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林副總長：這是你死我活！
就在743基地因為」天兵」指揮官的任命而塵埃落定，士氣高漲之時。
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一處守衛森嚴的四合院內，氣氛卻已降至冰點。
書房裡，燈火通明。
名貴的紫檀木書桌，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無一不彰顯著主人那非凡的地位。
林副總長，林滄海，此刻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毫無睡意。
他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面色陰沉，手裡不急不緩地盤著兩顆溫潤的和田玉膽。
但那越來越快的轉動頻率，和他時不時瞥向門口的、銳利如鷹的眼神，都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他在等一個消息。
一個，足以決定他未來命運的消息。
自從上次在會議上，被一號首長和雷愛國聯手將了一軍，徹底失去了對」天庭」計劃的染指機會後，一種強烈的不安，就始終像毒蛇一樣，纏繞在他的心頭。
他不甘心！
他奮鬥了一輩子，從一個底層小兵，靠著站隊、靠著隱忍、靠著心狠手辣，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
憑什麼？！
憑什麼他雷愛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黃口小兒，就能一步登天，執掌國之重器？！
他不服！
所以，他動用了自己最深的關係網，時刻監視著743基地的一切動向。
他知道，雷愛國搞出了一個所謂的」天兵」小隊。
他也知道，這支小隊剛剛執行了一次絕密任務，並且成功救回了幾個被困的兵。
他今晚要等的，就是這次任務的最終戰報，以及……最重要的，」天兵」小隊的人事任命。
在他看來，這支戰鬥力堪稱恐怖的部隊，就是」天庭」計劃最鋒利的刀。
只要能把自己的心腹，安插進這支部隊的指揮層。
哪怕只是一個副指揮官！
他就能像在木桶上鑿開一道縫隙一樣，慢慢地，將整個」天庭」計劃，重新滲透、掌控！
為此，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準備了好幾個履歷光鮮、能力出眾、而且對他絕對忠誠的人選。
他甚至想好了，明天一早，就拿著這份名單，去找一號首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相信，一號首長為了平衡各方勢力，為了安撫他這位勞苦功高的副總長，大概率會同意他的」建議」。
然而，他等到深夜，等來的，卻是一記足以將他所有幻想，都徹底擊碎的，驚天噩耗！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林滄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那位心腹秘書，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神色緊張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雙手捧著一個牛皮紙材質的、印著」最高絕密」字樣的文件袋。
」首長，743基地……剛傳回來的。」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滄海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一把奪過文件袋，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撕開了封條，抽出了裡面那薄薄的幾頁紙。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著。
報告的前半部分，是關於」天兵」小隊戰鬥過程的簡報。
什麼」十倍音速空降」、」一刀斬斷主戰坦克」、」單人飛彈洗地」……
這些堪比神話的描述，讓林滄海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這支部隊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他依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他要看的，是人事任命！
終於，他看到了！
【……茲任命，林晚晴同志，為'天兵'第一特戰隊，總指揮官……】
【……特授予，上校軍銜……】
林……晚……晴？！
當這三個字，如同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林滄海的眼球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手腕一抖。
那兩顆被他盤了十幾年、早已溫潤如玉的和田玉膽，」啪嗒」一聲，從他僵硬的手中滑落。
其中一顆，正好砸在紫檀木桌腳的銅製包邊上。
」咔嚓！」
一聲脆響！
玉膽，應聲碎裂！
林滄海卻恍若未聞！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報告的後半部分！
那上面，詳細地描述了，雷愛國是如何力排眾議，宣布了這個任命。
描述了，白破軍等兵王，是如何的公然質疑。
更描述了，林晚晴，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場堪稱」神跡」的虛擬戰爭推演，在短短五分鐘之內，用一萬兵力，全殲了九萬敵軍，從而讓那群桀驁不馴的兵王，當場，跪地臣服！
」外置大腦……」
」維度的差距……」
」九天玄女……」
報告中，這些來自於現場觀察人員的、充滿了敬畏與震撼的形容詞，讓林滄海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終於，全明白了。
雷愛國這個任命，根本不是在提拔一個心腹那麼簡單！
他是在……立威！
