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命中未來 雙方交融
話說張簡遁入混沌漩渦之際，大殿之中的靈寶道主頓時神色一動，仔細打量起張簡的身軀。
「嗯？這才片刻功夫，我竟然失去對於混沌之源的感應，莫非此物已在原本變數的作用下，徹底化為一份真正的變數本質？」
對靈寶道主而言，他雖然並不知曉張簡的心神所在發生了何等事情，但混沌之源本是由他經手，是以存在一些感應。
而此時混沌之源失去蹤跡，與他再無聯繫，靈寶道主自然起了相應判斷。
除此之外，靈寶道主細細觀瞧之下，還察覺到張簡的身上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極為神秘，就連靈寶道主也不得要領，無法將其看透。
「多了一份變數，果然非同凡響，我此刻竟連玉玄的氣機都無法捕捉了，仿佛其人的道行以及生命層次瞬間得到極大提升，看來擁有三份變數，的確不能以絲毫常理視之。」
靈寶道主暗自一忖，不由抬手輕揮，一股偉力湧出，當即在殿內布下一道禁制。
剎那之間，這座大殿的時間流速便是陡然加快，達到了正常時間的百倍。
「此回變化絕非一時半刻能夠結束，甚至數百年內也未必能夠見得分曉，我且先加速百倍流速，免得先天道友前來接引之時，玉玄還未醒來，那便不妥了。」
昔年五位道主一同立下千載之約，是以每位道主只能帶領張簡修行千載歲月。
當然，這裡頭的千載歲月指的是正常時間，若是要用更快的時間流速，則會經歷更多歲月。
譬如當初張簡跟隨太上道主之時，便去過天外天，在那處待了許久。
而靈寶道主原本並未打算加快時間流速，只是看出張簡眼下必然耗時頗多，這才臨時起意，略微做個準備。
畢竟靈寶道主若是不加快時間流速，待到先天道主降臨之際，張簡恐怕依舊在凝神融合變數本質，那便顯得靈寶道主有意拖延，自是不妙。
「對於變數，我本就知之不詳，而今唯有靠玉玄自行摸索了。不過看眼下情況，玉玄應該暫無性命之憂，所產生的變化應該也是向著某種益處發展，我且靜觀其變即可。」
稍稍一想，靈寶道主收回目光，不再打量張簡，轉而繼續安靜等待。
與此同時，張簡心神所在之地，儼然起了一番變化。
只見原本屹立不動的道樹赫然發出無窮混沌之光，而這些混沌之光正是源自最高處的混沌漩渦，並且在光芒籠罩之下，其他枝丫所代表的大道形象均是威能大降，氣機大弱，甚至原本平靜的混沌之海，已然變得浪花洶湧，波濤卷天。
至於張簡，則是盤坐在漩渦正中，雙目緊閉，氣機不顯，仿若一顆頑石，正在經受混沌沖刷。
「我這是到了何處？」
此時此刻，張簡的心神被命運張簡牽引，赫然見到了一幕極不尋常的場景。
他立身一座礁石，周遭同樣是廣袤無垠的混沌之海，也同樣有著一株道樹，但這株道樹的模樣並非張簡先前所見那般。
在他眼中，這株道樹同樣有著三千丈之高，亦有三千根枝丫，但它並無象徵三千大道的各種形象，而是生長著氣機玄妙的茂盛樹葉！
更關鍵的是，每一根枝丫都掛著一顆相貌不同，大小不一的果實！
這其中，最高處的果實約莫磨盤大小，呈現混沌之色，同時具備著漩渦狀的紋路。
「難道這才是道樹的最終模樣？」
張簡定睛看去，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與先前那顆「光禿禿」道樹相比，眼前這株枝繁葉茂，長著果實的道樹，顯然賣相更佳，氣質更出眾。
尤其是，張簡看到三千顆果實之時，當下認定這些果實正是「道果」！
傳聞之中，修士證得混元，執掌一條大道，便是真正修得道果，而眼前所見，似乎有人執掌三千大道，修得三千份道果！
這等狀況且不說真實與否，張簡連想都未曾想過，自是頗為震驚。
不過震驚之餘，張簡併未忽略自身處境，當即心念一動，便欲動用殺伐大道之力，找出命運張簡藏身何地。
「什麼？居然無法激發殺伐真意！」
