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帶頭鬧事
換上司機外套後，江莫聽來到益生堂前門，擠過看熱鬧的人群，走到第一排。
只見鬧事者正在高聲的叫嚷。
「益生堂的人快滾出來！你們開的藥方吃死了人，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益生堂殺了人，殺人償命。今天不給個說法，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場面一片混亂，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臉漲得通紅，在烈日下聲嘶力竭地喊著，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滾落。
旁邊幾個披麻戴孝的人正捶胸頓足地哭嚎。
「我兄弟年紀輕輕就沒了，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和剛滿月的孩子啊！」
益生堂的大門卻緊緊關閉，對門外的騷動置若罔聞。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這益生堂治死了人，現在倒當起縮頭烏龜來了，生意怕是不想做了吧？」
「人家背後可有裴氏製藥撐腰呢，財大氣粗的，自然不把咱們老百姓放在眼裡。」
江莫聽敏銳地注意到，在鬧事人群的最後方有兩個男子正在竊竊私語。
「這鬼天氣熱死了，要不是老闆給得多，老子才不接這活。」
「這次確實大方，不像上次我在路邊喊了五小時才給三百。」
「三百？那也太摳了，我低於五百的從來都不接。」
果然如林寶之所料，這些人是被人特意雇來鬧事的。
江莫聽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哥，咱這活兒在哪接的？帶我一個唄？」
多年的外賣經歷讓他深諳市井之道，加上這身樸素打扮，活脫脫就是個想賺外快的路人。
但那兩人只是白了他一眼，壓根不搭話。
江莫聽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這是司機老劉平時抽的，他利落地抖出兩根遞給二人。
他陪著笑說道：「二位大哥，來根煙。最近工作實在難找，小弟就是想請大哥們幫忙介紹個活兒，沒別的意思。」
兩人接過煙，態度明顯緩和了些。
其中那個滿臉鬍渣的黝黑男人打量著他。
「你以前是幹啥的？」
江莫聽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口。
「大哥你覺得我像幹啥工作的？」
「送外賣的！」
「對對對，大哥好眼力！以前跑外賣，風裡來雨里去，又累又不掙錢。這不，想換個行當，跟著大哥們混口飯吃。」
見他態度誠懇，鬍渣男湊近了些。
「俺們說了不算，這事得問老闆，他在那邊呢。」
說著，他悄悄往後一指，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墩上，慢悠悠地啃著老冰棍。
江莫聽眯眼望向樹蔭處，咂了咂嘴。
「老闆倒是會享受，讓你們頂著日頭鬧騰，自己躲在陰涼地吃冰棍。我請你也吃，吃好的，咱吃巧樂茲！」
「呸！老子缺你那幾塊錢的冰棍？滾蛋！」
鬍渣男不耐煩地揮揮手，然後別過頭去，繼續跟著叫嚷。
「還我公道！殺人償命！」
江莫聽摸了摸後腦勺，笑道：「開個玩笑嘛。」
說著把整包中華煙塞進對方手裡。
「這個給大哥抽著玩。」
在不遠處觀望的司機老劉看得直咧嘴，那可是他今天剛拆的新煙，自己才抽了兩根呢！
江莫聽故作好奇地問：「大哥，你們這是個啥組織啊？」
鬍渣男接過煙，神秘地撩起袖管，露出一個火焰紋身。得意道：「雷火幫，聽說過沒？」
常年送外賣的江莫聽對錦城底層再熟悉不過。
雷火幫不過是些小混混和飛車黨湊成的烏合之眾，平日裡也就幹些收債鬧事的勾當。但他臉上卻露出崇拜的神色。
「雷火幫？那可是如雷貫耳啊！我一直想加入，就是沒門路。」
鬍渣男被捧得飄飄然，話也多了起來。
「那是當然，在錦城地界，就沒有我們雷火幫辦不成的事。就連三大家族，也要給我們幾分薄面。」
「這也太有面兒了，大哥給引薦引薦？讓小弟也加入，掙個喝酒錢唄。」
鬍渣男眯著眼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終於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樹蔭下，鬍渣男滿臉堆笑地引薦。
「虎哥，這是我兄弟，想跟著咱們壯壯聲勢。」
墨鏡男猛的起身，照著鬍渣男就是一腳。
「操！老子不是說了要裝作不認識嗎？你他媽還往這兒帶人？」
