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強勢敲打 逐一表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場其他四名道主,不論關係與太上道主是好是壞,無疑都是對他心存忌憚。

  然而,他們畢竟不是泛泛之輩,堪稱盡皆手段上乘,因此若是到了涉及核心利益的必要時刻,其等自然也不會輕易退縮。

  眼下的情形,顯然已經快要演變成一場衝突,眾人自然都有著屬於自家的計較。

  而在諸位道主之間,尤以先天道主最為好鬥。

  並且其人的諸般善斗之事,便連張簡也是聽聞極多。

  只不過,早前之時,先天道主想著拉攏張簡,以及願意遵守規矩,這才顯得平易近人了一些。

  如今見得太上道主的所作所為,先天道主的怒意反倒不多,只覺臉面稍稍掛不住,正可趁此機會,試試太上道主的深淺。

  而太上道主心中早有準備,自是毫不遲疑,當下應道:「先天道友,看來你是非得斗上一場,方可作罷,如此也好,且讓貧道來領教一番你的神通。」

  話音落下,便見其人頂上遁出一抹明光,眨眼之間,便是化作一名與太上道主面貌極其相似之人。

  「這是太上祖師化出的一具道身?」

  張簡站在身側,略一感應,只覺此人氣機高深,氣勢出眾,必然帶著不少偉力,而瞧其這般模樣,多半正是道身。

  而以道身迎敵,張簡倒也十分理解。

  畢竟眼下之事其實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無非是諸位道主的麵皮之爭,多半還涉及不到生死相鬥。

  因此,太上道主這等偉力滔天之輩,不到必要之時,又豈會以真身相搏?

  當然,先天道主素來好鬥,倒也未必會輕拿輕放。

  這般想著,張簡霎時緊守心神,繼續默默觀瞧場中局勢。

  這時,只見先天道主目光一移,打量了那具道身幾眼,而後才道:「也好,今日之爭,倒也不是生死大仇,那便如道友所願,我等皆以道身論個高下。」

  一語言畢,先天道主左手一抬,便有一團血珠湧出,隨後只一瞬間,便是也化作一具道身。

  太上道主見狀,立時打了個稽首,笑道:「善,合該如此。」

  下一瞬,但見兩具道身各自一躍,便是消失不見,也不知去了何方地界。

  張簡神念適時一掃,卻發覺感應不到道身所在,不禁暗道可惜,殊為遺憾不能瞧見此番鬥法。

  不過,看著太上道主與先天道主的架勢,其等二人似乎也不打算將具體的鬥法過程公布於眾,因此張簡也不敢貿然多問,只得靜靜待在原地。

  而隨著兩具道身遁入莫名之地鬥法,先天道主便是暢快一笑,直言道:「太上道友,我的意見已是明了,若是你勝了,我自當退去,而若是我勝了,玉玄小友今後便歸我麾下了。」

  「那便依道友所言。」

  太上道主微微頷首,目光隨即看向其他三位道主,問道:「三位道友,你等可有話說?」

  靈寶道主淡然一笑,言道:「太上道友,你問我倒是無甚意思了,我雖不喜你這般獨斷專行,但我該給玉玄的東西,已是盡皆給了,眼下自然不會再與你相爭。」

  說著,其人衝著張簡點了點頭,笑道:「玉玄,太上道友甚少這般蠻橫,難得你能說動他。」

  張簡不置可否,只道:「靈寶道主,昔年您所相助的情誼,在下不會忘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有此一句,已是足以。」

  靈寶道主會心一笑,從容應下,連帶著神色也越發放鬆起來。

  既是無意多加插手,那麼其人便是成了一個自由自在的看客,自是毫無壓力。

  與此同時,彌羅道主手持拂塵,卻是念頭急轉。

  他的本意自然是不想與太上道主隨便產生衝突,但若是這般輕易的退去,他又有些不甘心。

  因此思來想去,彌羅道主最終輕輕一揮拂塵,也降下一具道身,言道:「太上道友,我便按先天道友那般,與你略微較量一二。」

  豈料此話一出,太上道主卻是搖頭道:「彌羅道友,你怎可拾人牙慧?依貧道之見,你既真身前來,那便與我真身對真身,否則豈非白來一趟?