他是在向自己，向所有對」天庭」計劃，還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勢力，宣告！
」天庭」這塊地盤！
是他雷愛國的私人領域！
針插不進！
水潑不進！
任何試圖染指的人，都將被他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砰！！！」
一聲巨響！
林滄海那隻乾瘦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書桌之上！
桌上那方名貴的端硯，被震得高高跳起，墨汁飛濺，染黑了價值千金的文件！
」豎子！！」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林滄海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張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將他的臉皮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幾腳的，終極羞辱！
他能想像到，明天，當這份報告，擺在京城所有大佬的案頭時，那些人，會用怎樣一種幸災樂禍的、嘲諷的眼神，來看待他，林滄海！
他，將徹底淪為整個京城權貴圈的，笑柄！
然而，極致的怒火，並沒有燃燒太久。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便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位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噤若寒蟬的秘書，滾出去。
空曠的書房裡，只剩下他自己。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開始復盤。
從最開始，他想安插幾個研究員進入743基地，被雷愛國毫不留情地打了回來。
到後來，他試圖利用自己的權勢，爭奪」天庭」計劃的主導權，結果被一號首長和雷愛國聯手，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懟了回去。
再到今天，他最後的希望——掌控」天兵」小隊，也被對方用一種如此決絕、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徹底斬斷！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所有的計謀，所有的手腕，在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面前，都像是一個笑話！
對方，似乎總能提前預判到他的每一步動作，然後，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堪稱降維打擊的方式，將他所有的圖謀，都化為泡影！
這一刻，雷愛國在他眼中的形象，終於變了。
不再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有點小聰明的技術員。
而是一個，心思縝密如妖、手段狠辣如魔的，可怕政敵！
」不……不……」
林滄海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如同困獸般，焦躁地來回踱步。
恐懼，如同無形的藤蔓，死死地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給牢牢地困住了，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開始推演自己的未來。
現在，邊境衝突還沒有徹底解決，一號首長還需要藉助雷愛國的力量，來穩定大局。
所以，他們暫時還不會動自己。
可是……
一旦」天兵」的神話，傳遍全軍！
一旦那場該死的邊境衝突，被雷愛國用那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徹底解決！
到那時，雷愛國和一號首長的聲望，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一個騰出手來、徹底鞏固了自身地位的一號，和那個手握著」天兵」這等神器的雷愛國……
他們，第一個要清除的，會是誰？
毫無疑問！
就是他！
就是他這個，曾經三番五次，試圖染指」天庭」、甚至妄圖竊取勝利果實的，林副總長！
林滄海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面。
他被一群面無表情的、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這個他住了幾十年的四合院裡，強行帶走。
他被隔離審查。
他所有的親信、門生，被一個個地清洗、打倒！
他奮鬥了一輩子，才建立起來的權力大廈，轟然倒塌！
最後，他聲名掃地，被萬人唾罵，在某個不知名的、陰暗潮濕的監獄裡，孤獨地、悽慘地，了卻餘生！
」不！！！」
」絕不！！！」
一股深入骨髓的、對未來的巨大恐懼，讓他渾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恐懼，最終，在萬分之一秒內，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不能等死！！」
」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林滄海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張因為養尊處優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與瘋狂，而變得無比猙獰！
他狀若厲鬼！
」雷愛國！！」
」是你逼我的！！！」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既然，你不給我活路！」
」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他下定了決心。
既然，常規的政治鬥爭，已經毫無勝算。
