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雞不成
蘇瑤昨夜鬧了一出，她淋了雨，又發了好大一通火，今日整個東院的下人都在圍著她轉，因而蘇玥很輕鬆就見到了伏霜。
伏霜的情況，比春寧說的還要差些。
蘇玥見到她時，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她被蘇瑤關押在東院一間破敗的舊屋裡，嘴唇開裂，面頰上是不正常的紅暈，春覺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下半身一片血紅。
「伏霜？伏霜？」
春寧輕輕喚了幾聲，沒有反應，一摸額頭，燙的嚇人。
「不用叫了，燒成這樣，叫不醒的，先把續命丸餵進去。」蘇玥吩咐道。
春寧有些驚訝：「娘娘，這樣行麼？這麼珍貴的藥，要是她醒了不認帳......」
蘇玥頷首：「餵吧，我有分寸。」
伏霜手裡掌握著蘇玥扳倒蘇瑤的關鍵信息，她必須活著。
花大價錢求來的續命丸果然很有用。
餵下去不過片刻，伏霜便醒了過來。
她看到身旁的蘇玥，瞬間明白了蘇玥此行之意。
「多謝玥婕妤救命之恩。只是伏霜賤命一條，若玥婕妤打的是讓奴婢背叛瑤妃娘娘的主意，那不如直接將伏霜賜死吧。」
蘇玥沒有生氣。
伏霜跟了蘇瑤這麼多年，這樣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
「你可以不背叛蘇瑤，但你欠我一條命。」
伏霜猶豫再三，道：「只要不是背叛瑤妃娘娘，蘇婕妤想要奴婢這條賤命，隨時可以來取。」
蘇玥點頭：「這就夠了，記住你的承諾。」
在伏霜愕然的目光中，蘇玥離開了。
「春寧，你讓小六子查查伏霜，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蘇瑤手裡。」
小六子動作很快，天剛黑，消息就送過來了。
看著查出來的東西，夏覺很是疑惑。
「娘娘，奇怪得很吶，這伏霜父母已死，也沒有兄弟姐妹，難道真是因為瑤妃娘娘的賞識，所以格外忠心？」
蘇玥淡淡道：「你去告訴小六子，不是因為親情，那就是愛情了。」
蘇瑤近來諸事不順，往後幾天除了按時去太后那裡抄經，幾乎不怎麼出現。
她良心發現，把伏霜被接出去治療，小六子有了機會暗查更多消息。
很快，事情有了進展。
這次，是小六子親自來的。
「娘娘料事如神，奴才在伏霜的住處，發現了一柄匕首，看那樣式和花紋，像是男子貼身攜帶之物。」
「只不過伏霜十分謹慎，刀柄上有一塊被磨平了，可能是那姦夫的名字。奴才不敢打草驚蛇，沒動那匕首，只花了花樣帶過來。」
蘇玥看了一眼圖樣，吩咐春寧收好。
之後幾天，蘇玥讓小六子繼續留心伏霜那邊，她暫時沒工夫管蘇瑤。
「春寧，家中可有來信？」
「娘娘，暫時沒有。」
蘇玥眉頭微蹙。
蘇姨娘離開之時，蘇玥給蘇家大哥寫了一封信。
再過幾日便是端午，薛澤要宴請諸臣。
大哥二哥遭正房打壓，這種場合通常沒機會露面。
而蘇玥那封信，便是讓大哥想辦法端午跟著進宮，屆時她有別的安排。
只是幾天過去，家中都沒來消息，蘇玥不免憂心。
蘇玥這頭正想辦法讓蘇家大哥進宮，薛澤則是為了安撫國公府，連續幾天的都在越妃那裡。
後宮風平浪靜起來，於是有人不開心了。
皇后宮中。
「本以為蘇玥是個聰明的，沒想到膽子這么小，竟然沒有趁著瑤妃被罰，乘勝追擊。」
「還有越妃，這麼好的機會，竟也放過了蘇瑤。」
伺候的老嬤嬤湊到皇后耳邊：「娘娘，要不要在越妃那邊想點法子？蘇瑤從前那麼張狂，現在不抓住機會，日後還想對付她，怕是難上加難。」
皇后擺擺手：「皇上這幾日正安撫護國公府呢，別去插手。」
老嬤嬤眼珠一轉：「那從蘇玥那頭下功夫？讓她去對付蘇瑤？」
皇后捻了一顆水靈靈的荔枝，放入口中。
「有的人吶，以為在後宮裡可以憑著帝王的恩寵，斂其鋒芒，安穩度日，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蘇瑤這個蠢貨，被一個小小庶女嚇得不敢妄動，不知道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那蘇玥的親娘在蘇府做姨娘，兩個哥哥在正房夫人那裡討生活，多好的籌碼，不知道利用，真是愚蠢至極！
至於蘇玥......
