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先天安排 張簡不應
卻說張簡跟隨先天道主，不過頃刻之間，便是抵達一座此前從未來過的神秘地界。
緊接著，兩人一前一後，旋即進入一座造型粗獷的大殿。
這時，先天道主坐於殿中一把石椅，開口便道：「玉玄小友，此地名為真空之鄉，而今為我所掌，你且先行坐下，我等好好聊聊。」
「是，多謝道主賜座。」
張簡應了一聲，便是坐於下首位置。
先天道主見狀一笑，緩聲道：「玉玄小友，說來此回算是你我第二次正式見面，但與上回相比，你卻已有天壤之別，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早在張簡尋求萬仙天界種之際，其實就與一具先天化身見過，但按先天道主言下之意，其人定是只算正身相見的次數，故此，如今的確是第二次見面。
張簡略微一想，回道：「道主過譽了，在下雖然小有所成，但與您相比，仍舊相距甚遠，還須繼續努力，向您求教才是。」
「小友不必自謙。」
先天道主搖了搖頭，笑道：「不瞞你說，昔年你在五主秘境之時，起初我並未對你有所青睞，也未曾想過與你結下什麼緣分。後來，當你領悟虛無真意，又被玄微道友揭露紀元之子的身份，我這才想要插上一手。」
「哦？」
張簡聞聽此言，卻是心頭微動，只因他並未料到先天道主竟會這麼直白地表明自家心境，不禁有些好奇其人究竟有何用意。
便聽先天道主繼續言道：「玉玄小友，當初我與其他四名道友立下千載之約，無非是想拉攏於你。誠然，在我等五人之中，太上道友本是你的祖師，優勢自是最大。但如今再見，我對你已有不同看法，並非只為單純拉攏於你。故此，這才藉此機會，與你坦誠交流一番，好叫你知曉，我的誠意不假。」
張簡神色不變，應道：「多謝道主這般坦誠，但不知您所謂的誠意究竟為何？又打算讓在下做些什麼？」
世上從無免費的午餐，此乃俗世之中，人盡皆知的常理，而在道主層次當中，坦誠二字，便是更加難得，背後象徵的代價也絕對不菲。
是以，張簡此刻並無什麼欣喜之感，反倒是更加謹慎了些。
更關鍵的是，張簡跟隨先天道主的目的很明確，無非就是儘可能知曉更多有關以力證道的事情，至於別的好處，均可不必在意。
卻見先天道主言道：「玉玄小友，在表明誠意之前，我且問你一句，你對我了解多少？」
「這……」
張簡念頭一轉，直言道：「請恕在下無禮，我只知曉道主一向崇尚鬥法之事，以及追求以力證道，至於您的行事風格，性子如何，那便知之不詳了。」
「哈哈哈，你倒是坦率，若是其他小輩，多半會趁機恭維我一番。」
先天道主朗聲一笑，繼而言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喜歡鬥法，尤其喜歡與混元同輩鬥法，只不過大多數同輩不堪一擊，也討不到什麼樂趣。
而太上道友等人，我也無法強行逼迫其等，平素著實技癢難耐。
所謂以力證道，則是我的理念所在，自是處於時常求索之中。
至於我之為人處事，說來簡單，我只信奉一事！
那便是，誰人的道行與戰力得我認可，那便一切好說，否則的話，自該一切由我做主，休談別的。
不論仁義禮智信也好，因果循環也罷，一切均建立在自身的道行與戰力之中，否則便是空口白牙，說之無用。」
此番言論可謂赤裸裸揭示出四個字，那便是——實力為尊。
張簡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很能理解。
畢竟此非俗世王朝，而是偉力歸於自身，是以唯有自身修為足夠，道行高深，以及戰力充沛，這樣才能立足於宇宙之中。
但先天道主乃是極其強大的人物，要讓他認可，那必然是極為困難。