鬍渣男揉著腿委屈道：「都是自家兄弟，真心想幹活的。咱們在門口罵了半天也沒動靜，確實需要人手啊。」
江莫聽連忙上前打圓場，諂笑著湊近墨鏡男。
「虎哥消消氣，小弟就想掙個辛苦錢。要不您先看看我的本事？我保證把益生堂的人罵出來。「
墨鏡男上下打量著他，將信將疑。
「行啊，你要真能把人罵出來，這單給你一千。」
「沒問題！」
江莫聽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江莫聽跟著鬍渣男重新擠回人群最前面。
原本在門口叫罵的男人停下來，狐疑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愣頭青。
只見江莫聽深吸一口氣，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罵聲，那嗓門活像裝了擴音器。
「林寶之！你個死肥豬給我滾出來！你開的藥方吃死了我兄弟，今天非要你償命不可！」
「什麼狗屁神醫，我看是生孩子沒屁眼的庸醫！躲在裡面裝什麼縮頭烏龜？你這老烏龜的頭怕是想伸都伸不出來吧！」
「躲在裡面學《情深深雨濛濛》？你個老變態，有本事搶男人，有本事你開門啊！……」
這不堪入耳的謾罵讓周可盈都聽不下去了，捂著耳朵直皺眉。
果然不到三分鐘，益生堂大門「砰」地打開，林寶之氣急敗壞地衝出來，指著江莫聽就罵。
「姓江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幫著外人來鬧事！我一再忍讓，你倒得寸進尺，今天非送你見閻王不可！」
江莫聽陰陽怪氣地拍著胸口。
「哎喲，林大師終於捨得出來了？送我去見閻王？我好怕怕哦！反正你已經醫死我兄弟了，再多送一個也不差嘛！」
「放屁！我行醫這麼多年，醫術有口皆碑，怎麼可能治死人！」
林寶之臉紅脖子粗地反駁，卻明顯說不過江莫聽，只能氣得直跺腳。
「哈！說得好聽！」
江莫聽冷笑一聲，轉頭對那個紅臉男人喊道：「兄弟，把證據拿出來給他開開眼！」
紅臉男人顯然被江莫聽這一嗓子吼得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啊對，對！證據！」
他慌忙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高高舉起。
「這就是林大師開的藥方，上面還蓋著你們益生堂的印章！我兄弟照著方子抓藥，吃了不到三天就咽氣了！」
只見鬧事者正在高聲的叫嚷。
「益生堂的人快滾出來！你們開的藥方吃死了人，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益生堂殺了人，殺人償命。今天不給個說法，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場面一片混亂，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臉漲得通紅，在烈日下聲嘶力竭地喊著，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滾落。
旁邊幾個披麻戴孝的人正捶胸頓足地哭嚎。
「我兄弟年紀輕輕就沒了，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和剛滿月的孩子啊！」
益生堂的大門卻緊緊關閉，對門外的騷動置若罔聞。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這益生堂治死了人，現在倒當起縮頭烏龜來了，生意怕是不想做了吧？」
「人家背後可有裴氏製藥撐腰呢，財大氣粗的，自然不把咱們老百姓放在眼裡。」
江莫聽敏銳地注意到，在鬧事人群的最後方有兩個男子正在竊竊私語。
「這鬼天氣熱死了，要不是老闆給得多，老子才不接這活。」
「這次確實大方，不像上次我在路邊喊了五小時才給三百。」
「三百？那也太摳了，我低於五百的從來都不接。」
果然如林寶之所料，這些人是被人特意雇來鬧事的。
江莫聽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哥，咱這活兒在哪接的？帶我一個唄？」
多年的外賣經歷讓他深諳市井之道，加上這身樸素打扮，活脫脫就是個想賺外快的路人。
但那兩人只是白了他一眼，壓根不搭話。
江莫聽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中華煙，這是司機老劉平時抽的，他利落地抖出兩根遞給二人。
他陪著笑說道：「二位大哥，來根煙。最近工作實在難找，小弟就是想請大哥們幫忙介紹個活兒，沒別的意思。」
兩人接過煙，態度明顯緩和了些。
其中那個滿臉鬍渣的黝黑男人打量著他。
「你以前是幹啥的？」
