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民怨沸騰！這天，要變了？
傻柱在橋洞下被當眾毆打，不過是這個時代浪潮下，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但這朵浪花，卻折射出了整個水面的渾濁與不堪。
在雷愛國刻意地」放任」與」加速」之下，」災星」派系那套完全脫離經濟基礎、只講鬥爭的荒謬路線，如同最兇猛的催化劑，讓整個社會的崩壞，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在蔓延。
半個月後。
京城，某大型供銷社。
清晨的寒風中，長長的隊伍從供銷社門口，一直甩到了胡同拐角。排隊的人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他們穿著厚厚的棉衣，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掛著同樣的焦急和麻木。
供銷社裡，燈光都只開了一半，顯得昏暗而壓抑。
以往總是堆得滿滿當當的貨架，此刻空了一大半，像被蝗蟲過境了一般，上面只稀稀拉拉地擺著一些蔫頭耷腦的白菜和蘿蔔，連過去最常見的土豆都成了稀罕物。
牆上的黑板報，用歪歪扭扭的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白菜、蘿蔔」。
」同志，行行好，勻我半尺布票吧！求求您了！」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媽，幾乎要給櫃檯後那個年輕的售貨員跪下了。
她手裡緊緊攥著幾張布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家裡的孫子，棉襖袖子都短了一大截，兩個手腕子露在外面，天天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哭啊！」
售貨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戾氣：」沒有！說多少遍了，沒有！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廠子都停工鬧革命了，我去哪兒給你變出布來？」
她的抱怨，瞬間點燃了人群中壓抑已久的火藥桶。
」這叫什麼事兒啊！」
」就是！以前再困難，也沒缺成這樣啊！這日子還怎麼過？」
」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壓抑的抱怨聲，像地下的暗火，在人群中蔓延。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索性靠在櫃檯上，閉目養神，對眼前的一切充耳不聞。
……
同一時間，華夏大學。
校園裡，曾經引以為傲的草坪，如今已經荒蕪，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正拿著一把大掃帚，在寒風中吃力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他叫王庚，是華夏物理學界的泰山北斗，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的科研事業。
而現在，他被勒令停止一切科研活動，每天的任務，就是打掃校園。
監督他的，是幾個穿著嶄新工農兵學員制服的年輕人。
他們並沒有在」監督」，而是在不遠處的操場上，追逐打鬧，嘻嘻哈哈。
其中一個學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幾乎全新的《理論物理學導論》，那是王庚教授的心血之作。
他隨手將書頁一頁頁地撕下，折成紙飛機，互相投擲，看誰的飛機飛得更遠。
紙飛機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短暫而可笑的弧線，最終歪歪斜斜地落在枯草叢中，就像這個國家的科研未來。
王庚教授停下了手中的掃帚，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他不是心疼自己受到的屈辱，他心疼的，是這個國家的未來啊！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毀掉一本書，只需要一秒鐘……」
」可再想把它寫回來，卻需要一代人的心血啊……」
……
市中心醫院。
走廊里，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氣息。
藥品奇缺。
很多過去最常見的病，如今都因為缺少最基礎的藥物，而變成了絕症。
兒科病房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一拳一拳地，狠狠捶打著冰冷的牆壁。
他的面前，一位母親抱著自己發著高燒、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病，原本只是普通的細菌感染，在過去，幾針青黴素就能解決問題。
可現在，青黴素成了比黃金還珍貴的戰略物資，根本就申請不到。
年輕醫生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幼小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地凋零，卻無能為力。那種巨大的無力感，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對著身邊的護士，發出了野獸般壓抑的低吼，」連救命的藥都不生產了嗎？！他們想讓所有人都去死嗎？！」
護士的眼圈也紅了，只能默默地遞給他一塊手帕。
……
與外界哀鴻遍野的凋敝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災星」派系核心成員的會議室。
這裡，溫暖如春，煙霧繚繞。
名貴的紅木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和堆成小山的香菸。
箐女士斜倚在寬大的沙發里，聽著手下幾個」顧問」的匯報，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意的笑容。
」很好！這說明我們的路線是完全正確的！」她的聲音尖銳而亢奮，」舊的生產關係被打破，新的思想才能建立！至於暫時的困難嘛，這是革命必須付出的代價，是必要的陣痛！」
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眼神卻陰冷如蛇的」張顧問」——顧學文，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倒是覺得，目前的困難，還不夠大。只有讓人民群眾真正感受到切膚之痛，痛到骨子裡去，他們才能徹底與舊時代、舊思想劃清界限！才能明白我們為他們指引的道路，是多麼的光明和正確！」
他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露出了贊同的微笑。
另一個外號」王大炮」的王顧問，更是激動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地說道：」對！張顧問說得對！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立刻在全國範圍內，再揪斗一批'反動學術權威'和'走資派'！把他們的家產全都抄出來，分給那些有意見的群眾，你看他們還鬧不鬧？保證一個個都高高興興，感恩戴德！」