須知，當年執掌劫運大道的紫霄道主，便是隕落在先天道主手中，並且神符本體也是被先天道主打碎，由此可見其人從來不是好相與之輩。
莫看眼下先天道主語氣和緩，但這是由於他與太上道主等四人有言在先，不然的話，只怕一個不如意，張簡便會受到其人逼迫。
當然，張簡心中有數，亦不會胡亂得罪其人。
既然先天道主遵從實力為尊，張簡便得在適當時機，展示出自家的本事，屆時再背靠太上道主這顆大樹，則有概率達到相應的目的。
想到此處，張簡打了個稽首，開門見山道：「道主，您之想法著實合理，在下亦是理解，但不知在您眼中，需要何等道行與何等戰力，方才足夠得到您的認可？」
「這便值得說道了！」
先天道主哈哈一笑，直截了當道：「玉玄小友，在你心中，只怕認為除了太上道友等寥寥數人，我便再也看不上其他人物了，實則不然！
我要告訴你，我之評判標準，乃是因人而異，但總體而言，至少需要具備混元層次的手段。
不論是自身能夠發揮出混元偉力，或者是執掌著多件混元之寶，我若遇上，都會稍稍觀瞧一番，而不會草率決定。
當然，以我之能，這一觀瞧過程，自然極為迅速，不消多久，我便能探得自家想要知曉的情況，也就能夠做出相對準確的應對。」
張簡聞言，不禁點頭道：「在下明白了。」
先天道主又道：「玉玄小友，按照以往情況，我自不會與你聊得這般誠懇，但今日我與你提及這些事情，正是表明自家誠意，哪怕你尚且未證混元，我同樣願意認可你的能力！至於我要讓你做的事情，亦是極其簡單，無非投桃報李罷了！
不管太上道友與靈寶道友先前給了你何等好處，總歸你還未證混元，而我決心加快時間流速，不惜代價傾力助你成就混元！
屆時，若是一切順利，你便不必再隨彌羅道友與玄微道友修行，自可自家做主，來去自如。
到了那時候，你或許能夠給我提供一些助力，也算回報此番善緣。」
「成就混元？」
張簡心神一動，不由略感訝異。
混元之境，須得執掌大道，哪怕張簡真是「紀元之子」，也沒那麼容易成就。
而從先天道主口中說出來，其人似乎很是篤定，只要不惜代價，張簡便可順利成就。
這等代價顯然極其之大，
只怕比混元之寶還來得珍貴，若張簡無有別的依仗，此刻還真可能答應下來。
雖說這份代價不是平白無故地贈予，但若能成就混元，後續再行回報，實則也算是合情合理，算不得威逼利誘。
可惜的是，張簡已經不受變數限制，自信憑藉己身便可執掌大道，所以普通的混元之境，張簡併不嚮往。
尤其是，張簡心心念念的乃是能夠以力證道，因此先天道主言稱不惜代價助張簡成就混元，其實並無什麼吸引力。
這般想著，張簡也不猶豫，坦率道：「道主，多謝您認可在下，也十分感謝您願意助我成就混元，但不瞞您說，在下並不想隨便執掌一條大道，也並不渴望很快便能成就混元。在我看來，正因混元之境極為不易，那麼更得細細斟酌，不可貿然求證，否則反而會影響到後續道途。」
「後續道途？」
先天道主聞言一笑，問道：「玉玄小友，如你所言，混元之後的道途可是指執掌第二條大道？」
張簡直言不諱道：「既是，亦不是。終究道無止境，混元未必是終點。」
先天道主回道：「何來道無止境？此方宇宙無非是三千大道，難道小友也想如太上道友那般，尋求超脫？此乃鏡花水月，空中樓閣，何必白費功夫？」
張簡不置可否，應道：「道主，超脫之事是否存在，你我暫且不論，但您追求以力證道，不也是未有定論，難道也算白費功夫？
再者說，我輩常說以力證道，那麼究竟證的是哪條大道？
若在三千大道之內，談何以力證之？
若在三千大道之外，豈非恰好印證道外有道，道無止境？
由此可見，大道玄玄，宇宙莫測，即便以道主之能，也不可一切盡知，是以，您所指引的前路，未必合乎在下心意。」
先天道主搖頭道：「玉玄小友，你之所言，倒是有些想岔了。」
張簡順勢回道：「還請道主指教。」
