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三份變數 混沌之源
話分兩頭，卻說靈寶道主強奪本質之際，張簡則是漸漸從一種「酣睡」狀態，重新轉變為思緒敏銳的狀態。
這時，其人心神內視，立即發覺自家身軀正在發生一場極大的變化。
須知，先前得到太易本質之時，張簡的氣機忽然若隱若現，足足過了三百餘載，這才恢復自如。
而眼下隨著一部分生命本質逐步變得完整，張簡感應到自身赫然多了極高的生命活力，以及極強的恢復力。
這等感應完全是由內而發，循心而來，張簡無須任何檢驗，便可確定必然無誤。
甚至於，張簡能夠肯定，哪怕他此時不通半點道法，僅憑這份強大的生命力，便可享壽至少萬載。
如此壽命，放在普通人族之中已然不可思議，比初入元神境的修士還要更高，端得是厲害之極。
尤其是，張簡本就修為頗高，那麼在多種本質疊加之下，自身生命力則能不斷進步，乃至達到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
到了那個時候，便是天然多了一種對敵手段，足以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相較於太易本質來說，此番變化倒是截然不同，並不表現在氣機之上，簡直是一種肉眼可見的益處！靈寶道主還真是費心了！」
張簡暗自一忖，不禁心生感激。
此份本質既然冠以「生命」之名，足以大大增強張簡的根基，對於求取以力證道，也能夠添上一筆助力。
哪怕如今仍是希望渺茫，但或許能夠積少成多，是以萬萬不可輕視。
而除了生命力與恢復力變化之外，張簡感應之下，倒是暫時並未發現其他變化。
並且多了一種本質，張簡也沒有任何不適，仿佛由於變數的存在，張簡可以兼收並蓄，來者不拒！
「我能夠感應到生命力已是越發旺盛，想來再過不久，體內的生命本質便會徹底變成完整一份。」
張簡念頭一動，旋即起了一個判斷，心態也隨之平靜。
於是乎，他便神思凝聚，不再多想，只靜靜等待時機到來。
約莫半晌過去，張簡腦中靈光一閃，發覺自身的生命力停止了上漲，便知曉在變數的作用下，原先僅有一小部分的生命本質已經化為了完整一份。
但張簡的生命力只是暫時穩定，隨著時日推移，道行上漲，便可繼續與日俱增，並且增長的幅度，必然會遠超同輩。
「想不到融合生命本質的過程，竟是這般容易，比我預料之中，倒是快了不少。」
張簡心中一喜，稍稍體悟片刻，只覺未有不明的異常之處，當下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這時放眼看去，整座大殿十分靜謐，唯有一些劍光繚繞，顯得殺機騰騰，別的則是無甚可說。
「也不知靈寶道主去了哪裡，莫非是拿第二份本質去了？」
張簡感應片刻，並未發現靈寶道主的蹤跡，心中不禁起了猜測。
正當他思索之際，卻見一道璀璨劍光閃過，一道身影便是憑空顯化。
張簡抬眼一看，當即打了個稽首，言道：「見過道主，不知您這是去了何處？」
「玉玄，你體內的本質居然這麼快化歸完整，甚好，甚好！」
靈寶道主眼神一亮，先是出言贊了一句，接著直言道：「我方才去了一趟極樂世界，尋找阿彌拿了一部分氣運本質，如今正好可以賜給你。」
「什麼！」
張簡神情一凜，錯愕道：「道主，您竟是去找了阿彌道主，這豈非太過麻煩了？在下也曾聽聞，您與阿彌道主本有舊怨，若是因著在下之事，連累您與其人仇怨加深，那便不妥了，在下只怕受之有愧。」
「無妨，你不必多慮。」
靈寶道主淡然一笑，平靜道：「阿彌雖然厲害，但行事卻是頗為謹慎，還常常冠冕堂皇，是以其人縱有萬般手段，也難以毫無顧忌的傾力施展。也正是因此，阿彌在我面前唯有吃癟的份。」
張簡聞聽此言，立時明白，此事多半沒有靈寶道主說的這般簡單。
