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公子,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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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小籃子透露,當時劉大公子請青鏢頭為其押送箱子,是讓柱子領著人去安排的。

  只記得,當時柱子出去的時候一臉凝重,屋裡的劉大公子臉色也陰得嚇人。

  從當時那句「『鎮遠』鏢局的人太可惡,必須狠狠地懲戒一番方能解氣」可見,這趟鏢被劫從劉家入手一定可以找出線索來。

  小籃子不敢貿然和劉家作對,擔心被投井,甚至累及自己家人在京城活不下去。

  上次給劉楚天收拾書房的丹娘就是因為把在劉府里聽到的話傳回了娘家,給劉楚天知道了。劉楚天讓柱子帶人直接把丹娘沉了井,丹娘的家人一個字兒也不敢說。

  後來,安排押鏢的柱子回來復命,對公子道:「公子,妥了。」然後兩人急匆匆地出門去。

  再然後,劉公子的心情好了很長一段時間,對下人也比先前和氣了許多。出門的時候,偶爾還給小籃子帶點兒糕點什麼的,小籃子此時也會覺得劉公子挺有人情味兒。

  劉楚天安排這趟鏢讓青伊魏押送,其實就是給青伊魏下的一個深套。

  劉公子還在17歲時,家裡對他實在太好,讓他覺得這不是一家人,而是上下層級般,天天如此讓他很不自在。所以,就帶上柱子、小籃子跟自己一起騎馬往隴西去闖蕩。

  隴西本是苦寒之地,柱子擔心公子吃不了那兒的苦,想盡辦法勸說公子不要去。此時的公子正處於貓嫌狗不愛的年紀,哪裡聽得進柱子的勸說之言。

  在劉家,大家順著他,寵著他,自以為在家裡沒人管自己了。又因從小沒有生母陪伴,父親雖說很看重自己,卻總有一種自己臣子討好的意味在裡邊。

  每次小王爺到劉家府上,一大家人都像添狗似的巴結著,對自己更好了,搞得自己就像是王爺府趕出來的似的。

  劉楚天很不喜歡這種家庭氛圍。小時候父親給自己請的老師教育自己「首孝悌,次謹信」,在家裡一點兒用場都沒派上,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弟弟妹妹哪怕不是一個母親生養的,也相處融洽。這種日子讓他覺得自己要瘋掉,整天就想著去「仗劍走天涯」。

  劉楚天帶著柱子和小籃子騎著馬疾馳而去。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好不快活,這「以天為廬,以地為家」的日子過得實在太愜意。劉大公子禁不住高聲吶喊:「劉楚天,你終於逃離了這個牢籠似的家。」

  這樣過去了大概10天左右,一日,劉公子在柱子的陪同下去了附近一家叫「竹里館」的樂坊去尋樂。這裡的女子樣貌也許一般,但一個個才藝都相當出眾。

  經營這家樂坊的老闆叫柴義仁,為了能挖到這些姑娘,柴義仁走訪了很多地方,特別是青樓、天橋、街邊那些姑娘們,花大價錢把這些姑娘們聘請過來的,簽寫了合約,絕對賣藝不賣身。

  劉楚天可不明白這裡邊的小道道,只以為出來賣的就是讓人給錢玩的。

  劉大公子步入樂坊,感受到這裡不一般的氛圍,心裡喜歡,於是坐了下來,靜靜地聽演奏。

  只見台上斜對著劉楚天的一個姑娘手指輕輕一撥,一串珠子滾落般的清脆的樂音滑了過來,劉楚天不禁贊道:「好聽!」

  他靜靜地聽著,仔細地端詳著。這姑娘長著丹鳳眼,流雲似的黑頭髮垂在腦後,隨著她彈撥的動作一起一伏,髮絲似波紋般一漾一漾地動起來。

  劉楚天這人吧,跟普通男人不一樣。他覺得女子不一定要很好看,京城這個地方原本就美女如雲,不差顏色。但像這種才藝好,長得還順眼的女子更能打動人心。劉楚天這顆年輕的心被彈奏琵琶的女子打動了。

  他端坐在樂坊的觀眾席里,認真聽著女子樂隊的演奏。他雖然不太懂音樂,但老師講授四書五經的時候,還是提到了禮、樂、詩、書,讓他在學習的過程中,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再有劉府雖少有表演,但偌大個戲園子裡可不缺仙音妙樂。劉家的當家主母葉氏是個南方人,時不時也會在台上自娛自樂地來上一段評彈呀、說書呀什麼的。

  劉楚天待這場演出結束,讓柱子找到樂坊管事的,說自己想單獨請剛剛彈奏琵琶的女子再來上一曲。

  管事的柴義仁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眉清目秀的,有幾分女子的嫵媚,大概是因為長期調教女子樂坊的原因吧,舉手投足間少了些英武之氣。

  劉楚天見了有些想樂,但現在有求於人家,不可得罪。待此人近前來,很客氣地對主事的人說道:「柴當家的,今兒聽了你們樂坊的演奏,很喜歡。可否請剛才彈奏琵琶的女子再上前來表演一段?」

  柴義仁一聽,趕緊應道:「按說,爺花了銀子,提個要求是應該的,姑娘們應該好好侍候才對。可咱樂坊的規矩一直以來都是賣藝不賣身,所以,姑娘們是不能帶出樂坊的。希望爺能體諒體諒!」

  劉楚天一聽,心裡老大不樂意,便沖柱子看了一眼,柱子立時明白了。眼皮往上一翻,道:「我說柴當家的,咱們爺在京城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沒有誰敢對咱爺說『不』的。今兒只是讓你家姑娘彈彈樂,給我們爺添點兒樂子,你倒還端上了。」

  「你自己去打聽打聽,得罪了我們爺,這樂坊還開得下去不。」

  那柴義仁一聽,汗珠子一顆顆地堆滿了額頭,慌得不可方物,心裡果然有了計較。便道:「要只是聽個曲兒,倒是沒什麼的。這裡的姑娘跟我們樂坊是簽了約的,聽完了曲兒可得完好地給咱送回來。不然我這不好交代。」

  柱子道:「京城女子走哪兒都是絕色,你當我們爺是誰呢?會惦記你家姑娘?」

  柴義仁這才唯唯諾諾地退回了裡間,跟姑娘善瑤商量去了。

  姑娘喚為「善瑤」,是指她琵琶彈奏在樂坊是一絕。還有叫「善箏」、「善阮」、「善琴」的.....都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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