先天道主輕輕頷首，緩聲道：「你言稱道無止境，乃是由低看高，不得真容，故此心生希冀，幹勁十足。
而我勸你莫要白費功夫，卻是因我自身之經歷，方才發自肺腑相告。
正如你所說，以力證道本就前無古人，尚未驗證，是以我目前的一切努力，確實是白費功夫。
除非有朝一日，我真能達成以力證道的成就，這過往種種，才會具有真正的意義。
但同樣是白費功夫，你與我之間，你與太上道友之間，均有不同之處。」
「何來不同，還望道主言明。」
張簡當即回了一聲。
先天道主言道：「我與太上道友不但早已證得混元，而且遠超尋常同輩，具有無邊上上偉力，在此基礎之上，我等二人方能做到無所顧忌的白費功夫。而你不同，你如今修為尚淺，更該注重自家修行，而非好高騖遠，追求虛無縹緲之事。
若你不能看清自家前路，反倒誤入歧途，空費時日，實在是浪費自身天資，也浪費我對你的期許。」
張簡應道：「您的好意，在下心中十分感激，只是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從小事做起，逐步向著不可能的前景邁進，實則也是一種方法。
畢竟從無到有，方是我輩修士恆心所在，若是永遠先求穩，再求險，怎能披荊斬棘，創造一番未來？」
「此乃詭辯也。」
先天道主搖頭一笑，言道：「常人求險，多半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你已有著諸多助力，自該穩中求勝。」
說到這裡，先天道主頓了一下，這才接著道：「玉玄小友，我有意助你成就混元，並非一句空話，你若願意，隨我修行的千載歲月里，我自會讓你實際修行個百萬載，乃至千萬載，屆時，以你的資質，再加上我的幫助，想來足以證得混元。
而當你成就混元，再去做自家想做之事，又有何不可？
因此，此事對你分明是百利而無一害，你又何必不以為意？
莫非你覺得我會花費太多代價，導致日後無法回報？」
張簡直言道：「道主，在下自信憑藉自身能力，足以證得混元，故此不願就此草率應下。而且，我一直對以力證道頗有興趣，故此，您可否將對於以力證道的探索情況告知於我？僅此一項，便是一大善緣，在下定會銘記於心。」
「你隨我修行，居然不圖別的，而是看重以力證道？」
先天道主頗為詫異，不由得審視起來張簡。
但在其人感應之下，只覺張簡如今頗為神秘，完全看不出底細如何。
因此，先天道主細細思索片刻，這才言道：「玉玄小友，你的這番話語，著實令我意外！想不到，我這般苦口婆心，卻是完全勸不動你。
不過，你想知曉關於我對以力證道的探究，此事並非不可商量。
只要你能回答一個疑問，我便毫無保留，悉數相告！」
「嗯？」
張簡神色一動，毫不遲疑道：「不知是何疑問，還請道主明言。」
先天道主目光一閃，正色道：「那便是，你且告訴我，你為何對以力證道感興趣？」
說著，但見先天道主抬手一指，殿中霎時瀰漫一股不知明細的偉力，使得張簡清晰感應到一種危險。
便聽先天道主又道：「玉玄小友，你最好想清楚再說，我自能辨別真假與否。」
張簡面對先天道主的舉動，只覺情有可原，是以並無什麼緊張感。
若按常理，張簡的確不該提及以力證道，畢竟相較於一些探索情況，成就混元顯然更有吸引力。
而張簡偏偏不要助力，反而問起以力證道，那麼先天道主心中自會泛起相應計較。
甚至有可能，其人會覺得這是太上道主，或是靈寶道主在背後指使張簡。
「此方宇宙當中，關於以力證道之事，先天道主應當是研究最深之人，若不能回答的令其滿意，定是得不到具體情況，我便只能自行摸索了……」
張簡暗暗思忖，斟酌著該怎麼回復。
約莫片刻之後，張簡終于思定，便是言道：「道主，我雖未證混元，但已是具有混元偉力，故此，在您幫助之下，成就混元，實則對我並無吸引力。而以力證道乃是無人做到之事，是以我偏要一探究竟，試試己身能否打破限制，完成前所未有之壯舉！」
