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找裁判朱元璋去,葉大人怕死不怕死,沐英被特工大隊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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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 找裁判朱元璋去,葉大人怕死不怕死,沐英被特工大隊包圍了

  此刻的右布政使辦公書房裡,沐英拿起小刀就要對葉青給朱元璋寫的奏疏動手。

  可刀尖剛要觸碰到蠟封之時,他又突然停止了動作。

  晨光透過紙窗,揮灑在沐英的臉上。

  只見他在眉眼微挑一瞬之後,就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就把小刀放在了桌子上。

  「我這是怎麼了?」

  「想我沐英,英雄一世,怎麼能幹這種令人不恥的勾當?」

  可也就在他想到這裡之時,他又突然有了想拿起小刀的衝動,就好像有那麼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要求他幹這種,在他看來令人不齒的勾當。

  要不是他意志堅定,他就真的這麼幹了!

  其實,這也不怪沐英!

  只因為葉青在幹這件囂張無比的事情之時,表現得實在是太自信了。

  沐英雖然相比於徐達這種老油條,算是年輕後生,但在綜合能力上,也絕對不比藍玉差。

  甚至在很多方面,還要遠超藍玉。

  要知道他除了是從小被朱元璋和馬皇后帶大的以外,還是太子朱標的啟蒙老師。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也沒能在葉青的臉上,看到一點吹牛的跡象。

  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自信,就好像他完全可以肯定,這件事情的未來,一定會如他所願一般。

  甚至可以說,朱元璋會按照他的意願,來批閱這兩道奏疏。

  當然,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只是他葉青的表情和眼神,看起來像這麼回事而已。

  「可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有這樣的自信與從容呢?」

  「只有兩種人!」

  「第一種,那便是他真的有布局未來,料事如神的本事!」

  「第二種,那便是不論多壞的結果,他都欣然接受,這種人也可以自信無比的說大話!」

  「可這件事的壞結果,只有一種,那便是砍頭都算陛下慈悲!」

  「他真就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想到這裡,沐英就想到了葉青身邊的沈婉兒和倆丫鬟,真就是隨便拿一個出來,都對得起『絕色佳人』四個字。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個相當得力,且忠誠無比的助手。

  一個完全可以抱著美人,心安理得的享受別人的勞動成果的人,會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只怕恨不得長生不老還差不多!

  沐英只是往這個方向那麼一琢磨,瞬間就否決了葉青是第二種人的可能!

  可他剛否決第二種可能,就又覺得第一種可能,是那麼的不可能!

  想到這裡,沐英就再次看著眼前的兩道奏疏。

  「我就不信了,陛下看到我的奏疏之後,會原諒他這所謂的口誤。」

  「我更不信陛下不僅原諒這所謂的口誤,還要允許他『遷都』!」

  終於,沐英的道德底線,最終還是戰勝了他的好奇心。

  他叫來驛兵長之後,就把兩道奏疏交給他道:「把這兩道奏疏,全部親手交到御書房去。」

  「是,沐帥!」

  驛兵長包袱上背之後,就趕緊離開了此地。

  沐英並沒有要求驛兵長六百里加急,因為這難於上青天的蜀道,就沒辦法六百里加急。

  甚至可以說相比於走陸路,水路與陸路結合的方案,才是最佳的方案。

  即便是一個人輕裝簡從,水路和陸路全部給予最優的方案和趕路資源,也要七天的時間。

  他不僅沒有要求驛兵長趕路時間,也沒有要求驛兵長面呈皇帝。

  原因無他,

  只因為驛兵長根本就沒辦法面呈皇帝。

  就算是葉青和沐英這種,有著秘奏直達特權的人所派出的人,也只能是越過中書省,送到御書房值侍人員的手裡。

  皇帝信任他們,但絕對不會完全信任他們派來的人!

  驛兵長離開之後,沐英的副將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他只是對沐英說了一句悄悄話,沐英就直接坐不住了!