」高！王顧問這招實在是高！」
」釜底抽薪，轉移矛盾！妙啊！」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無恥的吹捧之聲。
他們的對話，充滿了反智、冷血和脫離現實的荒謬感。他們就像一群坐在火山口上狂歡的瘋子，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甚至還在為自己的」英明」而沾沾自喜。
……
夜，更深了。
京城，一個普通的居民大雜院裡。
幾戶相熟的鄰居，趁著夜色，悄悄地聚在了一起。他們關緊了門窗，用最低的、幾乎是氣聲在交談。
」唉……」一個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說句掏心窩子的，大逆不道的話……我，我有點想念以前的日子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心頭一震。
」老李，你瘋了！」有人緊張地提醒。
」我沒瘋！」老工人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豁出去的火花，」以前是窮，但廠子裡的爐子是熱的，機器是響的！我們每天有活干，每月能領到工資，能養活老婆孩子！心裡……踏實啊！」
他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另一個在街道工廠上班的男人立刻附和：」可不是嘛！那時候的領導，雖然也有官僚主義，但人家好歹是懂生產的，是真心想把國家搞好！哪像現在這幫人，坐在辦公室里，嘴皮子一碰，今天這個是敵人，明天那個要打倒，除了喊口號，他們還會幹什麼？！」
」噓！小點聲！想被抓去寫一萬字的檢討啊？」
」怕什麼！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餓死了！還怕他抓？」
民心，就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
起初，只是鍋底冒著細小的氣泡。
但現在，水已經開始翻滾，沸騰，即將衝破鍋蓋的壓制。
人們已經不再相信那些虛無縹Piao渺的口號，他們開始懷念最樸素的道理——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雷愛國出手的民意基礎，已經堅如磐石。
【天庭】，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圖屏幕前，雷愛國和周先森，以及鄧老、趙老等幾位碩果僅存的元老，並肩而立。
屏幕上，不再是浩瀚的星辰，而是一幅幅從全國各地實時傳送回來的畫面。
空蕩的供銷社、荒蕪的校園、絕望的病人、麻木的工人……
一幅幅畫面，像一把把尖刀，刺痛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屏幕下方，代表著華夏國民經濟的各項指數曲線，已經全部跌破了建國以來的歷史最低點。
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仿佛是這個國家正在流淌的鮮血。
整個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過了許久，周先森才緩緩地轉過頭，他那雙總是溫潤如玉的眼眸里，此刻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看著身旁平靜如水的雷愛國，用盡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壓在所有人心裡、重如泰山的問題。
」愛國……」
」時機……到了嗎？」
但這朵浪花，卻折射出了整個水面的渾濁與不堪。
在雷愛國刻意地」放任」與」加速」之下，」災星」派系那套完全脫離經濟基礎、只講鬥爭的荒謬路線，如同最兇猛的催化劑，讓整個社會的崩壞，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在蔓延。
半個月後。
京城，某大型供銷社。
清晨的寒風中，長長的隊伍從供銷社門口，一直甩到了胡同拐角。排隊的人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他們穿著厚厚的棉衣，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掛著同樣的焦急和麻木。
供銷社裡，燈光都只開了一半，顯得昏暗而壓抑。
以往總是堆得滿滿當當的貨架，此刻空了一大半，像被蝗蟲過境了一般，上面只稀稀拉拉地擺著一些蔫頭耷腦的白菜和蘿蔔，連過去最常見的土豆都成了稀罕物。
牆上的黑板報，用歪歪扭扭的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白菜、蘿蔔」。
」同志，行行好，勻我半尺布票吧！求求您了！」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媽，幾乎要給櫃檯後那個年輕的售貨員跪下了。
她手裡緊緊攥著幾張布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家裡的孫子，棉襖袖子都短了一大截，兩個手腕子露在外面，天天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哭啊！」
售貨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戾氣：」沒有！說多少遍了，沒有！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廠子都停工鬧革命了，我去哪兒給你變出布來？」
她的抱怨，瞬間點燃了人群中壓抑已久的火藥桶。
」這叫什麼事兒啊！」
」就是！以前再困難，也沒缺成這樣啊！這日子還怎麼過？」
」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壓抑的抱怨聲，像地下的暗火，在人群中蔓延。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索性靠在櫃檯上，閉目養神，對眼前的一切充耳不聞。
……
同一時間，華夏大學。
校園裡，曾經引以為傲的草坪，如今已經荒蕪，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正拿著一把大掃帚，在寒風中吃力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他叫王庚，是華夏物理學界的泰山北斗，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的科研事業。
而現在，他被勒令停止一切科研活動，每天的任務，就是打掃校園。
監督他的，是幾個穿著嶄新工農兵學員制服的年輕人。
他們並沒有在」監督」，而是在不遠處的操場上，追逐打鬧，嘻嘻哈哈。
其中一個學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幾乎全新的《理論物理學導論》，那是王庚教授的心血之作。
他隨手將書頁一頁頁地撕下，折成紙飛機，互相投擲，看誰的飛機飛得更遠。
紙飛機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短暫而可笑的弧線，最終歪歪斜斜地落在枯草叢中，就像這個國家的科研未來。