緊接著，兩人一前一後，旋即進入一座造型粗獷的大殿。
這時，先天道主坐於殿中一把石椅，開口便道：「玉玄小友，此地名為真空之鄉，而今為我所掌，你且先行坐下，我等好好聊聊。」
「是，多謝道主賜座。」
張簡應了一聲，便是坐於下首位置。
先天道主見狀一笑，緩聲道：「玉玄小友，說來此回算是你我第二次正式見面，但與上回相比，你卻已有天壤之別，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早在張簡尋求萬仙天界種之際，其實就與一具先天化身見過，但按先天道主言下之意，其人定是只算正身相見的次數，故此，如今的確是第二次見面。
張簡略微一想，回道：「道主過譽了，在下雖然小有所成，但與您相比，仍舊相距甚遠，還須繼續努力，向您求教才是。」
「小友不必自謙。」
先天道主搖了搖頭，笑道：「不瞞你說，昔年你在五主秘境之時，起初我並未對你有所青睞，也未曾想過與你結下什麼緣分。後來，當你領悟虛無真意，又被玄微道友揭露紀元之子的身份，我這才想要插上一手。」
「哦？」
張簡聞聽此言，卻是心頭微動，只因他並未料到先天道主竟會這麼直白地表明自家心境，不禁有些好奇其人究竟有何用意。
便聽先天道主繼續言道：「玉玄小友，當初我與其他四名道友立下千載之約，無非是想拉攏於你。誠然，在我等五人之中，太上道友本是你的祖師，優勢自是最大。但如今再見，我對你已有不同看法，並非只為單純拉攏於你。故此，這才藉此機會，與你坦誠交流一番，好叫你知曉，我的誠意不假。」
張簡神色不變，應道：「多謝道主這般坦誠，但不知您所謂的誠意究竟為何？又打算讓在下做些什麼？」
世上從無免費的午餐，此乃俗世之中，人盡皆知的常理，而在道主層次當中，坦誠二字，便是更加難得，背後象徵的代價也絕對不菲。
是以，張簡此刻並無什麼欣喜之感，反倒是更加謹慎了些。
更關鍵的是，張簡跟隨先天道主的目的很明確，無非就是儘可能知曉更多有關以力證道的事情，至於別的好處，均可不必在意。
卻見先天道主言道：「玉玄小友，在表明誠意之前，我且問你一句，你對我了解多少？」
「這……」
張簡念頭一轉，直言道：「請恕在下無禮，我只知曉道主一向崇尚鬥法之事，以及追求以力證道，至於您的行事風格，性子如何，那便知之不詳了。」
「哈哈哈，你倒是坦率，若是其他小輩，多半會趁機恭維我一番。」
先天道主朗聲一笑，繼而言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喜歡鬥法，尤其喜歡與混元同輩鬥法，只不過大多數同輩不堪一擊，也討不到什麼樂趣。
而太上道友等人，我也無法強行逼迫其等，平素著實技癢難耐。
所謂以力證道，則是我的理念所在，自是處於時常求索之中。
至於我之為人處事，說來簡單，我只信奉一事！
那便是，誰人的道行與戰力得我認可，那便一切好說，否則的話，自該一切由我做主，休談別的。
不論仁義禮智信也好，因果循環也罷，一切均建立在自身的道行與戰力之中，否則便是空口白牙，說之無用。」
此番言論可謂赤裸裸揭示出四個字，那便是——實力為尊。
張簡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很能理解。
畢竟此非俗世王朝，而是偉力歸於自身，是以唯有自身修為足夠，道行高深，以及戰力充沛，這樣才能立足於宇宙之中。
但先天道主乃是極其強大的人物，要讓他認可，那必然是極為困難。
須知，當年執掌劫運大道的紫霄道主，便是隕落在先天道主手中，並且神符本體也是被先天道主打碎，由此可見其人從來不是好相與之輩。
