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何瞞著我
易去病雙掌攜著森然黑氣，猛然拍嚮慕容夫婦二人。慕容老爺眼中精光一閃，突然從袖中甩出一顆烏黑彈丸，砸向地面。
"砰！"
濃密的煙霧瞬間炸開，遮蔽了整個院落。易去病掌風所至，只擊碎了幾片殘影。
"追！"他怒喝一聲，幽冥宗眾人立刻四散搜尋。
而此時，慕容夫婦早已借著煙霧掩護，施展輕功翻出高牆。慕容夫人廣袖輕揚，指間寒芒乍現，數枚銀針如夜雨驟襲，追兵尚未及呼喝，便已喉間一涼，接連撲倒在地。
"走水路。"慕容老爺低聲道，拉著妻子躍入府後暗渠。冰冷的渠水浸透衣衫，二人卻顧不得許多，順著水流急速潛行。
半盞茶後，二人在下游一處隱蔽的蘆葦盪中冒出頭來。慕容夫人從髮髻中取出一枚玉簪，輕輕一按，簪頭竟亮起微弱的螢光。
"白兒應該就在前面林子裡。"她喘息著說，臉色蒼白如紙。
當二人踉蹌著鑽出蘆葦叢時，果然看見慕容白正焦急地守在一棵古松旁。月光下，少年臉上還帶著菸灰，眼中卻滿是擔憂。
"爹！娘！"他飛奔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你們受傷了？"
慕容老爺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沉聲道："無礙。快走，他們很快會追上來。"
三人借著月色，隱入密林深處，尋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後，慕容白利落地用枯枝升起一小堆篝火。跳動的火苗將潮濕的岩壁映得忽明忽暗，蒸騰的水汽在洞頂凝結成珠。
火光映照下，慕容白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若你們此刻告訴我，我並非親生，我也信了。"
"玉兒..."慕容夫人伸手欲撫他的面頰，卻被他偏頭避開。
慕容白眼中滿是困惑與憤怒："為何我的屋子會無故起火？為何有人追殺我們？為何要連夜逃亡？"他攥緊拳頭，"還有——為何我與雲晴郡主的婚事，說毀便毀了？！這十八年來...我究竟活在怎樣的謊言裡？"
慕容夫人與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輕嘆一聲："清哥，是時候告訴白兒了。"
「白兒，婚事被毀，非雲晴所願，是皇權相逼！啟明帝對雲晴郡主別有心思，雲家為自保才主動斷交，你是無辜捲入的棋子，連我們都無力抗衡！」慕容夫人道。
慕容老爺凝視跳動的火焰，沉聲道："不錯。我與你娘確是江湖中人，當年人稱'玄素雙劍'。"
"所以..."慕容白踉蹌後退一步，撞上潮濕的岩壁，"你們一直瞞著我...瞞著你們會武功的事..."
火光搖曳中，慕容老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方才那人，正是幽冥宗宗主易去病。"
"幽冥宗？"慕容白眉頭緊鎖。
"十八年前..."慕容老爺目光悠遠，"我與你娘路遇一個採花賊，便出手除害。誰知..."他喉結滾動，"那人竟是易去病的義子。"
慕容白難以置信地搖頭："所以你們就因懼怕報復，隱姓埋名十八年？"
"傻孩子。"慕容夫人輕撫他的發梢，"習武之人，懲奸除惡本是分內之事。我們是..."