  正好也可藉此機會,讓其他道友看看,你閉關潛修這麼多年,究竟漲了多少道行。」

  「什麼?」


  彌羅道主聞言,當即臉色一變,沉聲道:「太上道友,你這是何意?面對先天道友之時,你尚且能夠做到進退有度,而在我這處,你卻是顯得咄咄逼人,不知我何時得罪了你?」

  以彌羅道主的眼力,自是瞧出太上道主有些針對自己,這才當場發問。

  張簡見此一幕,也自然明白太上道主的用意,當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定睛看著。

  卻見太上道主目光微凝,開門見山道:「彌羅道友,你既對玉玄生了歹意,當日就不該應下千載之約。不過,看在你今日願意真身前來的份上,貧道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只需賠個不是,便可揭過此事。」

  「嗯?」

  彌羅道主心中一凜,頓時應道:「道友此話何意,我怎麼聽不明白?」

  太上道主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貧道在說什麼,道友當真不知?」

  「彌羅道友,你究竟暗中做了何事,還是痛快承認吧!按照太上道友的性子,他豈會無的放矢,信口開河?」

  靈寶道主看熱鬧不嫌事大,順勢附和了幾句。

  彌羅道主卻是並未立即回應,而是暗道:「昔年之事,也就先天道友知曉明細,難道他會告密?不對,先天道友斷然不會告密,應該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錯,說不定是太上道友自行探查得來的消息……但若是這樣的話,其人的道行只怕還在我預料之上」

  同一時刻,先天道主亦是大為不解,暗自忖道:「這卻怪了,當初商議的血種之事,我可是一直守口如瓶,太上道友又豈能知曉這一隱秘?莫非是彌羅道友另外做了別的算計,這才讓太上道友有所察覺?」

  由於兩位道主均不知曉羅空道人的存在,因此心中霎時泛起諸多疑慮。

  但他們兩人並未私下傳音交流,只是各自默默思忖。

  片刻過後,便見彌羅道主思慮完畢,言道:「太上道友,往日如何皆成過往,我看就不必深究了,總歸今時今日,我無意多生事端,至於要我給玉玄小友賠個不是,那也簡單。等他能夠與我等站在同一高度,我自當賠罪。」

  說罷,彌羅道主不再多言,腳步一提,霎時散去身影,徑直離去。

  「嗯?其人竟是不戰而退,毫不顧惜自家麵皮!」

  張簡心下一驚,只覺彌羅道主還真是能屈能伸,居然甘願選擇避戰,這可真是令他始料未及。

  但就在他這般思索之際,卻見太上道主朗聲笑道:「彌羅道友,你既不願賠罪,那我便先替玉玄拿點利息!」

  話音落下,只見太上道主一指點出,眼前赫然現出一幕場景,乃是對應著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緊接著,血海上方氣機大變,陡然顯化出一張不可估量的陰陽混沌色寶圖。

