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修為不減 兩全之策
眼見張簡安然無恙的歸來，廣元道尊心中頗喜，當下便道：「玉玄，此番你與無鋒交手，感觸如何？」
張簡側目一看，但見無鋒道人正在施法再造地陸，平復虛空塌陷，不禁言道：「回稟祖師，經過此番粗淺一戰，弟子只覺無鋒道友的確不同凡響。至於要論孰高孰低，卻得來日再見分曉了。」
「既然如此，今日暫且作罷，你先隨我回去便是。」
廣元道尊微微頷首，一時之間倒也不再追問，畢竟在場還有其他人，若要談論些隱秘之事，總歸有些不太方便。
與此同時，白羽神尊則是言道：「玉玄道友，你初次動手，便可滅去兩名囚徒，還與無鋒不相上下，真是令人欽佩。如今我等既然同處一地，不如把酒言歡，談玄論道一番，也算慶賀我等相識。」
「不錯，玉玄道友，你若無有要事，我等正可聚上一聚。」
恆天神尊立時表示贊同，補充道：「這偌大的殺伐囚籠，也就我等七名修士，合該共同進退。」
隨著此二人開口相邀，萬華道尊亦道：「然也，好不容易諸位道友俱在，我等也可順勢好好聊一聊，玉玄道友，你意下如何？」
張簡本就有事要做，自無意與其等多加攀扯，當即言道：「不瞞各位道友，在下歷經三場戰鬥，須得好生修養一段時日。故此，這聚會論道一事，還是改日再行計較，今日便罷了。」
廣元道尊聞言，適時笑道：「諸位道友，來日方長，眼下且讓玉玄歇歇。你等若是有事相詢，只管來貧道居所便是。」
此番話語一出，其他五人頓時心中有數，不再多勸。
緊接著，其等五人又是隨意與張簡交流幾句，然後便是各自離去。
片刻之間，屏障之外僅剩張簡與廣元道尊。
便聽廣元道尊言道：「玉玄，走罷，你我也該回去了。」
張簡心中一想，回道：「祖師，弟子尚未見過復原之事，打算再去看看畢青。」
「哦？」
廣元道尊微微頷首，言道：「也好，你既對此事有興趣，我等再去看看也無妨。」
言畢，其人也不囉嗦，邁步一動，便是離開此地。
張簡則是又看了看無鋒道人，只見其人已將地陸重塑完畢，也將破損的虛空盡皆修復。
不過，無鋒道人此時並未再開口言語，只是對著張簡點了點頭，暗示兩人方才的交流始終有效。
張簡亦是無言，稍稍頷首，便也消失不見。
無鋒道人見狀，不由神思閃爍，暗暗忖道：「如今人數足夠，時機正好，但願這位玉玄道人能夠答應合作。只要由他開口，廣元多半也會同意，畢竟當初我也暗示過一番。」
另一邊，張簡自然沒有馬上提及無鋒道人所說的合作之事。
此時此刻，張簡更為好奇畢青道人的現狀如何，尤其是其人修為是否下降。
帶著這一疑惑，未過多久，張簡與廣元道尊便是來到畢青道人所在之地。
同時，兩人在途中也經過了沙空所在地界，但由於沙空尚未復原，自然無需駐足。
「玉玄，畢青復原之後仍是老樣子，你看了便會明白。」
廣元道尊方一站定，便是率先開口。
張簡順勢看去，只見前方無形屏障之中，一切均已復原。
不但空間合攏，地陸再現，而且畢青道人同樣盤坐樹冠之上。
至於其人的修為，張簡粗略感應之下，倒也未能發覺什麼差別，似乎仍和先前一致。
「若是這樣看來，這些囚徒對我而言，還真是一大好處！只要我能重複殺敵，不難動用殺生九變，來將自身修為推到一個頂點。」
張簡暗自一忖，心中不禁略感欣喜。
不過，此刻顯然不宜再繼續動手，免得又將其他五人惹來觀看。
也就在張簡打量之際，畢青道人當場喝道：「玉玄，你又來作甚，莫非還想與我動手不成？先前早已與你說過，即便你滅了我又能如何，此時此刻，我還不是完好無損？」
張簡笑道：「畢青道友，你何必如此大氣性，說不定日後你我還會常常打交道。」
「嗯？」
畢青道人面色一變，沉聲道：「誰要與你打交道，下次你若進來，我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勢要報仇雪恨。」
張簡絲毫不在意其人的威脅，手下敗將，何足掛齒？
因此，張簡不再理會其人，轉而對廣元道尊言道：「祖師，弟子對於復原之事，已然心中有數，你我且回吧。」
「也好，那便走罷。」
廣元道尊也不多問，身子一閃，隨即不見。
張簡淡淡瞥了一眼畢青道人，這才從容離去。
隨後，兩人穿梭虛空，用了一會兒功夫，便是回到廣元道尊居所，也就是張簡初到此地之時，所遇到的那座生機勃勃的地陸。
廣元道尊朝前帶路，領著張簡落在一座峰頭，進而來到一座建於山頂的洞府。
張簡定睛一看，只見洞府不大，也就三十來丈方圓，上有數顆明珠放光，下有青石為底，總體陳設頗為樸素。
「玉玄，且先坐下吧！」
這時，卻見廣元道尊隨手一指，化出一把木椅。
張簡也不客氣，順勢坐下，言道：「祖師，您所處的地陸，花草繁盛，青蔥翠綠，看去倒是令人心神舒坦。」
廣元道尊亦是坐下，笑道：「殺伐囚籠靈機細微，本來並無這些草木，只是我不喜荒涼之景，便施展神通稍稍改造了一番。不過，此間環境終究不同於外界，因此我若是長久不施法，或是停下過久，草木便會自然消失。也正因這一緣由，我沒有將草木點化出意識，免得其等生來受限，反倒不美。」