雖然靈寶道主語氣很淡定，但張簡心中有數，阿彌道主並非尋常之輩，比之跌境的素一，可謂強大極多。
故此，兩人說不定爆發過一番衝突，最終靈寶道主則是更勝一籌。
思及於此，張簡不禁施了一禮，誠懇道：「不論如何，多謝道主替我費心，在下心中定會銘記。」
「無需言謝，合該如此而已。」
靈寶道主微微頷首，又道：「玉玄，關於氣運本質，顧名思義，這份本質與氣運相關，但三千大道之中，並無氣運大道，因此氣運本質乃是源自於紀元之子。
而阿彌正是本紀元的紀元之子，我這才會去尋找其人，拿得此物。
不過，由於你是變數，即使能夠將小部分氣運本質化為完整，也不能成就紀元之子，只是會增強運數與氣運，提高一絲絲證道機會。」
張簡輕輕點頭，回道：「多謝道主指點，在下記下了。」
靈寶道主笑道：「眼下既然無有他事，你且繼續盤坐，我這便賜你氣運本質。」
「是！」
張簡應了一聲，登時坐回劍光所化蒲團。
下一刻，只見靈寶道主抬手一指，一道散發強勁氣運的無形之物便是湧入張簡體內。
「轟！」
耳邊猛然炸響一道玄音，張簡凝神靜定，只覺自身平緩的氣機霎時急速拔高，只一眨眼，已是達至頂點！
一瞬之間，本是隱匿在張簡識海某處，由氣運所化的十色雲團當即自行現出。
張簡心念一掃，只覺十色雲團時大時小，似在「呼吸」一般。
毫無疑問，隨著一部分氣運本質的到來，張簡的氣運立即起了變化。
只是氣運本是肉眼不可見，張簡是因為修行過運數體系，這才能夠清晰觀察到自身氣運。
「此回的時間，只怕要比生命本質更久！」
張簡略一感應，當下做出一個推測。
與此同時，靈寶道主只是略微看了兩眼張簡，便在心中思量起第三份本質。
「玉玄身為變數，本就證道極其之難，再加上其人試圖以力證道，這便難上加難！因此，除了太易之外，我所賜予的特殊本質，均是衝著增強其人底蘊，以便稍稍提高證道機會而去。
不過，玉玄本就根基強盛，如今更是生命大增，運數再漲，儼然已是底蘊無比深厚，我得好好琢磨一下，究竟該給他什麼……
不如賜一份能夠提升自身防禦力的本質，好讓玉玄保命能力大增？
不對，得了生命本質後，玉玄本就恢復力極強，也算彌補了防禦手段，又何須再賜此類防禦本質？
或者乾脆把殺伐本質取出部分，賜給玉玄！
不對，玉玄已掌殺伐真意，縱然得了殺伐本質也只是錦上添花，無法產生質變。
毀滅本質？死亡本質？
罷了，這兩種本質亦是類似效用，難以增長證道機會。」
靈寶道主念頭一轉，心中霎時閃過無數想法，但都不太滿意，一時之間，不由犯了難處。
同一時刻，張簡倒是心神舒適，十色雲團也越發壯大，逐漸向著識海各處延伸。
是以張簡毫無壓力，不禁思緒翩翩，忖道：「也不知靈寶道主接下來要給我何種本質，會不會又是向哪一位道主索取？」
正當他暗暗猜測之時，靈寶道主卻是心頭一動，忖道：「對了，反正玉玄已然是變數，我何不設法再給他一份變數本質？
如此一來，其人身具兩份變數，自然能夠輕易壓服其他本質，達成完美融合，甚至也能創造意料之外的前景！」
想到這裡，靈寶道主看向閉目之中的張簡，不由暗道：「若能集齊兩份變數，這可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妙哉，妙哉！
不過變數本就亘古罕見，以我之能倒也無法憑空造就。
看來唯有捨棄一件尚未用過的混沌之源，方有機會達成此事。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和玉玄言明幾句，畢竟變數不同於其他本質，很可能引發出乎意料的情況，須得提前做個準備。」
這般想著，靈寶道主立時思定一切，只待眼前之事完畢，便會告訴張簡知曉。
而張簡併未猜到靈寶道主的決定，自是不再深究，轉而專心致志感悟自身變化。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張簡的氣運已然不再上漲，十色雲團則是籠罩在識海每一處，看去極為震撼。