下一刻，張簡一經嘗試，立時大驚。
若按此前經歷，即便是心神所在之地，也能夠動用大道之力，但這時竟是不起效用！
張簡分明感應到，自身與殺伐大道的聯繫並未減少，可就是無法動用，就好像殺伐大道已然聽命於他人，是以不能再將偉力分給張簡。
但殺伐大道的正主乃是靈寶道主，其人又怎會不允許張簡使用此道偉力？
「且再試試別的手段！」
張簡念頭一動，旋即嘗試動用其他大道之力。
但在接連嘗試之下，不論是虛無真意，真實真意，還是混合真意，均是無法激發。
眨眼之間，張簡在這裡變成了一名空有境界，但僅能動用神念感應，而無具體偉力之人。
而命運張簡則是至今未曾現身，不知做些什麼謀劃。
「此地顯然大有隱秘，但目之所及並無什麼危險，難道那人將我帶來此處，只是要將我困死在這？」
張簡不斷掃視四周，並未發現命運張簡的身影，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遠處的道樹之上。
正在這時，卻見最上方那顆道果輕輕一抖，遁出一道人影，正是命運張簡！
其人甫一現身，便是懸空而立，打了個稽首，言道：「玉玄，你可知此處為何地？」
張簡還了一禮，回道：「看此情形，此地或許也是某位修士的心神映照之地。」
「然也！」
命運張簡微微頷首，笑道：「不僅如此，這位修士還與你我均有關係！」
「哦？」
張簡神色一動，問道：「不知此人是誰？」
命運張簡坦然道：「此人正是某個未來之中的『張簡』！」
「嗯？」
張簡目光一閃，聽出其人話里的意思。
所謂某個未來之中的「張簡」，顯然指的是兩人融合之後，才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情況。
而到了那個時候，究竟是張簡存活，還是命運張簡存活，那便不得而知了。
思及於此，張簡直言道：「道友，照你先前之言，你我融合之後，不論誰存誰滅，過去現在未來，均是只在於自身，而不會再被命運左右，
那麼你又何必將我帶到這處未來之景？
難道在你看來，若是未來有益，便是心生憧憬，一定要朝著這一幕場景前行？
又或者說，你只願意成為這一幕場景中的『張簡』？
若是道友執念於此，豈非提前知曉前景，等若命運已定？
如此一來，你又談何擺脫命運大道？」
命運張簡聞言一笑，緩緩道：「玉玄，你此番言論倒也算是看得透徹，不過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你我眼下所見之景，便是在命運大道預示之中，無數個未來裡頭，『張簡』所能達到的最好成就。
但即便是執掌三千大道這等不可思議之成就，實則命運大道已然提前有所預估。
雖然此事發生的機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終究也在命運大道運轉之下，是以，只有當眼前之景產生了變化，方是代表「最好的未來」不再只是執掌三千大道這一種可能，而是另有一番前景。
屆時，也就達成了真正執掌自身命運！
而我將你帶來此地，正是希望你與我都能持定道心，共同見證一個新的最好未來誕生。
縱然那時候未必是我做主，那也無妨。
無非由你自行決定今後前路便是，而若是我取你而代之，亦會奮發向上，替你執拿無上成就！」
張簡細細聽來，發覺命運張簡在言語之間顯得極為懇切，既有十足信心，又有一種視生死於無物的淡然，比之以往所遇敵手，儼然更加難以對付。
特別是，張簡在此地空有境界，無有偉力，而命運張簡仿若不受影響，這便已然落了下風。
但值得一提的是，從眼下形勢來看，多半沒有奪舍之說，而是存在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來融合雙方，這點倒是顯得頗為公平。
這般想著，張簡開門見山道：「道友有何手段儘管使出來罷，正如你所說，且看看在此場景之下，我等二人究竟會有何等未來！」
