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八蛋!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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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郊外的小樹林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走路大概需要半個多小時。

  一路上,雷小雨都緊緊地攥著哥哥的手,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雷愛國能感受到她手心裡沁出的細汗,知道這丫頭心裡其實還是害怕的。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有些路,必須自己走過去;有些坎,必須自己邁過去。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妹妹足夠的勇氣和底氣。

  上午九點左右,陽光碟機散了薄霧,給京城的冬日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暖意。

  兄妹二人終於再次站在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門口。

  高高的門樓,灰色的磚牆,朱紅色的院門虛掩著,隱約可以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談笑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一切都和他們被趕出來那天,沒什麼兩樣。

  但對於雷愛國和雷小雨來說,這裡卻早已不再是家,而成了一個充滿了屈辱和仇恨的地方。

  「掌控者,已開啟全方位環境感知與信息記錄模式。所有對話內容、人物微表情特徵、現場關鍵環境因素都將被精確記錄,並進行初步行為動機分析與數據存檔。」

  靈境冰冷而專業的聲音在雷愛國的腦海中響起,像是在給他即將開始的「戰鬥」進行戰前播報。

  雷愛國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刀。

  他能感覺到,基因強化修復藥劑帶來的強大力量,正在四肢百骸間奔騰不息,讓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底氣。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懦弱小子雷愛國了!

  他牽緊妹妹的手,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陽光正好。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自家窗根兒底下,眯著眼睛曬太陽,手裡還拿著份《北京日報》,時不時地抿一口搪瓷缸子裡的熱茶,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那叫一個悠然自得。

  中院的賈張氏,則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正跟隔壁王大媽唾沫橫飛地白話著什麼東家長西家短的閒事,聲音尖利刺耳,傳遍了半個院子。

  後院的許大茂,則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槓自行車,正準備出門,自行車后座上還綁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兜子,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當雷愛國牽著雷小雨,如同兩道不速之客的影子,驟然出現在院門口時——

  整個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閻埠貴的報紙從手裡滑了下去,茶水灑了一褲子,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那雙三角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雷愛國兄妹,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賈張氏那尖利的嗓門也戛然而止,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般精彩,先是錯愕,隨即變成了驚恐和厭惡。

  正準備跨上自行車的許大茂,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車摔個狗吃屎。他穩住身形,回頭看到雷愛國兄妹,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三分,那雙小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哎……哎喲我去!這……這不是雷家那倆……那倆討債鬼嗎?!」

  還是三大爺閻埠貴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從馬紮上站了起來,指著雷愛國兄妹,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他這一嗓子,像是捅了馬蜂窩!

  「我的天殺的啊!這兩個喪門星怎麼又回來了?!!」

  賈張氏也回過神來,她那張刻薄的老臉瞬間就扭曲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潑婦貓,指著雷愛國兄妹的方向就開始破口大罵:

  「剋死了爹媽還不夠,還想回來克我們全院子的人是不是?!誰讓你們進來的?!滾!趕緊給我滾出去!別髒了我們院的好地方!」

  那污言穢語,簡直不堪入耳。

  許大茂也回過味兒來了,他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撂,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雷愛國兄妹,陰陽怪氣地說道:

  「嘿!我說雷愛國,你小子可以啊!命夠硬的啊!我可聽說,前些日子你都快咽氣兒了,躺在橋洞子底下哼哼唧唧跟等死狗似的,怎麼著,這是……閻王爺不收你這廢物點心?」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雷小雨被他們這副凶神惡煞、尖酸刻薄的嘴臉嚇得小臉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雷愛國身後縮了縮,小手把哥哥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雷愛國能清晰地感受到妹妹的恐懼和顫抖。

  他心中怒火翻騰,但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沒有理會閻埠貴和賈張氏的叫囂,也沒有在意許大茂的冷嘲熱諷,只是用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緩緩掃過眼前這幾張醜惡的嘴臉。