「看來氣運本質也已化作完整一份，該起身了。」
心中一動，張簡霍然睜眼起身，言道：「道主，第二份本質已得完整，多謝！」
「玉玄，你不愧是變數，區區這麼短功夫，堪稱迅速至極。」
靈寶道主頷首一笑，又道：「對了，我已考慮好第三份本質，但卻得先與你言明一二，免得出了差錯，那便不妙了。」
「嗯？」
張簡略感詫異，以靈寶道主的實力，還怕出現差錯？
念頭一閃，張簡頓時應道：「道主，想必這第三份本質極其特殊，這才值得您如此謹慎。」
「然也，你說的不錯！」
靈寶道主略微頷首，沉聲道：「玉玄，你聽好了，第三份本質我亦無法把握，是以須得提前相告，好讓你心中有數。而這份本質，正是變數本質！」
「什麼？」
張簡聞言大驚，不由自主想起了太上道主，其人便是曾經當過變數，或許靈寶道主知曉此事，這才提出賜予變數本質。
想到這裡，張簡不禁忐忑道：「道主，您竟要賜在下變數本質，難道是認識另外一位變數？」
「非也，我並不認識其他變數。再者說，變數本就極為罕見，哪能隨意碰到？」
靈寶道主搖了搖頭，緩聲道：「我之所以欲賜你變數本質，是因為我擁有一種名為混沌之源的靈物。此種靈物來自一處極其危險的神秘地界，效用極為玄奇，乃是能夠複製宇宙萬物，甚至是大道之力也能複製。」
張簡大驚道：「竟連大道之力也能複製，未免太過厲害，在下此前聞所未聞。」
靈寶道主繼續道：「此物雖然效用驚人，但亦有相應限制，品級越高之物，複製之後，所留存時間便越短。
譬如，我若用混沌之源複製殺伐大道之力，約莫數息之間，便會消散。
並且，想要動用此物，也有一定的修為要求，並非人人都可以使用。
而對你來說，我若用混沌之源複製出一份變數本質，再將這份本質融於你的體內，憑藉原本變數的效用，或許能夠讓複製得來的變數始終存在！
屆時，你便可身具兩份變數，達成前無古人之壯舉！
當然，此事也可能會失敗，若是失敗的話，我自當另尋一份本質賜你。
而若是成功的話，你同樣可能產生某些不可預知的情況。
故此，你須得慎重考慮一番，莫要著急應下。」
張簡聽到此處，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先前，靈寶道主雖然看出張簡是變數，但並不曉得真正內情，也就不知道張簡其實早已具有兩份變數。
眼下見到其人這般謀劃，張簡著實從未想到，也著實有些意動。
雖然多出一份變數，便多出一份不可控，但張簡深知變數也代表著某種希望，是以，他自然不想錯過有可能集齊的第三份變數！
因此仔細一想，張簡打了個稽首，直截了當道：「道主，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必再瞞著您了。實則我已然身具兩份變數，若是再得一份，便有三份變數加身。」
「哦？」
靈寶道主神色一變，目光旋即凝聚，嘆道：「玉玄，我若所料不錯，多出來的變數定然是太上道友所賜。」
張簡回道：「不瞞道主，的確是太上祖師所為。」
「厲害，厲害！我的道行還是差了一籌！」
靈寶道主稍一搖頭，但並未露出苦悶之色，反而笑道：「既有太上道友在前，你自然已有一定心理準備，那我便直言了，你可願信我一回？」
張簡毫不猶豫道：「在下願意一試，即便最終不能將複製的變數本質留下，那也無妨！」
「哈哈哈，爽快！」
靈寶道主朗聲大笑，正色道：「你既信我，那便開始罷！」
「是！」
張簡立時明悟，照著先前那般，順勢坐定。
下一瞬，便見靈寶道主伸手一托，掌心赫然現出一團呈現混沌色的古怪之物。
此物並無定形，甫一出現，便是時時變動，或為水流狀，或為氣流狀，或為石塊狀……
眨眼之間，便是變化萬千，使人難以捉摸。
「玉玄，此物正是混沌之源，我這便施法，你且即刻凝神，莫要外視。」
