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鋼廠也黑!烈士遺孤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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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4章 鋼廠也黑!烈士遺孤不如狗?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雷愛國便帶著妹妹雷小雨,離開了那間位於京郊小樹林深處的【可攜式全天候隱蔽帳篷】。

  經過一夜的休整和思考,當然,也少不了靈境持續不斷的心理疏導和積極暗示,雷愛國的情緒比昨天已經平復了不少。

  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比以往更加冰冷,也更加堅定。

  他知道,今天,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嘗試所謂的」正規途徑」了。

  紅星軋鋼廠,那是他母親勤勤懇懇工作了一輩子,最後卻因工傷而遺憾殞命的地方。他父親雷振山雖然是犧牲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上,但生前也曾是紅星軋鋼廠的一名優秀工人,廠里應該還記得這位烈士。

  他想去看看,這個曾經承載了母親的汗水與辛勞,也曾留下父親足跡的工廠,如今,還會不會給他們這兩個無依無靠的烈士遺孤,留下一絲絲的公道和體面。

  兄妹倆身上穿著的,依舊是原身那兩件洗得發白,甚至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色工裝外套。

  雷小雨的小臉經過昨天的連番打擊,依舊有些蒼白,話也比以前少了很多,沉默寡言得像個小啞巴。但她看向哥哥的眼神,卻充滿了毫不動搖的依賴和信任。她的小手,自始至終都緊緊地牽著哥哥寬厚而溫暖的大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從這冰冷而殘酷的世界中,汲取到一絲絲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掌控者,已到達目的地——紅星軋鋼廠。」

  靈境的聲音在雷愛國的腦海中響起。

  」根據昨日從街道辦事處王某及紅星街道派出所趙某等人處收集到的言行數據,並結合本時代特有的人情社會網絡特徵進行綜合分析,初步判斷:上述人員極有可能在您家庭財產被侵占一事中,受到了來自四合院內部人員,或與四合院存在直接利益關聯的外部人員的請託、施壓,甚至直接的利益輸送。」

  」因此,今日您在與軋鋼廠相關人員進行接觸時,請務必特別留意對方是否會主動或被動提及,任何與四合院眾禽相關的具體信息或暗示。我將持續對所有交互過程進行全息化信息記錄與深度分析,力求找出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隱秘利益鏈條。」

  雷愛國聽著靈境的分析,心中冷笑連連。

  利益鏈條?哼,恐怕還不止如此吧!

  ……

  上午九點左右,紅星軋鋼廠那巨大的鐵門,在冬日無力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冰冷和威嚴。

  高聳的煙囪正冒著滾滾的黑煙,廠區內不時傳來各種機器的轟鳴聲和金屬的敲擊聲,充滿了工業時代特有的喧囂與力量感。

  雷愛國深吸一口氣,拉著妹妹的小手,徑直朝著廠門口的警衛室走去。

  還沒等他們靠近,警衛室里就走出來一個穿著厚實呢子大衣,胳膊上戴著紅袖箍,臉上表情格外警惕和不耐煩的中年保衛科人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衣著寒酸的雷愛國兄妹,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語氣也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盤問意味:」哎!幹什麼的?找誰啊?廠區重地,閒人免進!不知道嗎?」

  雷愛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一些:」同志您好,我是已故烈士雷振山的兒子,雷愛國。這是我妹妹雷小雨。我父親犧牲於半島戰場,我母親也曾是本廠職工,後因工傷去世。我們想找一下廠里的領導,反映一些情況,也想諮詢一下關於我母親犧牲後,工作名額的頂替問題。」

  那保衛科人員一聽是找領導的,再看看他們兄妹倆這副窮酸落魄的模樣,眼神中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不過,當聽到」烈士雷振山」這幾個字時,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微微變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重新打量了雷愛國幾眼,語氣依舊算不上客氣,但總算沒有直接趕人:」哦,雷振山的家屬啊……行吧,你們跟我進來吧,在傳達室等著,我進去給你們通報一聲。領導們都忙著呢,見不見你們,我可說不準。」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轉身,朝著警衛室旁邊的傳達室走去。

  雷愛國兄妹倆對視一眼,也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傳達室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煙味和劣質茶葉的味道。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捧著個大茶缸子看報紙的三角眼老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不耐煩地指了指旁邊一條冰冷的長條木凳:」等著吧!劉幹事去開會了,什麼時候回來不一定呢!」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快一個小時!