「好，那便就此開始。」
命運張簡伸手一指，兩人之間，赫然出現一團混沌之氣。
下一刻，其人也不言語，周身氣機便是逐漸湧入混沌之氣當中。
「這是？」
張簡心頭微動，神念一掃，頓時大為詫異。
在他感應之下，這團混沌之氣實則無有性質，仿佛一張白紙，而命運張簡送入氣機，則是在對混沌之氣進行塑形。
並且，張簡本能察覺到，這團混沌之氣與尋常的混沌之氣不同，具備某種特殊效用。
甚至於，張簡從中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只需念頭一動，便可將自身任何部分，不拘是氣機也好，心神也罷，乃至大道感悟，均能送入其中。
「看來所謂你死我活的融合之事，便是各自送出自身之屬，再將這團混沌之氣化為新的本我。」
瞬息之間，張簡辨明此刻局勢，於是他只念頭一動，亦是毫不猶豫送出一股氣機。
「轟！」
在莫名吸引力的作用下，張簡的氣機霎時湧入混沌之氣，隨即感應到了屬於命運張簡的氣機。
這兩道氣機雖然分屬兩人，但卻存在諸多相似之處，是以同處之時，立即自行交融。
這時，張簡便發覺自己天然能夠操縱交融之後的氣機，但命運張簡同樣能夠做到此事，並且由於其人的氣機所占比重更大，所掌握的操控之權，便比張簡更多。
「如此看來，此局須得以己身做籌碼，先完成相互融合，接著則是爭奪操控權利，若是誰能完成全部掌控，自能奠定勝局，徹底掌握融合後的本我。」
張簡神思閃動，立時明悟要點，當下再度送出更多的自身氣機。
「轟！」
隨著更多氣機進入混沌之氣，張簡的掌控權隨即大增，而命運張簡不甘示弱，亦是同樣繼續送出氣機。
雙方你來我往，好似正在拔河，而彩頭正是融合之後誰為正主！
無論是張簡，還是命運張簡，兩人均是源源不斷貢獻己身氣機，但兩人氣機均是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地步，是以僅僅氣機融合，便得耗去諸多功夫。
而那團混沌之氣漂浮空中，霍然展現出不同之處。
只見此氣承載著雙方氣機，但絲毫不亂，也未有半點逸散，更玄奇的是，隨著融合氣機愈發增多，這團混沌之氣竟然漸漸變換形態，呈現出一道模糊的氣態身影。
張簡一看便知，此道身影正是代表著融合後的「張簡」。
只是目前來說，這名「張簡」只有一些氣機存在，而無肉身，無元神，無元靈，無等等其他要素。
但有了身形存在，便是說明雙方融合已有了最基礎的成果。
這其中，最為明顯的是，這道由氣機所組成的身影，存在兩種性質。
一是屬於張簡，求精求玄，為妙為上；二是屬於命運張簡，至精至玄，至妙至上。
這兩種性質頗為相似，但細細深究，則是代表兩人道法之差異。
對於張簡而言，修道之事，的確可以力求完美，也應該精益求精，但所謂的完美程度，則是值得商榷。
打個比方，初入元神之輩，眼中所見之完美道法，在道君看來，恐怕不堪一擊。
是以，張簡不會自滿，也不會給自身道法設限！
也就是說，張簡只有一時完美，而無永遠完美之說。
那麼應對在氣機之上，自然呈現出一絲始終求索的意味。
而命運張簡，脫胎於命運大道與張簡的牽扯，其人並不是真正生靈，生來便有諸多偉力，所處位置天然就在高處。
因此，對於命運來說，自身氣機始終保持完美，方是常態！
正是這等差異，使得雙方氣機融合之後，出現了兩種性質。
但如今，雙方還未分出勝負，乃是勢均力敵的情況，是以多餘性質未曾消去。
若是某一方掌控力大增，足以壓過對方，其人代表的性質，自然足以充斥整具氣機身影。
而此時此刻，張簡也好，命運張簡也罷，均是未用全力，各自占據著五成掌控力。
雙方都明白，戰局才剛剛開始，氣機上的勝負只是一盤開胃小菜，無法動搖大局。
畢竟除了氣機交融之外，還有肉身，法力，意識，等等更關鍵的部分。