靈寶道主囑咐一句，接著輕輕一拋，便見混沌之源順勢飛出，懸於張簡囟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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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先前得到太易本質之時，張簡的氣機忽然若隱若現，足足過了三百餘載，這才恢復自如。
而眼下隨著一部分生命本質逐步變得完整，張簡感應到自身赫然多了極高的生命活力，以及極強的恢復力。
這等感應完全是由內而發，循心而來，張簡無須任何檢驗，便可確定必然無誤。
甚至於，張簡能夠肯定，哪怕他此時不通半點道法，僅憑這份強大的生命力，便可享壽至少萬載。
如此壽命，放在普通人族之中已然不可思議，比初入元神境的修士還要更高，端得是厲害之極。
尤其是，張簡本就修為頗高，那麼在多種本質疊加之下，自身生命力則能不斷進步，乃至達到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
到了那個時候，便是天然多了一種對敵手段，足以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相較於太易本質來說，此番變化倒是截然不同，並不表現在氣機之上，簡直是一種肉眼可見的益處！靈寶道主還真是費心了！」
張簡暗自一忖，不禁心生感激。
此份本質既然冠以「生命」之名，足以大大增強張簡的根基，對於求取以力證道，也能夠添上一筆助力。
哪怕如今仍是希望渺茫，但或許能夠積少成多，是以萬萬不可輕視。
而除了生命力與恢復力變化之外，張簡感應之下，倒是暫時並未發現其他變化。
並且多了一種本質，張簡也沒有任何不適，仿佛由於變數的存在，張簡可以兼收並蓄，來者不拒！
「我能夠感應到生命力已是越發旺盛，想來再過不久，體內的生命本質便會徹底變成完整一份。」
張簡念頭一動，旋即起了一個判斷，心態也隨之平靜。
於是乎，他便神思凝聚，不再多想，只靜靜等待時機到來。
約莫半晌過去，張簡腦中靈光一閃，發覺自身的生命力停止了上漲，便知曉在變數的作用下，原先僅有一小部分的生命本質已經化為了完整一份。
但張簡的生命力只是暫時穩定，隨著時日推移，道行上漲，便可繼續與日俱增，並且增長的幅度，必然會遠超同輩。
「想不到融合生命本質的過程，竟是這般容易，比我預料之中，倒是快了不少。」
張簡心中一喜，稍稍體悟片刻，只覺未有不明的異常之處，當下睜開雙眼，站起身來。
這時放眼看去，整座大殿十分靜謐，唯有一些劍光繚繞，顯得殺機騰騰，別的則是無甚可說。
「也不知靈寶道主去了哪裡，莫非是拿第二份本質去了？」
張簡感應片刻，並未發現靈寶道主的蹤跡，心中不禁起了猜測。
正當他思索之際，卻見一道璀璨劍光閃過，一道身影便是憑空顯化。
張簡抬眼一看，當即打了個稽首，言道：「見過道主，不知您這是去了何處？」
「玉玄，你體內的本質居然這麼快化歸完整，甚好，甚好！」
靈寶道主眼神一亮，先是出言贊了一句，接著直言道：「我方才去了一趟極樂世界，尋找阿彌拿了一部分氣運本質，如今正好可以賜給你。」
「什麼！」
張簡神情一凜，錯愕道：「道主，您竟是去找了阿彌道主，這豈非太過麻煩了？在下也曾聽聞，您與阿彌道主本有舊怨，若是因著在下之事，連累您與其人仇怨加深，那便不妥了，在下只怕受之有愧。」
「無妨，你不必多慮。」
靈寶道主淡然一笑，平靜道：「阿彌雖然厲害，但行事卻是頗為謹慎，還常常冠冕堂皇，是以其人縱有萬般手段，也難以毫無顧忌的傾力施展。也正是因此，阿彌在我面前唯有吃癟的份。」
張簡聞聽此言，立時明白，此事多半沒有靈寶道主說的這般簡單。
雖然靈寶道主語氣很淡定，但張簡心中有數，阿彌道主並非尋常之輩，比之跌境的素一，可謂強大極多。
故此，兩人說不定爆發過一番衝突，最終靈寶道主則是更勝一籌。