  期間,雷愛國想給凍得小臉發紫的妹妹討杯熱水暖暖身子,都被那三角眼老頭以」開水要錢,廠里有規定,外人不給打」為由,給硬邦邦地懟了回來。

  雷愛國氣得差點當場發飆,但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知道,跟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角色置氣,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兄妹倆快要被凍僵的時候,傳達室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如同蒼蠅落上去都能劈叉的青年幹部,手裡夾著個半舊的黑色公文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腳下那雙黑皮鞋擦得鋥亮,走起路來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傲慢和優越感。

  」劉幹事!您開完會回來了?」傳達室那個三角眼老頭一看見來人,立刻就跟換了副嘴臉似的,滿臉堆笑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那諂媚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那被稱為」劉幹事」的青年幹部,只是用鼻子」嗯」了一聲,連正眼都沒瞧那老頭一下,目光徑直落在了縮在角落裡的雷愛國兄妹身上。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小眼睛,飛快地掃了兄妹倆一眼,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皺了一下,語氣更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哦?你們就是……雷振山的家屬?」

  雷愛國壓下心中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是的,劉幹事您好。我叫雷愛國,這是我妹妹雷小雨。」

  劉幹事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公文包遞給旁邊一個跟班模樣的年輕人,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找廠領導有什麼事啊?領導們都很忙的,一般的小事,跟我說就行了。」

  雷愛國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父親的烈士身份、母親的工傷、自家被四合院眾禽侵占的悲慘遭遇、以及希望廠里能出面解決工作名額並幫助討回家產的訴求,有條不紊地向這位劉幹事陳述了一遍。

  劉幹事邊聽邊用小拇指不雅地掏著耳朵,臉上那副倨傲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雷愛國說的這些,都不過是些無聊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等雷愛國好不容易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帶著明顯官腔的口吻說道:」哦,這個情況嘛,我大致了解了。雷振山同志確實是值得尊敬的英雄,他的光榮事跡,我們都不會忘記。廠領導也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要對烈士家屬給予深切的關懷和照顧。」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變得有些冰冷和不容置疑:

  」但是呢,雷愛國同志,凡事都要按照廠里的規章制度來辦,對不對?關於你說的這個工作名額的問題,據我所知,當年你母親同志因公殉職後,她留下來的那個頂替名額,按照廠里的規定,如果其直系親屬在當時未成年,或者不具備立刻頂替工作的基本條件,那麼這個名額,將由廠里根據實際生產需要,進行統一調配和安排。」

  」據我查閱檔案,你母親同志犧牲後留下的那個工作名額,早幾年就已經按照規定,分配給了廠里表現優異、急需崗位的老職工張大牛同志了。張大牛同志現在可是咱們一車間的生產標兵,年年都是先進工作者啊!」

  劉幹事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義正言辭」,仿佛廠里的所有決定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雷愛國聽完,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了!

  」劉幹事!」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我母親犧牲的時候,我才十幾歲,我妹妹年紀更小!我們當時確實不具備頂替工作的條件!但是現在,我已經成年了!我已經完全符合頂替工作的要求了!為什麼不能把本就屬於我們的工作名額還給我們?!」

  劉幹事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現在?呵呵,雷愛國同志,現在恐怕是太晚了點吧?」

  」廠里有廠里的規章制度,有廠里的人事安排。工作名額這種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就隨隨便便破壞了規矩,打亂了廠里正常的生產秩序,你說對不對?」

  」至於你說的什麼家產被鄰居侵占了,那是你們院兒里自己家的事,屬於鄰里糾紛,我們廠里可管不著那麼寬。你們應該去找街道,找派出所解決嘛!我們紅星軋鋼廠,愛莫能助!」

  他的語氣冰冷而生硬,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雷愛國兄妹倆是什麼不值得一提的螻蟻一般。