既然，對方已經亮出了」掀桌子」的實力。
那自己，就只能，用最極端的、最血腥的、最瘋狂的手段，來做這最後的，賭上一切的掙扎！
贏了，他還有一線生機！
輸了，也只不過是，把未來那悽慘的結局，提前上演而已！
賭了！
林滄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凶光！
他快步走進書房最內側的一間密室。
這裡，才是他真正的」禁地」。
他推開一排偽裝成書架的暗門，露出了後面那台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厚重無比的保險柜。
輸入密碼，驗證指紋、虹膜。
保險柜門，無聲地滑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古董文玩。
只有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的，手提箱。
林滄海伸出顫抖的雙手，將這個手提箱，捧了出來。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是他，最大的罪證！
也是他，曾經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條退路！
一台，來自於M國中情局的，軍用級，量子衛星加密通訊設備！
當年，他利用職務之便，與對方達成了某種骯髒的交易。
他為對方提供一些無關痛癢的情報。
而對方，則為他提供政治上的支持，以及這個，能讓他隨時」人間蒸發」的，最後保障。
這些年，他一次都沒用過。
他以為，自己永遠也用不上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逼到了這一步！
林滄海打開手提箱，按照記憶中那早已爛熟於心的方法，啟動了設備。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排排，不斷跳動的，複雜代碼。
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一段經過特殊加密的，簡短訊息。
【夜梟呼叫總部。】
【請求，啟動'毒刺'計劃。】
【目標：雷愛國。】
【授權等級：最高。】
【要求：不惜，一切代價！】
當最後一個字符，被敲下。
當代表著」發送」的紅色按鈕，被他狠狠地，按下去的瞬間。
林滄海，像是被瞬間抽乾了全身所有的精氣神。
他一屁股，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臉上，肌肉扭曲，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病態的、瘋狂的笑容。
」雷愛國……跟我斗……」
」你還，太嫩了點……」
他喃喃自語著，仿佛，已經看到了，雷愛國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的是。
一張，由他親手織就的，針對雷愛國的天羅地網，確實已經，緩緩張開。
但，這張網的背後。
卻早已有一雙，冰冷的、如同神明般的眼睛，在靜靜地，注視著他，這個，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
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一處守衛森嚴的四合院內，氣氛卻已降至冰點。
書房裡，燈火通明。
名貴的紫檀木書桌，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無一不彰顯著主人那非凡的地位。
林副總長，林滄海，此刻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毫無睡意。
他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面色陰沉，手裡不急不緩地盤著兩顆溫潤的和田玉膽。
但那越來越快的轉動頻率，和他時不時瞥向門口的、銳利如鷹的眼神，都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他在等一個消息。
一個，足以決定他未來命運的消息。
自從上次在會議上，被一號首長和雷愛國聯手將了一軍，徹底失去了對」天庭」計劃的染指機會後，一種強烈的不安，就始終像毒蛇一樣，纏繞在他的心頭。
他不甘心！
他奮鬥了一輩子，從一個底層小兵，靠著站隊、靠著隱忍、靠著心狠手辣，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
憑什麼？！
憑什麼他雷愛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黃口小兒，就能一步登天，執掌國之重器？！
他不服！
所以，他動用了自己最深的關係網，時刻監視著743基地的一切動向。
他知道，雷愛國搞出了一個所謂的」天兵」小隊。
他也知道，這支小隊剛剛執行了一次絕密任務，並且成功救回了幾個被困的兵。
他今晚要等的，就是這次任務的最終戰報，以及……最重要的，」天兵」小隊的人事任命。
在他看來，這支戰鬥力堪稱恐怖的部隊，就是」天庭」計劃最鋒利的刀。
只要能把自己的心腹，安插進這支部隊的指揮層。
哪怕只是一個副指揮官！
他就能像在木桶上鑿開一道縫隙一樣，慢慢地，將整個」天庭」計劃，重新滲透、掌控！
為此，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準備了好幾個履歷光鮮、能力出眾、而且對他絕對忠誠的人選。
他甚至想好了，明天一早，就拿著這份名單，去找一號首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相信，一號首長為了平衡各方勢力，為了安撫他這位勞苦功高的副總長，大概率會同意他的」建議」。
然而，他等到深夜，等來的，卻是一記足以將他所有幻想，都徹底擊碎的，驚天噩耗！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林滄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那位心腹秘書，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神色緊張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雙手捧著一個牛皮紙材質的、印著」最高絕密」字樣的文件袋。