莫看眼下先天道主語氣和緩，但這是由於他與太上道主等四人有言在先，不然的話，只怕一個不如意，張簡便會受到其人逼迫。
當然，張簡心中有數，亦不會胡亂得罪其人。
既然先天道主遵從實力為尊，張簡便得在適當時機，展示出自家的本事，屆時再背靠太上道主這顆大樹，則有概率達到相應的目的。
想到此處，張簡打了個稽首，開門見山道：「道主，您之想法著實合理，在下亦是理解，但不知在您眼中，需要何等道行與何等戰力，方才足夠得到您的認可？」
「這便值得說道了！」
先天道主哈哈一笑，直截了當道：「玉玄小友，在你心中，只怕認為除了太上道友等寥寥數人，我便再也看不上其他人物了，實則不然！
我要告訴你，我之評判標準，乃是因人而異，但總體而言，至少需要具備混元層次的手段。
不論是自身能夠發揮出混元偉力，或者是執掌著多件混元之寶，我若遇上，都會稍稍觀瞧一番，而不會草率決定。
當然，以我之能，這一觀瞧過程，自然極為迅速，不消多久，我便能探得自家想要知曉的情況，也就能夠做出相對準確的應對。」
張簡聞言，不禁點頭道：「在下明白了。」
先天道主又道：「玉玄小友，按照以往情況，我自不會與你聊得這般誠懇，但今日我與你提及這些事情，正是表明自家誠意，哪怕你尚且未證混元，我同樣願意認可你的能力！至於我要讓你做的事情，亦是極其簡單，無非投桃報李罷了！
不管太上道友與靈寶道友先前給了你何等好處，總歸你還未證混元，而我決心加快時間流速，不惜代價傾力助你成就混元！
屆時，若是一切順利，你便不必再隨彌羅道友與玄微道友修行，自可自家做主，來去自如。
到了那時候，你或許能夠給我提供一些助力，也算回報此番善緣。」
「成就混元？」
張簡心神一動，不由略感訝異。
混元之境，須得執掌大道，哪怕張簡真是「紀元之子」，也沒那麼容易成就。
而從先天道主口中說出來，其人似乎很是篤定，只要不惜代價，張簡便可順利成就。
這等代價顯然極其之大，
只怕比混元之寶還來得珍貴，若張簡無有別的依仗，此刻還真可能答應下來。
雖說這份代價不是平白無故地贈予，但若能成就混元，後續再行回報，實則也算是合情合理，算不得威逼利誘。
可惜的是，張簡已經不受變數限制，自信憑藉己身便可執掌大道，所以普通的混元之境，張簡併不嚮往。
尤其是，張簡心心念念的乃是能夠以力證道，因此先天道主言稱不惜代價助張簡成就混元，其實並無什麼吸引力。
這般想著，張簡也不猶豫，坦率道：「道主，多謝您認可在下，也十分感謝您願意助我成就混元，但不瞞您說，在下並不想隨便執掌一條大道，也並不渴望很快便能成就混元。在我看來，正因混元之境極為不易，那麼更得細細斟酌，不可貿然求證，否則反而會影響到後續道途。」
「後續道途？」
先天道主聞言一笑，問道：「玉玄小友，如你所言，混元之後的道途可是指執掌第二條大道？」
張簡直言不諱道：「既是，亦不是。終究道無止境，混元未必是終點。」
先天道主回道：「何來道無止境？此方宇宙無非是三千大道，難道小友也想如太上道友那般，尋求超脫？此乃鏡花水月，空中樓閣，何必白費功夫？」
張簡不置可否，應道：「道主，超脫之事是否存在，你我暫且不論，但您追求以力證道，不也是未有定論，難道也算白費功夫？
再者說，我輩常說以力證道，那麼究竟證的是哪條大道？
若在三千大道之內，談何以力證之？
若在三千大道之外，豈非恰好印證道外有道，道無止境？
由此可見，大道玄玄，宇宙莫測，即便以道主之能，也不可一切盡知，是以，您所指引的前路，未必合乎在下心意。」
先天道主搖頭道：「玉玄小友，你之所言，倒是有些想岔了。」
張簡順勢回道：「還請道主指教。」
先天道主輕輕頷首，緩聲道：「你言稱道無止境，乃是由低看高，不得真容，故此心生希冀，幹勁十足。
而我勸你莫要白費功夫，卻是因我自身之經歷，方才發自肺腑相告。
