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嘿，送上門來的仇人
暮春四月底的什剎海邊，夜幕降臨，寒意仍未褪盡，一輪明月高懸，照著大地散發著銀色的光芒，夜如白晝一般。
胡同里的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還未完全舒展的嫩葉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醇清王府外的石板路上，一群人穿著厚實的衣裳匆匆走過，路邊兩旁擺滿了各種物品，唯一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比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除了露出兩隻眼睛，看不出絲毫異常。
李偉一路打著瞌睡來到了黑市，說實話他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非得吃這口飯不可。這凌晨兩三點跑過來出攤，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時間點鬼市裡的人挺多的，因為打擊資本主義，晚市跟夜市早就沒人敢出門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時間都放在了早市里，也叫曉市。每天凌晨兩三點出門，天亮就走。
不過實際上有些膽子大的人根本不論這些，避開巡邏的，晚上凌晨左右就開始了。
路邊擺著各種各樣的物品，講究一點的會用一塊布在地上墊著，大多數都是直接放在地上。小心一點的只會放個樣品，談好價格後到其他地方交易，還有的路上不停的詢問過往行人，看他有沒有購買意向。
曉市里雖然人很多，不過大家都很安靜，談價都是在袖筒里比劃價格，不過偶爾也能聽到有人低聲談價。
李偉很是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看什麼都非常的好奇。
雖然前身來過這邊不止一次，不過自己親身體驗可是頭一回，看什麼都新鮮。
這裡的人物成分十分複雜，你永遠猜不到口罩對面的是什麼人，反正賣貨的，買貨的，誰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裡面有農民、教師、工人、警察、民兵、小偷、居民，指不定跟你交易的人就是白天打擊資本主義的那群人。
可能是因為在市中心的原因，相比其他幾個鬼市，這裡的貨物檔次明顯較高。路邊的攤位上不但有吃的用的，還有很多的洋貨。戰場繳獲的敵軍戰利品，軍大衣，水壺、褲子、鞋子、皮帶、望遠鏡，運氣好還能遇上幾個賣牛肉罐頭的。
李偉目標很明確，今天主要是來賣手錶的，他修好的這七隻手錶，有三隻沒有錶帶，只能含淚大甩賣了。
檢查好自己的穿戴，確認沒有異常後，李偉和其他人一樣，找了個地方像個老農民一樣蹲著，手裡拿著手錶在那裡晃啊晃的。借著天上的月光，倒也不是看不見。
他手裡的七隻表有三個牌子，兩隻上海，一隻北京，兩隻天津海鷗，剩下的兩隻不知道哪裡產的老懷表。
李偉剛擺出來沒多久，就有人跑過來問價了。
「怎麼賣的？」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上海牌帶錶帶的六十，不帶錶帶的五十。天津海鷗帶錶帶的五十，不帶的四十，北京牌的五十，剩下這兩個懷表一個五十不還價。」
李偉很快就把東西定價了，基本都是在新的價格上打了個五五折，算便宜了。
「全鋼的還是半鋼的？」
「呦，您還挺懂的哈！全鋼的，成色有個八五成新！」
李偉拿起來讓他看了一下。
「行，就這個了！」
男人很痛快的給了錢，雖然六十塊有點小貴，但是不要票，還只要一半的價格還是划算許多。
「收您六十，東西收好，您慢走！」
清點了一下零碎的鈔票，李偉這才把東西給他。
手錶這種貴重小巧的物品，能不經外人手就別給外人碰，要不然別人直接抓著跑了，你哭也沒用。大晚上的想要甩一個人可不要太簡單。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順理成章，很快就賣完了。這個價格在現在的市場上來說，已經算是經濟又實惠了。
不到一個小時，七塊表全賣了，總共賣了三百四十塊錢。
本來應該是三百五的，可是後面有人講價，他抱著早點賣完睡覺的心思，乾脆便宜五塊，兩隻表一起甩賣了。
三百五十塊錢不是個小數目，這麼多錢在身上鼓鼓的，揣在口袋裡裝都裝不下，別人一看就知道，這個人都是有錢。
在他收攤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把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鬼市裡的人本來就魚龍混雜，黑吃黑是常事，不過你不能在鬼市里動手，壞了大家的財路，這是行業的潛規則。
李偉在四周閒逛了一下，找出了三個人。這幾個人在他賣出三塊表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了，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李偉對自己的記憶非常的自信，這幾人絕對是自己見過的，而且就在近日。
眼下顯然不是什麼思考的好地方，看著已經離自己不遠的幾人，李偉摸不清他們是佛爺還是頑主，又或者是流氓，李偉加快了腳步，試圖把他們甩掉。
