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高原絕境!為國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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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喇崑崙。

  世界屋脊,萬山之祖。

  此地,平均海拔超過五千米,空氣含氧量不足平原地區的一半。

  放眼望去,是無盡的、被冰雪覆蓋的、猙獰如巨獸脊背般的山脈。

  天空,是近乎於黑色的、純淨的深藍色,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宇宙的邊緣。

  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無形的刀子,裹挾著冰晶,瘋狂地呼嘯著,肆虐著,能輕易奪走任何迷途生命的體溫與意志。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但就在這片連雄鷹都罕至的絕境之中,一支十二人的隊伍,正在艱難地跋涉前行。

  他們是華夏」07號」邊境巡邏隊的戰士。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穿著厚重臃腫的防寒棉服,臉上罩著只露出兩隻眼睛的防風面罩。但即便如此,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依舊被高原上那堪稱毒藥的紫外線和狂風,摧殘得紫紅乾裂。

  積雪,深及膝蓋。

  每向前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沉重的呼吸,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中,化作一團團白色的霧氣,隨即又被狂風吹散。

  」都打起精神來!跟上!」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班長李援朝。

  他今年三十出頭,是個在高原上待了十幾年的老兵,皮膚黝黑,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雪山上的鷹隼般,銳利而警惕。

  他一邊用登山杖為身後的戰友們探路,一邊嘶啞著嗓子吼道,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無盡的風雪聲中。

  隊伍里,年紀最小的戰士叫王虎,今年剛滿十八歲,一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已經被凍得通紅,但他依舊緊緊地跟在班長身後,懷裡,死死地抱著那支比他自己還要珍貴的自動步槍。

  這,是他們用雙腳,丈量祖國邊疆的方式。

  這,是他們用生命,捍衛國家尊嚴的日常。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深邃太空中,」天舟」號正靜靜地懸停著。

  艦橋之上,雷愛國雙眉緊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巨大的三維戰場沙盤。

  沙盤上,代表著巡邏隊的那個微弱的藍色光點,正一步一步地,緩慢而堅定地,走向一個由無數個紅色光點組成的、龐大的、口袋狀的包圍圈。

  」靈境」冰冷的電子音,在艦橋內迴蕩,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根據敵軍行進速度與我方巡邏路線綜合測算……】

  【預計接觸時間:14分59秒……14分58秒……】

  ---

  一個小時後,巡邏隊抵達了一處被稱為」神仙灣」的河谷地帶。

  這裡地勢相對平緩,是他們此次巡邏任務的終點和折返點。

  按照慣例,他們會在這裡短暫休整,檢查界碑,然後踏上歸程。

  但今天,當李援朝踏入這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河谷時,一股莫名的、源自老兵直覺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往日裡,總能聽到的、幾聲高原雪雞的叫聲,今天,一聲都沒有。

  風聲,也仿佛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

  」停!」

  李援朝猛地抬起右手,整個隊伍瞬間令行禁止,所有戰士都在第一時間尋找掩體,舉槍警戒,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他從懷裡掏出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河谷兩側那些看似平平無奇的山坡。

  山坡上,白雪皚皚,怪石嶙峋,和過去幾百次巡邏時看到的景象,沒有任何區別。

  難道……是自己太緊張了?

  就在他內心閃過一絲自我懷疑的瞬間——

  咻——!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猛地從對面的一處山坡後騰空而起!在深藍色的天幕下,炸開一團刺眼的、妖異的血色光暈!

  這是……攻擊信號!

  幾乎在同一時刻,河谷四周,那些原本沉寂的山坡之上,無數個黑色的、如同螞蟻般的人影,猛地從雪地和岩石後面冒了出來!


  噠噠噠噠噠!!!

  轟!轟!

  重機槍的怒吼,迫擊炮的尖嘯,瞬間撕裂了這片雪域的萬古寂靜!

  狂風暴雨般的子彈,夾雜著呼嘯而至的炮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向著巡邏隊所在的這片狹小區域,傾瀉而來!

  」敵襲!!!」

  李援朝目眥欲裂,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身旁的一塊巨石,被一發炮彈瞬間炸得四分五裂!迸射的碎石,如同彈片般,狠狠地划過年輕戰士王虎的臉頰,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劇痛,讓王虎那張稚氣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但隨即便被一種被點燃的、滔天的憤怒所取代!

  」臥倒!隱蔽!還擊!!」

  李援朝一把將王虎按倒在地,同時,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戰場。

  只一眼,他那顆身經百戰的心,便沉入了谷底。

  敵人的數量,至少是他們的十倍!甚至更多!

  而且,從對方那交叉配置的、遠中近層次分明的火力網來看,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邊防部隊!

  甚至,他還在那些黑壓壓的人影中,看到了幾支M系列自動步槍的影子!

  中埋伏了!

  對方,是蓄謀已久!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

  戰鬥,瞬間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通訊兵!聯繫總部!請求支援!」李援朝一邊用手裡的步槍進行著精準的點射,一邊對著不遠處的通訊兵吼道。

  」報告班長!」通訊兵的臉上帶著絕望,」我們的電台……在第一輪炮火中……就被炸毀了!」

  李援朝的心,又沉下去了幾分。

  沒有了通訊,他們,就成了一支與世隔絕的孤軍。

  槍聲,爆炸聲,敵人的叫囂聲,在狹窄的河谷內迴蕩,震耳欲聾。

  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一股硝煙與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刺鼻而又令人作嘔的氣味。

  戰士們手中的槍管,早已打得滾燙,但他們沒有一個人後退。

  身後的土地,就是祖國。

  退一步,就是國門!