還想收斂鋒芒，安穩懷上龍嗣？
做夢！
第二日一早，眾嬪妃前來給皇后請安。
蘇玥和蘇瑤因為位份懸殊，座位離得遠遠的。
兩人梁子結下了，各自不搭理對方，卻也沒有互相為難。
皇后冷眼瞧著這兩姐妹，又看了一眼周身散發著慵懶氣息，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的很好的越妃，越發確定了心中的打算。
「嬤嬤，你去請皇上過來一趟，本宮有些事情要同皇上商量。」
薛澤恰巧無事，很快就來了。
皇后將一份名單遞給了薛澤。
「再過幾日便是端午節，皇上要宴請眾臣及親眷，臣妾想著，後宮妃嬪們一年也見不上家人幾次，端午當日，能否讓女眷們下午先來後宮，和嬪妃們團聚一番，再一同參加晚宴也不遲。」
薛澤對此沒什麼意見，隨意掃了一眼名單，眉毛微微挑起，而後很快還給了皇后。
「難得你有心了，就這麼安排吧。」
皇后微微一笑：「那大家也看看名單，到時候來本宮這裡，和家人敘舊。」
這聽起來是一件好事，可蘇玥卻莫名覺得不安。
果然，當名單傳閱到蘇玥手上之時，只見一眾高門貴婦，誥命夫人之中，混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名字。
蘇姨娘，竟也在名單之中，而且還和蘇夫人並列在一起。
蘇瑤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皇后娘娘，這名單是否有錯漏？」
皇后一副耐心的模樣：「哦？瑤妃覺得是哪裡不對？」
蘇瑤指著上面蘇姨娘的名字，道：「皇家宴請，儀式隆重，自古便沒有帶著妾室姨娘之類的下人一起進宮的規矩！」
蘇玥自然要維護家人。
「瑤妃娘娘，臣妾的娘親雖是姨娘，可卻替蘇府育有二子，功不可沒，且皇上也看了名單，沒有異議，瑤妃姐姐是質疑皇上的決定？」
「自然不是！只是大哥二哥早已歸到我娘名下養育，是我娘辛辛苦苦養大的，蘇姨娘又怎麼好搶功勞？」
蘇瑤本意是不想讓蘇姨娘進宮，卻沒料到話題被蘇玥扯到了兩位兄長身上，最終引起了薛澤的注意。
「嗯？朕記得蘇家二子年紀都不小了，朕怎麼從未見過？還有，這次進宮，怎麼沒有他們的名字？」
蘇玥抓緊機會，往薛澤跟前一跪：「承蒙皇上還記得兩位兄長，臣妾就替他們討個恩賜，端午之時可否讓兩位哥哥一同進宮？」
這下，蘇瑤和皇后臉色都不好了。
蘇瑤不高興，是因為蘇家二子被蘇夫人打壓多年，從來沒有機會進宮面聖，如今竟卻叫蘇玥鑽了空子。
皇后不高興，則是因為皇帝竟然會對蘇家兩個小輩感興趣，要知道，她本家的小輩，都是花了大功夫才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的。
蘇玥難得向薛澤開口，薛澤也有意抬舉，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好啊，就讓他們二人跟著一起進宮。」
蘇玥叩首：「多謝皇上。」
抬起頭時，蘇玥冷冷掃了皇后和蘇瑤一眼。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外如是。
伏霜的情況，比春寧說的還要差些。
蘇玥見到她時，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她被蘇瑤關押在東院一間破敗的舊屋裡，嘴唇開裂，面頰上是不正常的紅暈，春覺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下半身一片血紅。
「伏霜？伏霜？」
