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阿彌來訪 玄寰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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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混元大陸某地,但見阿彌道主一人獨立,渾身散發著朦朧佛光,而周遭存活的諸多生靈則是盡皆跪地拜服,口誦佛經,顯然已被全數度化。

  不過,此刻阿彌道主的臉上並無一絲欣喜之色,顯得絲毫不在意這些信眾。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就在方才,阿彌道主已是即將生擒玄寰道人,豈料關鍵時刻,卻是見到了混沌玄黃玲瓏寶塔降臨。

  因著此寶到來,阿彌道主心生忌憚,便是不得不親眼見證玄寰道人逃過一劫。

  雖然以阿彌道主之能,若要強行滅去玄寰道人實則也能做到,但混沌玄黃玲瓏寶塔代表的乃是太上道主,因此阿彌道主只得強壓怒意,選擇了暫時隱忍。

  對他而言,眼下不宜與太上道主衝突,是以須得以靜制動。

  尤其是,太上道主既然有意庇護玄寰道人,那便不必在此強行動手,而是應該順勢前去尋找太上道主討個說法。

  畢竟如今三生佛陀已死,昔年約定總歸出了差錯,再加上剛才之事,正好給了阿彌道主一個光明正大的由頭。

  「藉此機會,正好去探探太上道友的口風,總不能讓三生白白身亡。」

  阿彌道主念頭一動,霎時遁破虛空,疾馳遠去。

  除了玄微道主的居所不為人知之外,其他道主多半有著一個固定居所,因此阿彌道主此時正是向著紀元宮動身。

  並且前行之際,他已是暗中推算了一番,確定太上道主早已不在先前那座山谷。

  不久之後,當阿彌道主來至紀元宮外,立即察覺到了混沌太極五行寶圖的存在,這讓他大為詫異,不禁暗道:「怪了,太上道友一向無所顧忌,怎麼如今卻是設下了這般強橫的防禦手段?莫非先前我走之後,在那山谷之中,發生了某些大事?」

  此時此刻,阿彌道主尚且不知假冒張簡之人,乃是玄微道主,是以心中還有不少疑惑。

  然而,就當他稍微思量之際,卻見一道玉橋憑空顯化,落在身前。

  阿彌道主旋即按下雜念,一步跨出,便是沿著玉橋,抵達一座大殿。

  這時看去,太上道主端坐玉台,神色平靜,開口便道:「阿彌道友,你此番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阿彌道主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太上道友,貧僧前來,乃是想問兩件事,其一,方才那位假冒玉玄小友之人,如今何在?其二,道友為何相助玄寰逃脫?」

  太上道主淡然道:「那假冒玉玄之人正是玄微道友,貧道雖是與他交手了一番,但卻不分勝負,是以其人如今不知去向。至於相助玄寰道友,只此一次,下回貧道便不會再管了。」

  「什麼?」

  阿彌道主本以為太上道主還會稍稍隱瞞一二,豈料其人竟是回答的這麼幹脆。

  不過,聽得幕後黑手乃是玄微道主,阿彌道主驚訝之餘,亦是閃過諸多念頭。

  只見阿彌道主思慮片刻,這才話鋒一轉,言道:「太上道友,請恕貧僧再談一事。昔年你我約定,讓三生與太和小友公平競爭寂滅大道,但如今情況有變,太和小友便是憑空得了一大好處,故此,貧僧想問一句,道友意欲如何?」

  「哦?」

  太上道主聞言一笑,反問道:「阿彌道友,我等有約在先,自當遵循約定行事,即便眼下出了意外,那又何妨?莫非道友眼見於此,便又想著圖謀渾冥道友執掌的劫難大道?」

  阿彌道主合掌一禮,言道:「貧僧不打誑語,實不相瞞,而今三生已死,貧僧的確另有計較。畢竟此回之事,實乃無妄之災。

  不論玄微道友為何做出這等謀劃,最終受難者乃是三生,受益者卻是太和小友。

  是以於情於理,道友也該給貧僧一個說法。」

  太上道主不假思索道:「道友若要說法,更該去找玄微道友討要,而非來我這處胡攪蠻纏,當然,道友若是心生不快,自可另行謀算,貧道一一奉陪便是。」

  阿彌道主聽聞此言,倒也不惱,只道:「貧僧等的就是道友這番話,告辭了。」

  話音落下,只見其人輕輕一動,便是沿著玉橋出了紀元宮。

  太上道主神情自若地看著這一幕,並未繼續多言,更未出手阻攔。

  實則太上道主心知肚明,阿彌道主本來就不想繼續守約,但又不想明目張胆地毀約,所以才會來此走個過場。


  而太上道主並不在乎阿彌道主後續會如何算計,故此表現得十分淡然。

  而太上道主並不在乎阿彌道主後續會如何算計,故此表現得十分淡然。

  對於太上道主來說,哪怕是太和道尊極其有望混元,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緊要之事。