  此張寶圖一經出現,這座無垠血海旋即躁動不已,泛起無窮無盡的浪花。

  而在滾滾血浪之間,霍然可見億萬道血色身影,其中有些模糊,有些清晰。

  「轟!」

  但見寶圖徐徐轉動,發出無數玄光,而隨著玄光照耀,血浪不斷蒸發,連帶著諸多血色身影也一併消除。

  張簡暗自盤算,只覺照著這等速度,不消半個時辰,這座血海便會蒸發殆盡。

  然而,也就頃刻之間,便見彌羅道主自血海之中急速浮現。

  其人臉上隱含怒意,當場揮動拂塵,一瞬之間,便有一道偉力衝出,霎時使得無數血浪重歸平緩。

  接著,便聽彌羅道主冷聲道:「太上道友,你莫非還沒收夠利息?」

  太上道主笑道:「此事自然是多多益善!」

  「你……」

  彌羅道主氣上心頭,剛要喝罵,但手中拂塵卻是微微一震,令他登時冷靜下來。

  「罷了,眼下不宜與太上衝突,且待日後再來計較。」

  心中念頭一轉,彌羅道主伸手一握,整座血海竟然瞬息間融於其人體內。

  而後,他又冷冷看了一眼太上道主與張簡,這才化光一閃,遁去無蹤。

  太上道主見狀,並未另行追逐,而是伸手一招,寶圖旋即隱去,眼前景象便是重歸正常。

  靈寶道主這時笑道:「太上道友,你竟是祭出了混沌太極五行寶圖,手筆倒是極大,難怪彌羅道友不得不避你的鋒芒。」


  張簡聽得此處,不禁忖道:「原來那張寶圖的稱謂乃是混沌太極五行寶圖,那麼照此看來,莫非此物與太極大道以及五行大道均有關係?」

  此張神秘寶圖,張簡雖然之前就見過,但太上道主並未提過詳情,張簡也就不明具體來歷。

  正思索著,先天道主卻道:「太上道友,你這回滅去彌羅道友諸多血種,可是令他損失不小,恐怕他日後均會算在玉玄小友頭上。」

  太上道主淡定道:「無妨,彌羅道友甘於藏拙,銳氣漸消,想來也沒什麼緊要之處。待到日後,以玉玄之能,不難自行解決相應麻煩。」

  「道友既然信心十足,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先天道主輕輕頷首,目光微動,便是看向了一處莫名之地。

  在那裡頭,兩具道身可謂手段頻出,已然打出真火,但最終的勝負,卻是尚未分出。

  而在這一邊,太上道主已將目光落在了玄微道主身上。

  自從其人到達五主秘境,便是一直作壁上觀,連半句話也沒說。

  如此突兀的情況,張簡自是細細看在眼裡,並且對於這位知曉自己「底細」的道主,張簡從始至終疑惑頗多。

  眼下機會不錯,張簡立時不動聲色,仔細打量起來。

  卻聽太上道主直截了當道:「玄微道友,就剩下你一人了,還請表態罷。」

  玄微道主終於開口,回道:「太上道友,實則我表不表態,並無多少意義。我等四人之中,靈寶道友不與你爭,便是支持你的做法;先天道友看似怒意沖天,實則只是在乎自家麵皮,想著與你討個說法罷了;至於彌羅道友,自以為以退為進,其實不過是實力不濟而已。是以,目前局面來說,你已是達成目的了,又何必一定要我開口?」

  三言兩語之間,玄微道主便把一應情況說個明明白白,足見其人觀察入微,心思縝密。

  但凡事說得太過清楚,往往會適得其反,甚至會得罪他人。

  果然,先天道主當即言道:「玄微道友,你既是能言善辯,為何方才一言不發,而是偏偏到了此刻才開口,這豈非故意賣弄你的能耐?

  我等皆知你執掌推演大道,一向看的長遠,但你莫非忘了,目光再怎麼長遠,也得專注當下。

  若是當下過不去,又遑論以後之事?」

  上回求取相助不成,先天道主心中便有些許不快,是以此刻自然也不慣著玄微道主。

  但因兩人無有太大仇怨,所以先天道主倒也沒有把話說死,只是稍稍諷刺兩句罷了。

  玄微道主卻也大度,好似沒聽出話里譏諷之意,只道:「先天道友,你所言甚是,我等的確該把握當下,而後再論未來。」

  話音方落,先天道主發覺難以挑刺,隨之暫時不語。

  而靈寶道主聽聞玄微道主的兩番言論,心中並無多大感覺,只是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至於太上道主,卻是言道:「玄微道友,你此言差矣,我等五人之間,豈是因人數多寡來論對錯?無論其他三位道友同意與否,與你均無關係,你只需遵循本心,直抒己見即可。

  若是你能同意,於我而言,自是皆大歡喜;若是不允,那便議個章程,你我做個了結。」

  玄微道主立時回道:「也好,那請道友聽仔細來,玉玄小友於我有大用,還請你現在看顧得緊些,免得日後出了差錯,其人終究會為我所用。」

  「道友言下之意,倒是隱含威脅,甚好!」

  太上道主神色不改,反倒贊了一句,似乎頗為欣賞玄微道主的態度。

  張簡卻是暗道不妙,隱約覺得玄微道主正在謀算某些事情。

  靈寶道主則是神色微動,被玄微道主的話語勾起了一絲興致。

  先天道主更是笑道:「玄微道友,如此話語難得會從你嘴裡說出來,這可真有意思!」

  玄微道主回道:「既要直抒胸臆,不外如是。」

  「然也,正該如此!」

  太上道主輕輕頷首,又道:「既然道友願意有話直說,那便好辦了。且容貧道問上一句,你為何自稱與元始道友交情甚篤?又為何言稱玉玄是元始道友轉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