李偉一動，後面的人立刻察覺到了。
「文哥，那小子已經發現我們了！」
「廢話，我難道看不見嗎？快追！」
你追我跑，幾人像是貓捉老鼠一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不過沒多久，他們還是在鼓樓大街的一個路口，失去了李偉的蹤影。
「文哥，現在怎麼辦？」
看著前面的小巷子，一個男人詢問道。
「走，我們分開追，這小子很肯定還沒跑遠，我們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幾人直接分成三路，開始搜尋起來。
李偉就躲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座宅子後面死死的盯著他，剛剛他很快就想起來他是誰了，踏馬的不就是白天想要搶劫他的陳尚文嗎？
這小子還真是愛崗敬業，不管是白天黑夜，他都堅守在崗位上，五一勞動節的時候說什麼也得讓上面給他頒發一個五一勳章。
隨手從旁邊的牆上拔下來一塊青磚，李偉的眼睛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這裡的環境他熟得很，剛剛他三兩下就把人給甩開了，現在是他復仇的時候了。
就在對方走進巷子的時候，李偉手裡的青磚毫不留情的朝著他的腦袋拍了過去。快、准、狠，動作一氣呵成！
只聽「砰」的一聲，一聲清脆沉悶的聲音響起，李偉手中的青磚碎成幾塊，陳尚文應聲倒在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尚文，李偉又拆了兩塊青磚，面無表情的朝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下去。
看著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陳尚文，李偉的心中毫無波動。
他沒有那麼多機會報復對方，可能只有一次機會。要麼不下手，要麼下死手，不給對方一丁點機會。
伸手在對方的身上小心摸索了一番，一支鋼筆，一本小紅本，還有幾毛錢。
「呸，窮鬼！難怪這麼沒臉沒皮的幹這種勾當！」
把他的領巾脫下來包在手上，李偉直接在小紅本上開始「發牢騷」！不管對方的父母到底是誰，只要報被公安，就等著扯皮去吧。
把作案的痕跡處理了一下，李偉快速離去，遠遠的似乎聽見一聲驚慌叫聲，那個死人應該是被發現了。
回到家中，李偉把圍巾直接燒了，躺在床上心裡久久沒有平靜下來，真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那就是兩個字：「刺激~！」
回想起自己剛剛的事，沒有發現有哪些遺漏，這才安心睡下。
胡同里的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還未完全舒展的嫩葉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醇清王府外的石板路上，一群人穿著厚實的衣裳匆匆走過，路邊兩旁擺滿了各種物品，唯一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比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除了露出兩隻眼睛，看不出絲毫異常。
李偉一路打著瞌睡來到了黑市，說實話他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非得吃這口飯不可。這凌晨兩三點跑過來出攤，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時間點鬼市裡的人挺多的，因為打擊資本主義，晚市跟夜市早就沒人敢出門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時間都放在了早市里，也叫曉市。每天凌晨兩三點出門，天亮就走。
不過實際上有些膽子大的人根本不論這些，避開巡邏的，晚上凌晨左右就開始了。
路邊擺著各種各樣的物品，講究一點的會用一塊布在地上墊著，大多數都是直接放在地上。小心一點的只會放個樣品，談好價格後到其他地方交易，還有的路上不停的詢問過往行人，看他有沒有購買意向。
曉市里雖然人很多，不過大家都很安靜，談價都是在袖筒里比劃價格，不過偶爾也能聽到有人低聲談價。
李偉很是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看什麼都非常的好奇。
雖然前身來過這邊不止一次，不過自己親身體驗可是頭一回，看什麼都新鮮。
這裡的人物成分十分複雜，你永遠猜不到口罩對面的是什麼人，反正賣貨的，買貨的，誰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裡面有農民、教師、工人、警察、民兵、小偷、居民，指不定跟你交易的人就是白天打擊資本主義的那群人。
可能是因為在市中心的原因，相比其他幾個鬼市，這裡的貨物檔次明顯較高。路邊的攤位上不但有吃的用的，還有很多的洋貨。戰場繳獲的敵軍戰利品，軍大衣，水壺、褲子、鞋子、皮帶、望遠鏡，運氣好還能遇上幾個賣牛肉罐頭的。
李偉目標很明確，今天主要是來賣手錶的，他修好的這七隻手錶，有三隻沒有錶帶，只能含淚大甩賣了。