思及於此，張簡不禁施了一禮，誠懇道：「不論如何，多謝道主替我費心，在下心中定會銘記。」
「無需言謝，合該如此而已。」
靈寶道主微微頷首，又道：「玉玄，關於氣運本質，顧名思義，這份本質與氣運相關，但三千大道之中，並無氣運大道，因此氣運本質乃是源自於紀元之子。
而阿彌正是本紀元的紀元之子，我這才會去尋找其人，拿得此物。
不過，由於你是變數，即使能夠將小部分氣運本質化為完整，也不能成就紀元之子，只是會增強運數與氣運，提高一絲絲證道機會。」
張簡輕輕點頭，回道：「多謝道主指點，在下記下了。」
靈寶道主笑道：「眼下既然無有他事，你且繼續盤坐，我這便賜你氣運本質。」
「是！」
張簡應了一聲，登時坐回劍光所化蒲團。
下一刻，只見靈寶道主抬手一指，一道散發強勁氣運的無形之物便是湧入張簡體內。
「轟！」
耳邊猛然炸響一道玄音，張簡凝神靜定，只覺自身平緩的氣機霎時急速拔高，只一眨眼，已是達至頂點！
一瞬之間，本是隱匿在張簡識海某處，由氣運所化的十色雲團當即自行現出。
張簡心念一掃，只覺十色雲團時大時小，似在「呼吸」一般。
毫無疑問，隨著一部分氣運本質的到來，張簡的氣運立即起了變化。
只是氣運本是肉眼不可見，張簡是因為修行過運數體系，這才能夠清晰觀察到自身氣運。
「此回的時間，只怕要比生命本質更久！」
張簡略一感應，當下做出一個推測。
與此同時，靈寶道主只是略微看了兩眼張簡，便在心中思量起第三份本質。
「玉玄身為變數，本就證道極其之難，再加上其人試圖以力證道，這便難上加難！因此，除了太易之外，我所賜予的特殊本質，均是衝著增強其人底蘊，以便稍稍提高證道機會而去。
不過，玉玄本就根基強盛，如今更是生命大增，運數再漲，儼然已是底蘊無比深厚，我得好好琢磨一下，究竟該給他什麼……
不如賜一份能夠提升自身防禦力的本質，好讓玉玄保命能力大增？
不對，得了生命本質後，玉玄本就恢復力極強，也算彌補了防禦手段，又何須再賜此類防禦本質？
或者乾脆把殺伐本質取出部分，賜給玉玄！
不對，玉玄已掌殺伐真意，縱然得了殺伐本質也只是錦上添花，無法產生質變。
毀滅本質？死亡本質？
罷了，這兩種本質亦是類似效用，難以增長證道機會。」
靈寶道主念頭一轉，心中霎時閃過無數想法，但都不太滿意，一時之間，不由犯了難處。
同一時刻，張簡倒是心神舒適，十色雲團也越發壯大，逐漸向著識海各處延伸。
是以張簡毫無壓力，不禁思緒翩翩，忖道：「也不知靈寶道主接下來要給我何種本質，會不會又是向哪一位道主索取？」
正當他暗暗猜測之時，靈寶道主卻是心頭一動，忖道：「對了，反正玉玄已然是變數，我何不設法再給他一份變數本質？
如此一來，其人身具兩份變數，自然能夠輕易壓服其他本質，達成完美融合，甚至也能創造意料之外的前景！」
想到這裡，靈寶道主看向閉目之中的張簡，不由暗道：「若能集齊兩份變數，這可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妙哉，妙哉！
不過變數本就亘古罕見，以我之能倒也無法憑空造就。
看來唯有捨棄一件尚未用過的混沌之源，方有機會達成此事。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和玉玄言明幾句，畢竟變數不同於其他本質，很可能引發出乎意料的情況，須得提前做個準備。」
這般想著，靈寶道主立時思定一切，只待眼前之事完畢，便會告訴張簡知曉。
而張簡併未猜到靈寶道主的決定，自是不再深究，轉而專心致志感悟自身變化。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張簡的氣運已然不再上漲，十色雲團則是籠罩在識海每一處，看去極為震撼。
「看來氣運本質也已化作完整一份，該起身了。」
心中一動，張簡霍然睜眼起身，言道：「道主，第二份本質已得完整，多謝！」
