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你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那股壓抑、凝重的氣氛，被徹底隔絕在外。
一號首長那間小小的、不對外開放的專屬休息室里，溫暖如春。
龍帥再也憋不住了，他那隻獨拳緊緊地攥著，因為過度激動，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像一頭剛剛打贏了地盤爭奪戰的雄獅。
「痛快！他媽的太痛快了！」
他一巴掌拍在厚實的紅木茶几上，震得茶杯蓋子「哐當」作響。
「那老小子，那個姓林的王八蛋！你們是沒瞅見他最後那張臉，跟死了爹娘一樣，比豬肝還難看！活該！讓他再搞風搞雨！讓他再倚老賣老！這次，總算是把他這顆釘子給拔了！」
他來回踱著步，嘴裡罵罵咧咧，發泄著積攢了許久的惡氣。
雷愛國只是安靜地坐著，神情淡然，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高層交鋒，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不緊不慢地，親自擺弄著茶具的一號首長身上。
這位執掌著整個龍國命運的老人，此刻已經收斂了全部的鋒芒與煞氣，變回了一個沉穩、儒雅的長者。
他用一把小巧的紫砂壺，沖泡著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氤氳的茶香，很快便瀰漫了整個房間。
「好了，老龍，消消氣。」
一號首長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親自端到雷愛國面前，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欣賞和一種長輩看待晚輩的溫和。
「小丑，已經退場了。」
他看著雷愛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舞台是你的了。」
「愛國同志，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需要什麼支持，人、財、物，只要我能給的，一路綠燈！」
這話的分量，重如泰山！
龍帥也停下了踱步，眼神灼灼地看了過來。
他知道，這代表著最高層對雷愛國，對「天庭計劃」，毫無保留的、最頂級的支持！
雷愛國雙手接過茶杯，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他沒有客氣，也沒有半分的受寵若驚，只是平靜地，將自己早已深思熟慮的計劃，娓娓道來。
「首長，龍帥，計劃要成功，分三步。」
「第一，造出『南天門』動力甲，至少十台，作為第一支快速反應部隊。」
「第二，挑選最頂尖的戰士，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意志品質，都必須是萬里挑一的兵王。」
「第三，人機合一，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裝備，形成真正的戰鬥力。」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龍帥都為之咋舌的時間表。
「我希望，把這個時間，壓縮在一個星期內！」
「什麼？一個星期？！」
龍帥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愛國，你沒開玩笑吧？從零開始造十台那麼複雜的大傢伙，還要選人，還要訓練……一個星期？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時間不等人。」雷愛國淡淡地說道，隨即拋出了計劃的關鍵，「要實現這個速度，最大的瓶頸在於材料。」
他看向兩位領導。
「我們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TC-4型鈦基複合材料』。這是目前我們國家能拿得出手的，性能最好的航空級材料。但即便是它，也只是個臨時替代品，性能上……只能說是勉強夠用。」
「不過，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一號首長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位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首席秘書，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即通知軍工委，特事特辦！」
「『天庭計劃』所需的一切材料，尤其是這個TC-4，最高優先級供應！任何單位，任何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推諉、遲滯！」
「是！」
秘書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出去傳達指令。
看著雷厲風行的一幕，雷愛國心中平靜。
他知道，有了首長這句話，計劃的第一步，已經穩了。
然而，他算得到開頭，卻沒算到，有些人，在窮途末路之時，會爆發出何等瘋狂的、損人不利己的破壞欲。
---
與此同時。
林副總長那間陰沉的辦公室里。
「哐當——嘩啦！」
名貴的瓷器茶具，被他狠狠地掃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林副總長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往日裡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臉，此刻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不甘，而徹底扭曲，猙獰得如同惡鬼。
金絲眼鏡，也歪到了一邊，鏡片上，是他自己因為瘋狂而布滿血絲的雙眼。
完了！
全完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會議室里，那些同僚們在散會時，投向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鄙夷，不是厭惡，而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從一號首長說出那句「需要好好地清理清理了」開始，他的政治生命，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可是……
他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他兢兢業業，苦心鑽營了幾十年，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卻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黃毛小子，就一敗塗地？！