檢查好自己的穿戴，確認沒有異常後，李偉和其他人一樣，找了個地方像個老農民一樣蹲著，手裡拿著手錶在那裡晃啊晃的。借著天上的月光，倒也不是看不見。
他手裡的七隻表有三個牌子，兩隻上海，一隻北京，兩隻天津海鷗，剩下的兩隻不知道哪裡產的老懷表。
李偉剛擺出來沒多久，就有人跑過來問價了。
「怎麼賣的？」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上海牌帶錶帶的六十，不帶錶帶的五十。天津海鷗帶錶帶的五十，不帶的四十，北京牌的五十，剩下這兩個懷表一個五十不還價。」
李偉很快就把東西定價了，基本都是在新的價格上打了個五五折，算便宜了。
「全鋼的還是半鋼的？」
「呦，您還挺懂的哈！全鋼的，成色有個八五成新！」
李偉拿起來讓他看了一下。
「行，就這個了！」
男人很痛快的給了錢，雖然六十塊有點小貴，但是不要票，還只要一半的價格還是划算許多。
「收您六十，東西收好，您慢走！」
清點了一下零碎的鈔票，李偉這才把東西給他。
手錶這種貴重小巧的物品，能不經外人手就別給外人碰，要不然別人直接抓著跑了，你哭也沒用。大晚上的想要甩一個人可不要太簡單。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順理成章，很快就賣完了。這個價格在現在的市場上來說，已經算是經濟又實惠了。
不到一個小時，七塊表全賣了，總共賣了三百四十塊錢。
本來應該是三百五的，可是後面有人講價，他抱著早點賣完睡覺的心思，乾脆便宜五塊，兩隻表一起甩賣了。
三百五十塊錢不是個小數目，這麼多錢在身上鼓鼓的，揣在口袋裡裝都裝不下，別人一看就知道，這個人都是有錢。
在他收攤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把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鬼市裡的人本來就魚龍混雜，黑吃黑是常事，不過你不能在鬼市里動手，壞了大家的財路，這是行業的潛規則。
李偉在四周閒逛了一下，找出了三個人。這幾個人在他賣出三塊表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了，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李偉對自己的記憶非常的自信，這幾人絕對是自己見過的，而且就在近日。
眼下顯然不是什麼思考的好地方，看著已經離自己不遠的幾人，李偉摸不清他們是佛爺還是頑主，又或者是流氓，李偉加快了腳步，試圖把他們甩掉。
李偉一動，後面的人立刻察覺到了。
「文哥，那小子已經發現我們了！」
「廢話，我難道看不見嗎？快追！」
你追我跑，幾人像是貓捉老鼠一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不過沒多久，他們還是在鼓樓大街的一個路口，失去了李偉的蹤影。
「文哥，現在怎麼辦？」
看著前面的小巷子，一個男人詢問道。
「走，我們分開追，這小子很肯定還沒跑遠，我們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幾人直接分成三路，開始搜尋起來。
李偉就躲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座宅子後面死死的盯著他，剛剛他很快就想起來他是誰了，踏馬的不就是白天想要搶劫他的陳尚文嗎？
這小子還真是愛崗敬業，不管是白天黑夜，他都堅守在崗位上，五一勞動節的時候說什麼也得讓上面給他頒發一個五一勳章。
隨手從旁邊的牆上拔下來一塊青磚，李偉的眼睛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這裡的環境他熟得很，剛剛他三兩下就把人給甩開了，現在是他復仇的時候了。
就在對方走進巷子的時候，李偉手裡的青磚毫不留情的朝著他的腦袋拍了過去。快、准、狠，動作一氣呵成！
只聽「砰」的一聲，一聲清脆沉悶的聲音響起，李偉手中的青磚碎成幾塊，陳尚文應聲倒在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尚文，李偉又拆了兩塊青磚，面無表情的朝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下去。
看著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陳尚文，李偉的心中毫無波動。
他沒有那麼多機會報復對方，可能只有一次機會。要麼不下手，要麼下死手，不給對方一丁點機會。
伸手在對方的身上小心摸索了一番，一支鋼筆，一本小紅本，還有幾毛錢。
「呸，窮鬼！難怪這麼沒臉沒皮的幹這種勾當！」
把他的領巾脫下來包在手上，李偉直接在小紅本上開始「發牢騷」！不管對方的父母到底是誰，只要報被公安，就等著扯皮去吧。
把作案的痕跡處理了一下，李偉快速離去，遠遠的似乎聽見一聲驚慌叫聲，那個死人應該是被發現了。
回到家中，李偉把圍巾直接燒了，躺在床上心裡久久沒有平靜下來，真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那就是兩個字：「刺激~！」
回想起自己剛剛的事，沒有發現有哪些遺漏，這才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