說到此處，廣元道尊頓了一下，接著便是話鋒一轉，言道：「玉玄，我原本見你要出手殺敵，實則頗為擔心，後來瞧見你神通不俗，更兼修兩種體系，這才心中安穩不少。如今只有你我在場，我便誠心問你一句，你對先前的三場戰鬥，究竟有何想法？」
張簡不假思索道：「祖師，畢青與沙空倒也無需多言，弟子自認再來百次，也可同樣將其等滅去。而無鋒這處，則是須得謹慎對待，弟子尚且看不透其人實力深淺。」
「你能戒驕戒躁，保持這等心態，我著實替你高興。」
廣元道尊輕輕頷首，又道：「不過，關於無鋒，僅僅謹慎還不夠。自從我進入此地，從未見過無鋒陷入絕境，是以想要滅去其人，我等須得好好謀劃，乃至想個奇招，如此方有勝算。」
張簡聞言，不禁問道：「祖師，此間殺敵，可有什麼限制規矩？」
廣元道尊緩聲道：「並無什麼限制，法寶也好，靈物也罷，只要你能拿得出手，儘管使用便是。不過，這數十萬載以來，該用的外物，我已是盡皆用了，終究未能功成。」
張簡順勢道：「祖師，莫怪弟子多嘴，我想問一句，您是否願意離開此地，哪怕最終無有收穫？」
「這……」
廣元道尊深深一嘆，言道：「若是剛入此地之時，我定會毫不猶豫回答，寧願在此身死道消，也不願空手而歸。
但直至今日，雖然只有數十萬載，但我不得不承認，憑我一人之力，離開此地的希望，已是越來越渺茫了。
故此，兩相取捨之下，我倒也願意接受一無所獲。
至少離開之後，我也許能夠再見一面師尊，報答一番昔日教導之恩。
至於求證混元之事，或許機緣不在於此，須得去別處尋求。
當然，也有可能我本就命該如此，不可強求。」
此番言辭之間，頗有一種蕭索之意，張簡聽完，亦是頗為感慨。
其實，以廣元道尊的修為，數十萬載可謂極其短暫，畢竟其人早就得享永壽，不會被壽數所困。
但恰恰是因為壽元無礙，所以求道之事，便顯得無比重要了。
可惜的是，即便廣元道尊得了太上道主指點，進入了殺伐囚籠，但卻遲遲不能脫身離去，也就無法得到相應好處，以及無法提高求證混元的機會。
如此一來，士氣跌落，運數下滑，也均是可以預見之事。
畢竟，廣元道尊身份頗高，心中自有一定傲氣。
恐怕在他看來，他本該快速滅去五名囚徒，然後再得到太上道主一番誇讚才對。
豈料一入此地，卻是始終未能建功，久而久之，心氣也就不復當初。
而張簡雖與太上道主相處不算太久，但對於其人的行事風格，也有一定了解。
在張簡看來，太上道主實則不太看重自家道統的傳承，也不太看重普通弟子後輩的成長。
或許對太上道主而言，道統也好，弟子也罷，只不過是他在追求超脫的路上，隨意而為的一些小事。
因此，哪怕廣元道尊乃是親傳弟子，太上道主也未給多少優待。
若是拿張簡與廣元道尊相比，兩人所得的寵愛，簡直是天差地別。
思及於此，張簡只覺此番現狀頗為殘酷，當下言道：「祖師，您既然有打算離開，我這處倒有一個特殊的法子，您不妨考慮看看。」
「什麼？」
廣元道尊神色一動，詫異道：「玉玄，你且說明白些。」
張簡也不賣關子，當下傳出一股神念，將無鋒道人所言的第二種方法，坦誠相告。
「居然是這麼一回事！」
片刻之後，廣元道尊不禁喟然而嘆。
他看向張簡，正色道：「玉玄，實不相瞞，無鋒與你所說的這個方法，當初他也曾對我稍稍提過，但他未有說的這麼詳細，只稱我若是實力足以鎮壓其他道友，便會告訴我一件大事，能讓我無需殺敵，便可脫身。
不過彼時彼刻，我未曾深究，直到今日得你傳告，我才知曉其中內情。」
張簡目光一閃，並不意外無鋒道人曾暗示過這事，只道：「祖師，那依您之見，您覺得此法是否可行？」
廣元道尊回道：「滅殺全部囚徒，然後得以離開，乃是確鑿無疑之事，萬萬不會有誤。至於無鋒所說之法，恐怕沒那麼容易，即便與其定契，也可能會有變故。畢竟，法契之效並非萬能，若是無鋒等人恢復自由之後，依舊能夠死而復生，豈非糟了！」
自從得知第二種方法，張簡便是一直分出些許心神，在暗暗思索兩全其美之策。
此時，他已有一個主意，因此直言道：「祖師，其實無鋒守不守契約並不重要，只要他真能變換身份，便可算是一樁好事。」
「嗯？」
廣元道尊疑惑道：「此言何解？」
張簡念頭一定，緩緩道：「祖師，弟子也不瞞您，不論如何，我都要將無鋒等五名囚徒滅去。
但對我而言，既然在此與您相遇，自該順勢助你一回。
是以，我細細思索之下，若與無鋒合作，當是一個上佳選擇。
並且，你我實則不必在乎無鋒等人能否打開禁制。
只要無鋒真能將其他五名道友，轉換成新的囚徒，那便夠了！
屆時，哪怕無鋒恢復自由，弟子仍舊可在屏障之外，將無鋒等人滅去。
而祖師，您則可以對付新的五名囚徒！
如此一來，你我雙管齊下，豈非兩全其美？」
「這是！」
廣元道尊聞言一驚，訝然道：「玉玄，若是按照你所說，萬華道友等五人化為囚徒，我的確有信心對付。可是這樣一來，你再滅了無鋒等人，難道不是作繭自縛？
