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聚福樓不缺廚子！
當錢東來看到水桶里那些個頭十足，鱗光閃閃的魚時，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幾條青魚和草魚，每一條都遠超他平常見到的尺寸。
「好魚！真是好魚啊！」錢東來湊近了仔細觀察，用手撫摸了一下魚的鱗片，感受著那魚身傳來的緊實感「這品相，絕對是極品！」
他讓後廚的幾個師傅，當場稱重，剖殺了一條。
「王老闆，你這魚，按咱們之前說的，市場價上浮百分之二十，你看怎麼樣？」錢東來笑容滿面。
林莜莜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百分之二十！這錢老闆可真大方！她開始有點相信表哥來時說的話了。
王宇笑了笑：「錢老闆爽快。不過，我這魚的品質，您也看到了，產量嘛，主要還是看運氣。」
「明白，明白！」錢東來點頭，「有咱就收，沒有咱也不強求！王老闆，回來這一天我也想過了，就憑這魚的質量，我就按著特供賣，不過你放心，多了咱也吃得下！」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準備敲定細節的時候，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頭戴高帽，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神情嚴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錢總。」男人聲音洪亮，目光掃過王宇和一旁端著手機鼓搗的林莜莜。
「聽說您找到了一批『極品野生魚』？」他特意在「極品野生魚」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錢東來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呦！董師傅！你怎麼過來了？今天客人這麼多，趕緊去忙啊！」
他不忘和一旁的王宇介紹：「王老闆，這位，董平，董師傅，我們聚福樓的廚師長！精通粵川蘇閩四大菜系，一會，我讓他親自操刀，弄一桌全魚宴，來了我們聚福樓，不吃魚怎麼行！」
董師傅沒有給錢東來面子，直接對著王宇說道，帶著幾分審視：「小兄弟，你這魚，我看了，確實不錯。」
「不過，這麼大的量，而且品質如此統一，真的是純野生的？據我所知，凌北市周邊，可沒聽說有哪個水域能穩定產出這種品質和數量的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現在市場上，用飼料催肥，再冒充野生魚賣高價的，可不少啊。」
「錢總你做了二十年生意，怎麼也有眼拙的時候？」
錢東來見董平一點面子不給自己，還當著自己的面損著客人，頓時老臉拉了下來。
「董師傅，身為廚師長，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現在是在談合作，你有問題等之後，來我辦公室找我反應！」
「還有，現在是高峰期，你不在後廚待著，來三樓包廂做什麼？渾水摸魚嗎！」
最後一句話，錢東來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怒氣。
「錢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董平表現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只是提醒您，現在這世道，以次充好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我聽說，您還要以高於市場兩成的價格從他這裡進貨，我們聚福樓的水產用量錢總也不是不知道，這要多出多少成本？」
「孫經理那邊，雖然魚的個頭可能沒這麼誇張，但勝在知根知底，供貨穩定，這麼多年也沒出過岔子。咱們聚福樓的口碑，可不能因為一批來路不明的魚就砸了。」
「而且，身為廚師長，出鍋的菜品就是我的招牌，我也不能因為這一批魚，砸了自己的飯碗，萬一客人吃出問題，我可是要擔責任的！」
他這話，明著是為酒樓著想，為自己的廚師生涯著想，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是錢東來做了一輩子買賣，董平的小心思他能不知道嗎？
孫經理，全名孫德才，聚福樓的採購經理，也是董平的小舅子。
這些年，聚福樓的水產，大半都是從孫德才老婆的娘家魚塘進的，董平在裡面拿了多少好處，他自己心裡清楚。
王宇這批魚一來，品質碾壓，價格雖貴了兩成，但聚福樓本就是做的凌北市中高端市場，比起菜品口味來說，兩成的成本根本不算什麼。
錢東來要是真換了供應商，那董平這條財路可就斷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董平今天就是來攪黃這事的。
王宇在一旁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也大概猜到了這廚師長心裡的小九九。
「董師傅，」王宇開口，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我的魚怎麼樣，是不是野生的，嘴巴是騙不了人的。」