王庚教授停下了手中的掃帚，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他不是心疼自己受到的屈辱，他心疼的，是這個國家的未來啊！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毀掉一本書，只需要一秒鐘……」
」可再想把它寫回來，卻需要一代人的心血啊……」
……
市中心醫院。
走廊里，瀰漫著來蘇水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氣息。
藥品奇缺。
很多過去最常見的病，如今都因為缺少最基礎的藥物，而變成了絕症。
兒科病房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一拳一拳地，狠狠捶打著冰冷的牆壁。
他的面前，一位母親抱著自己發著高燒、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病，原本只是普通的細菌感染，在過去，幾針青黴素就能解決問題。
可現在，青黴素成了比黃金還珍貴的戰略物資，根本就申請不到。
年輕醫生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幼小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地凋零，卻無能為力。那種巨大的無力感，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對著身邊的護士，發出了野獸般壓抑的低吼，」連救命的藥都不生產了嗎？！他們想讓所有人都去死嗎？！」
護士的眼圈也紅了，只能默默地遞給他一塊手帕。
……
與外界哀鴻遍野的凋敝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災星」派系核心成員的會議室。
這裡，溫暖如春，煙霧繚繞。
名貴的紅木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和堆成小山的香菸。
箐女士斜倚在寬大的沙發里，聽著手下幾個」顧問」的匯報，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意的笑容。
」很好！這說明我們的路線是完全正確的！」她的聲音尖銳而亢奮，」舊的生產關係被打破，新的思想才能建立！至於暫時的困難嘛，這是革命必須付出的代價，是必要的陣痛！」
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眼神卻陰冷如蛇的」張顧問」——顧學文，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倒是覺得，目前的困難，還不夠大。只有讓人民群眾真正感受到切膚之痛，痛到骨子裡去，他們才能徹底與舊時代、舊思想劃清界限！才能明白我們為他們指引的道路，是多麼的光明和正確！」
他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露出了贊同的微笑。
另一個外號」王大炮」的王顧問，更是激動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地說道：」對！張顧問說得對！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立刻在全國範圍內，再揪斗一批'反動學術權威'和'走資派'！把他們的家產全都抄出來，分給那些有意見的群眾，你看他們還鬧不鬧？保證一個個都高高興興，感恩戴德！」
」高！王顧問這招實在是高！」
」釜底抽薪，轉移矛盾！妙啊！」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無恥的吹捧之聲。
他們的對話，充滿了反智、冷血和脫離現實的荒謬感。他們就像一群坐在火山口上狂歡的瘋子，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甚至還在為自己的」英明」而沾沾自喜。
……
夜，更深了。
京城，一個普通的居民大雜院裡。
幾戶相熟的鄰居，趁著夜色，悄悄地聚在了一起。他們關緊了門窗，用最低的、幾乎是氣聲在交談。
」唉……」一個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長長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說句掏心窩子的，大逆不道的話……我，我有點想念以前的日子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心頭一震。
」老李，你瘋了！」有人緊張地提醒。
」我沒瘋！」老工人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豁出去的火花，」以前是窮，但廠子裡的爐子是熱的，機器是響的！我們每天有活干，每月能領到工資，能養活老婆孩子！心裡……踏實啊！」
他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另一個在街道工廠上班的男人立刻附和：」可不是嘛！那時候的領導，雖然也有官僚主義，但人家好歹是懂生產的，是真心想把國家搞好！哪像現在這幫人，坐在辦公室里，嘴皮子一碰，今天這個是敵人，明天那個要打倒，除了喊口號，他們還會幹什麼？！」
」噓！小點聲！想被抓去寫一萬字的檢討啊？」
」怕什麼！再這麼下去，大家都要餓死了！還怕他抓？」
民心，就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
起初，只是鍋底冒著細小的氣泡。
但現在，水已經開始翻滾，沸騰，即將衝破鍋蓋的壓制。
人們已經不再相信那些虛無縹Piao渺的口號，他們開始懷念最樸素的道理——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雷愛國出手的民意基礎，已經堅如磐石。
【天庭】，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圖屏幕前，雷愛國和周先森，以及鄧老、趙老等幾位碩果僅存的元老，並肩而立。
屏幕上，不再是浩瀚的星辰，而是一幅幅從全國各地實時傳送回來的畫面。
空蕩的供銷社、荒蕪的校園、絕望的病人、麻木的工人……
一幅幅畫面，像一把把尖刀，刺痛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屏幕下方，代表著華夏國民經濟的各項指數曲線，已經全部跌破了建國以來的歷史最低點。
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仿佛是這個國家正在流淌的鮮血。
整個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過了許久，周先森才緩緩地轉過頭，他那雙總是溫潤如玉的眼眸里，此刻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看著身旁平靜如水的雷愛國，用盡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壓在所有人心裡、重如泰山的問題。
」愛國……」
」時機……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