  然後,他才用一種不大,但卻清晰得足以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的語調,緩緩開口道:

  「我們兄妹今天回來,一不偷,二不搶。」

  「就是想問問各位『好鄰居』,我們父母留下的那兩間北房,我媽當初在廠里工傷犧牲,廠里賠下來的那筆撫恤金和喪葬費,還有按照政策,本應該由我雷愛國繼承的,我爸媽原來那個軋鋼廠的工作名額……」

  雷愛國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一一掃過閻埠貴、賈張氏、許大茂,以及聞聲從屋裡探出頭來的二大爺劉海中、甚至還有假裝路過,實則在偷偷觀望的一大爺易中海。

  「這些東西,什麼時候,還給我們兄妹?」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此言一出,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閻埠貴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貪婪和刻薄所取代。

  賈張氏則是直接蹦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呸!你個小王八羔子說什麼屁話呢!還房子?還錢?還工作?我看你是窮瘋了吧!你們家欠我們院裡多少東西,你心裡沒數嗎?!」

  「就是!」二大爺劉海中也腆著個官僚肚,從屋裡走了出來,背著手,官腔十足地說道:「雷愛國,你可別血口噴人!當初你爹媽走得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還是院裡大伙兒看你們兄妹可憐,東拼西湊,才幫你們把窟窿堵上!你們家那點破爛玩意兒,連抵債都不夠呢!」

  一大爺易中海也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慢悠悠地踱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悲天憫人的偽善表情,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愛國啊,小雨啊,不是我說你們,做人要講良心。院裡的大伙兒,對你們兄妹那都是沒得說的。你們現在反過來污衊我們,這……這可太傷人心了啊!」

  這幾個老禽獸,你一言我一語,不僅將侵占雷家財產的事實矢口否認,反而倒打一耙,硬生生編造出雷家欠了他們天大人情、他們才是「仗義疏財」的大善人的荒唐戲碼!

  那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無恥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許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亂,他湊到雷小雨面前,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用一種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嘖嘖有聲地說道:

  「哎喲,我說小雨妹妹,幾天不見,這小臉蛋兒倒是養得水靈了不少啊?嘖嘖,這小身段……我說,你不會是在外面傍上什麼野男人了吧?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個德行,都是……」

  「你他媽找死!」

  許大茂那句惡毒無比的「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個德行」,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刺進了雷愛國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一股難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從雷愛國的胸腔中猛然噴涌而出!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自體內狂飆而出,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掌控者!冷靜!對方在故意激怒您!所有對話已被記錄!請避免直接物理衝突,以免落入對方預設的『互毆』或『防衛過當』的法律陷阱,影響後續輿論造勢和合法權益追索!」

  就在雷愛國即將暴起,一拳將許大茂那張臭嘴打爛的瞬間,靈境冰冷的聲音如同醍醐灌頂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雷愛國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突,身體因為強行壓抑怒火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許大茂,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許大茂被雷愛國這副擇人而噬的可怕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但嘴上依舊不乾不淨地嘟囔著:「怎……怎麼著?想打人啊?來啊!往這兒打!今兒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小子把牢底坐穿!」

  雷小雨也被許大茂那惡毒的污衊氣得渾身發抖,眼圈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把哥哥的手抓得更緊了,指甲都快嵌進了雷愛國的肉里。

  雷愛國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知道,靈境說得對。

  現在動手,正中這些禽獸的下懷。

  他臉上那駭人的殺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極點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貪婪無恥的「好鄰居」,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很好。」

  「非常好。」

  「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雷愛國,還有我妹妹雷小雨,都給你們清清楚楚地記下了!」

  「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不再多看這些禽獸一眼,拉起渾身顫抖、卻依舊努力挺直腰板的雷小雨,在眾禽獸或得意、或心虛、或惡毒、或看好戲的複雜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這個曾經帶給他們無盡噩夢的四合院。

  他知道,下一次再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再這麼「客氣」了。

  他要讓這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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