「玉玄，你不愧是變數，區區這麼短功夫，堪稱迅速至極。」
靈寶道主頷首一笑，又道：「對了，我已考慮好第三份本質，但卻得先與你言明一二，免得出了差錯，那便不妙了。」
「嗯？」
張簡略感詫異，以靈寶道主的實力，還怕出現差錯？
念頭一閃，張簡頓時應道：「道主，想必這第三份本質極其特殊，這才值得您如此謹慎。」
「然也，你說的不錯！」
靈寶道主略微頷首，沉聲道：「玉玄，你聽好了，第三份本質我亦無法把握，是以須得提前相告，好讓你心中有數。而這份本質，正是變數本質！」
「什麼？」
張簡聞言大驚，不由自主想起了太上道主，其人便是曾經當過變數，或許靈寶道主知曉此事，這才提出賜予變數本質。
想到這裡，張簡不禁忐忑道：「道主，您竟要賜在下變數本質，難道是認識另外一位變數？」
「非也，我並不認識其他變數。再者說，變數本就極為罕見，哪能隨意碰到？」
靈寶道主搖了搖頭，緩聲道：「我之所以欲賜你變數本質，是因為我擁有一種名為混沌之源的靈物。此種靈物來自一處極其危險的神秘地界，效用極為玄奇，乃是能夠複製宇宙萬物，甚至是大道之力也能複製。」
張簡大驚道：「竟連大道之力也能複製，未免太過厲害，在下此前聞所未聞。」
靈寶道主繼續道：「此物雖然效用驚人，但亦有相應限制，品級越高之物，複製之後，所留存時間便越短。
譬如，我若用混沌之源複製殺伐大道之力，約莫數息之間，便會消散。
並且，想要動用此物，也有一定的修為要求，並非人人都可以使用。
而對你來說，我若用混沌之源複製出一份變數本質，再將這份本質融於你的體內，憑藉原本變數的效用，或許能夠讓複製得來的變數始終存在！
屆時，你便可身具兩份變數，達成前無古人之壯舉！
當然，此事也可能會失敗，若是失敗的話，我自當另尋一份本質賜你。
而若是成功的話，你同樣可能產生某些不可預知的情況。
故此，你須得慎重考慮一番，莫要著急應下。」
張簡聽到此處，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先前，靈寶道主雖然看出張簡是變數，但並不曉得真正內情，也就不知道張簡其實早已具有兩份變數。
眼下見到其人這般謀劃，張簡著實從未想到，也著實有些意動。
雖然多出一份變數，便多出一份不可控，但張簡深知變數也代表著某種希望，是以，他自然不想錯過有可能集齊的第三份變數！
因此仔細一想，張簡打了個稽首，直截了當道：「道主，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必再瞞著您了。實則我已然身具兩份變數，若是再得一份，便有三份變數加身。」
「哦？」
靈寶道主神色一變，目光旋即凝聚，嘆道：「玉玄，我若所料不錯，多出來的變數定然是太上道友所賜。」
張簡回道：「不瞞道主，的確是太上祖師所為。」
「厲害，厲害！我的道行還是差了一籌！」
靈寶道主稍一搖頭，但並未露出苦悶之色，反而笑道：「既有太上道友在前，你自然已有一定心理準備，那我便直言了，你可願信我一回？」
張簡毫不猶豫道：「在下願意一試，即便最終不能將複製的變數本質留下，那也無妨！」
「哈哈哈，爽快！」
靈寶道主朗聲大笑，正色道：「你既信我，那便開始罷！」
「是！」
張簡立時明悟，照著先前那般，順勢坐定。
下一瞬，便見靈寶道主伸手一托，掌心赫然現出一團呈現混沌色的古怪之物。
此物並無定形，甫一出現，便是時時變動，或為水流狀，或為氣流狀，或為石塊狀……
眨眼之間，便是變化萬千，使人難以捉摸。
「玉玄，此物正是混沌之源，我這便施法，你且即刻凝神，莫要外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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