畢竟沒有他們打開禁制，那只能通過滅殺囚徒方可離開，那樣的話，縱然我成功了，你也得滯留於此！」
張簡回道：「祖師，你不必為弟子擔心。此前我與您提過，我乃是得了靈寶道主指點，這才到了此地。而我的目標，正是滅去無鋒等人，至於他們的身份是不是囚徒，則是無關緊要。只要我將無鋒等五人除去，我自有法子離開。」
說著，張簡停了一瞬，這才笑道：「而且，換了囚徒之後，對您還有另一重意義，那便是，您若通過除去囚徒離開，說不定依舊可以獲得相應的好處。」
「你居然考慮得如此細緻，真令我慚愧！」
廣元道尊仔細聽著，不由得長嘆一聲。
張簡坦然道：「祖師，您莫要多想，即是有緣相遇，合該如此。」
廣元道尊搖了搖頭，言道：「玉玄，我明白你是為我著想，但此事也有不少隱患。別的先不提，照你言下之意，顯然我不能助你殺敵，那若是無鋒等人恢復自由，你再想殺敵，便是須得以一敵五，未免太過兇險，我看還是罷了。」
「祖師勿慮，弟子早有準備。」
張簡自信一笑，也不提殺生九變之事，而是念頭一轉，傳出一縷紫電金寒長虹劍的氣息。
廣元道尊立時大驚道：「這股氣息好生強橫，莫非源自一件混元之寶？」
張簡頷首道：「祖師法眼無差，此乃靈寶道主所賜，必要之時，自會護住弟子性命。」
為了打消廣元道尊的疑慮，稍稍展露些底牌自也無妨。
卻見廣元道尊深深看了張簡一眼，贊道：「玉玄，你真是越發令我吃驚，難怪你從始至終信心十足！」
說罷，廣元道尊思量片刻，終是應道：「既是如此，那便如你所說，我等拿下萬華等人，與無鋒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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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道尊聞言，適時笑道：「諸位道友，來日方長，眼下且讓玉玄歇歇。你等若是有事相詢，只管來貧道居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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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道尊微微頷首，言道：「也好，你既對此事有興趣，我等再去看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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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則是又看了看無鋒道人，只見其人已將地陸重塑完畢，也將破損的虛空盡皆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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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簡自然沒有馬上提及無鋒道人所說的合作之事。
此時此刻，張簡更為好奇畢青道人的現狀如何，尤其是其人修為是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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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兩人在途中也經過了沙空所在地界，但由於沙空尚未復原，自然無需駐足。
「玉玄，畢青復原之後仍是老樣子，你看了便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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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順勢看去，只見前方無形屏障之中，一切均已復原。
不但空間合攏，地陸再現，而且畢青道人同樣盤坐樹冠之上。
至於其人的修為，張簡粗略感應之下，倒也未能發覺什麼差別，似乎仍和先前一致。