「雷愛國……雷愛國！！」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怨毒。
「還有一號！你個老不死的！偏心！你太偏心了！」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一股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知道自己肯定要倒台了，但在倒台之前，他要把那個姓雷的小子，最引以為傲的「天兵計劃」，也徹底拖下水，給他陪葬！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撥通了一個深藏在通訊錄最底層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恭敬而又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老領導？您……怎麼這個時間……」
「別廢話！」林副總長打斷了他，聲音沙啞而陰冷，「楊科，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在負責軍工關鍵材料的調配審查？」
電話那頭的，正是他在軍工體系內，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某關鍵材料研究所的負責人——楊科。
楊科一愣，連忙答道：「是啊，領導，您忘了？這還是您當初幫我安排的……」
「那就好！」林副總長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冷笑，「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動用你手裡所有的權力，用『安全審查』、『技術標準覆核』、『生產線檢修』，隨便什麼狗屁名義！給我卡住所有供給743基地的，TC-4型鈦基複合材料！」
「記住，是一根都不能流過去！我要那個所謂的『天庭計劃』，徹底停擺！！」
電話那頭的楊科，被這道信息量巨大的命令給砸懵了。
「老領導……這……這是為什麼啊？743基地，那不是……」
「我他媽讓你照做！」林副總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你以為我倒了，你就能幹淨？你那些破事，我哪一件不知道？！楊科，這不是跟你商量，這是通知你！照我說的做，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否則，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楊科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這條船，早就和林副總長綁死了。
現在，船要沉了。
他這個船員，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是，領導，我……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
林副總長癱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報復性的獰笑。
「沒有了材料，我看你拿什麼來造『天兵』！」
「雷愛國，跟我斗，你還太嫩了點！」
---
一天後。
743基地，雷愛國的總工程師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龍帥那魁梧的身影，像一陣旋風般，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他把一份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狠狠地拍在雷愛國的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媽的！我就知道那老王八蛋不老實！陽的不行，就來陰的！」
龍帥氣得滿臉漲紅，那隻獨眼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你看看！軍工委那邊傳來消息，說我們申請的TC-4材料，要進行所謂的『技術標準覆核』，暫停供應了！這不明擺著是林副總長那條線上的狗，在背後搞鬼嗎？！」
雷愛國拿起了那份文件。
文件寫得冠冕堂皇，說什麼「為了確保國家重大項目的絕對安全，本著負責任的態度，需對該批次TC-4材料的生產工藝及性能指標，進行為期十五個工作日的重新審查與評估」，簽發人，正是那個材料研究所的負責人，楊科。
十五個工作日？
黃花菜都涼了！
龍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里來回打轉。
「這可怎麼辦？時間不等人啊！這幫狗娘養的蛀蟲！平時不作為，關鍵時刻，拖後腿倒是一個比一個在行！我這就去首長那裡告狀！我就不信，首長親自下的命令，他們也敢陽奉陰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作為當事人的雷愛國，在看完文件後，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焦急和憤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甚至可以說是……玩味的譏諷。
他平靜地放下文件，內心深處，甚至想笑。
「本來還想著，怎麼找個合理的由頭，把『天工熔爐』這個大殺器給亮出來，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林副總長啊林副總長，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看到龍帥急得上火，馬上就要衝出去的樣子，雷愛國開口了。
他攔住了這位火冒三丈的獨臂元帥，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遞了過去，那平靜的姿態，與龍帥的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帥，別急，消消火。」
「一個跳樑小丑而已，讓他多蹦躂一會兒。」
雷愛國那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想卡我們的脖子？」
「他還不夠格。」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基地。
「正好，省得我們自己找理由了。你去通知一下，讓一號首長的秘書，還有軍工委那幾位持懷疑態度的老專家，都過來一趟。」
雷愛國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我請他們，看個『魔術』。」
「也讓他們，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到底誰，才是這個國家的蛀蟲。」