「聚福樓是凌北市的招牌，我王宇既然敢把魚送到這兒，自然是有這份底氣。」
他頓了頓，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錢總是生意人，自然會權衡利弊。我聽錢總的。」
「錢總你說合作，就繼續合作，你說不合作，咱們也還是朋友，靜湖水庫也永遠歡迎你來娛樂。」
林莜莜在一旁雖然在剪視頻，但也聽得直撇嘴，小聲嘟囔：「什麼嘛，自己沒見識，還懷疑我哥的魚！」
王宇雖然看出了董平的心思，但和錢東來也是第一天認識，他不敢篤定錢東來一定會繼續和自己合作。
不過他之前在海城就是做的銷售，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時間陪林莜莜到處玩，談判桌上，氣勢永遠不能輸。
而且他這一套話下來，直接把錢東來架了起來，他知道，像錢東來這種生意人要的就是面子，董平在自己面前都要騎在他頭上了，錢東來大概率還是會和自己合作。
錢東來深吸一口氣，他自然清楚董平在用自己廚師長的威望，威脅自己，平時一些小動作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今天，這董平明顯是想插手他的決策，這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董平！」
錢東來從始至終一直板著個臉「我聚福樓的魚，用誰的，怎麼用，還輪不到你指定！我讓你用什麼做，你就用什麼做，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
「孫經理那邊，我會去跟他談。至於王老闆的魚...」錢東來轉向王宇，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王老闆，你放心，咱們的合作，就按剛才說的辦！今天這批魚，我全要了！」
「錢總……」董平還想再說什麼。
「夠了！」錢東來一擺手，打斷了他，「你要是覺得在我這兒幹得不舒心，可以另謀高就！聚福樓不缺廚子！」
這話一出，董平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錢東來會這麼不給他面子，甚至說出讓他走人的話。
自己在聚福樓十多年，算是老人，後廚叫得上號的廚師都是自己帶出來的，他要走，整個聚福樓的後廚班底至少走七成。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真因為這麼點事就大動干戈，顯然是得不償失的，大不了回去被媳婦罵幾頓，不過心裡還是升起一絲怨毒。
「既然錢總這麼說了，那我先去後廚忙了。」董平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轉身退出了包間。
「好魚！真是好魚啊！」錢東來湊近了仔細觀察，用手撫摸了一下魚的鱗片，感受著那魚身傳來的緊實感「這品相，絕對是極品！」
他讓後廚的幾個師傅，當場稱重，剖殺了一條。
「王老闆，你這魚，按咱們之前說的，市場價上浮百分之二十，你看怎麼樣？」錢東來笑容滿面。
林莜莜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百分之二十！這錢老闆可真大方！她開始有點相信表哥來時說的話了。
王宇笑了笑：「錢老闆爽快。不過，我這魚的品質，您也看到了，產量嘛，主要還是看運氣。」
「明白，明白！」錢東來點頭，「有咱就收，沒有咱也不強求！王老闆，回來這一天我也想過了，就憑這魚的質量，我就按著特供賣，不過你放心，多了咱也吃得下！」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準備敲定細節的時候，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頭戴高帽，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神情嚴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錢總。」男人聲音洪亮，目光掃過王宇和一旁端著手機鼓搗的林莜莜。
「聽說您找到了一批『極品野生魚』？」他特意在「極品野生魚」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錢東來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呦！董師傅！你怎麼過來了？今天客人這麼多，趕緊去忙啊！」
他不忘和一旁的王宇介紹：「王老闆，這位，董平，董師傅，我們聚福樓的廚師長！精通粵川蘇閩四大菜系，一會，我讓他親自操刀，弄一桌全魚宴，來了我們聚福樓，不吃魚怎麼行！」
董師傅沒有給錢東來面子，直接對著王宇說道，帶著幾分審視：「小兄弟，你這魚，我看了，確實不錯。」
「不過，這麼大的量，而且品質如此統一，真的是純野生的？據我所知，凌北市周邊，可沒聽說有哪個水域能穩定產出這種品質和數量的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現在市場上，用飼料催肥，再冒充野生魚賣高價的，可不少啊。」
「錢總你做了二十年生意，怎麼也有眼拙的時候？」
錢東來見董平一點面子不給自己，還當著自己的面損著客人，頓時老臉拉了下來。