春寧輕輕喚了幾聲，沒有反應，一摸額頭，燙的嚇人。
「不用叫了，燒成這樣，叫不醒的，先把續命丸餵進去。」蘇玥吩咐道。
春寧有些驚訝：「娘娘，這樣行麼？這麼珍貴的藥，要是她醒了不認帳......」
蘇玥頷首：「餵吧，我有分寸。」
伏霜手裡掌握著蘇玥扳倒蘇瑤的關鍵信息，她必須活著。
花大價錢求來的續命丸果然很有用。
餵下去不過片刻，伏霜便醒了過來。
她看到身旁的蘇玥，瞬間明白了蘇玥此行之意。
「多謝玥婕妤救命之恩。只是伏霜賤命一條，若玥婕妤打的是讓奴婢背叛瑤妃娘娘的主意，那不如直接將伏霜賜死吧。」
蘇玥沒有生氣。
伏霜跟了蘇瑤這麼多年，這樣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
「你可以不背叛蘇瑤，但你欠我一條命。」
伏霜猶豫再三，道：「只要不是背叛瑤妃娘娘，蘇婕妤想要奴婢這條賤命，隨時可以來取。」
蘇玥點頭：「這就夠了，記住你的承諾。」
在伏霜愕然的目光中，蘇玥離開了。
「春寧，你讓小六子查查伏霜，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蘇瑤手裡。」
小六子動作很快，天剛黑，消息就送過來了。
看著查出來的東西，夏覺很是疑惑。
「娘娘，奇怪得很吶，這伏霜父母已死，也沒有兄弟姐妹，難道真是因為瑤妃娘娘的賞識，所以格外忠心？」
蘇玥淡淡道：「你去告訴小六子，不是因為親情，那就是愛情了。」
蘇瑤近來諸事不順，往後幾天除了按時去太后那裡抄經，幾乎不怎麼出現。
她良心發現，把伏霜被接出去治療，小六子有了機會暗查更多消息。
很快，事情有了進展。
這次，是小六子親自來的。
「娘娘料事如神，奴才在伏霜的住處，發現了一柄匕首，看那樣式和花紋，像是男子貼身攜帶之物。」
「只不過伏霜十分謹慎，刀柄上有一塊被磨平了，可能是那姦夫的名字。奴才不敢打草驚蛇，沒動那匕首，只花了花樣帶過來。」
蘇玥看了一眼圖樣，吩咐春寧收好。
之後幾天，蘇玥讓小六子繼續留心伏霜那邊，她暫時沒工夫管蘇瑤。
「春寧，家中可有來信？」
「娘娘，暫時沒有。」
蘇玥眉頭微蹙。
蘇姨娘離開之時，蘇玥給蘇家大哥寫了一封信。
再過幾日便是端午，薛澤要宴請諸臣。
大哥二哥遭正房打壓，這種場合通常沒機會露面。
而蘇玥那封信，便是讓大哥想辦法端午跟著進宮，屆時她有別的安排。
只是幾天過去，家中都沒來消息，蘇玥不免憂心。
蘇玥這頭正想辦法讓蘇家大哥進宮，薛澤則是為了安撫國公府，連續幾天的都在越妃那裡。
後宮風平浪靜起來，於是有人不開心了。
皇后宮中。
「本以為蘇玥是個聰明的，沒想到膽子這么小，竟然沒有趁著瑤妃被罰，乘勝追擊。」
「還有越妃，這麼好的機會，竟也放過了蘇瑤。」
伺候的老嬤嬤湊到皇后耳邊：「娘娘，要不要在越妃那邊想點法子？蘇瑤從前那麼張狂，現在不抓住機會，日後還想對付她，怕是難上加難。」
皇后擺擺手：「皇上這幾日正安撫護國公府呢，別去插手。」
老嬤嬤眼珠一轉：「那從蘇玥那頭下功夫？讓她去對付蘇瑤？」
皇后捻了一顆水靈靈的荔枝，放入口中。
「有的人吶，以為在後宮裡可以憑著帝王的恩寵，斂其鋒芒，安穩度日，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蘇瑤這個蠢貨，被一個小小庶女嚇得不敢妄動，不知道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那蘇玥的親娘在蘇府做姨娘，兩個哥哥在正房夫人那裡討生活，多好的籌碼，不知道利用，真是愚蠢至極！
至於蘇玥......
