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姐的枕邊風,傻柱的衝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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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的下午。

  京城郊區,一大片低矮破敗的棚戶區里。

  這裡是城市邊緣被遺忘的角落,泥濘的土路,隨處可見的垃圾,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還有劣質煤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兒。

  自從被趕出四合院後,秦淮茹就帶著孩子們和傻柱,還有劉光天、閻解成這些同樣沒了著落的「難兄難弟」,在這兒找了個四面漏風的破窩棚,暫時安了「家」。

  此刻,窩棚里,氣氛卻顯得有些異樣的「熱烈」。

  秦淮茹穿著一件打著好幾個補丁,但洗得還算乾淨的衣服,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個男人倒水。

  這男人約莫三十多歲,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亂轉,透著一股子精明和兇悍。他胳膊上戴著的那個鮮紅的袖箍,和他身上那件半新的藍色工裝,在這破敗的窩棚里顯得格外扎眼。

  他叫趙鐵柱,是附近街道新成立的「紅旗戰鬥隊」的副隊長。

  秦淮茹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甚至可以說是獻媚的笑容,那聲音,更是嗲得能擰出水來。

  「趙隊長,您喝水。」

  趙鐵柱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接過秦淮茹遞過來的豁口搪瓷缸子,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嗯」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得意和傲慢。

  窩棚的另一邊,傻柱坐在一根小木樁上,手裡攥著個吃剩下半拉的玉米窩頭,看著趙鐵柱的眼神里,又是羨慕,又是討好。

  劉光天和閻解成倆人,則像跟班一樣,站在傻柱旁邊,不停地搓著手,想搭話又不敢的樣子。

  「唉……」

  秦淮茹給趙鐵柱倒完水,並沒走開,而是恰到好處地站在他旁邊,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張俏臉上立刻布滿了愁雲。

  她的表演,開始了。

  「趙隊長,您是不知道,我們這些根正苗紅的工人家庭,如今這日子過得有多難喲。」她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哪像有些人哦,嘴上從來不說半句進步的話,背地裡呢,卻偷偷摸摸地享受著那些資產階級老爺才過得上的生活!」

  這話說得,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果然,正百無聊賴的趙鐵柱,一下子被勾起了興趣。

  他斜著三角眼,瞥了秦淮茹一眼:「哦?秦淮茹同志,你這話裡有話啊?怎麼個事兒,說來聽聽?」

  秦淮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立刻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帶著七分委屈,三分嫉妒,還有十分的煽動性。

  「趙隊長,還能有誰呀!就是東邊那個自己占了個獨立小院兒的雷愛國啊!」

  「以前跟我們一個大院的!您說,他爹媽都是普通工人,他自己呢,也就是個小學徒工,哪來的錢住那麼好的院子?還不是靠著他那個烈士爹,那點不清不楚的撫恤金!」

  「現在可好,運動一開始,人家直接躲在家裡裝病,一天到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不就是典型的心裡有鬼,逃避組織改造的落後分子嗎?」

  說到最後,她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我可聽說啊,他家裡藏著不少好東西呢!金條都有!」

  「金條」兩個字,讓趙鐵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沒等他細問,旁邊的傻柱「霍」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把手裡的半個窩頭往地上一摔,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起來,完美地接過了話茬,表現著自己的「革命積極性」。

  「沒錯!趙隊長!秦姐說的全都對!」

  「那小子,就是個投機倒把的滑頭!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憑什麼啊?憑什麼他一個病秧子,成天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就他家的日子過得比誰都好?這裡面肯定有鬼!」

  「這種人,就得把他揪出來!狠狠地斗!讓他跪在人民面前認罪!」傻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把他家抄了!讓他把私藏的那些不義之財,全都交出來充公!」

  「對!批鬥他!」

  「抄他家!」

  劉光天和閻解成也跟著起鬨,喊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趙鐵柱眯著他的三角眼,沒說話,但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噼啪作響。