因此在這個基礎上，雙方暫時達成了一種默契，一邊繼續送出自身氣機，一邊維持著那道氣機身影越發清晰。
「嗯？這才片刻功夫，我竟然失去對於混沌之源的感應，莫非此物已在原本變數的作用下，徹底化為一份真正的變數本質？」
對靈寶道主而言，他雖然並不知曉張簡的心神所在發生了何等事情，但混沌之源本是由他經手，是以存在一些感應。
而此時混沌之源失去蹤跡，與他再無聯繫，靈寶道主自然起了相應判斷。
除此之外，靈寶道主細細觀瞧之下，還察覺到張簡的身上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極為神秘，就連靈寶道主也不得要領，無法將其看透。
「多了一份變數，果然非同凡響，我此刻竟連玉玄的氣機都無法捕捉了，仿佛其人的道行以及生命層次瞬間得到極大提升，看來擁有三份變數，的確不能以絲毫常理視之。」
靈寶道主暗自一忖，不由抬手輕揮，一股偉力湧出，當即在殿內布下一道禁制。
剎那之間，這座大殿的時間流速便是陡然加快，達到了正常時間的百倍。
「此回變化絕非一時半刻能夠結束，甚至數百年內也未必能夠見得分曉，我且先加速百倍流速，免得先天道友前來接引之時，玉玄還未醒來，那便不妥了。」
昔年五位道主一同立下千載之約，是以每位道主只能帶領張簡修行千載歲月。
當然，這裡頭的千載歲月指的是正常時間，若是要用更快的時間流速，則會經歷更多歲月。
譬如當初張簡跟隨太上道主之時，便去過天外天，在那處待了許久。
而靈寶道主原本並未打算加快時間流速，只是看出張簡眼下必然耗時頗多，這才臨時起意，略微做個準備。
畢竟靈寶道主若是不加快時間流速，待到先天道主降臨之際，張簡恐怕依舊在凝神融合變數本質，那便顯得靈寶道主有意拖延，自是不妙。
「對於變數，我本就知之不詳，而今唯有靠玉玄自行摸索了。不過看眼下情況，玉玄應該暫無性命之憂，所產生的變化應該也是向著某種益處發展，我且靜觀其變即可。」
稍稍一想，靈寶道主收回目光，不再打量張簡，轉而繼續安靜等待。
與此同時，張簡心神所在之地，儼然起了一番變化。
只見原本屹立不動的道樹赫然發出無窮混沌之光，而這些混沌之光正是源自最高處的混沌漩渦，並且在光芒籠罩之下，其他枝丫所代表的大道形象均是威能大降，氣機大弱，甚至原本平靜的混沌之海，已然變得浪花洶湧，波濤卷天。
至於張簡，則是盤坐在漩渦正中，雙目緊閉，氣機不顯，仿若一顆頑石，正在經受混沌沖刷。
「我這是到了何處？」
此時此刻，張簡的心神被命運張簡牽引，赫然見到了一幕極不尋常的場景。
他立身一座礁石，周遭同樣是廣袤無垠的混沌之海，也同樣有著一株道樹，但這株道樹的模樣並非張簡先前所見那般。
在他眼中，這株道樹同樣有著三千丈之高，亦有三千根枝丫，但它並無象徵三千大道的各種形象，而是生長著氣機玄妙的茂盛樹葉！
更關鍵的是，每一根枝丫都掛著一顆相貌不同，大小不一的果實！
這其中，最高處的果實約莫磨盤大小，呈現混沌之色，同時具備著漩渦狀的紋路。
「難道這才是道樹的最終模樣？」
張簡定睛看去，心中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與先前那顆「光禿禿」道樹相比，眼前這株枝繁葉茂，長著果實的道樹，顯然賣相更佳，氣質更出眾。
尤其是，張簡看到三千顆果實之時，當下認定這些果實正是「道果」！
傳聞之中，修士證得混元，執掌一條大道，便是真正修得道果，而眼前所見，似乎有人執掌三千大道，修得三千份道果！
這等狀況且不說真實與否，張簡連想都未曾想過，自是頗為震驚。
不過震驚之餘，張簡併未忽略自身處境，當即心念一動，便欲動用殺伐大道之力，找出命運張簡藏身何地。
「什麼？居然無法激發殺伐真意！」
下一刻，張簡一經嘗試，立時大驚。
若按此前經歷，即便是心神所在之地，也能夠動用大道之力，但這時竟是不起效用！