  雷愛國還想進一步申辯,提到母親的撫恤金和喪葬費也被四合院那幫禽獸私吞了,希望廠工會能夠出面協調處理一下。

  但那劉幹事卻連聽都懶得再聽下去了,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雷愛國的話: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胡攪蠻纏,耽誤我們正常辦公了!廠里每天有多少重要的事情等著處理,哪有功夫聽你在這兒磨磨唧唧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

  」我警告你啊,雷愛國!你要是再不趕緊帶著你妹妹離開,繼續在這兒無理取鬧,影響了我們廠里的正常辦公秩序,我可就要叫保衛科的人過來,把你們兩個給'請'出去了!」

  他說那個」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威脅和鄙夷之意。

  一路奔波,處處碰壁。

  從推諉扯皮的街道王主任,到官腔十足、甚至隱隱威脅的派出所趙所長,再到眼前這個傲慢無禮、冷酷無情的軋鋼廠劉幹事……

  雷愛國感受到的是一模一樣的冷漠、敷衍、傲慢,以及赤裸裸的官官相護和人情淡薄!

  這個時代的黑暗,似乎遠比他前世在網絡上看到的那些文字描述,要更加的觸目驚心,更加的令人絕望!

  他看著妹妹那雙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擊,而漸漸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對所謂」正規途徑」的幻想,也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塵一般,徹底破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愈發堅定不移的復仇決心!

  既然這世道不給他們活路,那他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雷愛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跟這些早已被利益燻黑了心肝的官僚敗類們,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他默默地彎下腰,輕輕地拉起妹妹冰涼的小手,在劉幹事那鄙夷不屑的目光中,在傳達室那三角眼老頭幸災樂禍的嗤笑聲中,頭也不回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曾經承載了他父母無數汗水與榮耀,如今卻讓他感到無比噁心和絕望的紅星軋鋼廠的大門。

  冬日的寒風,吹在兄妹倆單薄的身上,刺骨的冰冷。

  一路上,雷小雨都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跟著哥哥往前走。

  她那小小的身影,在慘澹的冬日陽光斜斜的照射下,顯得是那麼的單薄,那麼的無助,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無情的寒風所吞噬。

  雷愛國能感受到,妹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絕望和無助。

  他的心,也跟著一陣陣地抽痛。

  但他什麼也沒說。

  有些痛,必須要親身經歷;有些恨,必須要銘刻在心。

  只有這樣,將來復仇的火焰,才能燃燒得更加猛烈,更加徹底!

  回到那間位於京郊小樹林深處的隱蔽帳篷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兄妹倆都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雷愛國看著妹妹那雙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心中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狠狠地刺著。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既然這所謂的」陽關大道」走不通,那他們就只能去闖一闖那布滿了荊棘和陷阱的」獨木橋」了!

  他將意識沉入腦海,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決絕的語氣,對靈境說道:

  」靈境,我改變主意了。」

  」我不想再等了。」

  」既然這幫狗東西不給我們兄妹活路,那我們就先送他們上路!」

  」告訴我,現在,立刻,馬上!我要怎麼做,才能最快、最狠、最直接地,讓那幫霸占我們家產、害死我們父母、還想把我們往死里逼的雜種們,付出血的代價?!」

  靈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著某種超高強度的運算和推演。

  幾秒鐘後,它那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才再次在雷愛國的腦海中響起,只是這一次,那聲音中,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掌控者,您的決策已確認。」

  」根據您當前的身體狀況、可用資源、以及目標對象的具體情況綜合分析,靈境已為您初步規劃出三套復仇方案,代號分別為:【惡犬撕咬】、【毒蛇纏殺】、【雷霆萬鈞】。」

  」每套方案均包含詳細的行動步驟、所需道具及技能列表、預期效果評估、以及潛在風險規避指南。」

  」請問掌控者,您需要現在就查閱方案詳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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