」首長，743基地……剛傳回來的。」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滄海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一把奪過文件袋，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撕開了封條，抽出了裡面那薄薄的幾頁紙。
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著。
報告的前半部分，是關於」天兵」小隊戰鬥過程的簡報。
什麼」十倍音速空降」、」一刀斬斷主戰坦克」、」單人飛彈洗地」……
這些堪比神話的描述，讓林滄海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這支部隊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他依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他要看的，是人事任命！
終於，他看到了！
【……茲任命，林晚晴同志，為'天兵'第一特戰隊，總指揮官……】
【……特授予，上校軍銜……】
林……晚……晴？！
當這三個字，如同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林滄海的眼球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手腕一抖。
那兩顆被他盤了十幾年、早已溫潤如玉的和田玉膽，」啪嗒」一聲，從他僵硬的手中滑落。
其中一顆，正好砸在紫檀木桌腳的銅製包邊上。
」咔嚓！」
一聲脆響！
玉膽，應聲碎裂！
林滄海卻恍若未聞！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報告的後半部分！
那上面，詳細地描述了，雷愛國是如何力排眾議，宣布了這個任命。
描述了，白破軍等兵王，是如何的公然質疑。
更描述了，林晚晴，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場堪稱」神跡」的虛擬戰爭推演，在短短五分鐘之內，用一萬兵力，全殲了九萬敵軍，從而讓那群桀驁不馴的兵王，當場，跪地臣服！
」外置大腦……」
」維度的差距……」
」九天玄女……」
報告中，這些來自於現場觀察人員的、充滿了敬畏與震撼的形容詞，讓林滄海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終於，全明白了。
雷愛國這個任命，根本不是在提拔一個心腹那麼簡單！
他是在……立威！
他是在向自己，向所有對」天庭」計劃，還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勢力，宣告！
」天庭」這塊地盤！
是他雷愛國的私人領域！
針插不進！
水潑不進！
任何試圖染指的人，都將被他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砰！！！」
一聲巨響！
林滄海那隻乾瘦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書桌之上！
桌上那方名貴的端硯，被震得高高跳起，墨汁飛濺，染黑了價值千金的文件！
」豎子！！」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林滄海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張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將他的臉皮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幾腳的，終極羞辱！
他能想像到，明天，當這份報告，擺在京城所有大佬的案頭時，那些人，會用怎樣一種幸災樂禍的、嘲諷的眼神，來看待他，林滄海！
他，將徹底淪為整個京城權貴圈的，笑柄！
然而，極致的怒火，並沒有燃燒太久。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便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位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噤若寒蟬的秘書，滾出去。
空曠的書房裡，只剩下他自己。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開始復盤。
從最開始，他想安插幾個研究員進入743基地，被雷愛國毫不留情地打了回來。
到後來，他試圖利用自己的權勢，爭奪」天庭」計劃的主導權，結果被一號首長和雷愛國聯手，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懟了回去。
再到今天，他最後的希望——掌控」天兵」小隊，也被對方用一種如此決絕、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徹底斬斷！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所有的計謀，所有的手腕，在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面前，都像是一個笑話！
對方，似乎總能提前預判到他的每一步動作，然後，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堪稱降維打擊的方式，將他所有的圖謀，都化為泡影！
這一刻，雷愛國在他眼中的形象，終於變了。
不再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有點小聰明的技術員。
而是一個，心思縝密如妖、手段狠辣如魔的，可怕政敵！