張簡分明感應到，自身與殺伐大道的聯繫並未減少，可就是無法動用，就好像殺伐大道已然聽命於他人，是以不能再將偉力分給張簡。
但殺伐大道的正主乃是靈寶道主，其人又怎會不允許張簡使用此道偉力？
「且再試試別的手段！」
張簡念頭一動，旋即嘗試動用其他大道之力。
但在接連嘗試之下，不論是虛無真意，真實真意，還是混合真意，均是無法激發。
眨眼之間，張簡在這裡變成了一名空有境界，但僅能動用神念感應，而無具體偉力之人。
而命運張簡則是至今未曾現身，不知做些什麼謀劃。
「此地顯然大有隱秘，但目之所及並無什麼危險，難道那人將我帶來此處，只是要將我困死在這？」
張簡不斷掃視四周，並未發現命運張簡的身影，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遠處的道樹之上。
正在這時，卻見最上方那顆道果輕輕一抖，遁出一道人影，正是命運張簡！
其人甫一現身，便是懸空而立，打了個稽首，言道：「玉玄，你可知此處為何地？」
張簡還了一禮，回道：「看此情形，此地或許也是某位修士的心神映照之地。」
「然也！」
命運張簡微微頷首，笑道：「不僅如此，這位修士還與你我均有關係！」
「哦？」
張簡神色一動，問道：「不知此人是誰？」
命運張簡坦然道：「此人正是某個未來之中的『張簡』！」
「嗯？」
張簡目光一閃，聽出其人話里的意思。
所謂某個未來之中的「張簡」，顯然指的是兩人融合之後，才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情況。
而到了那個時候，究竟是張簡存活，還是命運張簡存活，那便不得而知了。
思及於此，張簡直言道：「道友，照你先前之言，你我融合之後，不論誰存誰滅，過去現在未來，均是只在於自身，而不會再被命運左右，
那麼你又何必將我帶到這處未來之景？
難道在你看來，若是未來有益，便是心生憧憬，一定要朝著這一幕場景前行？
又或者說，你只願意成為這一幕場景中的『張簡』？
若是道友執念於此，豈非提前知曉前景，等若命運已定？
如此一來，你又談何擺脫命運大道？」
命運張簡聞言一笑，緩緩道：「玉玄，你此番言論倒也算是看得透徹，不過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你我眼下所見之景，便是在命運大道預示之中，無數個未來裡頭，『張簡』所能達到的最好成就。
但即便是執掌三千大道這等不可思議之成就，實則命運大道已然提前有所預估。
雖然此事發生的機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終究也在命運大道運轉之下，是以，只有當眼前之景產生了變化，方是代表「最好的未來」不再只是執掌三千大道這一種可能，而是另有一番前景。
屆時，也就達成了真正執掌自身命運！
而我將你帶來此地，正是希望你與我都能持定道心，共同見證一個新的最好未來誕生。
縱然那時候未必是我做主，那也無妨。
無非由你自行決定今後前路便是，而若是我取你而代之，亦會奮發向上，替你執拿無上成就！」
張簡細細聽來，發覺命運張簡在言語之間顯得極為懇切，既有十足信心，又有一種視生死於無物的淡然，比之以往所遇敵手，儼然更加難以對付。
特別是，張簡在此地空有境界，無有偉力，而命運張簡仿若不受影響，這便已然落了下風。
但值得一提的是，從眼下形勢來看，多半沒有奪舍之說，而是存在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來融合雙方，這點倒是顯得頗為公平。
這般想著，張簡開門見山道：「道友有何手段儘管使出來罷，正如你所說，且看看在此場景之下，我等二人究竟會有何等未來！」
「好，那便就此開始。」
命運張簡伸手一指，兩人之間，赫然出現一團混沌之氣。