江莫聽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口。
「大哥你覺得我像幹啥工作的？」
「送外賣的！」
「對對對，大哥好眼力！以前跑外賣，風裡來雨里去，又累又不掙錢。這不，想換個行當，跟著大哥們混口飯吃。」
見他態度誠懇，鬍渣男湊近了些。
「俺們說了不算，這事得問老闆，他在那邊呢。」
說著，他悄悄往後一指，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墩上，慢悠悠地啃著老冰棍。
江莫聽眯眼望向樹蔭處，咂了咂嘴。
「老闆倒是會享受，讓你們頂著日頭鬧騰，自己躲在陰涼地吃冰棍。我請你也吃，吃好的，咱吃巧樂茲！」
「呸！老子缺你那幾塊錢的冰棍？滾蛋！」
鬍渣男不耐煩地揮揮手，然後別過頭去，繼續跟著叫嚷。
「還我公道！殺人償命！」
江莫聽摸了摸後腦勺，笑道：「開個玩笑嘛。」
說著把整包中華煙塞進對方手裡。
「這個給大哥抽著玩。」
在不遠處觀望的司機老劉看得直咧嘴，那可是他今天剛拆的新煙，自己才抽了兩根呢！
江莫聽故作好奇地問：「大哥，你們這是個啥組織啊？」
鬍渣男接過煙，神秘地撩起袖管，露出一個火焰紋身。得意道：「雷火幫，聽說過沒？」
常年送外賣的江莫聽對錦城底層再熟悉不過。
雷火幫不過是些小混混和飛車黨湊成的烏合之眾，平日裡也就幹些收債鬧事的勾當。但他臉上卻露出崇拜的神色。
「雷火幫？那可是如雷貫耳啊！我一直想加入，就是沒門路。」
鬍渣男被捧得飄飄然，話也多了起來。
「那是當然，在錦城地界，就沒有我們雷火幫辦不成的事。就連三大家族，也要給我們幾分薄面。」
「這也太有面兒了，大哥給引薦引薦？讓小弟也加入，掙個喝酒錢唄。」
鬍渣男眯著眼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終於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樹蔭下，鬍渣男滿臉堆笑地引薦。
「虎哥，這是我兄弟，想跟著咱們壯壯聲勢。」
墨鏡男猛的起身，照著鬍渣男就是一腳。
「操！老子不是說了要裝作不認識嗎？你他媽還往這兒帶人？」
鬍渣男揉著腿委屈道：「都是自家兄弟，真心想幹活的。咱們在門口罵了半天也沒動靜，確實需要人手啊。」
江莫聽連忙上前打圓場，諂笑著湊近墨鏡男。
「虎哥消消氣，小弟就想掙個辛苦錢。要不您先看看我的本事？我保證把益生堂的人罵出來。「
墨鏡男上下打量著他，將信將疑。
「行啊，你要真能把人罵出來，這單給你一千。」
「沒問題！」
江莫聽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江莫聽跟著鬍渣男重新擠回人群最前面。
原本在門口叫罵的男人停下來，狐疑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愣頭青。
只見江莫聽深吸一口氣，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罵聲，那嗓門活像裝了擴音器。
「林寶之！你個死肥豬給我滾出來！你開的藥方吃死了我兄弟，今天非要你償命不可！」
「什麼狗屁神醫，我看是生孩子沒屁眼的庸醫！躲在裡面裝什麼縮頭烏龜？你這老烏龜的頭怕是想伸都伸不出來吧！」
「躲在裡面學《情深深雨濛濛》？你個老變態，有本事搶男人，有本事你開門啊！……」
這不堪入耳的謾罵讓周可盈都聽不下去了，捂著耳朵直皺眉。
果然不到三分鐘，益生堂大門「砰」地打開，林寶之氣急敗壞地衝出來，指著江莫聽就罵。
「姓江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幫著外人來鬧事！我一再忍讓，你倒得寸進尺，今天非送你見閻王不可！」
江莫聽陰陽怪氣地拍著胸口。
「哎喲，林大師終於捨得出來了？送我去見閻王？我好怕怕哦！反正你已經醫死我兄弟了，再多送一個也不差嘛！」
「放屁！我行醫這麼多年，醫術有口皆碑，怎麼可能治死人！」
林寶之臉紅脖子粗地反駁，卻明顯說不過江莫聽，只能氣得直跺腳。
「哈！說得好聽！」
江莫聽冷笑一聲，轉頭對那個紅臉男人喊道：「兄弟，把證據拿出來給他開開眼！」
紅臉男人顯然被江莫聽這一嗓子吼得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啊對，對！證據！」
他慌忙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高高舉起。
「這就是林大師開的藥方，上面還蓋著你們益生堂的印章！我兄弟照著方子抓藥，吃了不到三天就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