"是為了你啊。"慕容老爺突然打斷，聲音哽咽，"玉兒，你...還有個孿生兄弟，叫慕容雪。"
"什麼？"慕容白如遭雷擊，"我...還有個兄弟？"
"他在哪？"少年急切地抓住父親的手臂。
慕容老爺望向洞外如墨的夜色，仿佛穿透時光："那日...正是你們兄弟的滿月宴..."他的聲音漸漸飄遠，陷入回憶之中。
那日，慕容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拱手賀喜，笑語喧譁。慕容老爺與夫人身著華服，在正廳迎客。
"恭喜宗主喜得雙子！"
"兩位公子定是人中龍鳳啊！"
慕容老爺含笑回禮："多謝諸位賞光，快請入席。"慕容夫人懷抱雙嬰，眉眼間儘是溫柔。
"宗主，夫人，"一位老者上前笑道，"可否讓我們瞧瞧兩位小公子？"
"自然。"慕容老爺小心接過一個嬰孩，"這是白兒。"又示意夫人展示另一個，"這是雪兒。"兩個粉雕玉琢的嬰孩在襁褓中安睡，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突然，慕容老爺目光一凝——在歡慶的人群中，一個黑袍男子冷冷佇立，眼中寒光閃爍。
"這位朋友..."慕容老爺剛開口，身旁侍衛已上前詢問："閣下有何貴幹？"
話音未落，那黑袍人突然出手，侍衛應聲倒地。廳內頓時大亂，賓客四散。黑袍人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易去病。
易去病緩步逼近，黑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森然殺氣。
"你想怎樣？"慕容老爺橫劍在前，護住妻兒。
"你殺我義子..."易去病陰冷一笑，"今日，我要帶走你的孩子，讓你也嘗嘗骨肉分離之痛！"
話音未落，三人已戰作一團。劍光掌影間，易去病突然變招，一掌震開慕容夫人，竟將她懷中一個嬰孩奪去！
"雪兒！"慕容夫人淒聲喊道。
慕容老爺目眥欲裂，提劍直追。二人於庭院中激鬥數十招，劍氣縱橫。突然，易去病將懷中嬰孩往劍鋒上一送——
"卑鄙！"慕容老爺急忙撤劍，卻已收勢不及，劍尖在嬰孩身上劃出一道血痕。
易去病趁機欲再奪另一個孩子，忽見一道白影凌空而至——
"住手！"
華山派掌門岳臨霄長劍如虹，一招"白虹貫日"直逼易去病咽喉！二人交手十餘招，易去病漸露敗象。
"岳臨霄！"易去病咬牙退後，看了眼懷中受傷的嬰孩，又瞥嚮慕容夫人手中的另一個孩子，獰笑道："這孩子留給你！"
說罷，他縱身躍上高牆，黑袍翻飛間已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老爺長劍拄地，喘息著拱手："多謝岳掌門仗義相助..."
慕容老爺從回憶中抽離，火光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當時若非華山派掌門岳臨霄及時趕到，恐怕連你也..."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不忍說下去。
慕容夫人輕撫兒子的手背，柔聲道："這些年來，你爹隱姓埋名，就是不想再招惹幽冥宗，護你平安長大。"
慕容白沉默片刻，忽而苦笑："這麼說，我倒該謝謝那位岳老英雄了？"
"正是。"慕容老爺點頭，神色凝重，"所以...你娘打算送你去華山派。"
"砰！"
濃密的煙霧瞬間炸開，遮蔽了整個院落。易去病掌風所至，只擊碎了幾片殘影。
"追！"他怒喝一聲，幽冥宗眾人立刻四散搜尋。
而此時，慕容夫婦早已借著煙霧掩護，施展輕功翻出高牆。慕容夫人廣袖輕揚，指間寒芒乍現，數枚銀針如夜雨驟襲，追兵尚未及呼喝，便已喉間一涼，接連撲倒在地。
"走水路。"慕容老爺低聲道，拉著妻子躍入府後暗渠。冰冷的渠水浸透衣衫，二人卻顧不得許多，順著水流急速潛行。
半盞茶後，二人在下游一處隱蔽的蘆葦盪中冒出頭來。慕容夫人從髮髻中取出一枚玉簪，輕輕一按，簪頭竟亮起微弱的螢光。
"白兒應該就在前面林子裡。"她喘息著說，臉色蒼白如紙。
當二人踉蹌著鑽出蘆葦叢時，果然看見慕容白正焦急地守在一棵古松旁。月光下，少年臉上還帶著菸灰，眼中卻滿是擔憂。
"爹！娘！"他飛奔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你們受傷了？"
慕容老爺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沉聲道："無礙。快走，他們很快會追上來。"
三人借著月色，隱入密林深處，尋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後，慕容白利落地用枯枝升起一小堆篝火。跳動的火苗將潮濕的岩壁映得忽明忽暗，蒸騰的水汽在洞頂凝結成珠。
火光映照下，慕容白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若你們此刻告訴我，我並非親生，我也信了。"
"玉兒..."慕容夫人伸手欲撫他的面頰，卻被他偏頭避開。
慕容白眼中滿是困惑與憤怒："為何我的屋子會無故起火？為何有人追殺我們？為何要連夜逃亡？"他攥緊拳頭，"還有——為何我與雲晴郡主的婚事，說毀便毀了？！這十八年來...我究竟活在怎樣的謊言裡？"
慕容夫人與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輕嘆一聲："清哥，是時候告訴白兒了。"
「白兒，婚事被毀，非雲晴所願，是皇權相逼！啟明帝對雲晴郡主別有心思，雲家為自保才主動斷交，你是無辜捲入的棋子，連我們都無力抗衡！」慕容夫人道。
慕容老爺凝視跳動的火焰，沉聲道："不錯。我與你娘確是江湖中人，當年人稱'玄素雙劍'。"
"所以..."慕容白踉蹌後退一步，撞上潮濕的岩壁，"你們一直瞞著我...瞞著你們會武功的事..."