下一刻，其人也不言語，周身氣機便是逐漸湧入混沌之氣當中。
「這是？」
張簡心頭微動，神念一掃，頓時大為詫異。
在他感應之下，這團混沌之氣實則無有性質，仿佛一張白紙，而命運張簡送入氣機，則是在對混沌之氣進行塑形。
並且，張簡本能察覺到，這團混沌之氣與尋常的混沌之氣不同，具備某種特殊效用。
甚至於，張簡從中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只需念頭一動，便可將自身任何部分，不拘是氣機也好，心神也罷，乃至大道感悟，均能送入其中。
「看來所謂你死我活的融合之事，便是各自送出自身之屬，再將這團混沌之氣化為新的本我。」
瞬息之間，張簡辨明此刻局勢，於是他只念頭一動，亦是毫不猶豫送出一股氣機。
「轟！」
在莫名吸引力的作用下，張簡的氣機霎時湧入混沌之氣，隨即感應到了屬於命運張簡的氣機。
這兩道氣機雖然分屬兩人，但卻存在諸多相似之處，是以同處之時，立即自行交融。
這時，張簡便發覺自己天然能夠操縱交融之後的氣機，但命運張簡同樣能夠做到此事，並且由於其人的氣機所占比重更大，所掌握的操控之權，便比張簡更多。
「如此看來，此局須得以己身做籌碼，先完成相互融合，接著則是爭奪操控權利，若是誰能完成全部掌控，自能奠定勝局，徹底掌握融合後的本我。」
張簡神思閃動，立時明悟要點，當下再度送出更多的自身氣機。
「轟！」
隨著更多氣機進入混沌之氣，張簡的掌控權隨即大增，而命運張簡不甘示弱，亦是同樣繼續送出氣機。
雙方你來我往，好似正在拔河，而彩頭正是融合之後誰為正主！
無論是張簡，還是命運張簡，兩人均是源源不斷貢獻己身氣機，但兩人氣機均是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地步，是以僅僅氣機融合，便得耗去諸多功夫。
而那團混沌之氣漂浮空中，霍然展現出不同之處。
只見此氣承載著雙方氣機，但絲毫不亂，也未有半點逸散，更玄奇的是，隨著融合氣機愈發增多，這團混沌之氣竟然漸漸變換形態，呈現出一道模糊的氣態身影。
張簡一看便知，此道身影正是代表著融合後的「張簡」。
只是目前來說，這名「張簡」只有一些氣機存在，而無肉身，無元神，無元靈，無等等其他要素。
但有了身形存在，便是說明雙方融合已有了最基礎的成果。
這其中，最為明顯的是，這道由氣機所組成的身影，存在兩種性質。
一是屬於張簡，求精求玄，為妙為上；二是屬於命運張簡，至精至玄，至妙至上。
這兩種性質頗為相似，但細細深究，則是代表兩人道法之差異。
對於張簡而言，修道之事，的確可以力求完美，也應該精益求精，但所謂的完美程度，則是值得商榷。
打個比方，初入元神之輩，眼中所見之完美道法，在道君看來，恐怕不堪一擊。
是以，張簡不會自滿，也不會給自身道法設限！
也就是說，張簡只有一時完美，而無永遠完美之說。
那麼應對在氣機之上，自然呈現出一絲始終求索的意味。
而命運張簡，脫胎於命運大道與張簡的牽扯，其人並不是真正生靈，生來便有諸多偉力，所處位置天然就在高處。
因此，對於命運來說，自身氣機始終保持完美，方是常態！
正是這等差異，使得雙方氣機融合之後，出現了兩種性質。
但如今，雙方還未分出勝負，乃是勢均力敵的情況，是以多餘性質未曾消去。
若是某一方掌控力大增，足以壓過對方，其人代表的性質，自然足以充斥整具氣機身影。
而此時此刻，張簡也好，命運張簡也罷，均是未用全力，各自占據著五成掌控力。
雙方都明白，戰局才剛剛開始，氣機上的勝負只是一盤開胃小菜，無法動搖大局。
畢竟除了氣機交融之外，還有肉身，法力，意識，等等更關鍵的部分。
因此在這個基礎上，雙方暫時達成了一種默契，一邊繼續送出自身氣機，一邊維持著那道氣機身影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