  「你說什麼?」

  「布政使衙門,被人包圍了?」

  副將點頭道:「不錯,這些人的行事作風,像極了錦衣衛。」

  沐英聽到這裡,也是心中稍有不安。

  他從來沒有想過,朱元璋的錦衣衛,會安插在他的身邊。

  他知道朱元璋生性多疑,但從來沒有想過,會把耳目放在他的身邊來。

  關鍵是朱元璋放在別家的錦衣衛,也就是那麼一兩個而已,可放在他這裡的錦衣衛,卻直接變成了『包圍』?

  想到這裡,沐英一時間又覺得不對頭。

  「帶本帥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副將點了點頭之後,就和沐英一起換上便裝,從後門離開了布政使衙門。

  沐英的眼裡,後門對面的作

  坊門口,看門的大爺,並沒有看自家的大門,而是時不時的瞟向布政使衙門的後門。

  沐英和副將都是沙場淬鍊出來的人,雖然不是毛驤這種吃專業情報飯的,但他們的偵查與反偵查能力,也不是一般的錦衣衛可比的。

  也因此,他們完全可以肯定,這個時不時瞟布政使衙門後門的大爺,一定是被人派來監視他們的人。

  「沐帥,像這樣的人還有很多,真就是把我們包圍了。」

  「要不要逮捕他們?」

  沐英搖了搖頭道:「先別打草驚蛇,都帶我去看看。」

  很快,他們就開始沿著布政使衙門走一圈。

  在此期間,他們發現了很多這樣的人,譬如賣糖葫蘆的人,手上有常年握刀的老繭,街上擺攤賣貨的人,眼睛時不時的看衙門,眼裡還有軍人才有的精光。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軍人,是真正殺過人的軍人!

  不僅如此,他們還被這種人給挑釁過!

  兩個穿著本地民族服飾,說著四川話的兒郎,在和他們擦肩而過之時,就順走了他們身上的物件。

  一個被順走了錢袋子,一個被順走了玉佩。

  等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倆本地兒郎又突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弟兄,啷個嫩額(怎麼這麼)不小心喲!」

  「東西落了都不曉得喲!」

  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全就是一副拾金不昧的本地熱心人的樣子,以至於身著便裝的他們,只有就這麼著了。

  可二人離開之時,還對他們拋了個,儘是挑釁之色的『媚眼』!

  副將暗自咬牙道:「沐帥,他們是故意的,故意挑釁我們,故意告訴我們,他們的存在。」

  「他們的方法很像錦衣衛,要不是他們之前也故意這麼挑釁我們,我們還發現不了他們呢!」

  沐英目光深沉道:「所有,他們只是像極了錦衣衛,但卻絕對不是錦衣衛。」

  副將不解道:「沐帥,你就這麼肯定?」

  沐英太了解朱元璋了,也太了解錦衣衛了。

  沐英嚴肅而堅定的說道:「哪有外派錦衣衛,故意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的?」

  副將一聽這話,也是當即恍然大悟,只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

  想到這裡,副將又不解道:「像極了錦衣衛,又不是錦衣衛,還故意告訴我們,他們的存在?」

  「那他們是什麼人,又到底是誰派來的,誰又敢挑釁您?」

  沐英聽著這番話,腦子裡當即就有了兩個組織的名字,一個是他打過交道的『元朝探馬軍司』,一個則是傳說中的,錦衣衛的師父『雁門特工大隊』!

  王保保雖然已經臣服,北元也已經可以宣告,成為了大明的牧場,但這並不代表『元朝探馬軍司』就不復存在。

  這頂多只能代表『元朝探馬軍司,北元支部』,不復存在而已!

  要知道元益宗脫古思帖木兒,現在還逃亡在外,不見蹤跡,仍然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不僅如此,元梁王巴匝剌瓦爾密,現在還牢牢的控制著雲南。

  元益宗有可能已經逃到了雲南,也有可能早已流亡在外,但不論怎樣,元梁王巴匝剌瓦爾密都在雲南豎著『元朝』的大旗!


  所以,這些人也可能是元梁王麾下的,『元朝探馬軍司,梁王支部』!