火光搖曳中，慕容老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方才那人，正是幽冥宗宗主易去病。"
"幽冥宗？"慕容白眉頭緊鎖。
"十八年前..."慕容老爺目光悠遠，"我與你娘路遇一個採花賊，便出手除害。誰知..."他喉結滾動，"那人竟是易去病的義子。"
慕容白難以置信地搖頭："所以你們就因懼怕報復，隱姓埋名十八年？"
"傻孩子。"慕容夫人輕撫他的發梢，"習武之人，懲奸除惡本是分內之事。我們是..."
"是為了你啊。"慕容老爺突然打斷，聲音哽咽，"玉兒，你...還有個孿生兄弟，叫慕容雪。"
"什麼？"慕容白如遭雷擊，"我...還有個兄弟？"
"他在哪？"少年急切地抓住父親的手臂。
慕容老爺望向洞外如墨的夜色，仿佛穿透時光："那日...正是你們兄弟的滿月宴..."他的聲音漸漸飄遠，陷入回憶之中。
那日，慕容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前來道賀的親朋好友拱手賀喜，笑語喧譁。慕容老爺與夫人身著華服，在正廳迎客。
"恭喜宗主喜得雙子！"
"兩位公子定是人中龍鳳啊！"
慕容老爺含笑回禮："多謝諸位賞光，快請入席。"慕容夫人懷抱雙嬰，眉眼間儘是溫柔。
"宗主，夫人，"一位老者上前笑道，"可否讓我們瞧瞧兩位小公子？"
"自然。"慕容老爺小心接過一個嬰孩，"這是白兒。"又示意夫人展示另一個，"這是雪兒。"兩個粉雕玉琢的嬰孩在襁褓中安睡，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突然，慕容老爺目光一凝——在歡慶的人群中，一個黑袍男子冷冷佇立，眼中寒光閃爍。
"這位朋友..."慕容老爺剛開口，身旁侍衛已上前詢問："閣下有何貴幹？"
話音未落，那黑袍人突然出手，侍衛應聲倒地。廳內頓時大亂，賓客四散。黑袍人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正是易去病。
易去病緩步逼近，黑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森然殺氣。
"你想怎樣？"慕容老爺橫劍在前，護住妻兒。
"你殺我義子..."易去病陰冷一笑，"今日，我要帶走你的孩子，讓你也嘗嘗骨肉分離之痛！"
話音未落，三人已戰作一團。劍光掌影間，易去病突然變招，一掌震開慕容夫人，竟將她懷中一個嬰孩奪去！
"雪兒！"慕容夫人淒聲喊道。
慕容老爺目眥欲裂，提劍直追。二人於庭院中激鬥數十招，劍氣縱橫。突然，易去病將懷中嬰孩往劍鋒上一送——
"卑鄙！"慕容老爺急忙撤劍，卻已收勢不及，劍尖在嬰孩身上劃出一道血痕。
易去病趁機欲再奪另一個孩子，忽見一道白影凌空而至——
"住手！"
華山派掌門岳臨霄長劍如虹，一招"白虹貫日"直逼易去病咽喉！二人交手十餘招，易去病漸露敗象。
"岳臨霄！"易去病咬牙退後，看了眼懷中受傷的嬰孩，又瞥嚮慕容夫人手中的另一個孩子，獰笑道："這孩子留給你！"
說罷，他縱身躍上高牆，黑袍翻飛間已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老爺長劍拄地，喘息著拱手："多謝岳掌門仗義相助..."
慕容老爺從回憶中抽離，火光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當時若非華山派掌門岳臨霄及時趕到，恐怕連你也..."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不忍說下去。
慕容夫人輕撫兒子的手背，柔聲道："這些年來，你爹隱姓埋名，就是不想再招惹幽冥宗，護你平安長大。"
慕容白沉默片刻，忽而苦笑："這麼說，我倒該謝謝那位岳老英雄了？"
"正是。"慕容老爺點頭，神色凝重，"所以...你娘打算送你去華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