「若是這樣看來，這些囚徒對我而言，還真是一大好處！只要我能重複殺敵，不難動用殺生九變，來將自身修為推到一個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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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笑道：「畢青道友，你何必如此大氣性，說不定日後你我還會常常打交道。」
「嗯？」
畢青道人面色一變，沉聲道：「誰要與你打交道，下次你若進來，我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勢要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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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張簡不再理會其人，轉而對廣元道尊言道：「祖師，弟子對於復原之事，已然心中有數，你我且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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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道尊也不多問，身子一閃，隨即不見。
張簡淡淡瞥了一眼畢青道人，這才從容離去。
隨後，兩人穿梭虛空，用了一會兒功夫，便是回到廣元道尊居所，也就是張簡初到此地之時，所遇到的那座生機勃勃的地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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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定睛一看，只見洞府不大，也就三十來丈方圓，上有數顆明珠放光，下有青石為底，總體陳設頗為樸素。
「玉玄，且先坐下吧！」
這時，卻見廣元道尊隨手一指，化出一把木椅。
張簡也不客氣，順勢坐下，言道：「祖師，您所處的地陸，花草繁盛，青蔥翠綠，看去倒是令人心神舒坦。」
廣元道尊亦是坐下，笑道：「殺伐囚籠靈機細微，本來並無這些草木，只是我不喜荒涼之景，便施展神通稍稍改造了一番。不過，此間環境終究不同於外界，因此我若是長久不施法，或是停下過久，草木便會自然消失。也正因這一緣由，我沒有將草木點化出意識，免得其等生來受限，反倒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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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不假思索道：「祖師，畢青與沙空倒也無需多言，弟子自認再來百次，也可同樣將其等滅去。而無鋒這處，則是須得謹慎對待，弟子尚且看不透其人實力深淺。」
「你能戒驕戒躁，保持這等心態，我著實替你高興。」
廣元道尊輕輕頷首，又道：「不過，關於無鋒，僅僅謹慎還不夠。自從我進入此地，從未見過無鋒陷入絕境，是以想要滅去其人，我等須得好好謀劃，乃至想個奇招，如此方有勝算。」
張簡聞言，不禁問道：「祖師，此間殺敵，可有什麼限制規矩？」
廣元道尊緩聲道：「並無什麼限制，法寶也好，靈物也罷，只要你能拿得出手，儘管使用便是。不過，這數十萬載以來，該用的外物，我已是盡皆用了，終究未能功成。」
張簡順勢道：「祖師，莫怪弟子多嘴，我想問一句，您是否願意離開此地，哪怕最終無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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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道尊深深一嘆，言道：「若是剛入此地之時，我定會毫不猶豫回答，寧願在此身死道消，也不願空手而歸。
但直至今日，雖然只有數十萬載，但我不得不承認，憑我一人之力，離開此地的希望，已是越來越渺茫了。