  一個又一個年輕的戰士,在敵軍那密不透風的火力壓制下,中彈倒地。

  殷紅的、滾燙的鮮血,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綻放出一朵朵妖異而悲壯的、死亡之花。

  」班長……我……我不行了……」

  一個名叫劉亮的戰士,腹部中彈,他靠在岩石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別他媽說喪氣話!」李援朝紅著眼睛吼道,他想過去,但敵人的火力死死地壓制著他,讓他根本抬不起頭。

  劉亮看著班長,臉上卻露出一個慘然的微笑:」班長……我是說……我不行了……你……你把我這幾個彈匣……拿去……」

  」告訴……告訴我娘……兒子……沒給她……丟人……」

  話音未落,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劉亮——!!!」

  李援朝和王虎,同時發出了一聲悲痛欲絕的嘶吼。

  敵人,已經從四面八方,發起了總攻。

  包圍圈,正在不斷地、無情地縮小。

  王虎打光了最後一個彈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李援朝身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上,也已經掛了好幾處彩。

  」班長,」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笑著說,」看來……今天咱哥倆,真要'光榮'在這兒了。」

  」你……你怕不怕?」李援朝看著他,聲音嘶啞地問。

  」怕個球!」王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老子十八歲就來當兵,為的就是保家衛國!死了,也值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封被壓得皺巴巴的信,塞到李援朝手裡。

  」班長,這是我給我娘寫的信……要是我回不去了……你……你想辦法,幫我寄回去。告訴我娘,兒子不孝,不能給她養老送終了!但兒子……沒給她老人家丟人!咱爺們,是站著死的!」


  李援朝看著手裡的信,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卻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年輕戰士,這個鋼鐵般的漢子,再也忍不住,虎目之中,淚水決堤!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自己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鮮艷的五星紅旗!

  他將紅旗,綁在一支打光了子彈的步槍槍管上,做成了一面臨時的旗杆。

  」王虎!」他看著王虎,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振聾發聵的命令!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看到對面那塊最高的石頭了嗎?把我們的旗子……插到那裡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裡,是誰的土地!」

  」是!!!」

  王虎猛地站起身,接過那面旗幟,眼中,燃燒著此生最璀璨、最決絕的光芒!

  ---

  743基地,萬能重力室內。

  五十倍的重力,如同億萬座大山,死死地壓在雷愛國的身上。

  豆大的汗珠,從他緊繃的肌肉上不斷滲出,瞬間又被他體表那恐怖的高溫所蒸發。

  他的心,亂了。

  」靈境」傳來的那一段段充滿了悲壯與慘烈的戰場實時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的神經!

  憤怒!

  焦急!

  殺意!

  種種情緒,在他的胸中瘋狂地衝撞,讓他體表那層淡淡的金色賽亞人電光,變得極不穩定,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冷靜……冷靜……我必須冷靜下來……」

  他強迫自己進入冥想狀態,但李援朝、王虎、劉亮……那一張張年輕而又決絕的臉,卻如同烙印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

  就在高原之上,李援朝和王虎,懷揣著必死的決心,準備發起最後一次」自殺式」衝鋒的瞬間!

  他們心中那股」守護腳下土地、守護身後億萬同胞」的、最純粹、最悲壯、最磅礴的集體意志,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這股強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意志力,仿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跨越了時空的信號,以一種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方式,轟然射出!

  重力室內,正處於突破邊緣的雷愛國,猛地睜開了眼睛!

  嗡——!!!

  他體表那些原本極不穩定、時隱若現的金色電-光,在接觸到這股磅礴的」守護意志」信號的瞬間,仿佛是烈火遇到了最猛烈的乾柴!仿佛是核裂變找到了最完美的催化劑!

  瞬間,被徹底引爆!

  在他的主觀視角中,他的腦海里,不再是」靈境」傳來的那些冰冷的戰場數據。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閃回的、充滿了英雄血性的畫面!

  是李援朝那張布滿了淚水、卻依舊剛毅不屈的臉!

  是王虎那帶著血、卻笑得無比燦爛的微笑!

  是那面在硝煙中迎風招展的、鮮艷的五星紅旗!

  更是那十幾個年輕的靈魂,在生命最後一刻,共同發出的、響徹雲霄的怒吼——

  」為了祖國!!!」

  」沖啊!!!」

  轟——!!!

  雷愛國的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點燃!徹底爆炸!

  他體表那些閃爍不定的金色電光,在這一刻,徹底固化、凝實、升華!化作了一層耀眼奪目的、如同太陽般熾烈的、熊熊燃燒的金色氣焰!

  他的黑髮,在一瞬間根根倒豎,化作了純粹的、張揚的金色!

  他的雙眸,也褪去了原本的黑色,被一種充滿了威嚴與神性的碧綠色所取代!

  超級賽亞人,第一階!

  在這一刻!

  因為」守護」的意志!

  因為與英雄同在的共鳴!

  徹底穩固!

  雷愛國緩緩地,從五十倍的重力場中站了起來。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可以撕裂星球的恐怖力量,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冰冷到極點的……殺意。

  而在遙遠的高原戰場上。

  敵軍的指揮官,正舉著望遠鏡,看著山谷中那兩個準備做最後衝鋒的、渺小的人影,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的微笑。

  他對著身旁的副官,得意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發總攻信號!吹響衝鋒號!」

  」我要在十分鐘之內,看到他們那面可笑的旗幟,被我的士兵,踩在腳下!」

  」然後,把他們所有人的頭,都給我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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