  只因太上道主心中清楚,太和道尊的上限已定,能夠執掌一條大道已是殊為不易,至於再進一步,可謂毫無希望。

  那麼在此基礎上,太和道尊對於太上道主所求的超脫之事,自然是幫不上忙。

  因此,太上道主對他自然也就談不到上心二字。

  但值得一提的是,太上道主同樣並非那等冷血無情之輩,其人知曉阿彌道主日後或許會對渾冥摩靈九劫鐘不利,當下抬手一點,傳出一道法旨,提前告知太和道尊。

  片刻之後,遙遠的起源之海當中,本在道場靜心打坐的太和道尊立時有了感應。

  其人睜眼一看,但見道場之外憑空飛來一物,只在眨眼之間,便是突破禁制,來到眼前。

  「這是太上祖師的法旨!」

  太和道尊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機,連忙恭敬伸出雙手。

  下一刻,這份法旨便是自行落入其人手中。

  太和道尊打開一看,便見其上寫道:「太和,那三生小和尚已是因一場意外隕落,是以自此刻起,你便可擇日證道混元!不過,阿彌道友已是不再信守當年之約,恐會暗中算計,以求奪取劫難大道,故此,你與渾冥道友須得謹慎一些。」

  「什麼!竟然出了這等大事?」

  太和道尊心中大驚,連忙私下一喚,將此事告知渾冥道人知曉。

  卻聽其人高興道:「太和,此乃一件大好事,且不論究竟出了什麼意外,反正三生佛陀已經隕落,那麼你在劫難大道上可稱一騎絕塵,自是勝算大增。

  至於阿彌道主的算計,我等無非竭盡全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即使最終我等技不如人,想來太上道友也不會袖手旁觀,是以當務之急,你先穩住心緒,而後我等再來確定證道之地,以及證道之日。」

  太和道尊卻道:「我看此事沒那麼簡單,太上祖師若要助我,法旨之中定是早已言明。如今其人只是提醒此事,而無具體安排,是以後續之事,我等須得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動。」

  「太和,你是否想的太多了?」

  渾冥道人持不同意見,反駁道:「怎麼說你也是太上道友麾下弟子,更替他掌管發揚人教之事,眼下你距離混元僅有一步之遙,其人豈會坐視不理?」

  太和道尊嘆道:「太上祖師的想法,又豈是我所能預料?是以為今之計,我等不可輕舉妄動,更不可盲目大意,且先做足萬全準備,再來一鼓作氣,嘗試證道。」

  「這……」

  渾冥道人稍稍一想,便道:「也好,證道之事的確不能草率。不過我得給你提個醒,那玉玄小友顯然得了太上道友看重,是以你何不問問他的意見?說不定許久不見,其人已經修為大進,足以與你比肩了。」

  太和道尊回道:「此事哪來這麼輕巧?何況我如今根本無法聯絡其人,又該如何詢問意見?」

  渾冥道人言道:「正所謂有備無患,你不妨先和玉玄小友的師尊提上一嘴,這樣一來,若是玉玄小友在不久之後聯絡其人,亦可知曉你的近況。那麼按照玉玄小友的性子,多半也會幫你一把。」

  太和道尊應道:「還是罷了,此事或許要和阿彌道主為敵,因此不必牽連玉玄,我等自行解決便是。」

  話音落下,太和道尊當場收起法旨,默默思量起來。

  渾冥道人見狀,則是旋即隱於識海深處,不再多話。

  其等二者早已是站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是以不論如何,必須得共同進退。

  正因如此,哪怕需要面對阿彌道主,其等依舊心志堅定,未曾退縮。

  而當太和道尊思索之際,混元大陸某處地界,卻是出現了一幕互相對峙的場面。

  只見此處溝壑縱橫,鮮血橫流,不知死去了多少生靈。

  但在下一刻,所有鮮血倏而一閃,便是凝練成一團血球,當場融入一人體內,而這人正是手持一柄拂塵,身穿青袍的彌羅道主。

  此時,與彌羅道主對峙之人,正是逃出生天的玄寰道人。


  說來也是命運使然,玄寰道人在避開阿彌道主之後,便是悄然隱於此處。

  豈料其人剛剛到此不久,便有一股偉力忽然襲來,徑直將方圓億萬里內的所有生靈全數擊殺。

  而彌羅道主之所以到此,只是為了彌補自家損失,在四處尋找血種罷了。

  他同樣未曾料到,自己會在此處遇見玄寰道人。

  若是往日,彌羅道主大概會和玄寰道人打個招呼,隨後便是各自離開。

  但這一回,彌羅道主乃是正身在此,於是便起了另一番計較,決心順勢將玄寰道人擒下煉化,從而執掌這件混元之寶!