「董師傅，身為廚師長，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現在是在談合作，你有問題等之後，來我辦公室找我反應！」
「還有，現在是高峰期，你不在後廚待著，來三樓包廂做什麼？渾水摸魚嗎！」
最後一句話，錢東來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怒氣。
「錢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董平表現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只是提醒您，現在這世道，以次充好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我聽說，您還要以高於市場兩成的價格從他這裡進貨，我們聚福樓的水產用量錢總也不是不知道，這要多出多少成本？」
「孫經理那邊，雖然魚的個頭可能沒這麼誇張，但勝在知根知底，供貨穩定，這麼多年也沒出過岔子。咱們聚福樓的口碑，可不能因為一批來路不明的魚就砸了。」
「而且，身為廚師長，出鍋的菜品就是我的招牌，我也不能因為這一批魚，砸了自己的飯碗，萬一客人吃出問題，我可是要擔責任的！」
他這話，明著是為酒樓著想，為自己的廚師生涯著想，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是錢東來做了一輩子買賣，董平的小心思他能不知道嗎？
孫經理，全名孫德才，聚福樓的採購經理，也是董平的小舅子。
這些年，聚福樓的水產，大半都是從孫德才老婆的娘家魚塘進的，董平在裡面拿了多少好處，他自己心裡清楚。
王宇這批魚一來，品質碾壓，價格雖貴了兩成，但聚福樓本就是做的凌北市中高端市場，比起菜品口味來說，兩成的成本根本不算什麼。
錢東來要是真換了供應商，那董平這條財路可就斷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董平今天就是來攪黃這事的。
王宇在一旁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也大概猜到了這廚師長心裡的小九九。
「董師傅，」王宇開口，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我的魚怎麼樣，是不是野生的，嘴巴是騙不了人的。」
「聚福樓是凌北市的招牌，我王宇既然敢把魚送到這兒，自然是有這份底氣。」
他頓了頓，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錢總是生意人，自然會權衡利弊。我聽錢總的。」
「錢總你說合作，就繼續合作，你說不合作，咱們也還是朋友，靜湖水庫也永遠歡迎你來娛樂。」
林莜莜在一旁雖然在剪視頻，但也聽得直撇嘴，小聲嘟囔：「什麼嘛，自己沒見識，還懷疑我哥的魚！」
王宇雖然看出了董平的心思，但和錢東來也是第一天認識，他不敢篤定錢東來一定會繼續和自己合作。
不過他之前在海城就是做的銷售，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時間陪林莜莜到處玩，談判桌上，氣勢永遠不能輸。
而且他這一套話下來，直接把錢東來架了起來，他知道，像錢東來這種生意人要的就是面子，董平在自己面前都要騎在他頭上了，錢東來大概率還是會和自己合作。
錢東來深吸一口氣，他自然清楚董平在用自己廚師長的威望，威脅自己，平時一些小動作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今天，這董平明顯是想插手他的決策，這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董平！」
錢東來從始至終一直板著個臉「我聚福樓的魚，用誰的，怎麼用，還輪不到你指定！我讓你用什麼做，你就用什麼做，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
「孫經理那邊，我會去跟他談。至於王老闆的魚...」錢東來轉向王宇，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王老闆，你放心，咱們的合作，就按剛才說的辦！今天這批魚，我全要了！」
「錢總……」董平還想再說什麼。
「夠了！」錢東來一擺手，打斷了他，「你要是覺得在我這兒幹得不舒心，可以另謀高就！聚福樓不缺廚子！」
這話一出，董平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想到錢東來會這麼不給他面子，甚至說出讓他走人的話。
自己在聚福樓十多年，算是老人，後廚叫得上號的廚師都是自己帶出來的，他要走，整個聚福樓的後廚班底至少走七成。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真因為這麼點事就大動干戈，顯然是得不償失的，大不了回去被媳婦罵幾頓，不過心裡還是升起一絲怨毒。
「既然錢總這麼說了，那我先去後廚忙了。」董平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轉身退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