「誰，才是那個，真正能推動時代，滾滾向前的力量！」
那股壓抑、凝重的氣氛，被徹底隔絕在外。
一號首長那間小小的、不對外開放的專屬休息室里，溫暖如春。
龍帥再也憋不住了，他那隻獨拳緊緊地攥著，因為過度激動，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像一頭剛剛打贏了地盤爭奪戰的雄獅。
「痛快！他媽的太痛快了！」
他一巴掌拍在厚實的紅木茶几上，震得茶杯蓋子「哐當」作響。
「那老小子，那個姓林的王八蛋！你們是沒瞅見他最後那張臉，跟死了爹娘一樣，比豬肝還難看！活該！讓他再搞風搞雨！讓他再倚老賣老！這次，總算是把他這顆釘子給拔了！」
他來回踱著步，嘴裡罵罵咧咧，發泄著積攢了許久的惡氣。
雷愛國只是安靜地坐著，神情淡然，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高層交鋒，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不緊不慢地，親自擺弄著茶具的一號首長身上。
這位執掌著整個龍國命運的老人，此刻已經收斂了全部的鋒芒與煞氣，變回了一個沉穩、儒雅的長者。
他用一把小巧的紫砂壺，沖泡著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氤氳的茶香，很快便瀰漫了整個房間。
「好了，老龍，消消氣。」
一號首長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親自端到雷愛國面前，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欣賞和一種長輩看待晚輩的溫和。
「小丑，已經退場了。」
他看著雷愛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舞台是你的了。」
「愛國同志，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需要什麼支持，人、財、物，只要我能給的，一路綠燈！」
這話的分量，重如泰山！
龍帥也停下了踱步，眼神灼灼地看了過來。
他知道，這代表著最高層對雷愛國，對「天庭計劃」，毫無保留的、最頂級的支持！
雷愛國雙手接過茶杯，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他沒有客氣，也沒有半分的受寵若驚，只是平靜地，將自己早已深思熟慮的計劃，娓娓道來。
「首長，龍帥，計劃要成功，分三步。」
「第一，造出『南天門』動力甲，至少十台，作為第一支快速反應部隊。」
「第二，挑選最頂尖的戰士，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意志品質，都必須是萬里挑一的兵王。」
「第三，人機合一，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裝備，形成真正的戰鬥力。」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龍帥都為之咋舌的時間表。
「我希望，把這個時間，壓縮在一個星期內！」
「什麼？一個星期？！」
龍帥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愛國，你沒開玩笑吧？從零開始造十台那麼複雜的大傢伙，還要選人，還要訓練……一個星期？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時間不等人。」雷愛國淡淡地說道，隨即拋出了計劃的關鍵，「要實現這個速度，最大的瓶頸在於材料。」
他看向兩位領導。
「我們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TC-4型鈦基複合材料』。這是目前我們國家能拿得出手的，性能最好的航空級材料。但即便是它，也只是個臨時替代品，性能上……只能說是勉強夠用。」
「不過，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一號首長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位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首席秘書，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即通知軍工委，特事特辦！」
「『天庭計劃』所需的一切材料，尤其是這個TC-4，最高優先級供應！任何單位，任何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推諉、遲滯！」
「是！」
秘書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出去傳達指令。
看著雷厲風行的一幕，雷愛國心中平靜。
他知道，有了首長這句話，計劃的第一步，已經穩了。
然而，他算得到開頭，卻沒算到，有些人，在窮途末路之時，會爆發出何等瘋狂的、損人不利己的破壞欲。
---
與此同時。
林副總長那間陰沉的辦公室里。
「哐當——嘩啦！」
名貴的瓷器茶具，被他狠狠地掃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林副總長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往日裡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臉，此刻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不甘，而徹底扭曲，猙獰得如同惡鬼。
金絲眼鏡，也歪到了一邊，鏡片上，是他自己因為瘋狂而布滿血絲的雙眼。
完了！
全完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會議室里，那些同僚們在散會時，投向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鄙夷，不是厭惡，而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從一號首長說出那句「需要好好地清理清理了」開始，他的政治生命，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可是……
他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他兢兢業業，苦心鑽營了幾十年，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卻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黃毛小子，就一敗塗地？！
「雷愛國……雷愛國！！」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怨毒。