故此，兩相取捨之下，我倒也願意接受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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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可能我本就命該如此，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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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即便廣元道尊得了太上道主指點，進入了殺伐囚籠，但卻遲遲不能脫身離去，也就無法得到相應好處，以及無法提高求證混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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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一入此地，卻是始終未能建功，久而久之，心氣也就不復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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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廣元道尊不禁喟然而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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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彼時彼刻，我未曾深究，直到今日得你傳告，我才知曉其中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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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道尊回道：「滅殺全部囚徒，然後得以離開，乃是確鑿無疑之事，萬萬不會有誤。至於無鋒所說之法，恐怕沒那麼容易，即便與其定契，也可能會有變故。畢竟，法契之效並非萬能，若是無鋒等人恢復自由之後，依舊能夠死而復生，豈非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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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廣元道尊疑惑道：「此言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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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張簡停了一瞬，這才笑道：「而且，換了囚徒之後，對您還有另一重意義，那便是，您若通過除去囚徒離開，說不定依舊可以獲得相應的好處。」
「你居然考慮得如此細緻，真令我慚愧！」
廣元道尊仔細聽著，不由得長嘆一聲。
張簡坦然道：「祖師，您莫要多想，即是有緣相遇，合該如此。」
廣元道尊搖了搖頭，言道：「玉玄，我明白你是為我著想，但此事也有不少隱患。別的先不提，照你言下之意，顯然我不能助你殺敵，那若是無鋒等人恢復自由，你再想殺敵，便是須得以一敵五，未免太過兇險，我看還是罷了。」
「祖師勿慮，弟子早有準備。」
張簡自信一笑，也不提殺生九變之事，而是念頭一轉，傳出一縷紫電金寒長虹劍的氣息。
廣元道尊立時大驚道：「這股氣息好生強橫，莫非源自一件混元之寶？」
張簡頷首道：「祖師法眼無差，此乃靈寶道主所賜，必要之時，自會護住弟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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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廣元道尊思量片刻，終是應道：「既是如此，那便如你所說，我等拿下萬華等人，與無鋒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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