  他本來就是個投機分子,趁著這陣風,拉了十幾個遊手好閒的青年,成立了這個所謂的「戰鬥隊」,說白了,就是想撈點好處。


  可成立好幾天了,一點「戰績」都沒有,隊伍里的人心都快散了。

  這秦淮茹送來的消息,簡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雷愛國?」趙鐵柱在心裡盤算著,「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之前扳倒那個李衛民,有他一份功勞,還受過上面的表揚?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這風頭,誰還管那些!」

  「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爹媽都沒了,無依無靠的,又一直稱病在家……這不就是個現成的軟柿子嗎?」

  「要是能從他家抄出點『浮財』,嘿嘿,一方面能顯出我趙鐵柱的革命立場有多堅定,另一方面,也能充實一下我們戰鬥隊的經費……順便,我自己也能落下點……」

  想到這兒,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秦淮茹這娘們兒,雖然騷里騷氣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今天這個消息,送得可真是太及時了!」

  心裡盤算清楚,趙鐵柱「啪」地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豈有此理!」他聲如洪鐘,裝得跟真的一樣,「我們革命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絕不允許這種階級敵人、落後分子,隱藏在我們身邊,腐蝕我們革命的隊伍!」

  他轉向秦淮茹和傻柱,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眼神:「秦淮茹同志,傻柱同志,你們今天提供的這個線索,非常重要!非常及時!你們的革命覺悟很高嘛!這件事,我們『紅旗戰鬥隊』,管定了!」

  一聽這話,秦淮茹和傻柱的眼睛都亮了。

  趙鐵柱開始當場分配任務,派頭十足。

  「傻柱!你小子不是力氣大嗎?明天上午,多叫上幾個兄弟,跟著我,先去他家門口給他貼上幾張大字報!再用大喇叭喊話,給他點顏色看看!先禮後兵嘛!」

  「好嘞!您就瞧好吧趙隊長!」傻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趙鐵柱又轉向秦淮茹,語氣溫和了些:「秦淮茹同志,你的任務也很重要。你去發動一下周圍的群眾,就說我們要去揪斗一個裝病逃避運動、私藏大量財產的落後分子,把聲勢給我造起來!爭取輿論支持!懂嗎?」

  「懂!我懂!」秦淮茹媚眼如絲,連連點頭,「趙隊長您就放心吧,這事兒我最拿手了!」

  得到趙鐵柱的許諾,秦淮茹、傻柱這群人,一個個都喜形於色,得意忘形。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雷愛國被他們踩在腳下,跪地求饒的樣子。

  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衝進那個乾淨整潔的大院,肆意瓜分裡面所有財物的場景。

  秦淮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雷愛國啊雷愛國,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清高嗎?現在這世道,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等把你鬥倒了,那寬敞的大院子,那舒服的好生活……就全都是我的了!我才應該是那個院子的女主人!」

  傻柱則捏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意。

  「哼!讓你小子之前在廠里看不起我!讓你小子過好日子!明天,看你何爺爺怎麼收拾你!非得讓你跪在地上,給我磕頭求饒不可!」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窩棚外牆一個不起眼的縫隙里,一隻比蒼蠅大不了多少的、偽裝成蜘蛛的微型仿生機器人,正用它的複眼鏡頭,將窩棚里這醜陋的一幕,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城東小院密室中的雷愛國,腦海里,「靈境」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先生,二級威脅警報。已檢測到針對您和雷小姐的、有預謀的暴力侵犯計劃。策劃者:秦淮茹、何雨柱。執行者:趙鐵柱及『紅旗戰鬥隊』。行動時間:明天上午。是否需要啟動反制預案?」

  雷愛國看著靈境投射出的、窩棚里那一張張扭曲而又得意的嘴臉,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群跳樑小丑。」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不用反制。讓他們來。」

  「我倒要看看,這齣戲,他們打算怎麼唱。」

  「正好,也該讓某些人知道知道,什麼叫『天』,什麼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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