「還有一號！你個老不死的！偏心！你太偏心了！」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一股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知道自己肯定要倒台了，但在倒台之前，他要把那個姓雷的小子，最引以為傲的「天兵計劃」，也徹底拖下水，給他陪葬！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撥通了一個深藏在通訊錄最底層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恭敬而又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老領導？您……怎麼這個時間……」
「別廢話！」林副總長打斷了他，聲音沙啞而陰冷，「楊科，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在負責軍工關鍵材料的調配審查？」
電話那頭的，正是他在軍工體系內，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某關鍵材料研究所的負責人——楊科。
楊科一愣，連忙答道：「是啊，領導，您忘了？這還是您當初幫我安排的……」
「那就好！」林副總長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冷笑，「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動用你手裡所有的權力，用『安全審查』、『技術標準覆核』、『生產線檢修』，隨便什麼狗屁名義！給我卡住所有供給743基地的，TC-4型鈦基複合材料！」
「記住，是一根都不能流過去！我要那個所謂的『天庭計劃』，徹底停擺！！」
電話那頭的楊科，被這道信息量巨大的命令給砸懵了。
「老領導……這……這是為什麼啊？743基地，那不是……」
「我他媽讓你照做！」林副總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你以為我倒了，你就能幹淨？你那些破事，我哪一件不知道？！楊科，這不是跟你商量，這是通知你！照我說的做，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否則，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楊科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自己這條船，早就和林副總長綁死了。
現在，船要沉了。
他這個船員，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是，領導，我……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
林副總長癱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報復性的獰笑。
「沒有了材料，我看你拿什麼來造『天兵』！」
「雷愛國，跟我斗，你還太嫩了點！」
---
一天後。
743基地，雷愛國的總工程師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龍帥那魁梧的身影，像一陣旋風般，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他把一份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狠狠地拍在雷愛國的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媽的！我就知道那老王八蛋不老實！陽的不行，就來陰的！」
龍帥氣得滿臉漲紅，那隻獨眼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你看看！軍工委那邊傳來消息，說我們申請的TC-4材料，要進行所謂的『技術標準覆核』，暫停供應了！這不明擺著是林副總長那條線上的狗，在背後搞鬼嗎？！」
雷愛國拿起了那份文件。
文件寫得冠冕堂皇，說什麼「為了確保國家重大項目的絕對安全，本著負責任的態度，需對該批次TC-4材料的生產工藝及性能指標，進行為期十五個工作日的重新審查與評估」，簽發人，正是那個材料研究所的負責人，楊科。
十五個工作日？
黃花菜都涼了！
龍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里來回打轉。
「這可怎麼辦？時間不等人啊！這幫狗娘養的蛀蟲！平時不作為，關鍵時刻，拖後腿倒是一個比一個在行！我這就去首長那裡告狀！我就不信，首長親自下的命令，他們也敢陽奉陰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作為當事人的雷愛國，在看完文件後，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焦急和憤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甚至可以說是……玩味的譏諷。
他平靜地放下文件，內心深處，甚至想笑。
「本來還想著，怎麼找個合理的由頭，把『天工熔爐』這個大殺器給亮出來，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林副總長啊林副總長，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看到龍帥急得上火，馬上就要衝出去的樣子，雷愛國開口了。
他攔住了這位火冒三丈的獨臂元帥，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遞了過去，那平靜的姿態，與龍帥的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帥，別急，消消火。」
「一個跳樑小丑而已，讓他多蹦躂一會兒。」
雷愛國那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想卡我們的脖子？」
「他還不夠格。」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基地。
「正好，省得我們自己找理由了。你去通知一下，讓一號首長的秘書，還有軍工委那幾位持懷疑態度的老專家，都過來一趟。」
雷愛國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我請他們，看個『魔術』。」
「也讓他們，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到底誰，才是這個國家的蛀蟲。」
「誰，才是那個，真正能推動時代，滾滾向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