正如你所說，以力證道本就前無古人，尚未驗證，是以我目前的一切努力，確實是白費功夫。
除非有朝一日，我真能達成以力證道的成就，這過往種種，才會具有真正的意義。
但同樣是白費功夫，你與我之間，你與太上道友之間，均有不同之處。」
「何來不同，還望道主言明。」
張簡當即回了一聲。
先天道主言道：「我與太上道友不但早已證得混元，而且遠超尋常同輩，具有無邊上上偉力，在此基礎之上，我等二人方能做到無所顧忌的白費功夫。而你不同，你如今修為尚淺，更該注重自家修行，而非好高騖遠，追求虛無縹緲之事。
若你不能看清自家前路，反倒誤入歧途，空費時日，實在是浪費自身天資，也浪費我對你的期許。」
張簡應道：「您的好意，在下心中十分感激，只是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從小事做起，逐步向著不可能的前景邁進，實則也是一種方法。
畢竟從無到有，方是我輩修士恆心所在，若是永遠先求穩，再求險，怎能披荊斬棘，創造一番未來？」
「此乃詭辯也。」
先天道主搖頭一笑，言道：「常人求險，多半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你已有著諸多助力，自該穩中求勝。」
說到這裡，先天道主頓了一下，這才接著道：「玉玄小友，我有意助你成就混元，並非一句空話，你若願意，隨我修行的千載歲月里，我自會讓你實際修行個百萬載，乃至千萬載，屆時，以你的資質，再加上我的幫助，想來足以證得混元。
而當你成就混元，再去做自家想做之事，又有何不可？
因此，此事對你分明是百利而無一害，你又何必不以為意？
莫非你覺得我會花費太多代價，導致日後無法回報？」
張簡直言道：「道主，在下自信憑藉自身能力，足以證得混元，故此不願就此草率應下。而且，我一直對以力證道頗有興趣，故此，您可否將對於以力證道的探索情況告知於我？僅此一項，便是一大善緣，在下定會銘記於心。」
「你隨我修行，居然不圖別的，而是看重以力證道？」
先天道主頗為詫異，不由得審視起來張簡。
但在其人感應之下，只覺張簡如今頗為神秘，完全看不出底細如何。
因此，先天道主細細思索片刻，這才言道：「玉玄小友，你的這番話語，著實令我意外！想不到，我這般苦口婆心，卻是完全勸不動你。
不過，你想知曉關於我對以力證道的探究，此事並非不可商量。
只要你能回答一個疑問，我便毫無保留，悉數相告！」
「嗯？」
張簡神色一動，毫不遲疑道：「不知是何疑問，還請道主明言。」
先天道主目光一閃，正色道：「那便是，你且告訴我，你為何對以力證道感興趣？」
說著，但見先天道主抬手一指，殿中霎時瀰漫一股不知明細的偉力，使得張簡清晰感應到一種危險。
便聽先天道主又道：「玉玄小友，你最好想清楚再說，我自能辨別真假與否。」
張簡面對先天道主的舉動，只覺情有可原，是以並無什麼緊張感。
若按常理，張簡的確不該提及以力證道，畢竟相較於一些探索情況，成就混元顯然更有吸引力。
而張簡偏偏不要助力，反而問起以力證道，那麼先天道主心中自會泛起相應計較。
甚至有可能，其人會覺得這是太上道主，或是靈寶道主在背後指使張簡。
「此方宇宙當中，關於以力證道之事，先天道主應當是研究最深之人，若不能回答的令其滿意，定是得不到具體情況，我便只能自行摸索了……」
張簡暗暗思忖，斟酌著該怎麼回復。
約莫片刻之後，張簡終于思定，便是言道：「道主，我雖未證混元，但已是具有混元偉力，故此，在您幫助之下，成就混元，實則對我並無吸引力。而以力證道乃是無人做到之事，是以我偏要一探究竟，試試己身能否打破限制，完成前所未有之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