」不……不……」
林滄海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如同困獸般，焦躁地來回踱步。
恐懼，如同無形的藤蔓，死死地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給牢牢地困住了，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開始推演自己的未來。
現在，邊境衝突還沒有徹底解決，一號首長還需要藉助雷愛國的力量，來穩定大局。
所以，他們暫時還不會動自己。
可是……
一旦」天兵」的神話，傳遍全軍！
一旦那場該死的邊境衝突，被雷愛國用那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徹底解決！
到那時，雷愛國和一號首長的聲望，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一個騰出手來、徹底鞏固了自身地位的一號，和那個手握著」天兵」這等神器的雷愛國……
他們，第一個要清除的，會是誰？
毫無疑問！
就是他！
就是他這個，曾經三番五次，試圖染指」天庭」、甚至妄圖竊取勝利果實的，林副總長！
林滄海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面。
他被一群面無表情的、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這個他住了幾十年的四合院裡，強行帶走。
他被隔離審查。
他所有的親信、門生，被一個個地清洗、打倒！
他奮鬥了一輩子，才建立起來的權力大廈，轟然倒塌！
最後，他聲名掃地，被萬人唾罵，在某個不知名的、陰暗潮濕的監獄裡，孤獨地、悽慘地，了卻餘生！
」不！！！」
」絕不！！！」
一股深入骨髓的、對未來的巨大恐懼，讓他渾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恐懼，最終，在萬分之一秒內，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不能等死！！」
」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林滄海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張因為養尊處優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與瘋狂，而變得無比猙獰！
他狀若厲鬼！
」雷愛國！！」
」是你逼我的！！！」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既然，你不給我活路！」
」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他下定了決心。
既然，常規的政治鬥爭，已經毫無勝算。
既然，對方已經亮出了」掀桌子」的實力。
那自己，就只能，用最極端的、最血腥的、最瘋狂的手段，來做這最後的，賭上一切的掙扎！
贏了，他還有一線生機！
輸了，也只不過是，把未來那悽慘的結局，提前上演而已！
賭了！
林滄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凶光！
他快步走進書房最內側的一間密室。
這裡，才是他真正的」禁地」。
他推開一排偽裝成書架的暗門，露出了後面那台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厚重無比的保險柜。
輸入密碼，驗證指紋、虹膜。
保險柜門，無聲地滑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古董文玩。
只有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的，手提箱。
林滄海伸出顫抖的雙手，將這個手提箱，捧了出來。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是他，最大的罪證！
也是他，曾經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條退路！
一台，來自於M國中情局的，軍用級，量子衛星加密通訊設備！
當年，他利用職務之便，與對方達成了某種骯髒的交易。
他為對方提供一些無關痛癢的情報。
而對方，則為他提供政治上的支持，以及這個，能讓他隨時」人間蒸發」的，最後保障。
這些年，他一次都沒用過。
他以為，自己永遠也用不上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逼到了這一步！
林滄海打開手提箱，按照記憶中那早已爛熟於心的方法，啟動了設備。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排排，不斷跳動的，複雜代碼。
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一段經過特殊加密的，簡短訊息。
【夜梟呼叫總部。】
【請求，啟動'毒刺'計劃。】
【目標：雷愛國。】
【授權等級：最高。】
【要求：不惜，一切代價！】
當最後一個字符，被敲下。
當代表著」發送」的紅色按鈕，被他狠狠地，按下去的瞬間。
林滄海，像是被瞬間抽乾了全身所有的精氣神。
他一屁股，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臉上，肌肉扭曲，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病態的、瘋狂的笑容。
」雷愛國……跟我斗……」
」你還，太嫩了點……」
他喃喃自語著，仿佛，已經看到了，雷愛國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的是。
一張，由他親手織就的，針對雷愛國的天羅地網，確實已經，緩緩張開。
但，這張網的背後。
卻早已有一雙，冰冷的、如同神明般的眼睛，在靜靜地，注視著他，這個，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