸般的悲鳴；或失聲痛哭，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或死死地瞪著那片由「母星」化作的塵埃，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
星瞳帝國的士兵們，雖然沒有那麼直接的衝擊，但也無一不感同身受，一個個面如死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就是神明的警告。
直白，殘酷，且無法抗拒。
唯有雷愛國。
他看著那片塵埃，那雙剛剛還燃燒著不屈烈焰的眼睛，此刻卻平靜得可怕。
只是，在他內心深處，一股足以焚燒九天的怒火，正在以一種幾何級的速度瘋狂滋生、膨脹！
『好一個下馬威……』
『這就是神明嗎？』
『連恐嚇，都做得這麼有儀式感……』
使者的意志，在所有人的靈魂因恐懼而顫抖的背景下，繼續響起。
它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在問「午飯是吃米飯還是麵條」。
「選項二：接受評估，進入736號【火種試煉場】。」
這道選擇題，根本沒有選項。
唯一的活路，已經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現場的節奏，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放緩，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幾乎要將所有人的心臟都捏爆。
雷愛國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他沒有再去看那片已經化為塵埃的「母星」投影。
他看著身邊的莉娜。
這位星瞳帝國高貴的公主，此刻也正看著他。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嬌軀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但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卻看不到絲毫的退縮與屈服。
有的，只是決絕。
以及，對身邊這個男人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無需言語。
無需交流。
在那一瞬間，兩人已經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跪地求生！
雷愛國強撐著那副如同被碾碎過的重傷之軀，在莉娜的攙扶下，一點一點地，無比艱難地，卻又無比堅定地，站直了身體。
他挺直了那根，即便是面對神明，也未曾彎曲分毫的脊樑。
「嘎吱……」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肌肉因為對抗劇痛而劇烈地顫抖。
但他雙眼中的火焰，卻在這一刻，重新燃燒起來，並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更加瘋狂！
他沒有再動用靈魂層面的力量。
而是用一種嘶啞的、卻又清晰到足以讓整個宇宙都聽見的、屬於「凡人」的聲音。
對著這空無一人的大殿，對著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代表兩個文明，沉聲答道：
「我們……」
「選二！」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那冰冷、宏大、不帶一絲情感的「使者」意志，如同一場無聲的宇宙風暴，再一次降臨。
這一次，它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先王之墓」。
而是同時在「先王之墓」的核心大殿、在星瞳帝國首都星的同步軌道上、在遙遠的「碎星城」貿易中轉站……
在【崑崙艦隊】與所有星瞳帝國艦隊的每一艘戰艦、每一個角落，在所有屬於這兩個文明的智慧生命的靈魂最深處，同時響起！
【崑崙】號旗艦，艦橋指揮室。
錢振邦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痛苦。
「怎麼回事？！」他低吼道。
環顧四周，他驚恐地發現，指揮室內的所有船員，無論軍銜高低，無論心理素質多麼過硬，都在同一瞬間，露出了與他如出一轍的痛苦表情。
有的人發出了壓抑的悶哼，有的人死死抓住了控制台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燒紅的毒針，穿透了戰艦厚重的合金裝甲，穿透了所有物理防禦，徑直刺入了他們的大腦皮層！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無視距離，無視規則。
「使者」的意志，開始冰冷地宣告。
「零級文明『地球』，三級文明『星瞳帝國』。」
「因在對抗『清掃者7型』的過程中，協同展現出超規格潛力，並出現『變數』級個體，觸發『提前評估』機制。」
這段宣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核彈。
錢振邦和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地球聯邦高層，心頭猛地一緊！
「變數級個體」！
這個詞，毫無疑問，直指那個此刻遠在「先王之墓」，剛剛才向神明揮拳的男人——雷愛國！
他的行為，他的存在，竟然……出格到了足以改變「神」原定計劃的程度！
這是何等恐怖的「殊榮」！
而在「先王之墓」中，剛剛扶著雷愛國站起來的莉娜，更是嬌軀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比地球人更清楚「仲裁議會」的行事風格。
所謂的「提前評估」，從來不代表著讚賞，只代表著……
更高的風險，更殘酷的考驗！
「你們有兩個選擇。」
使者的意志，繼續冰冷地陳述，不給任何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選項一：拒絕評估。」
話音未落。
無論是「先王之墓」的大殿虛空之中，還是兩支龐大艦隊的所有主屏幕之上，都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真實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顆蔚藍色的、如同寶石般美麗的星球。
地球！
那是每一個地球聯邦官兵魂牽夢繞的家園！
然而，下一秒。
一隻由純粹的、扭曲的宇宙規則所構成的、無法形容其形態的無形巨手，憑空出現。
它輕輕地、仿佛只是在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握住了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
然後，輕輕一捏。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那顆美麗的星球，連同它上面的山川、河流、雲層、以及所有的一切，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宇宙塵埃。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投影中沒有任何聲音，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地球聯邦官兵，他們的靈魂深處，卻仿佛同時聽到了來自母星的、數以百億計的同胞，在同一瞬間，發出的那一聲最悽厲、最絕望、卻又被強行抹去的無聲慘嚎！
「不……不！！！！」
「媽媽！！！」
「我的家……我的家沒了……」
【崑崙】號的艦橋指揮室內，瞬間亂作一團。
無數意志堅如鋼鐵的戰士，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或跪倒在地，發出野獸般的悲鳴；或失聲痛哭，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或死死地瞪著那片由「母星」化作的塵埃，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
星瞳帝國的士兵們，雖然沒有那麼直接的衝擊，但也無一不感同身受，一個個面如死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就是神明的警告。
直白，殘酷，且無法抗拒。
唯有雷愛國。
他看著那片塵埃，那雙剛剛還燃燒著不屈烈焰的眼睛，此刻卻平靜得可怕。
只是，在他內心深處，一股足以焚燒九天的怒火，正在以一種幾何級的速度瘋狂滋生、膨脹！
『好一個下馬威……』
『這就是神明嗎？』
『連恐嚇，都做得這麼有儀式感……』
使者的意志，在所有人的靈魂因恐懼而顫抖的背景下，繼續響起。
它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在問「午飯是吃米飯還是麵條」。
「選項二：接受評估，進入736號【火種試煉場】。」
這道選擇題，根本沒有選項。
唯一的活路，已經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現場的節奏，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放緩，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幾乎要將所有人的心臟都捏爆。
雷愛國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他沒有再去看那片已經化為塵埃的「母星」投影。
他看著身邊的莉娜。
這位星瞳帝國高貴的公主，此刻也正看著他。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嬌軀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但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卻看不到絲毫的退縮與屈服。
有的，只是決絕。
以及，對身邊這個男人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無需言語。
無需交流。
在那一瞬間，兩人已經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寧可戰死沙場，絕不跪地求生！
雷愛國強撐著那副如同被碾碎過的重傷之軀，在莉娜的攙扶下，一點一點地，無比艱難地，卻又無比堅定地，站直了身體。
他挺直了那根，即便是面對神明，也未曾彎曲分毫的脊樑。
「嘎吱……」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肌肉因為對抗劇痛而劇烈地顫抖。
但他雙眼中的火焰，卻在這一刻，重新燃燒起來，並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更加瘋狂！
他沒有再動用靈魂層面的力量。
而是用一種嘶啞的、卻又清晰到足以讓整個宇宙都聽見的、屬於「凡人」的聲音。
對著這空無一人的大殿，對著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代表兩個文明，沉聲答道：
「我們……」
「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