  這時,只見玄寰道人言道:「彌羅道友,你我甚少打交道,何以攔在身前,不讓我走?」

  彌羅道主不假思索道:「玄寰道友,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相遇,實乃緣分如此,我看道友不如就此與我締約,往後便可隨我同行,總好過孤身在外,還得時常防備他人。」

  玄寰道人聞言微怒,冷聲道:「道友莫要說笑,我可無意追隨在你左右,還請道友讓開,免得傷了和氣。」

  「玄寰道友,憑你之能,安敢對我冷眼相待?」

  彌羅道主搖了搖頭,勸道:「哪怕昔年紫霄道友在此,也同樣不是我的對手,因此我勸道友還是識相一些,否則待我出手,那便只能將你強行煉化了!」

  「彌羅,你真是痴心妄想!」

  玄寰道人怒氣大漲,猛然喝道:「你雖是厲害,但也不值得我納頭就拜!」

  話音未落,玄寰道人立即抬手一擊,打出一道偉力。

  但此招乃是虛晃一槍,只見偉力遁出之際,玄寰道人向後一退,便是立馬消失不見,急速遁逃。

  其人雖是脾氣不佳,不善恭維,但心裡卻是明白敵強我弱,是以言語不過是麻痹對方,真正目的則是伺機逃離此地。

  「玄寰道友,你今日在劫難逃,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罷!」

  與此同時,彌羅道主卻是胸有成竹,只見其人抬起拂塵一揮,周圍空間霎時化作一片汪洋血海。

  而分明已經穿行虛空,遙遙遠去的玄寰道人竟是突然脫離原位,到達了血海之上。

  「不好!」

  玄寰道人心中一凜,只覺血海之中驟然傳出無窮無盡的污穢之力。

  此等污穢之力極為可怖,竟是令他不由自主生出了一種恐慌之感。

  「轟!」

  瞬息之間,玄寰道人便是顯出本體,紫霄天宮赫然懸浮半空,發出滾滾偉力。

  彌羅道主輕描淡寫道:「玄寰道友,我這座血海別有玄機,尋常的混元之寶萬難走脫,我看你還是莫要掙扎了。」

  說著,彌羅道主抬手又是一揮,血海之中的污穢之力陡然大增。

  玄寰道人只見無數血浪上涌,不斷侵蝕自身,使他心神漸漸有了一絲動搖。

  「從前並未聽過彌羅還有此等能力,難道這些古怪的污穢之力,便是專門用來針對混元之寶?」

  玄寰道人暗自思忖,已然明白此刻形勢岌岌可危。

  昔日之時,玄寰道人乃是仗著逃遁之能上佳,這才能夠多次保全己身。

  而如今情況,卻是可謂一物降一物!

  其實,玄寰道人並不曉得隱藏血海當中的污穢之力是何來頭,但卻本能感到了一種畏懼。

  在他感應之中,這種污穢之力能夠傷及寶體,破壞真靈,儼然極為克制自己,是以此戰打從一開始,玄寰道人便是落入了下風。

  更關鍵的是,玄寰道人早在躲避阿彌道主的過程中,受到了一些損傷,眼下尚未恢復。

  是以在這等局面下,除非又有外力前來救援,否則便是無望逃生了。

  「想不到才過一劫,竟是又來一劫,看來今日真是命中注定,無可躲避!」

  玄寰道人暗暗感嘆,既有些許無奈,又有些許釋然。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玄寰道人再度想起了紫霄道主,想起了昔年舊事。

  「紫霄啊紫霄,隱忍多年,我終究還是不能為你報仇,更沒想到的是,我竟會栽在彌羅手裡……」

  玄寰道人思緒不斷,只覺心中藏著千言萬語,但到頭來,卻不知該向何人開口,更不知該說些什麼。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玄寰道人竭盡全力抵擋,但污穢之力已是越來越多,甚至於,其人心神已是逐漸蒙昧起來。

  終於,玄寰道人確認自己無力回天,心下一狠,喝道:「彌羅,此方宇宙能夠執掌我者,唯有紫霄一人,你縱有千般能耐,今日也是無用之功!」

  話音才落,只聽得一聲大響,玄寰道人竟是自行了斷,滅去真靈,紫霄天宮當場四分五裂!

  剎那之間,玄寰道人就此隕落!

  哪怕彌羅道主能夠修復紫霄天宮,使其重新現世,但其中的真靈,也非昔日之玄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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