  可沐英剛想到這裡,就完全否決了這個猜想。

  四川與雲南交界,元梁王也盯著四川這塊肥肉,巴不得拿下四川,從而進取中原,再興大元。

  所以,沐英來到這裡之時,就找朱元璋要了不少的錦衣衛骨幹。

  可以說他沐英從京城帶來的底牌班子,就是由錦衣衛骨幹、軍中斥候、軍中精兵組成。

  之所以如此精挑細選,那是因為他也要像葉青在雁門之時一樣,不讓元梁王的人,從四川活著帶回一點軍事情報。

  在如此緊張的敵對情況下,元梁王的探馬,只有可能被他們的人想辦法抓住,但絕對不會主動挑釁,故意暴露。

  元梁王的人不可能,朱元璋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沐英當即就想到了,並未隨葉青一起入府的那些,從寧波府帶來的精兵!

  「葉大人來時,帶了多少人來?」

  副將回道:「葉大人來時,是燕王殿下接待的,好像說帶了一千來號人呢!」

  「一個文官,竟然敢帶一千人?」

  「還真有點孟嘗君,食客三千的意思......」

  沐英聽到這裡,也是心中暗自猜測道:「難道,是他葉青的特工大隊?」

  副將的眼裡,沐英直接就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沐英的腦子裡就有了一副,布政使衙門及其周邊的『立體建模圖』。

  而葉青所住的客房院子,就在布政使衙門的某處。

  與此同時,布政使衙門四周的

  高地建築之中,相應位置,也已經被他進行了標註。

  只要在那些位置上安排好人,既可以精準暗殺葉青,也可以時刻保護葉青,讓葉青免受來自衙門各地的威脅。

  「跟我走!」

  副將的眼裡,沐英眼睛一睜,只是撂下一句話,就自顧自的向前而去。

  二人一路前行,真就是在他在腦子所標註的地方,發現了目光尖銳的人。

  這些人依舊不怕被沐英發現,甚至還在擦肩而過之時,用手指提示他看向更高的屋頂。

  他們向屋頂之上看去,竟然看見了時刻瞄準他們的弓弩和火銃。

  「這些人到底誰的人啊?」

  「他們竟然敢......」

  副將看著這一幕,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沐英看著這一幕,眼裡也是有了不少的驚駭之色,但更多的還是讚許之色。

  「我知道他們是誰的人了。」

  「行了,我們走,就當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不久之後,沐英就來到了葉青被軟禁的小院。

  他看見葉青坐在那裡怡然自得的煮茶,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就坐在了葉青

  的茶台對面,自來熟一般的討茶喝。

  葉青也不介意,直接大方的把一隻茶盞,推到沐英的面前。

  沐英笑著點了點頭的同時,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這是茶道之禮,名為『叩手禮』,也就是對方倒茶之時,用手指敲桌子以表示感謝的意思。

  這是喝茶有一種禮數,在別人給自己倒茶時,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自然彎曲,以兩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茶道中人稱其為『屈指代跪』!

  葉青看著這一幕,也是淡笑著點頭道:「沐帥不愧是一代儒將,居然還懂得這禮數。」

  沐英也是淡笑著說道:「那得看對誰,一般人還不配給我倒茶呢!」

  「本帥承認,你確實是有些本事,竟然讓你的人,把這裡包圍了。」

  「本帥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怕不怕死啊?」

  「說你怕死吧,你連『遷都』這樣的話都敢說!」

  「說你不怕死吧,你還安排人在外圍把你保護得如此周到,甚至還為了讓我知道,你有人保護,用如此巧妙的方式告訴我,你是有人保護的人!」

  葉青只是淡然一笑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沐帥既然如此懂茶,何不多飲幾杯?」

  說著,葉青又給沐英續上一杯茶。

  沐英品茶之後,也是給了諸多內行的評價。

  緊接著,沐英又繼續追問道:「葉大人,你到底是怕死,還是不怕死呢?」

  「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了!」

  沐英也不知道怎麼的,他明明是葉青的對手,現在卻又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最起碼,他願意在喝葉青的茶之時,行這麼一個『叩手禮』。

  或許真如葉青所說,他們都是所謂的『聰明人』吧!

  也就在沐英如此思索之時,葉青又立即開口道:「我既怕死,又不怕死!」

  沐英看著葉青這嚴謹認真的樣子,也是瞬間就來了興趣。

  「說說看,怎麼講?」

  沐英饒有興致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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