還想收斂鋒芒，安穩懷上龍嗣？
做夢！
第二日一早，眾嬪妃前來給皇后請安。
蘇玥和蘇瑤因為位份懸殊，座位離得遠遠的。
兩人梁子結下了，各自不搭理對方，卻也沒有互相為難。
皇后冷眼瞧著這兩姐妹，又看了一眼周身散發著慵懶氣息，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的很好的越妃，越發確定了心中的打算。
「嬤嬤，你去請皇上過來一趟，本宮有些事情要同皇上商量。」
薛澤恰巧無事，很快就來了。
皇后將一份名單遞給了薛澤。
「再過幾日便是端午節，皇上要宴請眾臣及親眷，臣妾想著，後宮妃嬪們一年也見不上家人幾次，端午當日，能否讓女眷們下午先來後宮，和嬪妃們團聚一番，再一同參加晚宴也不遲。」
薛澤對此沒什麼意見，隨意掃了一眼名單，眉毛微微挑起，而後很快還給了皇后。
「難得你有心了，就這麼安排吧。」
皇后微微一笑：「那大家也看看名單，到時候來本宮這裡，和家人敘舊。」
這聽起來是一件好事，可蘇玥卻莫名覺得不安。
果然，當名單傳閱到蘇玥手上之時，只見一眾高門貴婦，誥命夫人之中，混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名字。
蘇姨娘，竟也在名單之中，而且還和蘇夫人並列在一起。
蘇瑤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皇后娘娘，這名單是否有錯漏？」
皇后一副耐心的模樣：「哦？瑤妃覺得是哪裡不對？」
蘇瑤指著上面蘇姨娘的名字，道：「皇家宴請，儀式隆重，自古便沒有帶著妾室姨娘之類的下人一起進宮的規矩！」
蘇玥自然要維護家人。
「瑤妃娘娘，臣妾的娘親雖是姨娘，可卻替蘇府育有二子，功不可沒，且皇上也看了名單，沒有異議，瑤妃姐姐是質疑皇上的決定？」
「自然不是！只是大哥二哥早已歸到我娘名下養育，是我娘辛辛苦苦養大的，蘇姨娘又怎麼好搶功勞？」
蘇瑤本意是不想讓蘇姨娘進宮，卻沒料到話題被蘇玥扯到了兩位兄長身上，最終引起了薛澤的注意。
「嗯？朕記得蘇家二子年紀都不小了，朕怎麼從未見過？還有，這次進宮，怎麼沒有他們的名字？」
蘇玥抓緊機會，往薛澤跟前一跪：「承蒙皇上還記得兩位兄長，臣妾就替他們討個恩賜，端午之時可否讓兩位哥哥一同進宮？」
這下，蘇瑤和皇后臉色都不好了。
蘇瑤不高興，是因為蘇家二子被蘇夫人打壓多年，從來沒有機會進宮面聖，如今竟卻叫蘇玥鑽了空子。
皇后不高興，則是因為皇帝竟然會對蘇家兩個小輩感興趣，要知道，她本家的小輩，都是花了大功夫才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的。
蘇玥難得向薛澤開口，薛澤也有意抬舉，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好啊，就讓他們二人跟著一起進宮。」
蘇玥叩首：「多謝皇上。」
抬起頭時，蘇玥冷冷掃了皇后和蘇瑤一眼。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